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朝堂智鬥5(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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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波與葉巽相視一笑:“張軍門言語鏗鏘,一片公忠體國之心溢於言表,讓人好生敬服!我也聽說過張軍門與嶽大帥有些恩怨糾葛,皇上聖恩浩蕩,體恤老臣,已讓嶽大帥回鄉將養,我父親念及舊日交情,特地請在京居無定所的嶽大帥暫時在府裡小住,純屬出於私誼!張軍門也是嶽大帥舊屬,總不會讓我們把嶽大帥趕到大街上去吧!”

張光思頓時一時語塞,麵皮發紫,握緊拳頭道:“你這小子!老夫何時讓你們把嶽東美趕到大街了上,張某一心為公,只知國事為重,私交為次,絕不敢因私廢公!”

阿波對著張光思抱抱拳道:“張軍門拳拳報國之心讓人佩服!皇上,臣等終於真相大白,眼前張玉珅公子並非那作惡多端的張玉坤,那麼張玉坤又是何人哪?他為啥要借了張大人名頭招搖撞騙哪?”

葉巽突然對乾隆說:“我們根據古方可配置一種真話水,他可讓服用者陷入迷幻中心中毫不設防,我們能不能對桑金使用這種藥水,既不用酷刑逼供,又能讓他徹底說出他心裡秘密!”

乾隆眼前一亮,“這真話水竟有這種神效?不知會不會致命?”

葉巽微微笑道:“皇上放心,只要合理用藥,並不能致死致殘,但可讓服用者虛脫失神一兩天,倒無其他害處,反而能讓人徹底放下心防,袒露心底秘密!”

乾隆笑道:“此法甚善,既不用妄加酷刑,又能問出犯人心底隱秘,這可是好東西呀!你們可多配置一些,留作備用!”

葉巽微微笑說:“皇上尚且不知,這真話水配方來自西洋胡商,其中一味君藥血罌粟花粉來自西洋,異常珍惜,且不好培育,聽說他生長在西洋數萬裡外的登哥里峰頂,三十年才開一次話花,三十年才結一次果,其珍稀可比萬年人參!因我曾救過一位西域華商,得他贈送配方與一小瓶真話水,用在桑金身上還有些浪費東西哪!只不過好鋼用在刀刃上,也該試試這東西效用了!”

乾隆面色動容地一拍桌案:“好,你去取來,今晚就用在這桑金身上,朕覺得,這桑金身上定然有一些重大隱秘!”

葉巽卻用手指點著璀璨星空道:“皇上,今日已太晚了,恐怕監牢裡已吃過晚飯了,這神話水需在空腹時服用最佳,而且等我們取藥之後再送藥過去,恐怕已是三更天了!如果在明天一大早送過去,豈不是最佳!”

乾隆心有不甘地說:“原來如此,原來還有這麼多用藥禁忌,那你們明日早朝過後還來這廣育宮,朕想親自審一審桑金!”

乾隆帝接著轉向狼青:“明日一早你親自去一趟獄神廟監號,把桑金提到這裡來,朕要親自提審桑金!時辰不早了,你們三人退下歇息吧!朕還有事情和張卿細談!”

阿波、葉巽與狼青出了廣育宮,回到太醫院別院,此時鄭逸與巫梅早已用過晚飯回房歇息去了,三人也草草用過晚飯,洗漱完畢上床歇息了!

次日凌晨,狼青就早早出門去獄神廟提桑金大喇嘛,阿波使勁推了推在床上沉睡正酣的葉巽:“師兄!快醒醒,你還不取真話水去?”

葉巽揉了揉睡眼道:“啥真話水?我哪有真話水?”

阿波頓時瞪大了雙眼:“你到底靠不靠譜呀!這玩笑也是開得?快走吧,咱們快去把真話水拿回來,也讓我開開眼界!”

葉巽雙手一攤道:“我哪有真話水,不是在你那兒嗎?你在牛家村用在桑金大喇嘛身上的不就是真話水嗎?”

阿波聽了眼神一亮,對著葉巽翹了翹大拇指:“原來你看中我那曼陀羅與夾竹桃混合藥粉了!這就是你說的真話水呀!你還別說,這東西真能讓人說出一些秘密!師兄呀,真有你的,還扯出一個血罌粟大謊來,你累不累呀?師兄!”

葉巽微微一笑:“咱們不能把底子交出去,如有一天皇上讓我把真話水用在你身上,用在師父身上,應該怎麼辦?所以我們要留個心眼!這東西獨一份,不易得,用完就沒了!我們不能犯挖坑自埋的毛病!”

阿波對著葉巽翹起大拇指:“師兄,本來看你一臉正氣,一副忠厚老實相,誰知道你心裡鬼得狠哪!”

葉巽嘿嘿一笑:“別誇我了!我這人不禁誇!你還是快備你的真話水,然後咱們在騎上馬在外面兜上一圈,再去廣育宮,演戲要演全套!”

阿波一臉嫌棄表情看著巽兒,“師兄!弄半天你扯了一套彌天大謊,卻要我為你圓謊,還要指使我幹活,你這便宜佔的忒大了吧!”

葉巽嘿嘿一笑,兩手一攤道:“我這可不是撒謊,我只不過是沒有全說實話而已!說實話會害人害己呀!做個好人很難呀!”

阿波一臉鄙夷地看著葉巽:“真是啥理都讓你佔了!好像你很委屈無辜的樣子,是我去搭臺你登場唱戲好嗎?”

葉巽嬉皮笑臉地道:“此所謂勞心者治人,勞力者治於人吧!”說完拿起一個黃銅臉盆自顧自地洗漱去了!

過了一個時辰,阿波與葉巽兩人來到圓明園太和殿門口,只見狼青在宮門外侷促不安地來回踱步,兩人不禁大奇,阿波譏笑道:“狼副將!皇上不是讓你押人犯進宮審問,你在這裡拉磨轉圈呢?”

狼青見兩人來到,如釋重負地長出了一口氣道:“兩位少爺,你們也忒磨蹭了,咋來這麼晚呀!出大事了,桑金死了!”

阿波與葉巽聽了大吃一驚:“大清早閒的發悶是嗎!不許亂開玩笑!”

狼青面色一正,急切地說:“沒開玩笑!桑金真死了!我去提人時發現他連個時辰前就已斷了氣,死在監號裡,身體都涼了,大理寺仵作驗過屍了!”說完遞上了一個案卷交給阿波。

阿波翻著案卷,自語道:“嫌犯桑金,中年男性全身皮膚髮青,面部鐵青,嘴唇青紫,瞳孔發散,無心跳、無脈搏,身體冰涼!擬上報中毒死亡,死亡原因為服毒自殺!這大理寺做的好屍檢呀!”

葉巽看了一眼大理寺案卷,催促狼青道:“既然人犯已死亡,你還不去向皇上回復,皇上還急切地等著提審桑金哪!”

狼青侷促不安地看著葉巽:“少爺!你說得輕鬆!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重案嫌犯死亡了,你讓我咋回覆皇上,就輕描淡寫地說人犯死了?皇上不罵死我才怪哪!”

葉巽哈哈一笑:“你把犯人交付大理寺時桑金可是活得好好的?”

狼青答道:“當然活得好好的!歸監時還跳著高罵人哪!把你們墨家滿門用漢話與藏語交替著問候了個遍,我不得已讓人用爛棉花塞住了他嘴巴!聽牢頭說他昨晚還吃了一隻燒雞哪!”

阿波撲哧一聲笑出聲來,“這桑金也是個氣煞佛祖的玩意兒,吃葷、喝酒、找女人,五毒俱全呀!這也算佛祖門生嗎?這獄神廟的待遇都這樣優厚嗎?”

葉巽插話道:“這你就不明白了!這佛教有青教黃教之別,西藏青海修的多是密宗,又叫黃教,廟宇為黃廟,黃廟喇嘛穿黃衣,戴黃帽稱為黃衣喇嘛;而我們漢人多信仰禪宗青教,廟宇為青廟,青廟裡和尚穿青衣,稱為青衣僧。而黃廟喇嘛修行所持戒律是不禁吃肉、喝酒、不持淫戒的!”

阿波沉吟一下道:“老狼呀!看來你是很在意你官位的!你做事盡心盡職,皇上很重用你,但是你也不能為了做事把自己搭進去,徒勞無功又丟了性命!像上回你腦子一熱就進了十四爺別院鬧事,差點丟了性命,不是我提前給你備下那裝著解毒粉的子崗牌子,你就是被十四爺殺了也無人為你叫屈!他畢竟是皇上親叔叔,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哪!你在他們皇室人眼裡算是啥?狩獵鷹犬呀!”

狼青面色一變道:“你真是胡說八道!小爺我官職大小也是從二品副將,和你們兩個一個樣,你們在他們眼裡也是一樣嗎?”

葉巽面色一正道:“兄弟!你沒有看到我和阿波在大理寺經歷嗎?二話不說就把我們倆扒了衣服換上囚服關了起來!不光在皇親國戚眼裡咱們是奴才鷹犬,在所有滿族八旗子弟眼裡,我們不過是漢臣,是信不過的漢人!你知道嶽大帥自康熙雍正兩朝時立下了多少奇功?但在滿清皇帝眼裡依然是信不過的,朝裡鄂爾泰張光思上下合謀彈劾他後,雍正帝就把他輕輕問個罪名,就判了斬監後,還要罰銀七十萬兩!自大清順治之始,論軍功,何人能比得上哪?”

狼青面色沉重地嘆了口氣:“我心中有數!我出生寒微,無父無母,被母狼養大,如若不是我僥倖遇到了師父,我現在還在山林裡和野獸為伍哪!如今難得皇上賞識重用我,我也只有一心一意報答皇上!現在這桑金已死之事我該怎麼回覆皇上哪?”

葉巽眼前一亮,欣然拍了一下狼青肩膀:“該咋回就咋回唄!你已將人犯安然交接給了大理寺,大理寺管轄的監號出了岔子,自然是貴和他們倒黴了,你可向皇上重提下前段時日賈士芳在監號被殺之事,這兩件在押囚犯死亡案,真夠貴和這孫子喝一壺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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