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欲乘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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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頭體態雄渾的成年紫金雕正撲扇著雙翼在那赫利雪山上空飛翔。

此刻這隻紫金雕那雙眼正炯炯有神地盯著地面上那條它從未見過的雪白“蟲子”。

俯瞰之下,只見那雪白“蟲子”穿梭在連綿的雪山間忽上忽下,時而飛躍坡頂,時而俯衝坡底,在雪道上穿行如魚得水。

這獵物的行進速度之快,動作之靈敏,是這頭成年紫金雕捕獵以來平生罕見。

可即使如此,紫金雕依然不停地撲扇著它的巨翼緊隨其後,作為這雪域上空的霸主,紫金雕是不會輕易放棄它所感興趣的獵物的。

而此時正在“覆雪”艙內的四人則對這隻紫金雕的覬覦毫無察覺。

“覆雪”前進方向的兩側山巒層層隆起,一座座直逼天際的山峰像極了傳說中那赫利巨龍那脖頸上的兩排倒刺,而中間那條狹長的通道就好似巨龍的脖頸,也正是幾人通往那赫利鹽場的咽喉要道。

覆雪在要道前停留片刻,確認完接下來的行進路線之後顏淵再次催動靈力駕駛著“覆雪”前進。

“這一路過來光是用靈力駕馭器靈就耗了我四五層靈力,光想著給傅海下套,現在看來並討不著好啊。”額頭隱隱有汗珠滴落,覆雪還是頭一次同時乘載這麼多人,靈力的消耗也大大超出了顏淵的預期,現在顏淵恨不得把那老瘋子給一腳踹下去,讓他用滑雪板滑到鹽場去倒好。

“阿……阿嚏!”

猛不丁地打了個噴嚏,傅海渾身一哆嗦道:“前……前面就要到鹽場了,到了那裡我們就……就可以歇腳了。”

傅海還未把話說完,“覆雪”艙內四人便感覺到了一陣劇烈的搖晃,隨即四人感到身子猛然一沉,似乎是被吊住了一樣。

再等四人回過神來時“覆雪”已經懸在了空中,一雙巨爪死死的擒住了覆雪,任顏淵再怎麼操控也無法擺脫這雙巨爪。

原來剛才趁著覆雪停留的那一個間隙,這頭成年紫金雕一下子找準了機會快速俯衝向下,一把便將“覆雪”擒在了爪下。

紫金雕裹挾著這隻雪白蟲子開始快速攀升,艙內四人抬頭看到這隻碩大金雕時一陣愕然。

“是紫金雕!還是成年體!當務之急只能先脫離器靈了!”顏淵迅速開啟艙門,向三人身上各貼了一張“御風符”,通知三人準備跳艙逃生。

這次襲擊來的太過突然,開啟艙門後,高空中的巨大氣浪瞬間迎面撲來,撕扯得周秉的面部都隱隱的扭曲。

“御風符已經啟用了,快跳下去,等到了地方再說!”顏淵再一次催促道,周秉緊張的閉著眼從空中跳了下去。

“你們先去鹽場,讓我來會會這傢伙。”周圍的氣浪聲很大,跳出艙後的周秉只是依稀聽見上面傳來傅海的聲響。

周秉回頭看向那隻紫金雕,只見傅海取出了一條鎖鏈,用鎖鏈將自己和紫金雕給牢牢地捆在了一起。

高空中風勢猛烈,下方雪情也不明朗,看著周秉竟然還有閒情回頭觀望,顏淵又急又氣道:“你別擔心那瘋子了,這成年紫金雕還拆不散他那把老骨頭。這下面風大雪疾,你找到降落點後就待在那裡切勿亂動,我自來尋你們。”

“回!”

話一說完,顏淵雙手凝訣指向紫金雕爪下的器靈“覆雪”,只見一道靈光飛過,這隻原本碩大的雪白“蟲子”瞬間縮成了一根棍子,一下子便從紫金雕的爪下逃脫,飛回到了顏淵的掌中。

紫金雕發覺自己爪下一空,再低頭朝爪下看去,竟發現那隻雪白大蟲消失不見了!與之相替的是一個黝黑的老漢。

好不容易到手的蟲子竟然飛了!紫金雕誤以為是這黝黑老漢搗的鬼,一聲尖叫乍起,怒振雙翼,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朝向更高的天際飛去。

這越往高處的天地靈氣濃度就越高,看來這頭紫金雕是想利用高濃度的天地靈氣倒灌入這黝黑老漢的體內,讓他在天地靈氣的倒灌下活生生爆體而亡。

“馬上就要飛過那赫利峰了,到那時天地靈氣的濃度也將會突破臨界值,這頭紫金雕好凌厲的手段!”

傅海敏銳地察覺到了這頭紫金雕的意圖,但現在鐵鏈牢牢地固定在他的手腕上,而且這頭紫金雕攀升速度極快,傅海只感覺臉上像是被被颶風颳得睜不開眼,一時竟找不出脫身之法。

“這北面那赫利高原果然是危機四伏,連傅海都著了道了!”周秉打眼看去,感覺現在自己的嗓子眼都猛的一緊,這一次傅海還能否順利回來,這一切都變成未知數了。

可還未等周秉擔心完傅海,突然就發現他自己身上這張“御風符”開始變得忽明忽暗,顯然這張“御風符”的靈力並不充沛,周秉估計這御風符快撐不住了!

“不要慌!我得快找降落點!”

周秉定了定心神,朝下看去,只見身下那座巨大的湖泊,彷彿傳說中那赫利的龍眼一般,澄澈碧藍的眼眸深邃地望向天空,周秉的身影倒映在湖面上,就彷彿龍眼裡的一小撮豆芽。

“這是……傳說中的龍之眼——多察火山湖!”周秉驚訝地張大了嘴巴,還未曾想到自己可以以這樣獨特的方式來觀察這片湖泊。

“現在天寒地凍,這座湖泊還不結冰,應該是多察火山湖沒錯了!”

據周秉所知,這座多察火山湖其實是曾經噴發過的火山口,在沉睡的千年時間裡,巨大的湖泊下存在數十處的溫泉帶,隆冬時節熱氣騰騰,冰雪消融。溫水與寒水之間涇渭分明,如果在此處泡溫泉浴,一不小心越過界限,就立馬能感受到徹骨冰寒的滋味。

而龍之眼之所以有多察的美稱,便來源於這裡不僅有一處火山湖。除了中心處這顆碩大的龍眼以外,還有另外兩處“眼睛”,一處是有聖湖之譽的聖湖“納澤”,相傳每隔十二年一次“天羊星”劃過星空之際,信眾們就會到聖湖“納澤”進行盛大的“納澤”慶典,屆時信眾們會繞湖吟唱經文,祈求下一個十二年的吉祥如意。

但聖湖也並不是周秉最佳的降落點,畢竟另一處盤頓鹽湖與這聖湖納澤之間隔著巨大的中心“龍眼”,如果在聖湖“納澤”落腳,那恐怕走上三天三夜也走不回鹽場。

高度緩緩下降,此時下方的能見度更加清晰,周秉開始調轉方向,催動御風符駛向盤頓鹽湖。

然而就在此時,這張御風符的光亮似乎已經要熄滅了一般,周秉恐怕隨時有從高空中摔落下去的風險。

“這麼高的地方,哪怕下面是座湖我掉下去的話,該不會要嗝屁了吧?”周秉心裡頭微微一提,他現在該想個辦法讓那張御風符重新注入靈力了。

可哪怕周秉不斷朝著這張御風符裡灌入靈力,其結果卻收效甚微。

對於並非出於己手的符籙,使用起來效果便會有所折扣。其原理在於不同的符籙師下筆畫符依照的是不同的理解和手法,這符紋就好比一道道溝渠,符籙師只有往對應的溝渠裡灌輸靈力,符紋才能有效地激發效力。

如果這張御風符周秉領略過其真意,那即便出自他人之手,周秉也能迅速找到這些溝渠注入靈力,將御風符的效用發揮到位。

但周秉在先前臨摹《小符真跡》的時候,並沒有看到這張御風符,而全然沉寂在臨摹小財符上面的他,對其餘符籙又涉獵甚少,這才落得如此倉促狼狽的窘況。

“果真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啊。”看著越發暗淡的御風符,吊在半空中的周秉頓感無助地哀嚎了起來。

“只能是死馬當活馬醫了!”

周秉一邊哀嚎著一邊頻頻加快靈力的催動,而此時御風符內原本微如螢光的光亮竟忽然又閃了起來。

“什麼?!我還能再搶救一下!”

周秉迅速回想起剛才自己在灌輸靈力時的狀況,他注入的靈力也並非完全不靈,只時靈而時不靈,這就讓周秉又納悶住了。

“也就是說,我在朝符紋溝渠注水的時候,有幾次是注入到了正確的溝渠之內的!”

“那麼只要……只要找出這張御風符所有正確的溝渠並記下,再朝裡面灌注靈力,這張御風符是否就可以持續下去了?”

“不管了,現在就動手試試吧!”

周秉迅速回想著之前自己灌注靈力時御風符發亮的次數,再將那幾次灌注靈氣的溝渠默記了一遍。

眼看御風符光亮越來越弱,周秉迅速朝那幾處溝渠內灌注靈氣。就在靈氣注入的那一剎,御風符突然暴射出了遠高於此前數倍的亮度。

“看來是起效果了,又可以再多堅持一會了!”如同是一匹奔騰到了懸崖邊的野馬此刻愣是被周秉給硬生生地給拉了回來。

“不夠,這還不夠堅持到鹽湖那裡。”沒有被短暫的紓困衝昏頭腦,周秉趁此時御風符仍然發亮,趕忙嘗試尋找其餘的符紋溝渠。

好在這張御風符的構式並不十分複雜,在接連嘗試數十餘次之後,周秉已經對這張御風符的溝渠掌握了個十之八九。

周秉再次催動靈力,往這些溝渠內注入靈力。只見靈氣注入後整張御風符原本彷彿乾涸的沙漠瞬間變成了生機盎然的綠洲,符紙持續穩定地放射出光芒。

周秉只覺得自己的身子猛然一輕,原先那下墜的勢頭全都被控制住了。

一道道凜冽的氣浪在此刻竟然如同絲綢般柔順地滑過周身,在這一陣風中,周秉如同入了水的游魚那般張開雙手逍遙自在的翱翔在天際上。

“我……我會御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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