第254章 半夜遇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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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將過半夜子時,只聽後院一棵大樹下兩聲布穀鳥叫,那幾道人影身著夜行衣,聞聲立即向後院潛去。

夜色裡,那前堂的刀條臉夥計在大樹下閃亮了三下火摺子,然後又發出兩聲布穀鳥叫,五個黑衣蒙面人就向他的身邊圍攏過來,“不負所托!對方共有三個男人,兩個女子,還有兩名女子的五個隨從!他們都喝醉了!銀子帶來了嗎?”

“銀子在這兒!三男兩女住在哪個房間,她們隨從住哪裡?”一個蒙面的黑衣女子眸子在暗夜裡閃著光,走上前面遞上了兩張銀票嬌聲說道:“山西滙豐銀號,可在建州銀號直兌!”

“嘿嘿!我更加喜歡銀元寶,那玩意摸著實在踏實!”那刀條臉夥計李立新接過銀票在手心裡甩了甩,口中喃喃道:“媽的!有了這一千兩銀子,明天就辭工回灤縣老家買地建房娶媳婦,再不整天受這勞什子王八氣了!”

“你個狗養的活膩了!少你娘囉嗦,他們都住在哪裡?”一個蒙面漢子懶得聽他囉嗦,一把攥住了他的衣襟,一把鋒利的匕首頂在了李立新的肋下。

冷冰冰的匕首讓夥計李立新從狂熱中清醒過來,冷汗唰地一聲順著脊樑骨撲簌簌流了下來,他哆哆嗦嗦地說:“放開我!我說,今晚駐店客人不多,就他們兩撥人,他們都認識,一撥是京城來的侍衛,另一波就是你們要找的客人,那些隨員都住在一樓,那三男兒女住在樓上靠邊的兩個套間內!”李立新邊說邊指了一下樓上的客房。

“廚房柴房在哪?說完你就可以走了!”那女子低聲“咯咯”一笑,窈窕的身形在夜色裡更加朦朧撩人。

那前臺夥計望著那蒙面女子面容一滯,吞了一下口水道:“呃!那廚房在酒樓的後面,柴房後廚挨著!”說完用手指了一下酒樓後面的廚房柴房。

那女子“咯咯”一笑對蒙面漢子說:“你可以送他好生上路了!”那女子話音甫定,那蒙面漢子突然伸出手掌捂住了那前臺夥計的嘴巴,持刀往那前臺夥計肋下輕輕捅了下去,刀尖刺破了他的心臟,那李立新頓時肋下鮮血迸濺,口中發出“嗚嗚”聲,抽搐了兩下橫屍在地。

“你們三人去柴房去取乾柴茅草,輕來輕去,不要動靜太大,切不要打草驚蛇!”只聽一個嬌脆的女子聲音指著三個勁裝黑衣蒙面人安排道,那女子身穿黑色緊身衣,臉上罩了一付人臉面具。

“你們二人去後廚去搬菜油!”那面具女子指著另外兩人說道。

“煙兒,你去大堂照應著,去控制坐堂夥計!”只聽那女子對著那位窈窕蒙面女子說道。

待以上人員各自開始行動後,那面具女子對另一個蒙面人說道:“真人,等到火起,如果有人從房裡出來,咱們就痛打落水狗,把逃出房間的人全都殺了,咱兩個就守在一樓樓梯口,以逸待勞,殺人奪寶!”

“七格格真是做事滴水不漏!遠勝鬚眉男子,怨不得王爺竟然把這等大事交付與你!如果大事可定,姑娘定立首功!”那蒙面人用沙啞的聲音回道。

“多謝真人誇獎!事成與否,半有天定,半決於人謀,事成之功,又決於慮事之細,疏而不漏,我們就全力以赴,盡人事聽天命吧!”那面具女子低聲說道。

“七格格所言極為有理,這些人已喝得酩酊大醉,我們趁機縱火打劫,即使燒不死他們,亦可以攻他們個措手不及!人不知鬼不覺地在這荒山野嶺了結了他們,既奪了他們的財貨,又剪除了鄭逸羽翼,更成全了王爺的大事,實在是一箭多雕!”那沙啞的嗓音說完,貼著牆角向著客房慢慢潛行。

“主子!坐堂夥計已被我點了穴道,這些人都飲了酒,鼾聲震天,這門口樓梯口都堆滿了柴草和後廚的大桶菜油,房間裡已吹了迷魂香,再等一刻功夫,這次他們插翅難逃!”煙兒站在樓梯口邊,對那臉罩面具的女子說道。

“我咋得有點頭昏眼花的!難道是無意中吸入了迷魂香嗎?”過了片刻,那煙兒突然身體晃動了幾下,揉著太陽穴搖搖欲墜。

“打起精神!趕快到房間內搶東西,搶了東西就放火燒房!”那蒙面的七格格厲聲對煙兒說道。

“主子!不行了!我中——中毒了!”煙兒強打精神說了半句,“噗通”一聲倒在了大堂內。

那蒙面的七格格也突然頭暈眼花,揉了揉太陽穴,使勁咬了一下舌頭,吐出了一口鮮血,她猛然清醒,開口大喊道:“真人,叫人快退!這客棧有詐,我們中計了!”

“師兄神機妙算!這夥人果然來了,給我封了大門,莫要再讓他們逃了!”阿波突然推開房門,把嚇得發呆的一個勁裝漢子一掌打翻,翻著跟頭順著樓梯骨碌碌滾了下去。

“你們真是打的好算盤!先搶東西,再殺人放火!倒是駕輕路熟呀!滄州府吳橋益豐客棧的大火也是你們放的吧!不殺了我們你們是死不甘心吧!”葉巽手持墨劍堵在了大堂門口。

“多管閒事的小子!一再擋道,你真是活膩歪了,道爺超度了你們!”只見那蒙面人突從二樓飛下,鷹隼般一掌凌空直擊葉巽前胸,葉巽未料到對方突然出現了這樣的卓絕高手,危機中來不及拔劍,只能揮掌向前迎擊,只聽對方在空中叫了聲“好”,然後葉巽就感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和自己碰撞在一起,只聽的掌骨“咔嚓”一聲脆響,腋下又被擊了一掌,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身體已如斷線風箏一般直飛出去,跌倒在客棧的院中暈死過去。

“七格格!快走!”那蒙面人看到那蒙面七格格搖搖晃晃搶出院內,用手一拉她手臂,正要翻身越牆,突然後背一涼,一道劍罡破空而至,如閃電般刺向那蒙面人後背,“真人小心後面!”那七格格頓時驚撥出聲。

“呵呵!這劍勢洶湧磅礴有力,不錯呀不錯!”那蒙面人待劍勢用老到了胸前三寸,突然鬼魅般袍袖一拂,把勢若奔雷的貪狼劍引向一旁,突然右掌如電,擊在了狼青左腋下,狼青肋下吃痛,就勢一滾,化解了那蒙面人右掌的勁力,雖然他皮糙肉厚,但一時無法再次強進,只好持劍嚴正以待。

“好小子!咱們下次不見不散!”那蒙面人突然架起那七格格,如同一隻大鳥般倏忽間飄過了圍牆,消失在夜色裡面沒了聲息!

另外四個蒙面人趁著夜色逃到院內口,只見孫疏影、孫淺淺姐妹帶著幾個家丁堵在了客棧大門口,就發了瘋的持械衝上去拼命,卻被兩姐妹三招兩式送上了西天,孫淺淺揭開四人面具持火把一照,都是自己家帶出的家丁,不由心中大怒:“這些無義家賊!煙兒那賤婢在哪裡?”

阿波在院內高喊道:“師兄受了重傷!快來幫忙!”孫疏影聽了飛也似的奔進院內,只見阿波坐在地上懷抱著葉巽高聲叫喊,火光下只見巽兒口鼻出血,面色發青,氣息微弱,性命已然垂危。

孫疏影撲在葉巽身上,不由驚泣出聲,連連低聲呼喊巽兒的名字,但只見葉巽雙目緊閉,面色青白,口鼻中血流不止,根本沒有了半點聲息。

狼青一步步挪動過來,強打精神呼叫了兩聲巽兒,突然一下跌倒在地上,眼睛一翻昏死過去。

“他們兩個都受了重傷,先把師兄與狼青抬到一樓客房!快去叫醒掌櫃夥計!讓他們來幫忙,該報官的報官!”阿波對一旁的孫府家將杜成、李收說道。

看到李收、杜成與三個家丁七手八腳把葉巽、狼青放在床上,阿波手忙腳亂地給他們診查了一遍,抬頭看向孫疏影,卻見孫疏影背過身去偷偷抹了一下眼淚。

阿波對孫疏影說:“他們兩個中了那蒙面真人的掌力,五臟浮動,內傷不輕,但性命無憂!幸好我們不缺救命良藥,我開個藥方,你讓掌櫃的去照方拿些藥,我來熬製湯劑,師兄傷情較重,恐怕要好生調養一段時日!狼青皮糙肉厚,內傷倒是不重,不過是受了掌力,血氣上湧,吃上幾副湯藥,三兩日就好,倒是不打緊!”

阿波接著奔上樓從房間裡取出一支千年老山參,剪去了幾根上面的鬚子,清洗乾淨,切成小段,又取出一小葉千年肉靈芝在研缽裡搗碎了,和那人參鬚子一起放在一個放了大半碗開水的青花碗裡。

阿波然後遞給孫淺淺一副乾淨筷子道:“孫大小姐,你幫個忙,用筷子輕輕攪動這碗水,攪動一炷香功夫就好!

“阿波!你個小氣鬼,他們受了這麼重的內傷,你用這點人參靈芝沫子,能救活他們嗎?”

“咦!孫小姐,你以為這是你們家大肚漢子吃饅頭哪!一吃一籮筐,這是用藥,不是填飽肚子,這是在治病知道嗎!你難道不明白黃連救人千萬皆怨其苦;而靈芝害人無數,全知其靈的原委嗎?治病救人,首要在合理用藥,不要亂用亂補,否則不僅徒費財力,還反受其害知道嗎?”

孫淺淺聽了覺得有理,竟然閉口不與他爭辯,看了一眼阿波慢慢攪動青花碗裡的藥汁,默默沉思起來。

阿波給葉巽與狼青各自灌了半碗藥汁,只見二人躺在床上,氣息急促,面色突然變得無比潮紅。過了一炷香功夫,狼青突然睜開眼睛清醒過來,緊咬牙關,看樣子身上疼痛難忍,阿波說道:“你的傷情不重!好好調養兩日就能恢復!”

阿波說完轉過身來,看葉巽病況,只見巽兒面色通紅,汗流如雨,身上卻是熱氣蒸騰,彷彿火籠一般燙人,孫疏影見了不由心急如焚,只好端來一盆清水不停為他擦拭全身,但巽兒身體依然如同火炭一般,就連孫疏影的指頭也被燙起了一串細小的血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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