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銀櫃賭坊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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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金來揸櫃一看阿波三人服飾儀表非俗,又見阿波一把就甩出大疊銀票,心中料想必是哪家豪門大戶家的二缺少爺上門送錢來著,當下就不由盯著銀票看直了眼,眉開眼笑地說:“三位爺怎麼稱呼?我好帶三位爺好好耍耍!”

阿波啪的一甩摺扇對金來說:“我姓鄭,我左邊這位姓葉,右邊這位姓何,你叫我鄭爺,稱這位為何爺,叫他為葉爺好了!”

金揸櫃心裡一陣膈應:你們前兩位還好稱呼,這位葉爺咋叫著這麼拗口呀,叫“爺爺”不明擺著罵人嗎?不過也好,誰讓你們三個小子有錢的,三個活脫脫羊牯,叫你們爺爺也行,有錢不就是爺嗎!所以他就眉開眼笑地分別叫了鄭爺、何爺與葉爺,但心裡卻狠狠罵了聲娘!”

推開賭坊大廳沉重的大門,立時有一股混合烈酒、香粉與汗臭的氣味撲鼻而來,更刺激人的是叫嚷嚎叫混合的此起彼伏的喧鬧聲,“大大大大!”“小小小小!”一張張賭檯上搖篩盅的聲音與喊大叫小聲音不斷;而大廳內側卻是數十卡座,每個卡座上都圍了數十人,他們正在嘩嘩啦啦搓洗骨牌,旁觀者在吆喝著隨份子押注。

賭檯排列整齊,每張賭檯前桌前都人頭湧動,他們或是瞪大眼睛全神貫注盯著寶官手掌,或眉飛色舞地大聲呼喊,或面色凝重冷汗直流。這賭坊裡的每個人都在這裡尋找發財之路,希望透過骰子、紙牌或者骨牌,將命運引向自己想要的方向。

阿波對金貴說:“你不用跟著侍候了!我們隨便看看!”

金來聽了說聲:“失陪,鄭爺你三位你們隨便耍耍,有事讓人招呼小的!”說完就去了大廳內堂。

阿波走近一張大廳中央的賭檯子,只見臺子外圍人頭湧動,都在聲嘶力竭地喊叫著,寬大的賭檯上堆滿一堆一堆又一堆的籌碼,一位面容姣好的女荷官身著透明輕紗,用修長手臂使勁搖晃著纖掌中篩盅,篩盅裡發出了疾雨一般的唰唰聲,她豐腴的前胸隨著手臂震動發出陣陣有節奏的波動。

圍觀的賭徒們一齊伸長脖子瞪大眼睛看著這名妖冶的荷官手臂的舞動,一起亢奮地高聲叫喊著:“大大大!”聲音裡充滿了慾望與激情。

那名妖豔美女荷官一邊搖動篩子一邊嬌喘著叫道:“各位哥哥!快快下注,只押大小,買定離手!”那些男人瘋了一般爭相投注,高聲叫喊著,都好像趕著贏取一大筆銀子,快把眼前這妖豔美女荷官帶回家中。

阿波擠上前去,從懷裡掏出兩枚黃色百兩籌碼放在臺上,押了上去,叫道:“小小!太小,不大!趕快揭篩盅!”圍觀人群立即發出了一陣叫“大、大、大”的對抗聲浪。

那女荷官對著阿波魅惑一笑,圍賭人群一起發出了鄙夷的“咦”聲,那女荷官伸出纖手輕輕地揭開了篩盅,三顆篩子一顆五、兩顆二,圍賭人群裡頓時發出了陣陣失望的哀嘆。美女掃了阿波一眼道:“賠一家,其餘通吃!”說完一把把其他人前籌碼摟了過來,又推給阿波兩塊黃色籌碼。

“阿姣!你接著搖,哥哥跟你幹上了!還不信不能把你娶回家去!”一位膀大腰圓身穿短褂的紅臉漢子嘻嘻笑著,把自己面前的一半籌碼往前一推說道。

“王胖子!你省省吧!就算你贏了錢,阿姣妹妹也不會跟你,你這兩手豬油,阿姣嫌你油水太重,你還是快回家殺豬賣肉去吧!”

“哎哎!李二,你看不起誰哪!大爺跟你槓上了,爺現在全押了,我就不信贏不了錢!就你那慫樣敢全押嗎?”王屠戶脖頸一梗,把剩餘籌碼往前一推叫道。

“王胖子,誰怕誰呀!全押就全押!我還不信翻不了盤!”那瘦長脖子李二一賭氣,也把面前籌碼全押了上去。

“哥哥們!想贏錢快下注,莫失良機!”那美女荷官阿姣單手一兜桌上三顆骰子,單手如飛搖動篩盅,只聽篩盅裡一陣細雨般的沙沙聲,她搖動雙臂,透明紗衣中一陣波濤起伏洶湧,“各位哥哥!快快下注,只押大小,買定離手!”只聽那女荷官阿姣嬌聲喘息著叫喊,臺前圍賭男人們紛紛下注,四周頓時又響起了“大大、小小”叫喊聲。

“只押大小!買定離手!”美女荷官阿姣單手迅疾一收,把篩盅輕輕釦在了賭檯上,對著阿波嫵媚一笑道:“小哥不敢下注了嗎?”

阿波望著阿姣微微一笑道:“小爺就是怕激將!下就下!大!這次小爺押大!”啪的一聲,把十個黃色籌碼拍在了賭檯上,一眾圍觀者發出一陣驚歎,因為阿波十個黃色籌碼等於押上了一千兩銀子。

荷官阿姣在纖掌上下左右翻飛,她熟練地舞動著篩盅,篩盅裡唰唰聲音在喧鬧的賭場中迴盪,她翻飛手掌牽動著一眾賭客的神經,他們的目光情緒也隨著阿姣手裡的篩盅上下起伏翻動。

“好!買定離手,只比大小,不能反悔!”只見那女荷官啪地拍了一下賭檯,兩隻美麗眼睛一瞪嬌斥道。

“啪”!巽兒也拍了一下賭檯,微微一笑喊道:“只比大小!買定離手,可以加註嗎?”

那女荷官阿姣狐疑地看了葉巽一眼,說道:“篩子落停,不準下注!”圍賭人群已齊聲高喊“開!開!開!”

那荷官阿姣魅惑地翻了一個媚眼,“你們這般臭男人,這麼急色幹啥呀!急著吃奶呀!”說完緩緩伸手去開篩盅。旁邊有個身穿錦緞的胖子色眯眯地說:“阿姣呀!哥哥就急了!”

阿嬌翻了一下白眼,“死胖子!佔老孃便宜!回家吃奶去!”話音未落,篩盅開啟,阿嬌看了面色大變,她面色蒼白地看了阿波與巽兒一眼,擦了擦額頭上汗珠兒道:“十五點大,贏家通賠!”一面收拾桌面的篩子,把十枚籌碼推到阿波跟前,一眾輸者賭客眼睜睜看著阿姣把面前的籌碼摟走,而阿波這兩把贏了一千二百兩銀子。

阿嬌一面分配籌碼,一面環視了一圈賭客嬌聲說道:”各位哥哥們,妹妹可是有點累了,推了這盤,我可要下了,要贏錢趕快下注!”

此話方落,圍觀一眾賭客一哄而起,齊把手中籌碼往前一推,跟定下注,想著抓住機會贏上一筆,翻下本錢。

阿波把手中籌碼往前一推,“五千兩,我押了!”旁側幾個賭客盯了一眼阿波,也紛紛跟風把手中的籌碼全部押上。

阿姣冷哼一聲,用篩盅一掃桌面上三粒骰子,手掌上下翻飛,只聽篩盅中頓時又是一陣暴風疾雨般唰唰響聲,“趕快下注,下定離手,膽小的就別加注了哈!”一邊搖動篩盅,一片用挑釁目光掃了一眼阿波。

“哎嗨!你這挑釁的小眼神,惹怒了少爺了!再加五千兩!”阿波義憤填膺地一拍賭檯,又推上了一堆籌碼,話音未落,旁側眾人紛紛側目,“這小子是和阿姣槓上了!”

“這白頭小子方才兩手贏得漂亮!可是贏了一千多兩呀!跟他下注沒錯!”旁側兩個人也開始跟風加註。

阿姣俊目掃了一下臺面,總共得有三萬多籌碼,只見她眸光一閃,手中篩盅搖動如飛,空中只剩下了一道篩盅殘影,只聽她嬌聲叫道:“趕快下注,落定離手,大小定輸贏!”話音未落,只聽阿波叫了一聲:“大!真大!”只聽眾賭徒一起鬨堂大笑,一起跟著高喊:“大!大!”也有稀稀拉拉押小的聲音。

阿姣冷冷一笑,啪的一聲把篩盅扣在了賭檯上,以挑釁的目光看了一眼阿波,“小哥!不怕輸掉了褲子!回家會受罰的!”

“啪!”葉巽運起內力,輕輕拍了一下賭檯道:“小丫頭片子!少廢話,一翻兩瞪眼,快開!”

阿姣面色微紅,瞪了葉巽一眼,“開就開!有你們一塊哭的!”說完輕輕揭開了篩盅,當下不由傻了眼。原來揭開篩盅,下面三粒色子已然多了一堆粉末,另有兩粒篩子立在臺面中,是兩個六點,而那堆粉末中間有一銀白色的水銀珠子慢慢滾流出來,在臺面上晃動不已!”

圍觀人群頓時炸開了鍋,中心賭檯被砸得咣咣作響,“銀櫃賭坊骰子作假!出老千!”

“銀櫃賭坊騙人!給老子賠錢!

“銀櫃賭坊出千,十倍賠償!”

“銀櫃賭坊出千作弊!拉他們去見官!”

“怨不得老子老是輸錢!給老子賠錢!”大廳內頓時人聲鼎沸,亂作一團,那王胖子急紅了眼,奮臂而起,“咣噹”一聲把賭檯翻了個底朝天,那女荷官阿姣失聲驚叫,不由花容失色,往後撒腿就跑。幾個輸紅眼的賭徒們哪能讓她走脫,嚎叫著疾追過去,另有幾個賭徒飛撲在地,幾個人廝打在一起,搶奪地上的籌碼,頓時整個大廳沸反盈天,一片鬼哭狼嚎聲!

女荷官阿姣被幾個賭徒圍在中間動手動腳,口中叫嚷著“作弊賠錢,”手底下卻不老實地亂抓亂摸,那阿姣接連發出一聲聲驚叫,驚泣著揮手大罵,“你們這班渾蛋無賴!拿開你們的爛爪子!”

“要造反嗎!凡是作亂者全給我剁了手腳!”大廳突然裡響起一個破鑼般尖利刺耳的聲音,接著從大廳四門分別湧進了數十手持倭刀的蒙面黑衣人,狹長的刀鋒閃爍著逼人的寒光。

有個趁機搶奪籌碼的賭徒已被蒙面人一刀劈翻在地,後背一道狹長的刀口鮮血噴濺,後背已被鮮血染紅。

圍攻荷官阿姣的賭徒們頓時目瞪口呆,如何還敢趁機揩油,呆愣愣看著面前黑衣人茫然不知所措。

“銀櫃出千!賠錢賠錢!”幾個膽大的賭徒豈能甘心,又在一旁起鬨架秧子不停叫喊。

“胡說八道!想錢想瘋了!”王胖子正吆喝著賠錢,突然被一隻凌空飛來的破布鞋“啪”的一聲打在了臉上,而那破布鞋上還沾著殷紅的血跡,他的半邊胖臉瞬間紅腫起來,臉上還印著一道清晰的鞋底印子。

“媽拉巴子!誰敢打老子?老子和他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王胖子整天殺豬宰羊,是個蠻橫狠角色,滿臉橫肉一抽,不由地破口大罵。

“敢來訛詐我銀櫃賭坊,有命耍詐有命花嗎?老子打的就是你,老子就是打死你誰敢管?”從二樓樓梯上慢慢走下一個身穿寶藍長衫的老者,只見他右手中一對烏黑的鐵核桃不停地轉動著,左手夾著一隻灰白色的鷂鷹,他陰鷙的目光掃了一下大廳,對著那王胖子用手指點了一下,立刻有兩名黑衣蒙面人突然走到王胖子身旁,兩把寒光閃爍的倭刀壓在了王胖子肩頭上。

王胖子本想爭辯,誰知那兩名黑衣漢子突然揮刀一壓,王胖子肩頭頓時滲出了血珠來,灰色的短褂頓時被鮮血染紅,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他滿面驚惶地低下了頭,再也不敢作聲。

阿姣推開圍困著她的幾個賭徒,恭恭敬敬走到那手架鷂鷹的老者身旁,附耳低語了幾句,然後用手一指阿波與葉巽大聲說:“胡先生,就是這兩人暗中出千作怪,訛詐我們銀櫃賭坊!”

那胡先生把花白大辮子往脖子後一纏,陰鷙地掃了一眼阿波與葉巽:“我胡中奇,江湖人稱胡鐵膽,在銀櫃罩場子十餘年,還沒人敢在這兒挑事砸場子,兩位是什麼人?受了誰指使?敢在這裡出頭挑事?”

葉巽用手指了指自己,望著胡鐵膽問道:“你是說我們兩個?我們來這裡一為耍一耍;二來順便找個人,正好碰上你們銀櫃出千作弊,你們銀櫃給個說法吧!”

那胡鐵膽冷冷一笑:“我們銀櫃開門立櫃二十年,從來是光明正大開門做生意,提到銀櫃誰不說公平交易童叟無欺,你以為這天子腳下是白混的嗎?”

葉巽冷冷一笑:“大話說的冠冕堂皇,你以為在座人都是三歲孩兒,睜著雙眼說瞎話,不臉紅嗎?”說話間,那大廳內眾人都開始低聲議論起來,都用鄙夷的目光看著胡鐵膽。

胡鐵膽突然哈哈大笑,突然陰狠的掃視了一圈大廳眾人,目光中充滿了戾氣,大廳眾人紛紛住口不言,大廳內充滿了緊張的氣氛。

“哈哈哈!年輕人,你夠膽量!敢給銀櫃賭坊扣屎盆子,好!那就捉姦捉雙,拿賊拿髒!請你指出證人來,誰來出頭作證?我銀櫃賭坊裡的哪位寶官出了老千?”那胡鐵膽把右手往上一甩,那隻鷂鷹撲稜稜飛起,落在了一丈高的大廳房樑上,用兇戾的目光俯視著大廳眾人。

“我作證!銀櫃賭坊寶官阿姣用的骰子裡灌注了水銀,出千作弊!大家都來作證!讓銀櫃賠償我們!”阿波靠前一步,對著大廳裡眾賭客叫道。

但是,大廳內一片靜謐,只能聽見方才被砍了一刀的傷者低聲呻吟,再沒有第二人出頭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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