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朝堂智鬥4(1 / 1)
三人一起跪下,葉巽朗聲道:“皇上明見萬里,斷不會容宵小之徒危害大清社稷,臣等感佩不已!”
乾隆帝微微一笑:“朕受祖宗託付之重,即使不能做那千古一帝,可也有志像那古聖先賢一般,做出一番事業!文治武功,能有聖祖爺一半成就,方不虛此生!方不負祖宗託付!”
葉巽笑著施禮道:“當今我大清疆域廣袤,皇上英明,乃文乃武,四海臣服,兆民稱頌,只要再剷除四邊宵小之輩,皇上足以稱文韜武功,震爍古今!”
乾隆指著葉巽笑著說:“原以為你是個忠厚老實人,卻也這般油嘴滑舌,不過卻也說中了朕心思!其實作為皇帝,自知之明最為重要!知人者智,自知者明嗎!朕現在連京師這巴掌大地方都掃清不了,有些人竟敢在京師謀殺先帝與朕,肆無忌憚,不除此賊,朕寢食難安呀!”
乾隆悠悠一嘆又道:“朕此次把你們半道召回京來,並不是為了那櫳翠庵覺非與你們有所牽連,實則有一件大事朕要託付你們,到了西南,一定留心地方政務民情,特別是西南土官不服朝廷管制,你們到地方後一定要留心,你們有專折密奏之權!”
乾隆帝轉身招了招手,蘇培盛片刻後捧著兩個巴掌大小的木盒子走了過來,遞給了阿波與葉巽,乾隆帝說:“你們到了西南,用好好辦差,做出些功業出來,也讓那些不服氣的老臣們看看,咱們君臣雖然年輕,但有志不在年高,我們一起做出些驚天動地的大事,好好打他們這些老朽們一個耳光!”
乾隆帝說完對蘇培盛說:“蘇培生,朕把秋霜、秋水、與切玉寶劍賜給鄭副將、狼副將與葉副將,希望你們三位少年英豪,助朕掃清寰宇宵小,打造出一片四海昇平、水晏河清、本固邦寧的大清江山來!”
三人忙拜伏與地,叩謝皇上恩典,阿波接著回道:“皇上!圖總管傷情經此次行功治療,應該大為好轉,約莫調養三五日後就可下地行走!”
乾隆帝滿意地點頭,端起茶碗接著說:“你們三人正處少年,和當年武帝時冠軍侯霍去病初次建功時年紀相仿,元朔六年,霍去病任驃姚校尉,可比你們官職小多了,今日我給你們一個效法古人建功立業的機會,你們可願意為朝廷立功?”
葉巽看了一眼阿波與狼青,朗聲答道:“皇上,臣等願為國家出力,為皇上分憂,但請皇上吩咐!”
乾隆從書案上取出一個雕刻著九條翔龍鏨花竹筒,取下蓋子從裡面取出一卷羊皮紙來,張開後放在旁側的大臺子上,原來是兩張沿海海圖,一張繪製的是崇明以東的海圖,上面寫著崇明、舟山等島嶼,再往下則是臺灣、海南等島嶼。
乾隆帝指點著桌案上的海圖說:“我大清三朝帝王苦心經營,剷除了南明,平定了三藩之亂,收服了臺灣,又平定西北多次叛亂,但西南土官不服朝廷節制,沿海也不斷有海匪勾結倭寇擾亂,特別是山東浙江有倭寇作亂,福建沿海、廣州灣也有倭寇與西洋人與地方勾結,走私搶劫,禍害百姓,我特命阿波與葉巽為五省巡查使,先行巡視沿海邊患情況,再到四川去,你們有制服浙江海匪閱歷,想必不會讓朕失望!”
葉巽對乾隆稽首道:“皇上聖恩眷顧,苦心孤詣,令臣等心中感恩不已,但黃大人本來是想讓我們跟著他在軍中讀書歷練,這樣就有負他的託付了!”
乾隆帝微微一笑:“其實男人成才之道,一般人要讀書經世仕進的,但也有一些英才奇人,倒不一定非要讀書科舉才能成才,比如你們的師長鄭先生、巫梅,不都身負絕學,成為一代宗師嗎?這也是你師父鄭先生不再參加科舉,再求透過科舉進步的原委!古人有云,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而且行醫行伍,就是在學中幹,幹中學進步更快!”
葉巽與阿波對視一眼,對乾隆帝道:“皇上高屋建瓴,胸襟見識遠超凡人,臣等茅塞頓開,願意聽從皇上差遣,不負皇上栽培之恩!”
四人正談話間,蘇培盛匆匆地從外面進來道:“皇上,湖廣總督張廣思帶他公子張玉珅求見皇上!”
乾隆眼睛一亮,對蘇培盛道:“讓他們父子進來見朕!”接著轉向阿波、葉巽道:“你們不是說這張玉坤多次企圖截殺圍攻你們,你們當面和他父子見一見,問個端詳,如果你們證據確鑿,朕定會為你們做主!”
片刻之後,殿外有位中年官員走進殿來,只見他頭戴東珠寶石頂冠,身著一品武官麒麟補服,飛劍眉、鷹鉤鼻、兩眼微眯,臉色黝黑,表情肅毅,眉宇間透著一股陰鷙之氣。那位官員身後還跟著一位面目俊秀文弱的少年,眉眼間與張玉坤倒有七分相仿,只不過少了那份眉宇間的囂張跋扈神采。
張光思見了乾隆單膝跪地,聲若洪亮卻又微帶嘶啞道:“臣張光思接到聖諭,星夜兼程來京見皇上,路上耽擱日久,請皇上恕罪!”跟隨他一起進殿的少年也一起跟著給皇上磕頭行禮。
乾隆驅前兩步扶起張光思,“張愛卿,免禮免禮!從漢口到京城,卿一路鞍馬勞頓,一定辛苦!蘇培盛賜座看茶!”
張光思起身後雙目掃了狼青三人一眼,突然笑著說:“皇上,這三位是新進宮侍衛嗎?臣看著卻是十分眼生!”
乾隆微微一笑,看著狼青等三人道:“你們三個和張大人還不相識吧?你們不是有事詢問張大人嗎?他今日恰好到了,你們可以當面問清楚明白了!”
葉巽與阿波平靜地走上前去,看著這位頗得雍正賞識的地方幹臣,他眼中閃爍著鷹隼一般厲光,葉巽拱手為禮道:“卑職葉巽現職東南五省巡查使、副將!”阿波與狼青也走上前去拱手為禮,自我介紹了一下。
張光思微微一笑道:“原來三位是少年英才,能得皇上聖目垂青,不然一定有過人功勞藝業!皇上,看到三位少年才俊,臣不得不感佩萬分哪!臣真有些自感歲月不饒人呀!”
乾隆帝看著五人微微一笑道:“張愛卿春秋鼎盛,但也算是一匹識途老馬,先帝當年就對你頗多讚許,他們年輕後進也應該向老臣們多多請教,這也算提攜後進之意!”
張光思微笑著回道:“皇上愛才心切,語重心長,如若是請教,微臣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但就怕某些人為了討皇上歡心,立功心切,不惜造謠惑眾,無事生非,那臣就愛莫能助了!”
葉巽對張光思拱手一禮,看了一眼旁側的張玉珅道:“張大人威名聲震朝野,朝廷上下對鄂相與大人無不畏服,就連後進我也十分敬服!不過卑職心中有一塊壘,不吐不快,想請教張大人,還望成全!”
張光思望著葉巽、阿波寒面一笑:“你們已在皇上面前多次告狀了,就不要客氣,就別端著了,說吧!”
葉巽雙目如電,盯著張光思道:“請問張大人府中有幾位公子?其中可有一位公子叫張玉坤?”
張光思眼中寒光一閃道:“朝廷眾同僚皆知我自出仕十餘年來,因忙於地方政務繁忙,只有一位夫人黎氏,並無妾室,只有生下這獨生兒子張玉珅,在府裡請了先生讀書,常年不離我左右,何人大膽造謠,汙衊老夫,你們究竟是何居心?”
阿波在一旁介面道:“張大人,此事也非我們有意誣陷,而是張玉坤此人我們曾經自羅莎廟與他相逢之始,他就自稱你府上公子,此後他就多次糾集人員多次阻撓我們辦差,意圖加害我們。兩日前他還跟著桑金大喇嘛帶人企圖在安陽用火箭隊圍攻我們,現在桑金大喇嘛已被我們擒拿歸案,想必那自稱張玉坤者離落網之日也不遠了!”
張光思對著乾隆帝稽首一禮道:“皇上,這件案子涉及微臣清譽,所謂眾口雌黃,群口爍金,三人成虎,臣深感膽戰心驚,但請皇上派員明察,審訊在案人員,以證微臣清白!”
乾隆帝轉向狼青問道:“那桑金大喇嘛清醒過來沒有?他口供上怎麼說?”
狼青從身上取出一份摺子道:“皇上,這桑金大喇嘛一口咬定與墨家有仇,只是與墨家人互相仇殺,但對於與人串連勾結謀殺反叛一事矢口否認!屬下無奈已對他上了刑法,他就是拒不承認!”
乾隆面色一寒道:“他是怎麼認識張玉坤的?他又是怎麼解釋張玉坤與張大人的關係的?”
狼青說道:“桑金只承認張玉坤是他徒弟卓瑪桑珠找來的幫手,他對張玉坤詳細身份語焉不詳,不甚了了!”
阿波在一旁插口道:“這桑金還真是死鴨子嘴硬,皇上!臣有一物,保證讓桑金說出心底話來!”
張光思在一旁一把張玉珅拉到阿波與葉巽面前道:“請你們兩位看清楚,這就是我的獨子張玉珅,他是不是攻擊截殺你們的人?”
阿波與葉巽對視一眼,盯著面孔文弱戰戰兢兢的張玉珅道:“那張玉坤與面前這位公子倒有八分相似,倒不是面前這位公子,不知張大人是否還有其他妾室哪?”
張光思目光陰寒地盯著阿波、葉巽片刻道:“張某承兩朝皇恩,凡事奉公守法,一心為了朝廷,哪有閒心娶妾納婢,張某深知因公在西南、西北時得罪不少朝野人士,有人心懷叵測,企圖抹黑張某,擾亂朝政,有人企圖替嶽鍾琪張目,我聽說岳鍾琪出獄以後就住在你們曉園吧?皇上仁厚慈悲,釋放了嶽鍾琪,但張某彈劾嶽鍾琪純粹出於公心,況且也不是張某一人彈劾他,張某絕不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