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回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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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鶴鳴一連串的問題,讓銷售部不少人都低下了頭。

郭勢還在嘴硬,“沒有訂單,是因為市場不好,憑什麼否定我們整個銷售部門?”

“我憑什麼不能否定你們?”張鶴鳴冷笑道,“不要跟我講什麼市場,你們還不配!但凡你們努力一點,棉紡廠都不可能有這麼多的存布!”

郭勢不服道:“這就是真實情況,怎麼能全部怪到我們銷售部的頭上?”

“不要跟我講這些廢話,作為銷售部的主管,我就問你改革能不能進行下去?”張鶴鳴已經不想再浪費時間了。

郭勢回答得毫不猶豫,“這件事情沒法辦,我們銷售部都不同意,張廠長你要一意孤行的話,那我們只能再去國資處鬧了。”

對於這麼一種情況,張鶴鳴早就預料到了。

一旁的馬修遠見此情況,心裡卻是冷笑了起來。

張鶴鳴想要對抗整個銷售部,這是不太現實的。

銷售部這麼多人,沒有一個是軟柿子。

張鶴鳴沒再理郭勢,直接把丁子民叫了出來。

“說吧,剩下四個人是誰?”張鶴鳴問道。

丁子民看了郭勢一眼,隨後便報出了四個名字。

郭勢身後的那群人當中,立馬就有四個人走到了丁子民身後。

看到這一幕,郭勢哪裡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丁子民,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們這幾個到底想幹嘛?”郭勢歇斯底里道。

張鶴鳴這明顯是繞過他,直接把改革的事情進行下去。

張鶴鳴直接道:“以後銷售部就這五個人了,剩下的人拿了補償就可以離開。”

這個決定一出,銷售部的人頓時就炸了鍋。

“廠裡憑什麼這樣對我?”

“我不服!我是一定不會走的!”

“如果廠裡真要這樣做,那我明天就直接堵在廠門口!”

張鶴鳴對於這些威脅,完全不放在心上。

作為廠裡最後一個需要改革的部門,銷售部的改革是絕對不能被阻擋的。

“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了。”張鶴鳴轉頭對丁子民說。

丁子民想要在廠裡站穩腳跟,這是張鶴鳴對他的考驗。

只要能夠過了這個考驗,張鶴鳴就會讓丁子民當銷售部的部長。

這對於丁子民來說,是一個非常難得的機會。

只要把握好了這個機會,那他以後在棉紡廠就能夠徹底站穩腳跟了。

銷售部的這些人,丁子民是十分清楚他們的弱點。

只要有了這些弱點,丁子民對付他們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張鶴鳴把事情交給丁子民之後,就跟何立軒直接離開。

至於這裡到底會發生什麼,那不是張鶴鳴關心。

張鶴鳴只需要知道一個結果,那就是明天起銷售部只有五個人。

在回辦公室的路上,何立軒一直盯著張鶴鳴看。

張鶴鳴微微一笑,“我臉上長花了?”

“你是不是一早就準備把這件事情交給銷售部的人來辦?”何立軒問道。

張鶴鳴點了點頭,“這是自然的,丁子民是銷售部的人,更好處理裡面的事。”

在這件事情上,何立軒對於張鶴鳴真的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他之前還在擔心,張鶴鳴到底要怎麼處理這件事情。

現在交給銷售部的人自己去處理,這招實在是太高明瞭。

這樣一來,張鶴鳴等於把爭端縮小到了銷售部內。

不管郭勢他們怎麼做,都無法鬧到國資處那邊了。

“銷售部一旦改革成功,我真想看看棉紡廠的未來會怎麼樣。”何立軒說。

張鶴鳴笑道:“只是一個小改革而已,棉紡廠只要還是國企,它的未來註定不會怎麼樣。”

“你這麼不看好棉紡廠嗎?”何立軒問道。

張鶴鳴點了點頭,“棉紡廠這樣的國企,受到的限制實在是太多了,按照之前的模式發展下去,它不會有什麼未來。”

“現在國資處支援我們改革,那就說明他們打算放開限制。”何立軒說。

張鶴鳴說:“限制現在是開啟了,可是誰又能保證以後不會又重新加上呢?”

“你是擔心棉紡廠發展起來後,政府和國資處會有動作?”何立軒立馬反應了過來。

張鶴鳴忍不住剛看了何立軒,沒想到他能想到這一層。

“你是怎麼想到這一點的?”

何立軒說:“剛才你一直在說限制,能夠限制棉紡廠的,應該只有政府和國資處了吧?”

“你說得沒錯。”張鶴鳴直接承認了下來,“如果棉紡廠真的發展起來,你能保證政府那邊不過來摘桃子嗎?”

這個問題,何立軒自然是不敢做任何保證的。

現在國資處支援棉紡廠,那是因為棉紡廠已經爛到沒法看了。

不管做怎麼樣的決定,總不能比現在的情況還壞。

如果真的壞下去,最後無非就是倒閉一條路。

要是棉房產發展起來,到時候肯定會有很多人藉此機會來撈一把。

作為一個國企,何立軒知道這種情況再正常不過了。

“接下來你準備怎麼辦?”何立軒問道。

自從張鶴鳴出現之後,何立軒對於棉紡廠的未來,可以說是充滿了信心。

現在何立軒開始出現擔心了,張鶴鳴有這麼多的顧慮,誰能保證他會一直在棉紡廠呆下去?

如果張鶴鳴離開了棉紡廠,那他能夠獨立發展棉紡廠嗎?

關於這一件事情,何立軒自己是沒有什麼信心的。

如果沒有張鶴鳴,他一個人完全無法做到這一點。

況且就算張鶴鳴不走,會不會有人來摘桃子?

想要徹底解除限制,這在何立軒看來十分的困難。

一個國企,私人想要全部掌控是不太可能的。

張鶴鳴直接道:“很簡單,到時候把棉紡廠收購了就行。”

“你知道收購棉紡廠要多少錢嗎?”何立軒忍不住問道。

張鶴鳴微微一笑,“一個沒有任何盈利可能的國企,能夠賣多少錢?”

“話是這樣說,可國資處那邊給的價格絕對不會便宜。”何立軒說。

“你說的沒有錯。”張鶴鳴點了點頭,“可是一個無法盈利又存在大量欠款的國企,你認為它的價格能夠高到哪裡去?”

何立軒忍不住道:“你是不是早就做好了打算?”

當初棉紡廠欠款的事情,何立軒第一時間就通知了張鶴鳴。

張鶴鳴當時的態度,讓何立軒很費解,那就是完全不管。

何立軒現在才想起來,這恐怕是張鶴鳴早就想好的。

棉紡廠欠了這麼多的錢,政府和國資處肯定不願意承擔。

張鶴鳴願意承擔的話,那把棉紡廠拿下來確實非常的有可能。

想清楚了這一點之後,何立軒看向張鶴鳴的眼神中,已經帶著震驚了。

難道當初張鶴鳴剛進棉紡廠,就已經帶著這種想法了?

“你這麼看著我幹嘛?”張鶴鳴說。

何立軒說:“你進棉紡廠,是不是就是衝著這一點來的?”

“當初確實沒有想太多。”張鶴鳴沒有明確回答。

張鶴鳴的這個態度,已經讓何立軒可以確認,事實就是這樣的。

深吸一口氣,何立軒把心裡的震撼全部收了起來。

“我還應該繼續幫你嗎?”何立軒問道。

張鶴鳴微微一笑,“幫我就等於在幫你自己,難道你不想有一個施展才華的舞臺嗎?”

這一個問題,直接把何立軒後面的問題全部堵住了。

對於何立軒而言,國企就是國企,這是公有資產。

現在張鶴鳴的想法,就是想把公有資產轉為私有資產。

這樣的事情,何立軒之前完全沒有想過。

現在發生在眼前,讓何立軒有些難以接受。

可是張鶴鳴說的沒有錯,他需要的是一個施展才華的舞臺。

想要找到張鶴鳴這樣的老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管是國企還是私企,只要能夠讓何立軒展示才能,那就足夠了。

想清楚這一點之後,何立軒頓時覺得心情舒暢了很多。

“你說的沒有錯,是我想太多了。”何立軒說。

張鶴鳴說:“國企的弊端你應該十分的清楚,光靠改革是沒有用的,私有才能更好地激發生產力。”

“我不管這些。”何立軒搖了搖頭,“我現在只想經營好棉紡廠。”

張鶴鳴聽完之後,哈哈大笑了起來。

“我要的就是你這麼一個態度,以後你肯定不會後悔的。”

“希望如此。”

關於棉紡廠銷售部改革的事情,可以說告一段落了。

後續的事情,相信丁子民都會解決好的。

接下來的幾天,張鶴鳴的生活十分的簡單。

白天上班,晚上接送許曼玉去學校。

這幾天整個合水,都緊張了起來。

晚上打劫的事情終究還是傳了出去,到處人心惶惶。

張鶴鳴正在想著,到底以什麼樣的理由把劫匪的位置告訴耿勇軍。

“你在想什麼呢?”許曼玉問道。

張鶴鳴說:“沒什麼,最近不辛苦吧?”

“這有什麼辛苦的,我都沒做什麼。”許曼玉說。

張鶴鳴問道:“那你這些天在夜校,學到東西了嗎?”

“學到不少東西,我決定以後就學會計方面的東西。”許曼玉說。

張鶴鳴點頭道:“這自然是最好的,以後財務就交給你了。”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七月底。

莊良才帶回來的那些訂單,此時已經快生產完畢了。

製衣廠這邊,在十天前恢復了生產。

兩個製衣廠通力合作之下,交貨日期足足提前了一個星期。

這個結果讓張鶴鳴非常的滿意,總算是沒有耽誤。

張鶴鳴第一時間找來莊良才,到製衣廠開始檢查。

每一次出貨,張鶴鳴都必須認真檢查一遍。

一旦出現問題,必須當場解決。

發出去的貨,是絕對不能出現什麼大問題的。

經過幾個小時的檢查,所有的產品都沒有問題,張鶴鳴這才放下心來。

莊良才立馬就把司機叫過來,開始裝貨。

呂俊明和費才俊,趕緊叫工人幫忙裝貨。

這些貨一旦賣出去,那他們就能夠賺一大筆錢了。

有了這筆錢,呂俊明能夠給工人一個交代,費才俊也能大賺一筆。

對於他們而言,張鶴鳴就是一個財神爺。

財神爺的事情,他們怎麼敢不上心。

花了一個多小時,所有的貨總算裝上車了。

莊良才走到張鶴鳴面前,“張哥,那我就出發了。”

“好,路上小心。”張鶴鳴叮囑道。

對於莊良才,張鶴鳴還是很放心的。

莊良才點了點頭,沒說什麼就直接上車了。

看著車輛消失在路口,張鶴鳴這才收回目光。

“張廠長,你不用擔心,這批訂單肯定不會有問題的。”費才俊說。

張鶴鳴點了點頭,“那就借你吉言了。”

“張廠長,不知道後續的訂單什麼時候能夠來?”費才俊最關心的是這個。

張鶴鳴說:“你不要著急,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這批訂單給交付了。”

這批訂單沒有交付之前,張鶴鳴是不會接其他的訂單。

現如今的產能對於張鶴鳴來說,是非常緊張的。

就算接了訂單,張鶴鳴都不能保證能準時交貨。

費才俊趕緊贊同,“張廠長你說得沒錯,是我太著急了。”

“你放心好了,只要有訂單我不會忘記你的。”張鶴鳴說。

費才俊連忙感謝,“謝謝張廠長的信任。”

“費廠長確實不用擔心,張廠長以後肯定會越做越大,我們後面一定要鼎力合作才行。”呂俊明開口道。

費才俊連忙說:“呂廠長說得沒錯,我們一定要鼎力合作,一起完成張廠長的訂單。”

三個人對於未來,都充滿了希望。

忙完這件事情後,張鶴鳴便直接回到了棉紡廠。

此時的棉紡廠,每個工人都是熱情高漲。

關於訂單交付的事情,張鶴鳴已經告訴了廠裡所有的人。

這麼一個訊息就是告訴所有的人,工資能夠準時發放。

對於棉紡廠的工人而言,這就是他們最想聽到的訊息。

前幾天銷售部改革的事情,廠裡的工人都知道了。

張鶴鳴能夠這樣做,讓工人們越發信任他。

馬修遠在廠裡這麼多年,銷售部就跟大爺一樣,任何人都不敢動這個部門。

張鶴鳴敢拿銷售部開刀,就足以證明他改革的決心。

眾人相信,在張鶴鳴的帶領下棉紡廠會越來越好。

“張廠長,你看我這設計圖怎麼樣?”

郝麗麗拿著一沓設計圖,高興地來到了張鶴鳴的辦公室。

張鶴鳴沒有說話,接過圖紙認真地看了起來。

總體而言,郝麗麗的設計中規中矩,沒有驚豔的地方。

張鶴鳴直接把圖紙放在桌上,“你對這些圖紙,有沒有自己的評價?”

郝麗麗臉色一變,看張鶴鳴的樣子,明顯是不滿意。

“張廠長,我按照之前的款式,做了一些修改,加了一點其他的元素……”

話說到這裡,郝麗麗就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麼了。

說到底,郝麗麗的設計還是沒有自己的東西在裡面。

張鶴鳴說:“剛入職的時候這樣做無可厚非,過了這麼久,難道不能按照你的想法設計一個款式出來嗎?”

面對張鶴鳴的質問,郝麗麗低著頭沒敢說話。

張鶴鳴把圖紙往前一推回去,“再好好想想,到底什麼樣的設計才是你想要的。”

郝麗麗點點頭,拿起圖紙,轉身就要走。

“你先別走,我還有一件事情要你去做。”張鶴鳴說。

郝麗麗趕緊停了下來,“張廠長,要我去做什麼?”

“魔都最近有一場時裝秀,你可以去學習一下。”張鶴鳴說。

關於這一個訊息,是張鶴鳴在報紙上看到的。

今天想起來了,剛好讓郝麗麗好去學習一下。

現如今的鶴曼服裝在款式方面,有張鶴鳴負責不怕什麼。

隨著時間的推移,張鶴鳴肯定不會再有這麼多的時間。

設計這一塊,郝麗麗肯定是要負責的。

現在不給郝麗麗學習的機會,她怎麼能成長得起來。

魔都的服裝秀對於郝麗麗而言,是一個絕佳的學習機會。

張鶴鳴想借此機會,讓郝麗麗打磨出屬於自己的風格。

一味的模仿,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俗話說得好,學我者生,似我者死。

設計這一行就一定要推陳出新,有自己的風格。

郝麗麗有些驚訝,“張廠長,我要一個人去魔都嗎?”

“怎麼?怕了嗎?”張鶴鳴笑著問道。

郝麗麗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這個機會太好了,我完全沒有想過。”

“沒問題的話你準備一下,明天就動身出發吧。”張鶴鳴說。

郝麗麗趕緊道:“謝謝張廠長,我一定會好好努力。”

張鶴鳴笑著擺了擺手,讓郝麗麗去忙。

當天晚上,張鶴鳴就接到了郝承恩的電話。

“鶴鳴,你要讓麗麗去魔都學習?”郝承恩的語氣有些激動。

張鶴鳴點了點頭,“親身感受一下,會有更多的收穫。”

“鶴鳴,真的太謝謝你了,費用這邊我自己出。”郝承恩說。

張鶴鳴笑道:“郝主編,這可是廠裡的事情,怎麼能讓你出錢?”

“不如明天你來家裡吃頓飯?”郝承恩發出了邀請。

關於去家裡吃飯這件事情,郝承恩之前就提過。

奈何張鶴鳴一直忙,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今天剛好趁著這件事情,郝承恩再度發出了邀請。

張鶴鳴想了一下,最後直接答應了下來。

現如今棉紡廠和製衣廠,一切進展都十分的順利。

張鶴鳴有時間的話,剛好把這件事情給了了。

郝承恩已經跟他說過兩,三次了,一直不答應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那好,明天晚上我過去吃飯。”張鶴鳴說。

郝承恩高興道:“你記得把弟妹帶上,不然她一個人吃飯麻煩。”

張鶴鳴對於許曼玉的好,郝承恩是看在眼裡的。

兩個人都邀請了的話,張鶴鳴肯定會高興。

“沒問題,我明天帶她一起上門。”張鶴鳴笑道。

郝承恩說:“那就這麼說好了,明天我們在家等你。”

“好。”

晚上接許曼玉回家後,張鶴鳴說了明天吃飯的事情。

“郝主編請你吃飯我就不去了吧?”許曼玉想拒絕。

張鶴鳴微微一笑,“郝主編特地邀請你過去,沒事的。”

“我到時候不會說話怎麼辦?”許曼玉還是有些擔心。

張鶴鳴哈哈一笑,“沒事,你就去吃飯,其他的交給我。”

見張鶴鳴都這樣說了,許曼玉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第二天下午,張鶴鳴便去專賣店接了許曼玉。

兩人在合水一店買了一些酒,還有一些水果,這才去郝承恩家裡。

郝承恩看到兩個人帶這麼多禮物,略微有些不高興。

“今天是我請你們吃飯,你們怎麼還帶東西過來呢?”

張鶴鳴微微一笑,“禮尚往來嘛!我要是空手來,顯得一點禮數都不懂。”

“瞧你這話說的,我們之間哪還說這個?”郝承恩說。

這時門內傳來一個聲音,“你趕緊讓人家進來,站在門口聊天像什麼話?”

“我的錯。”郝承恩拍了一下腦袋,“趕緊進來。”

郝承恩家裡還是不錯的,三室一廳,在現在應該是小康生活了。

“隨便坐,我給你們倒水。”郝承恩說。

張鶴鳴便拉著許曼玉,直接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隨後,張鶴鳴兩人就看到了郝承恩的妻子,蔣陶寧。

“鶴鳴,你老婆真漂亮呀!”蔣陶寧開口就誇許曼玉。

許曼玉聽了這話,臉色微微一紅,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張鶴鳴哈哈一笑,“嫂子說得沒錯,我老婆在我眼裡就是最漂亮的。”

聽到這話,郝承恩兩夫妻都笑了起來。

看來這對年輕夫妻之間感情,是真的很好。

“情人眼裡出西施,這句話果然沒有說錯。”郝承恩忍不住賣弄了一句。

蔣陶寧瞪了郝承恩一眼,“在家就不要說這些酸溜溜的話了,正常一點。”

“哪裡不正常了?這話有什麼問題嗎?”郝承恩頓時就不樂意了。

看到兩人拌嘴的樣子,張鶴鳴和許曼玉對視一眼,然後微微一笑。

蔣陶寧正想開口,突然拍了一下大腿,“鶴鳴,你們坐一會兒,我看菜去了。”

“嫂子需要幫忙嗎?”許曼玉站起來問道。

蔣陶寧一邊向廚房走去,一邊說:“你是客人,哪有讓客人動手的道理,你就在這裡坐著。”

“廚房的事交給我們就好了,你們就安安心心在這裡看看電視。”郝承恩說。

張鶴鳴點點頭,“那就辛苦你們了。”

“行了,你們看電視,我去幫忙。”郝承恩說。

等郝承恩離開之後,張鶴鳴看向許曼玉,“不緊張了吧?”

“郝主編他們兩夫妻挺好的。”許曼玉說。

張鶴鳴微微一笑,“你不要把這件事情想太複雜了,就是過來吃個飯。”

“人家可是報社的主編,我就是一個平頭百姓。”許曼玉說。

張鶴鳴神色一正,“你現在可不是平頭百姓,還是服裝店的老闆娘啊,心態要擺正。”

“這算什麼頭銜?”許曼玉忍不住笑道。

張鶴鳴打趣道:“棉紡廠副廠長的老婆,這個頭銜怎麼樣?”

“行了,越說越沒譜了。”許曼玉忍不住白了張鶴鳴一眼。

就在兩人打情罵俏之時,郝麗麗從外面走了進來。

“張廠長,嫂子,你們來了。”

張鶴鳴點了點頭,並沒有說什麼。

許曼玉趕緊道:“麗麗,剛才怎麼不跟我們一起過來?”

“我手上還有一些工作,當然是處理完再回來了。”郝麗麗說。

許曼玉說:“有你這樣的員工,老闆要高興壞了,得叫你老闆加工資。”

張鶴鳴沒有想到,許曼玉在這裡還能說這話。

“你怎麼胳膊肘還往外拐?”張鶴鳴趕緊加了一句。

許曼玉說:“做得好當然要加工資,麗麗你說對不對?”

“這我可不敢說話。”郝麗麗立馬道,“加工資得看老闆心情。”

張鶴鳴說:“這次你去魔都要是能學到東西,拿出讓我眼前一亮的設計圖,我就給你加工資。”

“真的嗎?謝謝老闆!”郝麗麗喜出望外。

關於加工資的事情,郝麗麗剛才只當是一個玩笑。

沒想到驚喜來的這麼突然,張鶴鳴真的有給她加工資的打算。

此時郝承恩端著菜從廚房出來,剛好看到了一臉驚喜的郝麗麗。

“什麼事情這麼高興?”

郝麗麗沒有猶豫,趕緊把剛才的事情都告訴了郝承恩。

郝承恩臉色微微一正,“你可不要高興太早了,拿不出作品來,鶴鳴憑什麼給你加工資?”

“爸,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會努力的!”郝麗麗認真道。

郝承恩滿意的點了點頭,“你有信心最好了。”

說話間,蔣陶寧雙手各端一個菜走了出來。

“鶴鳴曼玉,趕緊上桌開飯了,麗麗,你趕緊去洗手。”

張鶴鳴兩人坐下後,郝承恩便讓兩人隨便吃,不用客氣。

飯桌上,蔣陶寧表現的十分熱情。

女兒工作的事情,蔣陶寧當初操心了很長一段時間。

要不是張鶴鳴幫忙解決,她真不知道要給女兒找什麼工作。

這一頓飯,張鶴鳴和郝承恩說的都是家長裡短,氣氛還是非常愉快的。

吃完飯之後,張鶴鳴兩人又坐了一會兒,這才提出告辭。

郝承恩一直把張鶴鳴送到樓下,這才返回。

“感覺怎麼樣?”張鶴鳴問道。

許曼玉說:“還行,沒我想的那麼難。”

對於許曼玉而言,她現在多多少少有些不自信。

張鶴鳴認識的這些人,在許曼玉看來都是大人物。

怎麼跟大人物相處,許曼玉之前是毫無經驗。

經過今天這一頓飯,讓許曼玉覺得這似乎並不是一件難事。

張鶴鳴聽了微微一笑,這就是他想看到的。

隨著鶴曼和棉紡廠的發展,張鶴鳴以後接觸的人會越來越多。

許曼玉要是在跟以前一樣,她肯定會適應不了這種變化。

現在張鶴鳴帶她來郝承恩這裡,就是要她提前感受一下。

相信有了這些經歷之後,許曼玉在遇到這些事情就能從容應對。

老天給了張鶴鳴一次重來的機會,張鶴鳴同樣想把這個機會給到許曼玉。

上一輩子的許曼玉,生活可以說過的十分的艱難。

這一輩子,張鶴鳴不僅要讓許曼玉擺脫悲慘的命運,同時還要讓她過上以前無法想象的好日子。

普通人的生活,並不是張鶴鳴的目標。

一個有自信的新時代女性,一個貴婦人,這才是張鶴鳴的目標。

想要達到這一步,許曼玉還有很多東西需要學習。

張鶴鳴非常有信心,他相信許曼玉肯定能夠做到這一點。

“以後接觸的人會越來越多,地位會越來越高,你要提前適應。”張鶴鳴給她打了個預防針。

許曼玉笑道:“工商局局長的身份還不夠高嗎?報社編輯的身份還不夠高嗎?再高又能高到哪裡去?”

此時的許曼玉,根本就沒有往更多的地方去想。

她認為現在的生活,已經是最好的了。

以後就算再怎麼變化,又能變到哪裡去?

張鶴鳴微微一笑,並沒有解釋什麼。

這種事情沒有親身體驗過,任憑他說破嘴,恐怕許曼玉都不會相信。

張鶴鳴只是希望真有那麼一天,許曼玉能夠儘快的去適應。

莊良才這次把貨拉出去,交接的非常順利。

可能會出現的問題,都被莊良才提前消滅在搖籃裡了。

上一次的險境,莊良才時時刻刻都記在心裡。

對於莊良才這樣的人,是不可能在同一個地方摔倒兩次的。

再加上這次的司機,莊良才已經合作兩次了。

準備的如此充分,自然不會出什麼問題。

一個星期的時間,莊良才就從外地回來了。

莊良才回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錢交給張鶴鳴。

張鶴鳴看著存摺上的數字,滿意的點了點頭。

有了這一筆錢,那他對所有的工人都有一個交代了。

“這幾天你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張鶴鳴說。

莊良才點了點頭,“銷售部出去的那幾個人快回來了,到時候我們一起吃個飯?”

“沒有問題。”張鶴鳴點了點頭,“我也想看看你手下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莊良才沒再說什麼,轉身就離開了。

張鶴鳴帶著存摺,來到了何立軒的辦公室。

何立軒看到張鶴鳴的一瞬間,就直接站了起來。

張鶴鳴笑著把存摺放在了何立軒的面前,“貨款回來了。”

接近二十萬塊的貨款,讓何立軒臉上全是笑容。

“太好了,棉紡廠終於看到未來了!”

張鶴鳴說:“這才哪到哪,以後棉房產只會發展的越來越好。”

“這一點我相信你。”何立軒點了點頭,“不過你說國營模式不適合棉紡廠,這一點你準備怎麼做?”

張鶴鳴笑道:“這件事情你想通了?”

在此之前,張鶴鳴已經跟何立軒說過棉紡廠的弊端。

何立軒當時的態度還是傾向於國營,不太想把棉紡廠轉為民營企業。

現在張鶴鳴拿回了訂單的錢,讓何立軒開始轉變態度。

何立軒之前不同意,就是擔心張鶴鳴太膨脹了。

現在看來,他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張鶴鳴做任何的事情,都會做好充足的準備。

有這麼多的訂單在,根本就不用擔心發展的問題。

相反的,如果棉房產不能夠全面掌控,對未來的發展是有很大的影響。

有了決斷的何立軒,自然想盡快把這件事情辦好。

一個能夠盡情施展才華的舞臺,這才是何立軒想要的。

國營模式下的棉紡廠,無法達到何立軒的要求。

“想通了,國營企業的模式確實太生硬了,不太適合現在的市場經濟。”何立軒說。

張鶴鳴點了點頭,“你能想通是最好的,這件事情交給我來辦就好了。”

“有把握嗎?”何立軒問道。

張鶴鳴說:“我找機會跟耿書記聊一下,看看他是什麼樣的態度。”

“還有一個問題,棉紡廠所欠的貨款,你會接下來嗎?”

何立軒問這個問題的時候,死死的盯著張鶴鳴。

張鶴鳴攤手道:“現在還不能給你答案,我得知道國資處那邊的價格才行。”

何立軒點了點頭,張鶴鳴說的有道理。

在沒有知道確切的價格之前,談這個問題確實有些早了。

“有訊息的話,第一時間通知我。”何立軒提了一個要求。

張鶴鳴說:“沒有問題,這幾天應該就有答案了,到時候我通知你。”

“好。”

張鶴鳴離開的時候,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最近合水有些不太平,你讓廠裡的工人晚上多注意點。”

聽到這個訊息,何立軒有些意外。

“最近發生什麼了嗎?我怎麼沒聽到風聲?”

張鶴鳴搖了搖頭,“知道的人還不多,反正你讓廠裡的人注意就行了,可以不要說的太誇張。”

“到底是什麼事情?”何立軒問道。

這一段時間,何立軒的重心都放在棉紡廠上。

合水發生的事情,他還真的沒怎麼關注。

張鶴鳴便把搶劫犯的事情,簡單的跟何立軒說了一下。

何立軒神色嚴肅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等下就發通知下去。”

張鶴鳴離開之後,便思考起了剛才跟何立軒說的事情。

關於棉紡廠的未來,他現在是該要提前做準備了。

國資處這一方面,張鶴鳴得提前做好方案了。

上次耿慶民來,張鶴鳴就已經提過這件事情。

現在去國資處,應該是一個不錯的機會。

離開棉紡廠的張鶴鳴,直接來到了專賣店。

專賣店的生意一如既往的好,隔壁的人都很羨慕。

張鶴鳴來到店裡,許曼玉她們正在忙。

“你怎麼來了?”許曼玉好奇道。

要知道這一段時間,張鶴鳴一直都在棉紡廠。

專賣店這裡的事情,基本上都是許曼玉一個人在處理。

張鶴鳴說:“棉紡廠那邊的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以後我可能大部分時間都在這裡。”

聽到這個訊息,許曼玉自然是高興。

棉紡廠的事情解決了,就意味著張鶴鳴這第一步算是徹底走出去。

還有一點,那就是以後她能夠長時間的看到張鶴鳴了。

這一段時間張鶴鳴的忙碌,許曼玉都看在眼裡。

生活過得好,許曼玉自然是非常開心的,

看到張鶴鳴每天一臉的疲憊,要說不心疼那是假的。

現在張鶴鳴能夠好好休息,這是許曼玉最願意看到的。

“接下來你就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不要太勞累了。”許曼玉一臉的心疼。

張鶴鳴笑著搖了搖頭,“事情是忙不完的,最近還有件事情我需要去處理。”

“什麼事情?”許曼玉問道。

張鶴鳴笑著搖了搖頭,“有關於棉紡廠的事情,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許曼玉見此點了點頭,沒再繼續追問。

晚上十點,張鶴鳴準時去夜校接許曼玉。

接上許曼玉之後,張鶴鳴便直接往家騎去。

就在此時,張鶴鳴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輕呼。

“鶴鳴,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車子後面的許曼玉問道。

張鶴鳴立馬警惕了起來,現在合水的晚上可是相當的危險。

“聽到了,但聽的不太清楚。”

許曼玉有些害怕,“我們趕緊走吧!”

“先不著急。”張鶴鳴一邊說著,一邊停下了車,“過去看看。”

停下來之後,張鶴鳴辨別了一下方向,便趕緊朝剛才那聲輕呼的地方走去。

許曼玉緊緊的跟著張鶴鳴,一步都不敢離。

走過一個巷子,張鶴鳴四處望了望,並沒有發現是什麼。

張鶴鳴四處觀察了一下,看樣子是他太緊張了。

剛才那聲音很小,可能是他聽錯了。

就在張鶴鳴轉身要走時,他再次聽到了剛才的聲音。

“你要幹……”

這句話還沒有說完,後面的聲音就消失了。

許曼玉聽到這個聲音,嚇得趕緊抓住了張鶴鳴的衣角。

張鶴鳴趕緊拉住許曼玉的手,把腳踏車靠在牆邊,抽出了綁在車架上的鋼管。

自從知道晚上危險後,張鶴鳴每次出門都會帶著一根鋼管。

目的很簡單,就是為了以防萬一。

“你在這裡等我,我去看看怎麼回事。”張鶴鳴小聲道。

許曼玉害怕道:“不要管了,我們回去吧!”

看到許曼玉害怕的樣子,張鶴鳴安慰道:“我就看一下,如果對面有很多人,我們立馬就走。”

“那你小心。”許曼玉說。

張鶴鳴點了點頭,按了按許曼玉的手,繼續向前走。

朝著剛才聲音傳來的地方,張鶴鳴慢慢的走了過去。

過去的路上,張鶴鳴十分的小心,一點動靜都不敢發出。

走到巷子口,張鶴鳴聽到了嗚嗚的聲音。

與此同時,張鶴鳴還聽到了衣服撕裂的聲音。

事情到這種程度,張鶴鳴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探頭看了一眼,看到一個男人正騎在一個女人身上。

此時男人的警覺心,應該已經降到了最低。

張鶴鳴沒有任何猶豫,快步衝上前,對著男人的後腦勺就是一棍子。

聽到背後傳來風聲,男人腦袋下意識一歪。

張鶴鳴手中的鋼管,狠狠的砸在了男人的肩膀處。

男人吃痛趕緊滾開,看了張鶴鳴一眼就跑了。

張鶴鳴真想追上去,地上那人卻抱住了張鶴鳴。

“不要走,我害怕!”

張鶴鳴一臉的無奈,這麼一會功夫,那人應該已經跑遠了。

“沒事了,那個人已經被我趕跑了。”張鶴鳴只能蹲下來安慰。

蹲下來的張鶴鳴,很快就看清楚了那女孩的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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