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海島逼婚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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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那老者注視了沙灘上人群片刻,那小廝突然用手指著采薇對老者嘀咕了兩句,那老者對旁側一猩紅披風男子低語了兩句,就帶著小廝與那男子徑自向金采薇這方走來。

沙灘上,晚宴人群酒興正酣,渾然不覺這群不速之客闖進了中間,采薇心情格外暢快,多喝了兩杯酒有些酒意微醺,渾身睏倦不免有些頭腦昏沉。這群人走到采薇身邊,金采薇正在桌旁輕輕低頭打盹。

海蘭德迷醉地注視著采薇靠在桌旁搖頭打盹樣態,不由輕笑起來,那華服老者走到金采薇身側輕輕叫了聲:“采薇格格!采薇格格!請醒一醒,海灘上風寒露重,不要著了風寒!”

采薇慢慢睜開雙眸,抬頭看了一眼面前華服老者,玉面一冷冰聲道:“何總管!不是讓你回京覆命了嗎?你又來作甚?”

何福欠身對金采薇說:“格格,您是王爺親妹子!王爺記掛您,怕您流落江湖受苦,就為您尋了一門好親事!他臨行前安排奴才,無論如何要把您請回京去,請您體諒王爺對您的眷顧之情呀!”

金采薇騰的一下站起身來對何福說:“請你回京告知王爺,感謝王爺眷顧之情!采薇在江湖中由小長大,倒沒有感受到江湖艱辛!請你回覆王爺,勞他多費心了,我已有了婚約,也有了意中人,不勞王爺多費心思!”說完走到葉巽身邊,拉起了葉巽的胳臂。

何福頓時目瞪口呆,指著采薇結結巴巴地說:“格格!您是金枝玉葉!沒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您哪來的婚約?”

海蘭德輕輕解下了身上天鵝絨披風,露出了一身玄甲,輕輕走近金采薇身側說:“格格大安!我是皇上貼身禁衛、一等巴圖魯海蘭德,向來欽慕格格,今日特來拜見!”

金采薇藉著沙灘火光,見面前立著位彪悍健壯的青年男子,他劍眉大眼,鼻直口方,身姿挺拔,眉宇間一股咄咄逼人的傲嬌之氣。

金采薇面色一正,淡淡地道:“我不識得你,你也不必專來見我!你是朝廷官宦之後,我偏居江湖,你我之間何來的緣分!”

海蘭德眉頭一皺面色微變,低聲道:“格格難道不知,咱們兩家聯姻,格格長兄理親王已把您許配給我了嗎?”

金采薇面色一變,厲聲道:“我是一名民女,有爹有娘,不勞理親王替我做主?”

海蘭德面色一寒,看了一眼何福,何福向前一步對采薇說:“格格!在家從父,出嫁從夫;格格待字閨門,格格阿瑪沒了,自然是您長兄也就是理親王爺為您操心,操持婚事!”

金采薇面色一變道:“何總管,你們搞錯了吧!我不識得理親王!且我雙親尚且健在,我的婚姻大事自有我爹孃給我做主!”

葉巽在旁觀了片刻,此刻就走上來道:“何總管!既然采薇姑娘不識得王爺,那麼你們搞錯了吧,且采薇姑娘雙親健在,咋會輪到理親王來做主哪?”

海蘭德面色一黑,手按腰間劍鞘道:“你是何人?竟敢幹涉王爺家事?是活膩歪了嗎?”

葉巽雙目平視海蘭德,正想搭話,誰知阿波一旁湊上來。亮出自己腰牌道:“你問他是誰?他是朝廷副將,墨家弟子,我的師兄,他干涉王爺家事了嗎?你扣人這麼頂大帽子從何說起?”

金采薇伸手拉起葉巽手臂道:“他就是我爹孃做主的未婚夫,我的意中人,他也是我未來的家人,他會干涉王爺家事?”

何福嘴唇哆嗦了兩下,與海蘭德對視一眼道:“格格你和王爺是骨肉同胞,是金枝玉葉,可千萬容不得玩笑!您養父石幫主奴才也是認識的,您千萬不要給你養父母多生禍事呀!”金采薇聽了面上一呆,想到養父石中天今年已遭遇兩次暗算,都是僥倖逃脫性命,不由地心中暗暗不安,就不由猶豫起來。

海蘭德看了采薇面上變化,不由面帶得意之色,就轉向葉巽說:“你就是朝廷新近提拔的從二品副將葉副將吧!我聽家父提過您和鄭副將事情。他對你們兩位好生看重,我現在大內當差,也聽過你與慕義王府孫大格格的事情,您大概不知道采薇格格家事,所以葉副將還是別替采薇格格作擋箭牌了!”

誰知采薇聽了面色一正:“你就是鄂相府公子吧!我今日告訴你,什麼孫姑娘、李姑娘都與葉公子沒啥干係,我是葉公子三媒六聘未婚妻,你們既然同是朝廷官員,望你不要無事生非!”

豈料海蘭德冷笑兩聲轉向葉巽道:“采薇姑娘看不上鄙人沒關係!但我卻要親口問聲葉副將,只要葉副將給我和何管家一個承諾,也是給家父與理親王府一個承諾,我和何管家要回京覆命,請問葉副將你真願娶采薇格格為妻嗎?不管生老病死,甚至會舍了你身家性命?”

阿波面上陡然色變:“海蘭德!你一個小小四品侍衛,竟敢違背朝廷禮制,動輒威脅上官,別以為你爹是軍機首席就胡作非為,以為我收拾不了你嗎?”

海蘭德聽了面色一寒,刷的一聲拔出了配身寶劍,他身後跟隨的玄甲衛士們也紛紛刀劍出鞘,弓箭上弦,把葉巽三人圍在了正中。旁邊正在豪酒眾人方才注意到身側這群人四目相對劍拔弩張,立時喊叫起來,“打架了!官兵上島抓人啦!”頓時無數醉漢手忙腳亂地丟下手中酒瓶子,四處尋找趁手武器兵刃,沙灘上頓時亂作一團,片刻功夫,一群醉漢手持棍棒刀劍與酒瓶把海蘭德一行人圍在了中央。

何福的隨從小廝忙高高舉起手中理王府燈籠高喊:“大夥不要亂來,我們是理王府的,正在島上處理采薇格格家事,請大家不要摻和我家家事好吧!”

海蘭德看了一眼聚攏來的醉漢,忙還劍入鞘,掏出隨身銅牌道:“我們受王爺差遣,特來和采薇格格見面商量家事!”說完喝令隨身兵勇把刀劍收起來。

沈浪手提酒罈蹣跚著穿過人群走到近前,瞪著眼睛道:“既是商量家事,為啥動刀動劍?你們有事好好說話,可不許威脅我兄弟與采薇姑娘,他可是我們的家人朋友!”

海蘭德向何福遞了個顏色,何福雙手高舉大聲道:“我們方才和采薇格格已透過氣了,我現在有兩問,第一個問題是替我家王爺與鄂相問葉副將,請問葉副將,請問葉副將你真願娶采薇格格為妻嗎?不管生老病死,甚至不要你身家性命?”

金采薇不由自主地用十指攥緊了葉巽手臂,雙眸含情脈脈地看向了面前這位意中人,想當初在雲陽鎮兩人因江湖傳言交惡,後來又與葉巽在長江巫峽江心相遇,兩人在大江上因曲結緣琴簫和諧,同操一曲《高山流水》,豈知,從那時她心裡就留下了這少年儒雅英挺的影子,兩人後又在宜昌東山寺相會並互贈禮物,在她心裡已是情根暗生,不可自拔了。

葉巽轉身看向身側這螓首蛾眉眉黛如畫的女子,與采薇霎那四目相對,迎上采薇脈脈含情的眸子,葉巽心念一動,轉頭看著海蘭德與何福道:“我與采薇姑娘情投意合,志趣相投,我情願娶采薇姑娘為妻,與她天荒地老,永不背棄!我與采薇姑娘兩人的事情,與王府及他人無涉,請勿再次相擾!”金采薇聽了雙眸淚水瑩然,驀然用雙手緊緊環住了葉巽雙臂。

海蘭德面色一變,指著葉巽道:“記住你今晚的話!如你背棄了今晚誓約,我海蘭德絕不會容你!”

何福面色一寒,下頜花白鬍須無風自動,結結巴巴地道:“我們自去神女峰求見石門主,看他是否願意替你們做主,他如不願,你們這婚約還是不能作數!”

“不必到神女峰了!老夫已來了,老何,你也是年過半百的人了!為啥要難為我女兒女婿哪?”只見人群中一個瘦削漢子突然越眾而出,說話間他已走到了何福與海蘭德面前,身上一身黑色披風隨風飄動,他正是盜門門主石中天。

何福面上頓時一陰,嘿嘿冷笑了兩聲:“石門主,一別經年,咱十餘年沒見,你我都已垂垂老矣,就該修身養性,好好養老,你咋還是當年那臭脾氣呀!”

石中天呵呵一笑:“你我一起在宮中當差多年,你也知我臭脾氣!犯了病十頭牛也拉不回來!如今老了老了,難道還要改脾氣嗎?”

何福湊到石中天身側低聲道:“老石呀!咱們是老兄弟了,你要知道,讓采薇格格回京是王爺之意,咱當奴才的不能違背呀!”

石中天面色一正:“老何!你也清楚,老主子被廢后被關在鹹安宮裡,我是遵從老主子吩咐出的宮,今個兒老主子雖沒了,但你我應聆遵老主子當年意願!”

何福面現難色:“老石!我現不在少主子哪當差嗎?希望你體諒下兄弟的難處!”

石中天面色一正:“采薇也是我閨女,我是遵從老主子意願辦事,煩你回報王爺,本為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且采薇不願回京,心中又有所屬,一入宮門深似海,煩你請王爺開恩,放采薇一自由之身吧!”

何福面色一緩道:“老石呀!咱們兄弟當年同在大內,相處甚得,我就說句掏心窩子話,你看中的女婿是皇上眼中新貴,年紀輕輕就做了從二品,而後封侯封相也未可知,可是摻和宮廷家事,說句難入耳之言,是福是禍,真是尚未可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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