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金蟬脫殼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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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青嘿嘿一笑:“你們這一說真讓我茅塞頓開,是呀!監號犯人死了與我何干?我們一塊進宮回皇上去!”說完快步走到宮門外,亮出腰牌,拉著阿波與巽兒就往廣育宮走去。

乾隆帝下了早朝,用過早膳,正在審閱書案上堆了一尺多高的奏摺,蘇培盛帶著軍機大臣張廷玉走了進來,張廷玉穿著一聲半舊的朝服,唇上灰白鬍須在晨風中輕輕抖動。

張廷玉進了大殿,俯身給乾隆叩首,乾隆起身走到近前看著這位面容清矍的三朝老臣,微笑著扶起他說:“張愛卿,朕說過多少回了,你是三朝輔佐,偌大年紀還為大清盡力,以後見了朕就不要多禮了!”

張廷玉站起身來,恭謹地對乾隆說:“皇上,禮不可廢,禮法如天,君臣之別就在於禮,臣不敢忘記聖人教誨、壞了大清禮制!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君應盡為君之道,臣應盡為臣之道,父應盡為父之道,子應盡為子之道。五倫十義,君義為仁,臣義為忠,父義為慈,子義為孝,即君要做仁君,臣要做忠臣,父要做慈父,子要做孝子,推而至於夫婦兄弟朋友,也各行其道,此即五種人倫之義,也是朝廷體制,豈可由微臣一人而廢!”

乾隆微微一笑:“張相不愧為三朝臣子楷模!你不辭辛勞署理軍機,又擔承輔政重責,可要在意身體呀!”

張廷玉在椅子上坐下來,看著乾隆帝說:“皇上初掌朝政,朝中人心初定,微臣受託與先帝擔任顧命大臣,不敢稍有懈怠,唯恐負了先帝識人之明,只能以老弱殘軀拼死效命皇上,以報答三代帝王眷顧之恩!”

乾隆微微一笑:“先帝在時就對朕說過,張相是位盡忠職守的忠臣,有你與莊親王、果親王與鄂相輔佐,朕身上雖擔千斤重擔也輕快了好多!方下早朝張相就匆忙趕來,可有緊要朝務嗎?”

張廷玉用袖子擦了下額頭細漢說:“皇上,這裡有兩份御史彈劾大理寺正卿貴和的摺子,請皇上看一下!這貴和不尊朝廷法度,肆意欺辱朝中漢臣,玩法亂刑,大理寺下轄監號竟連續出現了朝廷重犯死亡案子,微臣請旨附議,將貴和革職問罪!”

乾隆帝看了一遍兩道御史彈劾貴和摺子,不敢置信地看著張居正問道:“剛剛收監桑金大喇嘛也死在了監號裡?朕正要親自提審哪?這是何時發生的事情?”乾隆說著突然抬頭看到狼青三人正在殿外等待,忙對身側的蘇培盛道:“蘇培盛,讓狼青他們三人進來!”

狼青阿波與葉巽進了大殿給乾隆帝見過禮,乾隆帝指著旁側的張廷玉對狼青道:“方才張相上奏提到,桑金又在監號裡莫名死亡,這是真的嗎?”

狼青剛忙上前,把手中桑金案呈給乾隆說:“皇上,臣一大早去提審桑金,才知那嫌犯桑金已死亡了兩個時辰,這是大理寺仵作做的屍檢案卷,死因是服毒死亡,前兩日入監時,這桑金還一口咬定與墨家有仇,否認參與反叛朝廷,據臣瞭解,他昨晚間還吃了東西,突然半夜就毒發死了,他的死因有些蹊蹺,臣想起來前些時日賈士芳也是在這所監牢中被人滅了口。皇上,這監牢看管大有問題呀?”

乾隆帝瀏覽了一遍桑金屍檢報告,又看了一眼張廷玉:“張相,你草擬一道聖旨,大理寺正卿貴和不尊法度,失職亂法,速速革職查問!狼副將,你們三人去獄神廟監號,訊問相關值守管理人員,並且安排仵作對桑金剖屍查清死因,務必將這樁案子問個清楚!”說完接著對狼青三人說:“你們先行去吧!朕與張相另有要事相商。

葉巽與阿波狼青三人帶著十名侍衛出了圓明園,一路打馬疾奔到了獄神廟,進了獄神廟牢獄,找到了大理寺當值一位王主簿,拿出了乾隆帝手諭。

狼青道:“奉皇上諭旨,奉旨查問嫌犯桑金大喇嘛在監號裡不明死因,大理寺正卿貴和收監革職查問!”說完對著身後三名侍衛揮了揮手,那三名侍衛手持聖旨就往後院去拘押貴和去了。

葉巽對王主簿道:“那桑金屍身在哪裡?帶我們去查驗一下!”

那王主簿面色一變:“各位大人,那桑金經察驗已死亡,貴和大人已命人把桑金屍身埋在了西山亂葬崗上!那去安葬的差人孫無病也該回來了!”

阿波面色一變,“你們手腳夠麻利的呀!前腳剛死,你們後腳就給埋了!埋在何處?帶我去看一看關押桑金的監號,然後跟我去把桑金屍體扒出來,重新驗屍!”

狼青對身邊一個侍衛道:“你們著人去盤問一下昨晚看管桑金的值守牢頭、獄吏,看看桑金入獄後牢房內無紕漏與內外勾結!”

那王主薄道:“我先陪兩位大人去監號裡看一看!”葉巽與阿波點了點頭,就跟著王主薄離開了大理寺正堂,出了大理寺到了不遠處的大理寺監牢,大理寺這處監牢主要關押未審判定案的待訊人犯。

王主薄帶著二人到了監牢,叫當值獄吏取了鑰匙,開啟監牢沉重的大門,眾人穿過數十間散發著腥臊味的監房,最後到了最裡端一間緊閉著鐵皮大門的監號門外。

那獄吏邊用鑰匙開門邊說:“因這桑金大喇嘛是朝廷重犯,所以把他關在這間重犯監號裡,這裡曾經多位朝廷重犯!看管極其嚴格,也不知這桑金是怎麼死亡的?”

眾人進了監號,只見這監號一丈見方,巨石砌壘的厚重牆壁上掛著粗重的鐵鏈,靠牆角一張破木桌上放著一身肥大藏袍,看來是桑金進牢後換下的衣物,房內散發著溼潮的黴味,阿波走近牆角處堆著的一層稻草,一隻約莫一尺長的大老鼠唧唧兩聲竄了出來,轉眼鑽進了牆角的一處破洞裡。

葉巽看了一眼老鼠洞說:“這石牆上的老鼠洞還真夠大的!”

王主薄道:“這石牆雖堅硬,但這些巨石之間也有縫隙,這監牢後牆後就是護城河,這監牢裡關的住犯人,卻關不住這些老鼠!”

“把桑金大喇嘛入獄時隨身物品清單拿過來!我再看一看!”阿波對獄吏說。

“師弟!咱們在湯陰擒住桑金時,曾對他搜過身,不知還有什麼遺漏沒有!”葉巽在一旁說。

“大人,這桑金入獄時身上除了這身藏袍衣褲,再沒有其他東西!”王主簿看了一下獄吏,獄吏拿出一張物品清單道。

“你們給他換貼身衣褲沒有?”阿波在監號裡轉了一圈,毫無異常發現,突然想起了與葉巽被收押時的情景,心中一亮問道。

“大人!我們在人犯入監時,一般搜身後換囚服外衣褲,貼身內衣褲一般不換下來!”那獄吏在一旁說道。

阿波沉吟片刻說:“這桑金本來就是用毒高手,我們可能都忽略了一處,桑金貼身內衣褲也可能是最佳藏毒之處!”幾人聽了都一時沉默不語。

“我們去扒出桑金屍身,重新查驗一下!”葉巽說道。

阿波撓了撓頭說:“我忽然有種好生不安的感覺!我覺得有些不對勁,就是不知道哪裡還有漏子!咱們快去亂葬崗驗屍吧!”說完跟著眾人疾速往牢外就走。

一行人出了正陽門乘馬往西南疾奔了約莫一個時辰,只見前方是處荒無人煙陰氣森森的空曠松樹林,林間枯草亂石遍地,林子裡散落著數不清無碑無文的土墳包,這就是京郊亂葬崗,一些無名無姓無親眷收埋的死者被安葬在這裡成了孤魂野鬼,這裡也是人跡罕至之地,一股陰冷的感覺頓時讓人一時毛骨悚然。

“各位大人!這新亡人犯桑金就埋在前方那處墳包裡!”負責收葬的獄卒叫孫無病,他指著十多步外一座新墳說道。孫無病是個老實頭,在牢裡就是個受氣包,所以發埋死人的髒活都是孫無病來幹,不過這貨物也有個好處,就是他有時見到了死者有些像樣的衣物,就扒下來送到舊衣鋪子,也能賣幾十個銅板,換一壺酒錢。

阿波與葉巽疾步向著那裸露著新土的墳包走了過去,到了墳前一看,只見墳包後面分明是一個大坑,大坑裡扔著一張破草蓆,而草蓆裡面空空如也,墳坑邊上散佈著無數凌亂的腳印。

眾人不由目瞪口呆,阿波看著坑裡草蓆問孫無病:“人哪?屍身去哪了?你埋葬的屍體哪?”

孫無病面色蠟黃,哆哆嗦嗦地說:“是呀!屍——屍體咋會沒了?我明明挖了三尺多深的墳坑,用這草蓆卷著葬在了坑裡,上面還堆起了二尺多高的墳包,這是被誰掘墳扒屍了?”

“這屍體不是不翼而飛!你看下這坑邊的腳印,至少是三個人的,這兩個靴底印有一尺多長,大小略有不同,另一靴底印纖小,如果我看得不錯,應是兩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的腳印!”葉巽蹲下身子觀察著地上的凌亂腳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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