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王府夜宴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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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抬著巽兒剛到客棧後院,一個家丁氣喘吁吁地跑來叫道:“大小姐!張玉坤不見了!”

“哎!這個狗孃養的東西!咋讓他溜了?”阿波心有不甘地問那家丁。

“昨日咱們給那小子解了毒,把張玉坤帶回捆在我們房間看著,也沒給這小子吃喝,誰知昨晚他同夥來這裡一鬧,大夥全出去對敵,就把那小子單獨留在房裡。他可能是趁亂自己解了繩索逃了出去!”那名家丁思忖了一下說道。

“白武!不是你私下收了好處,把張玉坤放了吧?”孫淺淺面色一沉對那家丁說。

“大小姐!您可別冤枉我,昨晚我可跟著你們在客棧大門口堵截煙兒一夥了!不過我很奇怪,到底是殺的煙兒哪?”那名叫白武的家丁分辨了兩句,接著開口問道。

阿波見眾人聽了都搖了搖頭:看來沒人知道是誰殺了煙兒,難道是煙兒中了葉巽的算計?想放火搶劫時反而中了阿波的迷煙。他的同夥一見大勢不妙,嫌她累贅,又唯恐她洩露了秘密,就不得已順勢把她殺了滅口!畢竟她知道同夥諸多隱秘。

葉巽聽了掙扎著就要起身,但是全身一陣針扎似的疼痛,阿波忙攔住他:“師兄!你安生在床上躺著,等下把今日的湯劑用了,好好將養幾天,才能下床活動!”

“昨晚那蒙面人功夫好生厲害,竟然把我一招就打傷了,看樣子你也碰到了那蒙面人!”狼青蹣跚著走過來對葉巽說道。

“那蒙面人內力比我們高了不止一層境界,我想以師父之能才能和他對敵!看樣子狼青兄弟傷情無礙!”葉巽靠在床上對狼青無奈地一笑。

“青兒皮糙肉厚的,昨天和你分享了一劑大補湯,傷情無礙了!倒是你要耐著性子在床上調養兩天,這也是你修習歸元功的大好時機,再說吃喝拉撒有美人伺候著,多美哪!”阿波看了一眼正在熬藥的孫疏影,對巽兒眨了一下眼睛。

“羨慕我呀!不信你在床上躺上三天,我也安排個美人伺候你!”葉巽躺在床上,戲謔地看了阿波一眼。

“呵呵!不需要,我可沒有師兄這福分!你耐心忍忍吧,我在酌量給你弄些人參太歲湯小補一下,別浮躁!你也該享下清福了!”阿波說完又對著外面叫了一聲,“盈姑娘,我師兄弟腿麻了,麻煩你給捏捏!”

“我來,放著我來!不用麻煩我姐姐!”孫淺淺一步搶在孫疏影前頭,片刻以後,只聽房間裡傳來葉巽鬼哭狼嚎的聲音。

又過了片刻,孫淺淺出了房間,握的拳頭“咔啪咔啪”直響,嘴裡嘟囔道:“小樣!誰身上癢了?姑奶奶包治百病,死的我能給他治活了!”

“哼!死的你能不能治好不知道,但活的能治死我卻相信!我師兄還有氣嗎?”阿波一邊把老山參切成片,一邊探頭聽了聽房內動靜。

“你個死丫頭!下手沒輕沒重的,巽哥兒可是病人!”孫疏影端著臉盆到院內去洗髒衣服。

“吆,吆!還沒過門哪!這都心疼了!”孫淺淺在背後呵呵一樂,對著孫疏影戲謔地說道。

“死丫頭!就知道一味胡說八道!”孫疏影放下臉盤,做勢要打孫淺淺,孫淺淺笑著躲開了。

是時,夜幕低垂,在千里之外的京師鄭家莊,一座府邸大門兩旁早早掛起了大紅燈籠,理親王府邸五個金色大字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而在親王府的後宅書房內,一個頭戴九旒冠冕,身穿暗黃色五爪盤龍袍的清秀男子坐在紫檀圈椅上,兩道劍眉英氣內斂,雙眼閃亮,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灰衣白髮道者,轉身端起書案上的白瓷蓋碗微啜了一口,又轉過身去。那男子身著親王龍袍,面如冠玉,雙目灼然,英氣逼人,他就是前朝廢太子胤礽的次子和碩理親王弘皙了。

只見理親王背身沉思了片刻,又轉過身去問道:“賈真人!你是出世高人,六經熟稔,聽說你星象占卜更是五人能及,能否請您看幫我算算今年流年。”

賈士芳微微一笑,放下手中茶碗說道:“王爺垂詢,貧道敢不盡心!貧道精研宅邸堪輿一途,理王府邸處在群山懷抱當中,三面環山,面朝湯泉,是謂背山面水,西高東平,成青龍騎虎之勢,有東山再起之瑞!然則你後宅府邸被東面皇城太和殿鎮壓,所以有龍就淺灘之困,如能把你大堂正脊鴟吻加高一尺,再把潭拓寺後背的寶珠峰頂埋上貧道贈的一個鐵八卦,則王爺就可以飛龍在天,龍騰九霄了!”

“賈真人真開的好玩笑!本王蒙皇上栽培恩德,已經貴為和碩親王,真是一人之下,億萬人之上!東山再起從何說起!不過高人吉言,我就當真了,這些銀票就請真人拿著,請費心操持吧!”

“天機洩之不詳,貧道言盡於此,王爺信與不信,不出一年,王爺自知!”賈士芳會心一笑說道。

“真人,聽說你查五官,通天機,精研面相,皇上日夜操勞國事,作為臣子的實在為他龍體憂心,你覺得那位壽算幾何呀?”和碩理親王用一根指頭往房頂指了一下說道。

賈士芳微微一笑,從紫檀椅子上站起,突然躬身對著理親王長長一拱,恭恭敬敬地說:“請贖貧道冒昧直言,前朝聖祖皇帝在世時,先王因故被聖祖皇帝立嗣後廢絀,後再立再廢,此事並無先例,朝野無不驚詫!聖祖皇帝英明神武,心智過人,為何行此反覆之事,實在是聖祖慧眼如炬,把大清的江山氣運放在王爺肩上爾!”

理親王驅前兩步,雙手抓住賈士芳雙手,俊目中水光一閃動容道:“聖祖皇帝英明神武,聖眷隆重,獨系本王,是本王父子運命乖蹇,深負聖祖皇帝之望呀!”

賈士芳握緊了理親王的手,語重心長地說:“自古來成王敗賊!聞聽聖祖對孫輩萬千寵愛曾獨鍾王爺一身,視王爺為皇長孫,為繼承江山道統第一人!當他第二次廢黜先王時曾言:皇長孫頗賢,難於廢立。由此可見聖祖皇帝對王爺的眷顧之隆!”

“貧道本月中夜夜觀天象,北斗闌干,南鬥呈斜衝日月之象,今年又是乙卯兔年,南鬥衝月,無閏月,又趕上小平年歲,年歲難長,今上恐難見今年中秋之月!”賈士芳掐指算了算面色一變,對理親王低聲附耳說道。

理親王面色大變,結結巴巴地說道:“此言當真!今上貴為大清天子,天下腹心,如有不測,為天下百姓計,該當如何?”

賈士芳微微一笑道:“大變之期就在眼前!王爺貴為皇族後裔,潛龍在淵,屈身守分十數年,而今正是奮發有為之時,何不為大清祖宗社稷多盤算盤算哪?”

理親王面色微紅,雙手微微顫抖,端起面前的茶碗道:“道長實在是曠世高人,不知有何教我?”

賈士芳眼睛眯成了一道縫,輕聲說道:“王爺深孚聖祖皇帝厚望,英明睿智,該來的已來了!王爺囑咐貧道的事,貧道自去操持,貧道迴避了!”說完就揚長而去。

賈士芳走後,林親王在書房裡不停地踱步兜圈子,不到一炷香功夫,門房來人稟報,莊親王允祿帶著貝子弘普、恆親王允祺長子弘昇、怡親王允祥長子弘昌、四子弘皎前來赴宴。

“這賈真人真神人也!”理親王擊掌稱讚了一聲,暗暗佩服賈士芳神算,就慌慌忙忙出了書房迎接這位皇叔和幾個宗室兄弟,還沒到中庭,莊親王已帶著幾位貝子到了府裡。

“十六叔!感謝你帶眾位兄弟一路舟車勞頓到我這府上,今晚咱們要秉燭夜飲,不醉無歸!不,是通宵夜飲,今晚就住在府上了!十六叔,你今晚可要做我們兄弟的表率呀!”理親王弘皙見了允祿一行,開懷大笑著迎上去,先給莊親王屈膝為禮,又與幾個宗師兄弟攜手簇擁著莊親王進了內堂。

“小李子!吩咐後廚把酒菜端上來,就你一人在內堂伺候吧!今天你可要把我王叔伺候好了!”理親王對門口伺候的貼身小太監李信吩咐道,那小李子答應一聲往廚房去了。

“十六叔!今天侄兒新招了位粵菜大廚,今天咱們請您好生品評品評!另外,貴州遵義知府貴和給我進了十多罈子坤沙老酒,你是酒中神仙,也請帶頭教教我們這些後輩的品酒之道!”理親王弘皙扶著允祿坐了首位,自己和幾個同宗兄弟分主次落座。

“我推薦的這貴和如何?還真是為會來事的!就是咱們轉了多少彎子才幫他謀了這遵義府偏遠差事!”莊親王允祿端起紫檀八仙桌上的蓋碗茶抿了一口,憤憤不平地說道。

“十六叔!沒法子的事呀!現在鄂爾泰與張廷玉主持軍機,根本不把十六叔這軍機王大臣放在眼裡,完全成了擺設!我們雖說都是聖祖皇帝的親孫子,但如今連見皇上的份兒都沒有!哪像寶親王督掌吏部,說了就算呀!”弘昌把茶碗重重往桌上一放憤憤不平地說道。

“弘昌!你個臭小子,有點瞧不上你十六叔,是看你十六叔落了架了!還不如一個漢臣腐儒張廷玉!難怪你們小兄弟們瞧不順眼,你十六叔我呀,還懶得上那旮旯裡去哪!什麼玩意兒?一群趨炎附勢的阿諛奉承之徒,還不是整天捧皇上臭腳!皇上啥脾氣你們不知道?我老了,樂的掂籠子逗鳥去哪!”

“十六叔!也不能怪我大哥使性子!如今朝代不同了,想我阿嫲在世時,您和我阿嫲珠聯璧合執掌軍機,誰敢對我們兄弟齜牙!如今是朝風不正,您老人家還是要當仁不讓,老當益壯,要抓住時機振臂一呼,我們幾個兄弟無不尊奉!”怡親王允祥四子弘曉站起身來,往莊親王允祿探了探身子說道。

“十六叔!四弟弘曉還真說點子上了,現在時機真到了!您振臂一呼,重整朝綱的時候到了!我聽內廷傳出話來,昨晚皇上又暈厥了!被那重慶府來墨家神醫鄭逸救了過來,皇上這七月裡第三次發病了,聽說這次後六宮娘娘們都去了養心殿侍疾了!”恆親王允祺長子弘昇插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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