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滅口疑案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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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裡海帶著一眾侍衛押著賈士芳去了獄神廟大獄,王定乾對雍正帝問道:“皇上,近日陛下是否少眠、頭腦暈眩、手指顫抖,而且小腿有浮腫之狀?”

蘇培盛忙攙著雍正帝坐在丹房一張椅子上,雍正帝手指微顫,蘇培盛俯下身子,擼起了皇上的褲腳,只見雍正小腿微腫,雍正帝伸出手去,用拇指輕輕按了一下小腿,小腿上就出現了一個凹陷手指印子。

王定乾微微點了點頭說道:“據《百草藥經》講,紅汞劇毒,必要謹慎使用,它雖能提振精神,可對人身害處甚巨,皇上面部、下肢出現輕微浮腫,同時應伴有少眠、驚躁、腰痠背痛,這都是慢性紅汞中毒之狀,貧道只好對症下藥,給皇上服用解毒湯劑!而既濟丹要酌情調整配方後,才能給皇上煉出無害的丹藥!”

雍正帝微微點頭說:“王真人所言症狀與朕身體病狀並無二至,那就煩勞兩位真人調整丹藥配方,如有所需之物,請開具清單到大內建備

落霞籠罩著湖面,微風輕吹,完顏如玉倚在白玉欄杆上,眼神裡一片悵惘,“爺爺,可憐的爹孃,女兒不會讓你們枉死!我們一定為你們洗清這不白之冤!也許,就在今晚吧!”

她一時間心亂如麻,胡思亂想,她甚至想到自己被赤條條包裹著送到皇帝的龍榻上,剎那間不由一陣心慌意亂,口唇發乾,不由地用力攥緊拳頭:自己真的為了仇恨,把十多年清白女兒身獻給一位年近花甲老頭子嗎?她眼前不由浮現出自己被那男人摟在懷裡情景,不由地胸口一陣憋悶、抽搐,她倚在欄杆上開始乾嘔起來。

“如玉姑娘!你咋啦?身體不舒服嗎?”從後背伸過一雙修長柔荑輕輕撫在了她不斷抽動的後背上。

如玉慌亂中回過頭,迎面對上了一雙明亮溫柔的眸子,不知為何,感受到那雙眸子裡關切與柔情,她的心慢慢平靜下來,輕啟朱唇道:“靜和姐姐!今日顛簸了一路,我身體略有不適!”

“不要緊!你身體並無大礙,不過有些勞神,我來給你按壓一下就好!”靜和輕輕按了按如玉的脈搏,然後輕輕按了按她背心大穴,如玉頓時感到身體舒泰很多,慢慢的平靜下來以感激的目光看著靜和輕輕道了聲謝意,然後拉著靜和坐在那池畔的長椅上。

“妹妹出身八旗,想必是受過武林名師指點吧?”靜和笑吟吟地看著完顏如玉問道。

“靜和姐姐!我雖生在八旗,家中男子都是精通騎射拳腳的,但我們閨閣女兒家卻對舞刀弄槍毫無半點興趣,也非我們女兒家所長,你說對嗎?”完顏如玉看了一眼靜和說道。

“那未必盡然!我們墨家就有不少女弟子修習醫道、武道與丹道,女子修煉武道也屬正常!”靜和看了遠遠在一旁伺立的綺春園宮女輕聲說道。

“姐姐修習過武道嗎?姐姐醫術過人,未想到還精通武道,真是了不起!”完顏如玉看著靜和說道。

“內功、針灸和經絡之道本就和武道互融互通,武道也是醫道之基,以內功調理經脈強基固本本是醫道最高境界,像五禽戲、太極養生功、少林易筋經都是以武入醫的武道絕技!”靜和一雙清澈的眸子看著如玉,如玉聽後話似有所悟地點了點頭。

“妹妹好悟性,對我說得這些武林秘籍都似有所聞,妹妹定是家學淵博,家中必有博學多識之士!”靜和對如玉誇讚道。

“我家祖父與父輩倒是好詩書文章,可惜他們都已過世了!逢此亂世,辛苦輾轉奔波,人命如同草芥,為人甚是不易,說來悽惶難當,不提也罷!”如玉提到了家中人事不由雙眸淚光瑩然。

兩人望著後湖的清風促膝而談,不知不覺間到了夕陽西落,突然從碧桐書院方向遠遠來了位宮女朝著靜和尋了過來,原來是住在同樂園裡的李妃午膳後忽感身體身體不適,就差了宮中人來尋靜和前去問診,靜和就辭別瞭如玉,跟著那名宮女遠遠去了,如玉看看天色漸漸晦暗不明,也就帶了身邊宮女回綺春園西偏殿歇息去了。

當晚,雍正帝批閱完朝臣轉來的摺子,又服下了王真人送來的湯劑,就早早上床安歇了!如玉初到綺春園,一夜間卻翻來覆去心事難平,一直到敲過半夜子時更鼓才沉沉睡去。

第二日凌晨,雍正帝洗漱完畢用過早膳,只見圖裡海慌慌張張來報:“皇上!奴才有罪,昨日奴才帶人訊問賈士芳,給他上了三遍大刑,那妖道拒不認罪,到了半夜,那賈士芳卻口吐白沫七竅流血,搶救時已無力迴天了!奴才無能,特來請罪!”

“啥!你們這些人拿著朝廷俸祿,就這樣辦事的?賈士芳身上毒藥哪裡來的?抓捕他時沒有搜身嗎?”雍正帝聽了勃然大怒,面上煞然變色怒聲吼道。

“皇上贖罪!奴才等拿下賈士芳時,已經著侍衛們搜了身,刑訊時更是把他扒了個乾乾淨淨,又把他用鐵鏈子穿了琵琶骨,原沒有自己服毒的道理!奴才在昨晚加派了大內侍衛與獄神廟牢頭共同看守!事發後我審問過獄神廟的密監看守,昨晚有個監牢看守牛六天亮時無故脫了崗哨不見了蹤影,奴才已派人去追查那牛六去了!”圖裡海腦袋觸地戰戰兢兢對雍正帝回道。

“看樣子這漏子十有七八出在了獄神廟看守牛六身上了!蘇培盛,立即讓寶親王與和親王帶人到獄神廟去,會同刑部查清那賈士芳死亡真相,找到這案件幕後黑手!你們退下吧!”雍正帝冷冷地下令。

“圖裡海!你也下去吧,詳查昨晚所有獄神廟密監看守,找到真正內奸;另外派人下去,把賈士芳入宮以來所有行至都給朕查問清楚,看他到了哪裡?與何人交往?全部具折上報!如果你們粘杆處再無作為,就讓人提著你腦袋來見朕吧!”雍正冷冷地瞥了一眼伏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圖裡海。

圖裡海連聲稱是,“嘭”地給雍正磕了個頭,辭別了皇上,疾速到了圓明園北門飛身上馬,帶著兩個粘杆處的大內密探向著獄神廟方向疾馳而去。

“你們查到馬六家在何處了嗎?”圖裡海側身問旁邊貼身密探老萬。

“統領大人,屬下覺得咱們直接去帽兒合同吧,牛六的家就在哪裡,咱們就算不能抓住馬六,也許還能查到那馬六的一些蛛絲馬跡!”老萬神秘一笑說道。

“如果真是馬六做的案子,估計這小子早就腳底抹油了!還會等著咱們去抓他?”另一個密探劉一會說道。

“留一會,你他奶奶不會動動腦子,就算不能抓著牛六,最起碼探探的他的家底,查查他的五親六靠,人過留聲,雁過留名,他總不能遁地跑了吧!”老萬對著劉一會叫道。

“那倒不是,聽獄神廟的李牢頭說那牛六他爹牛喜生已經去世多年,生前是個劊子手,專管在菜市口殺人的,姑娘家都嫌棄他家殺氣忒重,也沒人願意嫁給牛六,他就和她那癱瘓老孃一起過活,他家也沒親戚來往,快四十歲了還是光棍兒一條!”劉一會絮絮叨叨說道。

“行呀!留一會,我這剛進園子的功夫,你們就打聽到這麼多資訊!咱們快去帽兒衚衕,說不定真能抓這小子個正著!”圖裡海用力揮了一下鞭子,興奮地說道。

“統領大人,小子跟著你為皇上辦差,豈敢不盡心,你去了園子,我和老萬可不敢怠慢,查清了這牛六的底細,就趕來報你知曉,不過我聽說獄神廟李牢頭已帶人到牛六家去堵了,我覺得李牢頭也未必抓的住牛六,我們先去打聽一下,看看底細再說!”劉一會天生是個絮叨嘴,慢條斯理地說道。

“留一會說的有理!有棗沒棗掃它一杆子!總不至於空手而歸吧!”老萬跟著附和道。

半個時辰功夫,三人快馬加鞭到了帽兒合同,只見衚衕里人聲鼎沸,早就擠得水洩不通,從衚衕一處小院裡傳來陣陣撕心裂肺的女人哭聲:“我的兒呀!你到底犯了啥事了?大老爺,你們可不能冤枉我那可憐兒子!他從小膽小如鼠,被他那殺千刀的老子嚇破了膽子,咋會犯了法哪!”

老萬對著守在衚衕口的差役亮出腰牌,圍觀百姓看到三人手按腰刀殺氣騰騰,就自動的閃開一條道來,“宮裡侍衛大人來了!閃開,快閃開!”那衚衕口的差役對著看熱鬧的百姓喊道。

“把你們管事的叫來問話!圖大人到了!”劉一會跳下馬,牽著馬走到院門口喊道,一邊接過圖裡海手中韁繩,把馬匹拴在衚衕口的歪脖子槐樹上。

圖裡海還沒有進門,只見一為身穿皂衣的瘦長臉牢頭滿臉堆笑走過來,“圖大人,我是獄神廟當班牢頭李鑾發,奉命配合京師順天府搜捕嫌疑人犯牛六,這牛六並不在家,家裡只有一半癱子老母!”李牢頭說完滿臉堆笑引著圖裡海走進衚衕裡的一處破落四合院子。

穿過入門照壁,只見院內是泥胚子夯築的三間正房,一東一西各有兩間房頂長滿茅草的跨耳配房,院內種著兩棵四五丈高的枝繁葉茂的大槐樹,大槐樹數根從地底高高隆起,一直扎到堂屋牆根下,而槐樹枝葉把整個院子密密的籠蓋在陰影裡,圖裡海進了院子,不由打了一個寒噤,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這個院子他孃的好生陰寒!”老萬嘴裡嘟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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