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奇兵破敵2(1 / 1)
“柳老大!慌慌張張地做啥!昨晚半夜激戰,鹽幫的人還沒緩過勁哪!先安排人把早飯送上來,忙活了整一夜,我們肚子早空了!”張玉坤走出船艙叫道。
“張少督!你稍等,馬上給你們送早飯!我讓船上備足食物、淡水!咱們必須馬上出發,沙通海兄弟與我素來不和,鹽幫沈浪也不會善罷甘休!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小心駛得萬年船!”
張玉坤想到與葉巽阿波宿仇,心裡也不寒而慄,就忐忑不安地應了一聲,轉頭回到船艙裡。
但他回到船艙不久,肚子裡就開始了咕咕腸鳴,正想出艙催柳三彪子送食物上來,突見柳三彪子手拿千里鏡慌里慌張地進了船艙,“張公子!大船!三艘大船全圍過來了!”
張玉坤滿臉不快地看著柳三彪子,不耐煩地斥責道:“柳老大!慌里慌張像啥樣子?我和師父肚子都空了,啥三艘大船,海里不有的是船嗎?有啥大驚小怪?”
話音未落,只聽“咣”的一聲巨響,腳下甲板劇烈地晃動了一下,接著就聽到空中一聲尖厲的呼嘯聲,“咣”的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腳下的嵊泗島號緊接著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不好!是骷髏船上紅夷大炮!”柳三彪子也顧不得與張玉坤搭話了,慌里慌張竄出船艙跑到甲板上高喊:“快!快!快起錨鏈!升帆起航!”甲板上兩個水手聞令忙手忙腳亂地“嘩啦嘩啦”地收起錨鏈!
“火槍手!大抬杆,快上甲板!準備給我開火!”柳三彪子一邊對著幾個槍手吆喝道,一邊高高舉起甲板的大斧頭,朝著船舷錨鏈“咣咣”劈了兩斧子,只聽嘩嘩啦啦,甲板上錨鏈墜落進了海里濺起了五尺多高的浪花。
“鹽幫海匪與姓葉的來了?這麼快?”張玉坤帶著一夥道士慌里慌張來到甲板,只見約莫二里之外,三艘大船分三方位向著嵊泗島號圍殺過來。
“大抬杆!給我開火!”柳三彪子指著駛得最近的墨子號喊道。
“掌櫃的!離得有點遠,夠不著!”瘦猴指揮四個同夥把兩根大抬杆架在船舷上對準了墨子號方向,回頭對柳三彪子喊道。
“給我開船!咋還不開船!”柳三彪子漲紅臉皮朝著船頭舵手喊道,說話功夫,只聽空中又是一聲驚天巨響,一顆大炮彈呼嘯著落在了前甲板上,瞬間把甲板砸了個大洞,嵊泗島號又是一陣劇烈搖晃。
“掌櫃的!船舵壞了!扳不動了,上面可能纏了東西,也可能是舵板卡住了!”舵手高聲回道。
“你他娘快下海看看!船動不了,在這兒等死嗎?”柳三彪子漲紅了臉皮,拔出了隨身的長刀對著舵手喊道。
但他話音未落,“咣咣”兩聲,嵊泗島號外側船板又被一顆炮石擊中,船隻一陣劇烈搖動,船外甲板破了兩個大洞,海水湧流進來,嵊泗島號慢慢傾斜起來,船兒晃動得更厲害了,慢慢向海裡沉去,逐漸海水淹沒了船艙。
那些底艙水手慌里慌張跑上了甲板,但海水又很快湧上了甲板,柳三彪子眼見大勢不妙,帶頭跳入海里向著碼頭游去,而嵊泗島號上水手也緊跟著跳入海里遊向碼頭,片刻功夫後,他們才如同落湯雞一般爬上了碼頭,但他們上了碼頭才赫然發現,眼前是無數藍汪汪的箭鏃,還有一個個黑洞洞的燧發火槍的槍口。
柳三彪子渾身溼淋淋的,渾身不住顫抖著,望著面前數十多名弩箭手與火槍手,心下一橫嚎了一嗓子:“跟他們拼了!”
他三名手下見己方有近百人,而對方不過數十多人,不由膽氣一壯就手持刀劍想往上衝,阿波邊擰著衣服海水邊高呼一聲:“開火!”只聽耳畔“咣咣咣”數聲槍響,空中泛起了數股藍煙,柳三彪子三名親信已然胸前血花飛濺,刀劍落地,傷情顯然不輕,其他海匪見狀,頓時手持刀劍呆立原地。
“咱們的火槍哪!開槍呀!”柳三彪子回頭喊道。
“掌櫃的!槍藥被水泡了,過水潮了,不管用了!”旁側一名槍手低聲說,柳三彪子聽了頓時不知所措,回頭看了一眼海上,只見後面三艘大船已靠泊到碼頭上,船上無數水手已彎弓搭箭,瞄準了自己後背,看樣子今日插翅難逃了!
柳三彪子心中對海蘭德又羨又恨,因為海蘭德今日凌晨就孤身一人乘船出島了,而自己落到如今地步,也是為海蘭德所累。
“姓葉的!給你八個你也不敢動小爺一個指頭!你還想要孫疏影、孫清淺活命嗎?”張玉坤突然站起身來,對著船頭的葉巽叫道。
海風淒冷,阿波溼淋淋站在碼頭上打著哆嗦,聽了張玉坤言語話不由呆愣片刻叫道,“張玉坤你個拍不死的臭蟑螂!你說啥玩意兒!”
張玉坤轉身對著阿波冷冷一笑:“鄭蘭博!我知道你很拽!我告訴你,孫疏影、孫清淺在我手上,你動我一個手指頭,她們就完了,你明白嗎?”
阿波聽了冷冷一笑:“張玉坤呀!你真不知死活!到了這地步你還敢脅迫小爺,看我不打死你再說!”
阿波說完指著張玉坤對弓弩手吆喝一聲:“弓弩手準備!對準前面那嘰嘰歪歪的醜八怪!預備!”
張玉坤聞聲頓時腿腳軟了半截,“鄭少俠、鄭副將!別!千萬別!別放箭!我有信物,我有慕義公府兩倆大小姐的信物!她們可盼著你們救她們哪!”說完哆嗦著地從懷裡掏出一個盒子來。
“少你娘作妖!想蒙你小爺,你去死吧!”阿波冷笑一聲剛想說開槍,誰知張玉坤背後的道士突然騰身而起向著阿波騰身躍去,轉眼間前面的兩火槍手中間兩手一格,那兩火槍手手中的槍口已指向天空,同時兩人手臂一麻,手中的火槍已然落在地上,“嘭”的一聲,一支火槍突然走火擊發,地上騰起了一團藍色煙霧。
阿波身形一呆疾往後退,但為時已晚,他突然間脖頸一緊,那老道士已鬼魅般從背後捏住了阿波後頸,只聽老道士得意一笑:“小子!米粒之珠也放光華!要命的話就放了我徒兒他們!”
葉巽望著眼前變故不由目瞪口呆,頓時茫然不知所措,“老道士!放了我師弟!不然我揮手之間就把你和你的徒弟們射成馬蜂窩!”他接著高聲喝道:“弓箭上弦、火槍上膛!聽我號令!”
“哈哈哈!小子,你想殺了鄭逸獨子就試試看!”老道士發出了一陣桀桀怪笑道。
“殺了就殺了!你試試看!”墨子號甲板突然飄起一道灰影,向著老道士石破天驚得凌空撲擊下去。
白髮道士乾笑兩聲,放下阿波,凌空一掌向著那空中灰衣身影迎擊上去,兩掌相交,只聽“嘭”的聲響,那空中灰影突在空中來了個鷂子翻身如一片秋葉輕飄飄落在了沙灘上,而那老道士騰騰騰倒退了數步,“哇”的一聲吐出了數口鮮血,神情頹然地跌坐在地上,顯然傷勢不輕。
“你是誰?為啥管這無謂閒事?”老道士抹了一下嘴角鮮血,驚恐得瞪大了眼睛。
“一年春盡一年春,牤牛湖上幾片雲。百年明月仍相照,不見蓮臺座上人。”九蓮大師右手單掌撫胸,口中吟誦道,她空蕩蕩的左手衣袖隨著海風飄舞不定。
“主子!奴才瞎了眼睛,竟冒犯主子,奴才死罪呀!”只見那白髮道士突然朝著九蓮大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哀告起來,頓時把沙灘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師父!你這是幹啥?這老尼姑是他們的幫手,你跪她幹啥呀?”張玉坤驚詫莫名地喊道。
“畜生!別叫喚了!快給大師磕頭請罪,懇請留你條小命!”那老道士衝張玉坤厲聲喝道。
九蓮師太看了一眼地上的白髮道士,淡淡地說:“你是何人?老尼眼拙,應該不識得你吧!”
“主子!我是小德子呀!一別經年,當年京城含翠樓一別,別人都說主子昇天了!小德子本想一生追隨主子,當牛做馬侍候主子!奴才何興,竟還能見到主子!”那老道士也不顧這麼多人在場,竟嚎啕大哭起來。
九蓮師太不由面上動容:“你是小德子?你何時出宮做了出家人?”
“主子贖罪!奴才此生經歷一言難盡!但是決不敢欺瞞主子,奴才現在法名乾元,居山東東平臘山野狼谷上清宮!”白髮老道士俯身在地仰望著九蓮大師道。
葉巽來到碼頭上,聽到白髮道士的話也不由大吃一驚:“你是臘山上清宮乾元道長?你就是狼青的師父?”
乾元道長回頭掃了一眼葉巽,又抬頭仰視著九蓮師太,鼻孔中哼了一聲,不置可否。
張玉坤長身而起,手持佩劍叫道:“柳三彪子!鹽幫近在咫尺,他們是來佔嵊泗島的,你今日慫了,來日沒有你們半點立錐之地!”這句話如一石激起千層浪,柳三彪子橫刀而起,大叫一聲“兄弟!咱們和鹽幫拼了!”
葉巽見狀手指柳三彪子叫道:“火槍手!對準柳三彪子,開火!”只聽“嘭嘭嘭”三聲槍響,柳三彪子與身側一名水手頓時全身血跡斑斑血肉模糊起來。
葉巽指著張玉坤喊道:“已處死匪首柳三彪子!火槍手!瞄準首惡張玉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