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真相欲出(1 / 1)
張玉坤頓時縮在一道士身後抱住腦袋蹲在地上搖擺著雙手道:“我是當今貴州總督張光思大人家人!你們可不能殺我,否則你們可擔當不起!”
阿波微微一笑道:“皇上已多次召貴州總督張光思大人詢問,張大人並沒有你這個兒子,你亂認爹不要緊,可是竟敢勾結海匪、冒充官眷,給我快快亂槍打死!”
張玉坤突然把手中盒子往阿波手裡那兒一扔,搖著雙手道:“孫疏影、孫清淺就在我手裡!要想她們活命,你看看盒子裡的珠翠與髮簪是不是她們的,你們一看便知!”
葉巽命王大強帶十條火槍隊與船上好手下船,沈浪也命花蛤蜊帶鹽幫幫眾下船收繳大洋山海匪兵器物資,那些海匪早就凍得渾身僵硬,沒了再戰之力,就放下兵器任憑鹽幫幫眾捆綁起來。
那些道士哆嗦著簇擁到乾元身側道:“師父!咱們走吧!”乾元抬頭看了看九蓮大師低聲道:“主子!我有話對您說,能否暫避下,外人在場多有不便!”
九蓮指著葉巽說:“巽兒!你跟我來!”說完離了碼頭緩步登上墨子號,上了頂艙,九蓮走到一張桌前緩緩坐下,對著跟隨來乾元說:“小德子!一別多年,你肯定頗多滄桑經歷,你且說說吧!”
乾元狐疑不定地看了一眼身旁葉巽,九蓮會意對乾元道:“當他面你但講無妨!想說說你為啥和這張玉坤等人在一起!”
乾元乾咳兩聲道:“回主子的話!這張玉坤與海蘭德都是我臘山上清宮弟子!”
葉巽冷冷一笑道:“就算他們是你弟子,你既出家修行,又為啥助紂為虐,幫著他們做壞事,處處與我等作對!”
乾元面色一變,抬起頭對九蓮大師道:“主子!這少年可知道主子的過往嗎?”
九蓮淡淡地道:“我已不是你的主子,你別稱呼我為主子了!我已出家經年,法號九蓮!這孩子不是外人,你但講無妨!”
乾元轉向葉巽道:“小子!你可知大師是何人?”
葉巽淡淡答道:“九蓮大師是我師父長輩,我不敢妄加揣測前輩前塵往事!她想來本是九天龍鳳吧!”
乾元看了葉巽一眼:“不錯!你說的不錯!大師本是九天龍鳳!可惜她生於亂世,身世飄零,才被迫遠遁世間,出家侍佛!”
乾元頓了一頓,長嘆一聲絮叨起一段陳年往事:“奴才本是前朝大太監王承恩身邊小太監,因侍候先帝時失手打碎了一對羊脂玉纏枝蓮瓶,王承恩本要讓人將奴才活活打死,幸虧主子見到為我講情救下了一命,並將我要到身邊伺候!主子身為金枝玉葉,卻嫻雅恬靜玉質含章,待下人溫和有禮,我們這些下人們都從心裡敬重不已!”
“崇禎十七年四月初四,闖賊攻進京城,接著皇城破城,主子被先帝拔劍傷了左臂,被送往國戚周家,而後闖賊在山海關一片石被吳三桂勾結清兵大敗,滿洲韃子將主子遷入含翠樓樓中,而原來宮裡宮女太監們都已遠去,奴才感激主子恩德自願侍候主子!奴才知道,主子為滿洲韃子脅迫,過得孤苦,但一弱女子,又有斷臂傷情,咱們主僕沒少看那些宮女太監冷臉!”乾元溝壑縱橫的臉上滿是悲慼,絮絮叨叨,仿若又回到了兩甲子前的那前塵歲月之中。
“當年中秋夜,宮裡發生了一件驚天動地大事,中秋夜含翠樓突然燃起了大火,那場火勢真大,就連火龍隊都無法子近前救火,大火燒了整整一夜直到次日黎明才熄滅,宮裡都私下傳說滿洲韃子容不了主子,所以支使宮裡太監借中秋夜放燈放大火斬草除根,奴才本欲隨主子去了,但又怕連累保定府里老家裡人,只好苟且偷生,但又不願再伺候滿人,所以奴才就告病出了宮,後輾轉到了東平府臘山上清宮出了家。這些事說來已近兩甲子了!而今奴才何幸,以苟延殘喘之軀還能見到主子!奴才何幸呀!”乾元絮絮叨叨說著,竟然大放悲聲起來。
“你不是出家人嗎!偌大年紀還哭哭啼啼,像啥樣子!再說我又不是真被燒死了!只不過被我師父救了,師父又藉機放了把火燒了含翠樓,有意製造了我失火被焚假象,倒是害你空悲傷一場!”九蓮師太雙目水光閃爍,卻猶自淡淡地說。
“我記得你好像比我還要小兩歲!時光如梭,咱們都已年邁了,這些年真難為你了!你又是為啥緣故和巽兒、波兒過不去呀?”九蓮師太接著問道。
“回主子的話!奴才年老了,這些年修煉道家養生煉丹的功夫頗有心得,所以才雖已風燭殘年,依然筋骨不衰!但生死壽限畢竟有數,奴才這些年一直在尋找延年益壽的長春方!是兩位小弟子張玉坤與海蘭德告訴奴才墨家得到了長生丹與飛昇丹丹方,他們正為宮裡尋找仙藥煉丹,奴才不知這兩孩子與主子淵源,才起了搶奪滿清韃子的丹藥之念!望主子見諒!”乾元道長面帶尷尬,低聲下氣地說道。
只聽艙門聲響,阿波走了進來,手指乾元道長說:“你個厚顏無恥的老道!你為搶奪靈藥兩次打傷我師兄,又害得小爺我滿頭白髮連媳婦都找不著,真是罪該萬死!你不知我們和狼青是好兄弟嗎?你如讓他說情,難道我會駁了狼青面子嗎?”
乾元滿面愧色地攤了攤手:“兩位小主!都怨老奴年邁昏聵竟誤信兩劣徒的蠱惑挑撥,一心想煉出長生丹藥,卻不知你們和主子之間淵源,但總算沒鑄成大錯,就請兩位小主饒恕了老奴的過錯吧!”
“打不過,就求饒,你這壞人當得太便宜吧!你把我們師兄弟害成這副模樣,我兩個朋友孫疏影、孫清淺真在你們手裡嗎?先給我老實交代清楚!”阿波譏笑地看著乾元說。
乾元接道:“老奴沒有參與綁架兩位孫家小姐,至於其中詳情我叫來張玉坤這劣徒一問便知!至於老奴犯下的過錯,兩位少主願打願罰,任憑尊便,老奴絕無怨言!”
“好!總要給大師幾分情面!大飛兄弟,麻煩你把張玉坤提留上來!我和他好好清算一下!”阿波轉向大飛說,大飛帶了兩名走下墨子號,不一刻就把綁得粽子一般的張玉坤架了上來。
阿波嘿嘿一笑,托起張玉坤的下巴細細打量張玉坤的臉龐,“看你這張臉,鞋拔子臉、鷹鉤鼻、母狗眼、耷拉眉又粗又短,眉中帶煞,真是一副短命奸詐小人相!我看你壽險已到了頭!天意呀天意!”
張玉坤面色一變,滿臉細細汗珠撲簌而下,“阿波!你不能殺我!你殺了我,就別想孫疏影、孫清淺姐妹倆活命!”
阿波突然伸手擰住了張玉坤的鼻子,右手掏出了一個銀匣子來,取出了數枚粗長的銀針來,“我就討厭人威脅我!況且孫家姐妹死活與我何干!你真是又壞又蠢!留著你這種人有啥用處?”阿波說話間已把三枚銀針刺入了張玉坤虎口之上。
張玉坤頓感到痛徹入骨,口中發出了野獸一般的低嚎,面上汗珠兒滾滾而下,“啊!啊!痛死我了!阿_阿波兄弟!饒過我吧!我說,孫家——孫家姐妹在北固亭旁的客棧裡,我可沒動她們一根毫毛!你放了我!師父,師父救命呀!”
乾元喟然一嘆道:“兩位小主!老天有好生之德,請放過我這沒出息的劣徒吧!”
阿波呵呵一樂:“你這老道士好生無稽!我不認識老天,我又不是老天,他作孽太多,我為啥要放過他?”
乾元為難地抬頭看了看九蓮大師一眼,“那就看在主子情份上,放他們一條狗命吧!”
阿波冷冷一笑:“除惡不盡,冤孽不清;打蛇不死,毒蛇要命!我可不做東郭先生!”
乾元望著張玉坤長嘆一聲:“這孽徒男根已斷,已然成了廢人!總督府也已把他逐出了門牆,這孩子縱然有錯,也已遭到報應!得饒人處且饒人,請兩位放他一碼吧!”
葉巽突然向前一步走到乾元身前說:“這張玉坤作惡多端,本來是百死莫贖!要想放過他,你讓他交代清楚,他和那七格格也就是蘇七七有何勾連,他又受誰差遣?替誰為惡?”
張玉坤呻吟著哀告:“拔了我虎口銀針!我說,我全說!”
葉巽聽了對阿波點點頭,阿波抓起張玉坤雙手,拔出了他虎口銀針,張玉坤疼痛稍減,接連大口喘息了幾下道:“我帶人多次與你們為難,是因為你們擋了人的道,你們本可好好做事,為啥要摻和宮帷爭鬥!”
阿波惡狠狠瞪了張玉坤一眼道:“好好說話!我們擋了誰的道?你說清楚!”
張玉坤長長嘆息一聲:“你們應該心裡清楚了,又何必問我?”
阿波意味深長地盯視著張玉坤:“你說我們擋了誰的道?你到底是誰的指使?宮帷爭鬥?我們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有何不對?張光思張軍門難道不應忠於皇上嗎?”
張玉坤道:“你們所作所為自己心裡有數?何必我明言!我就是一個小卒,你如果真有本事就去找正主!”
阿波冷冷一笑:“你和蘇七七帶人合夥在為何在遼東對我們追殺不捨?是受了誰的指使?”
張玉坤冷冷一笑:“她是正主小妹七格格!你知道了吧!”
阿波聽了冷冷一笑:“你小子真是色膽包天!竟敢對七格格伸爪子!廢了你也真便宜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