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縮小範圍(1 / 1)
張鶴鳴把許曼玉送到樓下後,讓許曼玉先上樓。
“你不回去嗎?”許曼玉問道。
張鶴鳴搖了搖頭,“製衣廠那邊還有事情需要處理,你先睡,我晚點回來。”
“現在這麼忙嗎?”許曼玉有些擔心。
張鶴鳴笑著搖了搖頭,“製衣廠出了點意外,現在需要去其他地方生產,第一天我要去看看。”
聽到張鶴鳴這樣說,許曼玉並沒有多問。
“晚上沒有燈,你路上小心一點。”許曼玉叮囑道。
張鶴鳴笑著搖了搖手電筒,“放心好了,我會小心,你趕緊上樓。”
“你先走吧,我等會再上樓。”
這要是以前的話,張鶴鳴不會多說什麼,現在不一樣了。
外面是有危險存在的,張鶴鳴自然不會大意。
“聽話,你先上樓,你上完樓我就走。”張鶴鳴說。
許曼玉見此沒有多想,點了點頭隨後便上樓去了。
看到房間裡的燈亮起來之後,張鶴鳴這才轉身離開。
來到三聯製衣廠,呂俊明早就已經到了。
此時的他正在跟費才俊商量,怎麼安排生產事宜。
關於這件事情,他們下午就已經商量過了,現在就是解決一些細節問題。
同時兩個人都在,就是為了要解決發生的問題。
兩個人都在這裡,就算出現了什麼問題啊,都能夠輕易解決。
“沒什麼問題吧?”張鶴鳴開口問道。
呂俊明搖了搖頭,“都是一些小問題,已經解決了。”
“兩位廠長請放心,這裡絕對不會有問題的。”費才俊保證道。
張鶴鳴微微點頭,“只要產量不出問題,其他的都不算問題。”
“最多這一,兩天的功夫,製衣廠剩下的機器就能正常運轉了。”呂俊明說了這麼一個資訊。
張鶴鳴滿意地點了點頭,那這批訂單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這段時間要辛苦你們倆了,希望能夠儘快把訂單完成。”張鶴鳴說。
呂俊明兩人異口同聲,“張廠長你放心,絕對不會有問題的。”
隨後,張鶴鳴便跟著兩個人四處檢查了起來。
一路上,費才俊表現得十分熱情。
對於這一個機會,費才俊是相當珍惜的。
費才俊希望透過這次的機會,跟張鶴鳴他們打好關係。
按照張鶴鳴現在的發展速度,以後的訂單隻會越來越多。
雙方之間的關係打好了,那麼費才俊以後都不用再擔心訂單的問題。
關於合水製衣廠的情況,費才俊已經詳細瞭解過。
說到底,合水製衣廠的規模還是有些小。
張鶴鳴現在訂單量這麼大,單靠合水製衣廠是絕對完成不過來的。
那麼三聯製衣廠,絕對是張鶴鳴最好的選擇。
有了這樣的靠山,對三聯廠的幫助是非常大的。
張鶴鳴觀察了一陣子,倒沒有什麼問題。
從合水製衣廠過來的工人,現在表現得有些陌生。
一個全新的工作環境,他們還需要時間去適應。
除了這一點之外,其他的都還好。
相信過一段時間,他們就會慢慢熟悉這邊的環境。
“張廠長,沒有什麼問題吧?”費才俊小心翼翼地問道。
張鶴鳴搖了搖頭,“暫時沒發現什麼問題,保持下去就好。”
聽到張鶴鳴這樣說,費才俊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只要張鶴鳴滿意,那他這件事情就沒有做錯。
張鶴鳴看了一眼呂俊明,對方明顯有些精神不濟了。
畢竟這麼大年紀,熬夜可不是他擅長的事情。
“費才俊這裡就交給你了,我跟老呂先回去休息。”張鶴鳴說。
這對於費才俊來說,是張鶴鳴給他的一個考驗,費才俊自然不會拒絕的。
交代完一些細節後,張鶴鳴便和呂俊明一起離開。
“老呂,你得注意身體啊!”張鶴鳴忍不住再次叮囑。
現如今雙方之間的合作,已經處在一個蜜月期。
呂俊明要是出了什麼意外,對雙方的合作不是什麼好事。
“怎麼?覺得我年紀大了?”呂俊明語氣中帶著一些輕鬆。
這幾天對於呂俊明來說,是相當難熬的。
廠裡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呂俊明是要承擔所有責任的。
最讓他擔心的,自然就是張鶴鳴的訂單能不能準時交付。
為了這件事情,呂俊明這兩天可以說吃不好睡不著。
幸好張鶴鳴有辦法,才沒有讓這件事情變糟糕。
今天一切都解決了,呂俊明大大地鬆一口氣了。
張鶴鳴搖了搖頭,“我沒有嘲笑你的意思,只是年紀在這裡,你還是得小心。”
“放心好了。”呂俊明笑道,“以我現在的身體最少還能幹幾年。”
張鶴鳴搖了搖頭,“你身體是不錯,可是得注意保養,不能勞累過度。”
呂俊明聽了這話,心裡湧現出一股暖流。
這些年他在廠裡任勞任怨,可以說十分的辛苦。
可惜所做的事情,最後的結果都不怎麼好。
不管是家裡人還是廠裡的人,對於他這種行為都表示不理解。
今天張鶴鳴說這話,真的讓呂俊明感覺到十分的開心。
起碼證明他這段時間做的事情,是真的有意義的。
“鶴鳴,謝謝你。”呂俊明認真道。
張鶴鳴的這一番話,是對呂俊明的一種肯定。
“老呂,你不用想太多,只要你好好跟著我幹,製衣廠的前途絕對不用擔心。”張鶴鳴再次給了保證。
呂俊明贊同地點了點頭,“我相信你說的話,未來肯定會越來越好。”
第二天張鶴鳴剛到棉紡廠,就接到了莊良才的電話。
自從訂單到手之後,莊良才就帶著他的手下出發。
六個人分成了三組,在各自規劃好的區域內,不斷地開拓市場。
經過這段時間的推廣和了解,周邊幾個城市的服裝市場基本上都被摸清楚了。
至於南方沿海城市,現在暫時還沒有訊息。
聽完周邊的服裝情況後,張鶴鳴滿意地點了點頭。
情況跟他預想的差不多,華夏的服裝市場正在崛起當中。
在這個時候入場,對張鶴鳴來說是一個最佳時期。
“如果調查做得差不多,我覺得你可以回來了。”張鶴鳴說。
莊良才回答道:“這邊有幾個經銷商想請我們吃飯,我跟他們聊過後就回去。”
“你可不要中了他們的酒肉陷阱。”張鶴鳴半開玩笑半認真道。
莊良才就像踩了尾巴的貓,“張哥,你把我當成什麼樣的人了?”
“不要激動,我就是給你提個醒。”張鶴鳴笑道。
張鶴鳴這邊剛結束通話電話,外面就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來人是戴志義,此刻他臉上掛著笑容,看樣子是有什麼好訊息。
“張廠長,我這有你非常想要的訊息。”戴志義神神秘秘道。
張鶴鳴表現得有些不耐煩,“有什麼事情就直接說,不要吞吞吐吐的,耽誤我時間。”
這句話讓戴志義的笑容,全部凝固在臉上。
“張廠長,馬修遠那邊有動作。”戴志義小聲道。
張鶴鳴表面裝作毫不在意,心裡卻警惕了起來。
“他現在什麼權利都沒有,能夠搞出什麼動作?”
戴志義見張鶴鳴不為所動,立馬就緊張了起來。
“張廠長,你可千萬不要小瞧馬修遠這個人,他可壞得很!”
這件事情對於戴志義來說,是一個獲取功勞的好機會。
張鶴鳴要是不重視,那戴志義的功勞就會小很多。
只有把事情說得嚴重一些,以後對戴志義的好處就越多。
張鶴鳴毫不在意道:“說說吧,馬修遠最近都幹了些什麼。”
“他找了幾個管理層,準備去國資處控告你們。”戴志義說。
張鶴鳴哈哈一笑,“我們在廠裡什麼都沒做,他能控告我們什麼?”
“張廠長,最近廠裡改革的事情,馬修遠讓我收集了不少的資訊,他應該就是想用這個去告你們。”
張鶴鳴點了點頭,這倒是完全有可能的一件事情。
“這麼說廠裡還是有不少人對改革有意見?”張鶴鳴問道。
戴志義點了點頭,“這是自然的,不過這群人都是管理層,工人對改革都不會有太大的意見。”
“這就是你在車間收集到的資訊?”張鶴鳴問道。
戴志義連忙點了點頭,“沒錯,車間的工人對改革都還是比較認同的,只要這個月工資發了,相信他們都不會有什麼意見。”
張鶴鳴心裡還是很滿意的,這跟他之前想的差不多。
國企最大的改革阻礙,其實大部分都在管理層。
工人們自然是希望工資越來越高,生活越來越好。
對於管理層而言,他們不想失去現在安逸的生活。
這對於其他工廠來說,就是最難的改革的一面。
對於張鶴鳴來說,這根本不算什麼。
廠裡的管理層對於張鶴鳴來說,什麼都不是。
只要掌握了民心,改革起來還是很簡單的一件事情。
“你覺得馬修遠他們能成功?”張鶴鳴突然問道。
戴志義愣了一下,隨後毫不猶豫道:“張副廠長,他們肯定不會成功。”
“為什麼?”張鶴鳴笑著問道。
戴志義回答道:“原因很簡單,馬修遠他鬥不過張廠長。”
張鶴鳴微微一笑,戴志義不愧是會拍馬屁的人。
就算張鶴鳴知道這話是假的,聽了心裡還是很舒服。
“那你覺得我要用什麼辦法來對付馬修遠呢?”張鶴鳴問道。
戴志義眼珠子一轉,“張廠長你這麼聰明,我哪裡知道?”
“行了,你可以回去工作了。”張鶴鳴淡淡道。
戴志義直接傻眼了,他沒想到張鶴鳴直接就讓他走了。
“張廠長,其實我有辦法解決這件事情。”戴志義咬牙道。
張鶴鳴的態度很明顯,那就是不見兔子不撒鷹。
戴志義要是不拿出點貢獻出來,張鶴鳴是不會輕易相信他的。
張鶴鳴微微一笑,“你有辦法?說來聽聽。”
“辦法很簡單,那就是讓工人去找馬修遠的麻煩。”戴志義說。
馬修遠在他的任上,在廠裡可以說是毫無作為。
拖欠工人工資,這讓很多工人對馬修遠都沒有什麼好印象。
前一段時間馬修遠慫恿一批人鬧事,結果全部被開除了。
馬修遠做的這些事情,工人們可都記在心裡。
現在上面的人都不追究了,下面的工人自然不敢說些什麼。
如果有人稍微撩撥一下,對馬修遠來說可不是一個好訊息。
這些人絕對能夠讓馬修遠焦頭爛額,讓他無暇再去對付張鶴。
張鶴鳴微微點頭,戴志義這個辦法確實不錯。
“這件事情我能交給你去辦嗎?”張鶴鳴笑著問道。
戴志義大喜,這是張鶴鳴對他信任的一種表現。
“張廠長你放心的,交給我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戴志義連忙道。
張鶴鳴說:“如果你能把這件事情辦好,那你就過來給我當秘書。”
戴志義聽了大喜,原本他只是想離開車間。
現在張鶴鳴讓他繼續當秘書,這絕對是意外之喜。
“怎麼你不願意?”張鶴鳴見戴志毅沒說話,故意打趣道。
戴志義連忙道:“張廠長你誤會了,我這是太高興,一時沒反應過來。”
“行了,趕緊把這件事情辦好。”張鶴鳴擺手道。
戴志義高興地說了幾句謝謝,然後就離開了。
等到戴志義離開之後,張鶴鳴臉上的笑容就全部消失。
這種時不時就會背叛的人,張鶴鳴自然不會輕易重用。
剛才那一番話,無非就是張鶴鳴用來搪塞戴志義的。
想要處理好馬修遠,戴志義是一名重要的棋子。
馬修遠沒有處理完之前,戴志義必須好好地待在廠裡。
想要對付馬修遠,戴之翼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他們兩個狗咬狗的話,對張鶴鳴來說自然是一件好事。
過了一會兒後,張鶴鳴確認戴志義走遠之後,便來到了馬修遠的辦公室。
此時馬修遠的辦公室,已經變得非常的冷清。
以前每天人來人往的辦公室,現在寂靜得有些可怕了。
現實就是這麼殘酷,做錯了事情就得承擔責任。
看到張鶴鳴出現在這裡,馬修遠的臉色十分的難看。
他認為馬修遠來找他,無非就是想羞辱他。
想到這麼一種可能,馬修遠決定先發制人。
“張鶴鳴,你來我這裡幹什麼?難道你沒有工作做嗎?”
一上來,馬修遠就給張鶴鳴扣帽子。
張鶴鳴微微一笑,坐在了馬修遠的對面。
“馬廠長火氣不要這麼大,我今天可是來幫你的。”
馬修遠聽了眉頭微微一皺,心裡冷笑不已。
張鶴鳴可是他最大的敵人,還會來幫他?
簡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看到馬修遠這個樣子,張鶴鳴知道他這是不相信。
“馬廠長,你我之前雖有仇怨,可是現在已經沒有了,我們以後要好好共事才對。”張鶴鳴說。
馬修遠一臉的怒氣,張鶴鳴果然是來嘲諷他的。
“你要沒有別的事情,請你不要打擾我工作。”馬修遠說完後,就請張鶴鳴離開。
張鶴鳴屁股都不帶挪一下,自顧自道:“馬廠長,你怎麼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呢?”
“張鶴鳴!你到底要幹什麼?”馬修遠已經失去了耐性。
張鶴鳴說:“那我就開啟天窗說亮話,有人今天跑到我那裡告密,內容是關於你的。”
聽到這話,馬修遠臉色大變。
不過很快,馬修遠就鎮靜了下來。
“張廠長,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不管那個人跟你說了什麼,都是無稽之談。”
張鶴鳴微微一笑,“難道馬廠長不想知道,是誰跑過來跟我告密的嗎?”
馬修遠看了張鶴鳴一眼,隨後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
“身正不怕影子歪,這些誣陷我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張鶴鳴點了點頭,“馬廠長果然好脾氣,被人冤枉了都不吭一聲。”
面對張鶴鳴的諷刺,馬修遠臉色陰沉,卻沒有再說話。
張鶴鳴直接站了起來,“馬廠長沒興趣的話,那這件事情就當我沒有說。”
說完之後,張鶴鳴轉身就離開了這裡。
等到張鶴鳴離開之後,馬修遠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
此時馬修遠的臉色,可以說十分的猙獰。
他沒有想到這個時候,會有人去找張鶴鳴告密。
現在馬修遠最想知道的是,那就是誰去告得密。
思來想去,馬修遠腦海中浮現了一個人影,那就是戴志義。
按理來說,戴志義作為馬修遠的秘書,不應該懷疑他才對。
自從上次戴志義找過他之後,後面就再也沒有出現。
當時馬修遠就覺得,戴志義肯定已經背叛了。
聯絡張鶴鳴今天的舉動,這件事情基本上可以確定了。
想到戴志義背叛了自己,馬修遠心情十分的糟糕。
誰又能保證那些找過馬修遠的人,其中不會有叛徒的存在呢?
一想到這些,馬修遠覺得所有人都有背叛的可能。
這麼一種情況下,馬修遠知道他想要鬧事的可能性已經很小了。
到處都有張鶴鳴的人,這怎麼能玩得下去?
一想到這些,馬修遠就覺得心煩意亂。
咚咚咚,外面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馬修遠有些不耐煩,“誰呀?”
“馬廠長,是我啊!”
聽到這個聲音,馬修遠立馬把臉上的不耐煩收起來了。
來人正是郭勢,這是鬧事的策劃者之一。
銷售部的改革,對郭勢的影響是很大的。
一開始,郭勢就來找過馬修遠。
當時的馬修遠,根本就不想搭理郭勢。
可是馬修遠知道,光靠他一個人,是鬥不過張鶴鳴的。
只有彼此聯合起來,兩個人才有可能贏張鶴鳴。
廠裡鬧事的主意,就是郭勢提供的。
馬修遠這邊有動作,郭勢這邊同樣沒有閒著。
他已經把銷售部的人集合起來,一起寫了一份聯名聯合宣告書。
這一份證明書,郭勢明天就會送到國資處。
郭勢準備雙管齊下,絕對能夠打張鶴鳴一個措手不及。
現在郭勢來這裡,就是想跟馬修遠再商量一下細節。
“馬廠長,你那邊準備得怎麼樣了?”郭勢問道。
馬修遠搖了搖頭,“並不是很好,我們中出了一個叛徒。”
“什麼?”郭勢嚇得直接站了起來,“是誰出賣了我們?”
馬修遠搖了搖頭,“具體是誰還不知道,只是有懷疑物件。”
“馬廠長懷疑誰?”郭勢趕緊追問。
馬修遠一字一句道:“戴志義!”
“什麼?”郭勢一臉的驚訝,“他可是你多年的秘書,竟然敢背叛你?”
馬修遠淡淡道:“在利益面前,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馬廠長,接下來你想怎麼辦?”郭勢問道。
馬修遠直接道:“廠裡鬧事行不通,我們還是去國資處吧!”
郭勢點了點頭,眼下這可能是最好的辦法。
“馬廠長,那你跟我們一起去嗎?”郭勢問道。
馬修遠搖了搖頭,“這件事情我不能出面,否則張鶴鳴他們會以此做把柄。”
郭勢點了點頭,“馬廠長,你的擔心是對的,我明天親自帶他們去國資處。”
“一定要小心,說不定你手下里面會有張鶴鳴的人。”馬修遠叮囑道。
郭勢點了點頭,“馬廠長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戴志義這邊正想打聽訊息,卻發現馬修遠那邊一點訊息都沒有。
面對這麼一種情況,戴志義很快就明白了過來。
想必馬修遠對於他,已經沒有多少信任了。
否則的話,這樣的事情不可能不告訴戴志義。
想到這裡,戴志義的臉色十分的難看。
不過他完全忘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背叛在先。
現在馬修遠這樣做對他,無可厚非。
第二天張鶴鳴剛到棉紡廠,何立軒便慌忙慌急地走了過來。
“你這是怎麼了?廠裡發生什麼事情了嗎?”張鶴鳴問道。
何立軒一臉的嚴肅,“我聽說郭勢帶著人去國資處了。”
“我知道這件事情。”張鶴鳴點了點頭。
何立軒驚訝道:“你已經知道這件事情了,為什麼不阻止他?”
“這種事情能阻止嗎?”張鶴鳴笑著問他。
何立軒一時語塞,隨後問道:“你是不是提前做了什麼準備?”
“沒有,順其自然就好。”張鶴鳴毫不在意道。
這下何立軒是真的不明白,張鶴鳴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郭勢他們要是真去了國資處,對我們可能會造成一定的影響。”何立軒委婉提醒。
張鶴鳴擺了擺手,“國資處這邊郭勢他們一定會去的,我們攔不住的。”
“難道就看著他在那裡造謠?”何立軒說。
張鶴鳴說:“前提是他造的謠,有人相信才行。”
“就怕三人成虎啊!”何立軒說。
張鶴鳴說:“你放心好了,這件事情我自有打算。”
看著一臉自信的張鶴鳴,何立軒這才放下心來。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何立軒對於張鶴鳴是越來越信任。
在這件事情上面,何立軒相信張鶴鳴有他自己的判斷。
以張鶴鳴的能力,他不可能預料不了這一點。
現在如此淡定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張鶴鳴已經預想到了各種可能的發生。
這些可能發生之後,對於他們並沒有太大的影響,張鶴鳴才會這麼淡定。
“你有決斷就好。”何立軒點了點頭,“我得提醒你一件事情,改革第一個月馬上就要結束了。”
何立軒的意思很簡單,那就是張鶴鳴必須拿出錢來了。
張鶴鳴笑道:“這一點你不用擔心,錢我都已經準備好了,一定能夠準時發下去。”
這次莊良才帶回來的新訂單,完全能夠在時效內交付。
只要產量不出問題,工人的工資是不用擔心的。
上次那筆訂單的貨款,張鶴鳴一直放在手上沒有動過。
只要時間一到,張鶴鳴便能夠立馬把錢發下去。
兩手準備之下,這件事情是不可能發生什麼意外的。
何立軒多次提醒張鶴鳴,就是為了讓他重視這件事情。
在何立軒看來,沒有什麼事情比工人發工資更重要的了。
只要工資發下去了,那麼改革就算徹底成功了。
廠裡的工人對他們有了信任,以後不管做什麼事情都會十分的順利。
何立軒點了點頭,“現在廠裡改革基本上進行的差不多了,就差銷售部了。”
“郭勢這次去國資處這件事情,也該有個結果了。”張鶴鳴說。
何立軒說:“我覺得你還是要考慮一下,不能一下開除這麼多的人。”
“銷售部積病太多了。”張鶴鳴搖了搖頭,“不下重藥是無法根治的。”
何立軒沉默不語,他知道張鶴鳴說的是正確的。
可是這種事情,何立軒覺得應該循序漸進。
張鶴鳴這激烈的手段,何立軒怕引起下面人的反彈。
“我覺得還是小心一點為好。”何立軒再次表明了他的態度。
張鶴鳴擺了擺手,“這件事情交給我來辦就好,你看好廠裡的其他事情。”
另一邊,郭勢已經帶著人來到了國資處。
他們寫了一封聯合宣告書,痛批張鶴鳴在棉紡廠胡作非為,胡亂改革。
對於他們而言,這是他們唯一能做的了。
不管怎麼說,他們這群人背後有不少的關係,。
現在能夠全部利用起來,國資助這邊不得不重視。
這一份聯合宣告書,很快就來到了沙秘書的手上。
沙秘書看著這份宣告書,眉頭微微一皺。
如果是其他事情,沙秘書完全可以自行處理。
現在這件事情牽扯的面太多了,沙秘術必須得小心。
首先就是耿書記最重視的張鶴鳴,牽扯到了這件事情當中。
同時在這份證明書上面,看到了很多人的影子。
在這份說明書上面,大部分名字沙秘書都不認識。
可是就在剛才,張秘書接到了很多的電話。
這些打電話過來的人,都提到了棉紡廠的事情。
沙秘書知道這些人打電話過來,就是為了給他施壓。
“張鶴鳴,你得罪的人可真不少。”沙秘書喃喃道。
這件事情牽扯的這麼廣,沙秘書自然不敢隱瞞,趕緊告訴了耿書記。
耿慶民看完這份宣告書後,臉色毫無變化。
“這件事情你怎麼看?”耿慶民問道。
沙秘書趕緊道:“耿書記,我認為這件事情是棉紡廠內部的事情,我們國資處不應該過多插手。”
聽到沙秘書這個回答,耿慶民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正是他的想法。
沙秘書剛才提到的那些人,耿慶民自然是不怕的。
可大家同處一個圈子裡,針對他們沒有什麼好處。
對於這件事情,耿書記的想法只有一個,那就是不管。
這是棉紡廠內部的事情,國資處不好過多插手,這就是他想好的理由。
不得不說,沙秘書在耿書記身邊這麼多年,東西還是學到不少的。
“這件事情交給你去辦,沒問題吧?”耿慶民問道。
沙秘書趕緊道:“耿書記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就在沙秘書走到門口時,耿慶民突然叫住了他。
“對了,這件事情你跟張鶴鳴通個氣,讓他知道有這麼一回事。”
沙秘書心理一緊,耿書記對張鶴鳴真的不錯。
看來上次他交好張鶴鳴,確實沒有做錯。
“耿書記你放心,我現在就去通知張廠長。”
張鶴鳴放下電話後,表情有些奇怪。
他沒想到這件事情上面,耿慶民會主動給他提醒。
更為重要的是,耿慶民明顯是不想管這件事情。
這對於張鶴鳴來說,自然是一個好訊息。
國資事務不插手,那麼這件事情就只能在棉紡廠解決。
現如今的張鶴鳴,已經徹底掌握了棉紡廠。
這件事情要是放在棉紡廠解決,那自然是張鶴鳴想怎麼辦就怎麼辦。
原本張鶴鳴還想著要去一趟國資處,好好解釋一下這件事情。
沒想到耿慶民倒好,直接讓張鶴鳴自己解決。
對於張鶴鳴而言,剛好趁著這個機會解決銷售部的事情。
隨後,張鶴鳴就通知何立軒和馬修遠,一起來到了銷售部門口。
馬修遠作為廠裡的副廠長,這件事情他是有權利知道的。
張鶴鳴剛好藉著這個機會,好好的敲打一番馬修遠,可以說是一舉兩得。
何立軒接完電話後,毫不猶豫的就來到了銷售部門口。
馬修遠放下電話後,心跳突然加快了很多。
他認為郭勢那邊,肯定是取得了一些成績。
張鶴鳴現在讓他們全部去銷售部,應該是為了解決這件事情。
馬修遠剛好可以趁著這個機會,重新樹立他的威信。
張鶴鳴無法說動這些人,馬修遠到時候振臂一呼,銷售部的人一呼和,這事就算的成了。
只能說在這件事情上,馬修遠想的是真的美。
一想到這些,馬修遠整個人就激動了起來。
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後,馬修遠便立馬來到了銷售部門口。
等他來到門口,張鶴鳴兩人正在閒聊。
看著一臉輕鬆的張鶴鳴,馬修遠眉頭微微一皺。
如果郭勢他們成功了,張鶴鳴不應該是這麼一副表情。
“馬廠長,你來了。”張鶴鳴笑著打了一個招呼。
馬修遠故意道:“張廠長,你找我來有什麼事情?”
“廠裡銷售部的事情需要解決,找你過來做個見證。”張鶴鳴淡淡道。
馬修遠說:“張廠長,你對銷售部的改革太嚴苛了,我怕會出問題。”
“現在已經出問題了。”張鶴鳴說,“今天我們就要把這個問題解決。”
“張廠長,你想怎麼解決?”馬修遠問道。
張鶴鳴說:“不著急,等人到齊了再說。”
說完之後,張鶴鳴不便不再理會馬修遠,繼續跟何立軒閒聊。
馬修遠見張鶴鳴不搭理他,自然不會自討沒趣。
三人在門口等了一會兒,就看到郭勢帶一群人往回走。
此時郭勢的心情,可以說是非常的糟糕。
對於這件事情,郭勢可以說是信心滿滿。
銷售部這麼多的關係在,國資助不得不重視。
殘酷的現實,就像一盆冷水,直接從郭勢的頭頂澆到了腳底。
國資處對於這件事情的態度只有一個,那就是讓廠裡自行解決。
這麼偏袒的一種行為,郭勢當然看得出來。
郭勢實在不明白,為什麼會是這麼一個結果。
難道是之前耿慶民來檢查,銷售部給了他太壞的印象?
就算是這樣,難道耿慶民都考慮一些銷售部背後的關係嗎?
跟著郭勢的那群人,此刻全部是垂頭喪氣。
這麼一個結果,他們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的。
國資處都不支援他們,他們就沒有辦法跟張鶴鳴繼續鬥下去。
走在前面的郭勢,很遠就看到銷售部門口站著三個人。
看到這一幕,郭勢的臉色有些難看。
張鶴鳴他們此時來這裡,肯定沒有什麼好事。
郭勢現在只能硬著頭皮,帶著這群人來到了張鶴鳴他們面前。
“郭勢部長,請問你去幹什麼了?”張鶴鳴淡淡的問道。
郭勢回答道:“張廠長,我們去國資處了。”
對於這件事情,郭勢自然知道是隱瞞不了的,實話實說是最好的選擇。
張鶴鳴點了點頭,“那你們去國資處幹什麼?”
“抵制改革。”郭勢回答道。
張鶴鳴問道:“國資處的回覆是什麼?”
郭勢的臉色十分難看,張鶴鳴真是來者不善。
“不管國資處怎麼回覆,我們的態度是不會變的。”郭勢斬釘截鐵道。
張鶴鳴擺了擺,“你的態度不重要,我只想知道國資處的態度。”
郭勢臉色陰沉的能滴水,張鶴鳴這擺明是要開始追究他們了。
見郭勢沒有說話,張鶴鳴便看向他身後的那群人。
“你們誰能告訴我?國資處對你們的回覆是什麼嗎?”
人群中,丁子民站了出來,“國資處說這件事情,由棉紡廠內部自己解決。”
張鶴鳴滿意的點點頭,“郭部長,你還有什麼說的嗎?”
看到丁子民站出來,郭勢的臉色就更難看了。
國資處不支援他們,內部還有叛徒,他們現在已經是孤立無援了。
郭勢看一下馬修遠,“馬廠長,這件事情難道你不想說兩句嗎?”
馬修遠心裡暗罵郭勢一句,這個時候拖他下水乾什麼?
“張廠長,我認為銷售部的改革不能太過於激進。”
現在的馬修遠,只能說這麼一句了。
張鶴鳴淡淡的看了馬修遠一眼,“馬廠長,今天叫你過來是當個見證,沒用的話就不用說了。”
聽到這話,馬修遠氣的鼻子都要歪了。
張鶴鳴這樣說,那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了。
“張鶴鳴我也是廠長,難道沒有權利管這件事情嗎?”馬修遠質問道。
張鶴鳴說:“你就是沒有權利管這件事情,這件事情現在由我負責,你不要再說話。”
如此不客氣的話,氣得馬修遠是滿臉漲紅。
郭勢見此情況趕緊幫腔,“張鶴鳴,馬廠長在棉紡廠這麼多年,你怎麼能跟他這麼說話?”
“工作就是工作,談什麼資歷?現在棉紡廠已經在改革當中,倚老賣老是不會有什麼好結果的。”張鶴鳴說。
這一句話,直接把馬修遠和郭勢一起罵了進去。
何立軒清咳了一聲,“大家就事論事,以前的事情就不要再說了。”
“何廠長,你才是棉紡廠的正廠長,難道這件事情你不想說些什麼嗎。”郭勢說。
何立軒搖了搖頭,“這件事情我已經全部交給張廠長處理,今天我就是來做個見證。”
“如果你這樣做,我覺得你這個廠長不稱職。”郭勢大聲道。
何立軒淡淡道:“你上班不見人影,銷售部帶成這樣,有什麼資格來評價我?”
這要是放在以前,何立軒肯定會被氣的不知道說什麼。
何立軒現在有了底氣,說話自然不會客氣。
他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的經營棉紡廠。
這些勾心鬥角的事情,交給張鶴鳴解決就好了。
郭勢聽到這話,有點不敢相信的看著何立軒。
什麼時候軟弱的何立軒,敢這麼說話了?
張鶴鳴開口道:“郭部長,說回銷售部的事情。”
“銷售部現在不是好好的嗎?再說就算改革也沒有必要這麼激進,你們說對不對?”
郭勢身後的那一群人,立馬全部附和。
“郭部長說的沒有錯,改革沒有問題,可不能這麼改。”
“對!廠裡這樣對我們真的太過分了!”
對於這些話,張鶴鳴已經聽得有些煩了。
這群人在廠裡考慮的,永遠只有他們的利益。
如果銷售部給力一點,棉紡廠絕對不會落到如今這個地步。
倉庫裡的那些存布,有的已經放了兩,三年的時間。
這裡面最大的問題,就是銷售部毫無作為。
這種行為張鶴鳴自然看不下去,整頓是必須的。
今天對張鶴鳴來說,是一個整頓銷售部的好機會。
郭勢他們剛好從國資處鎩羽而歸,正是軍心不穩的時候。
張鶴鳴這個時候出擊,絕對能夠一擊必勝。
“我現在就問你們一個問題,國資處說了要怎麼解決這個問題?”張鶴鳴大聲道。
這一個問題,讓銷售部的人全部沉默了下來。
國資處的態度,他們自然是十分清楚的。
他們剛才之所以無精打采,就是因為國資處不願意幫他們。
現在張鶴鳴這樣問,他們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郭勢趕緊道:“國資處的領導說的很簡單,讓我們廠裡自己解決,你們領導必須考慮銷售部的具體情況。”
“現在銷售部的具體情況,那就是一點作用都沒有,留著你們還有什麼用?”張鶴鳴厲聲道。
郭勢還想開口,卻被張鶴鳴直接搶先了。
“看看這一,兩年,你們銷售部在廠裡都做了些什麼?一個像樣的訂單都沒有!你們還好意思說廠裡虧待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