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天青寶珠(1 / 1)
話說周秉雖然掌握了御風符,但由於起初嘗試尋找符紋溝渠的時候已經消耗了過多的靈力,這張“御風符”最終還是沒能支撐著到達鹽場。
御風符徹底消散的那一刻,周秉彷彿從樓梯上跌倒似的,連滾帶爬地栽落到了盤頓鹽湖裡。
“啊呸,鹹,好鹹的水。”
湖水沿著鼻腔沁入周秉的喉嚨,周秉浮出湖面時慌忙大口大口地吐著鹽水。
“怎麼這御風符說滅就滅了,這湖離鹽場還有多遠?”周秉打量著四周,這裡是一片看不著邊際的巨大鹽湖,想來一時半會是遊不出去了。
“夫子讓我在降落的地方不要亂動,可這裡的湖水這麼鹹,就跟一池子滷水一樣,等夫子來的時候,我該不會浸在這裡變成鹽漬臘肉的了吧?”周秉仰天哀嚎,然而在這裡恐怕他是叫破了喉嚨,也沒有第二個人能夠聽見。
盤頓鹽湖以出廠湖鹽聲名遠播,此時正值冬季枯水期,也是鹽湖中鹽晶濃度最高的季節。
盤頓湖裡的湖鹽極易開採,只需揭開一層鹽蓋,便可撈起鹽蓋下的天然結晶鹽。這裡出廠的青鹽晶大質純,鹽味醇正,一直遠銷多地廣受追捧,為居家廚房首選必備烹調佳品。
“不對,我怎麼還念起廣告詞來了……難道是被凍迷糊了?”周秉用力的晃了晃頭,趕緊朝著自己的臉蛋上又多拍了幾下。
“這鬼地方,天一黑伸出手都快看不見手指頭了。”周秉看著一片漆黑的鹽湖默唸道。
“還有阿灶是不是也掉湖裡了?夫子又要多久才能找到這裡?這湖水到了晚上只會更冷,現在我也只剩這點靈氣還能再禦寒頂一頂,一旦靈氣耗盡,我恐怕就要凍死在這湖裡了。”
還未等周秉細想,那最後的一絲靈氣也在冰冷刺骨的寒水侵透下徹底耗盡了,沒有了靈氣護體的他瞬間感到一股刺透皮膚的冰冷在全身開始蔓延。
霸道的寒水穿透力極強,僅一下工夫周秉便不住地顫抖。周秉近乎本能地在盤頓鹽湖裡踢腿遊動,透過這樣的方式來產生些微的熱能抵禦寒氣。
但不到半炷香功夫,周秉開始覺得這雙腿愈發的沉重,如同身下扎著的並不是湖水,而是十分泥濘的沼澤,雙腳每抬起一次都變得十分的困難。
“這就要……就要支撐不住了麼。”
周秉的雙腿麻木幾乎快無法動彈,大腦理智的感受到下半身正在逐漸喪失知覺,只剩雙手還強撐在湖面上吃力地划著……
“我應該是等不到夫子來的時候了。”
除了漆黑的夜與冰冷的湖水,這四周依然是空蕩蕩的。周秉沒想到過自己有一天會以這麼一個荒唐的方式離開這個世界,荒唐到連一個見證者都沒有。
他好似來過,又好似從沒有來過。
此刻的周秉就像是一個無助而又弱小的孩子,被死神緊緊的掐住了喉嚨,連掙扎著想再喘口氣都是那麼的困難。
突然,一道青色光芒從幽暗的湖底下閃過,一顆顆夾帶著幽綠色光芒的小水珠從湖底迅速浮出了水面,這些幽綠色水珠浸透周秉肌膚的那一剎那,令周秉舒服得喘了一口粗氣。
“靈氣!這些水珠可以讓我恢復靈氣!”
絕處逢生的周秉彷彿是見著了救命稻草,連忙揮動雙手去接這些飄浮在湖面上的幽綠色水珠。
周秉貪婪地吸收著這些幽綠色水珠裡的靈氣,不到片刻,周秉再一次調動靈氣來抵禦寒水的入侵,一股暖流在周身流轉,直到沉如鉛塊的雙腳恢復知覺,周秉頓感身子又恢復了輕盈。
“這幽綠色水珠可真神奇,似乎是剛才湖底的青光帶來的。那湖底的青光還沒有滅,我是不是該下去看看?”
周秉料想顏淵一時半會也找不到這裡,於是乎深吸了一口氣,一頭扎進鹽湖,朝著青光泛出的地方游去。
一潛到湖裡,周秉驚訝的發現這湖中的水溫竟還比水面上更加的溫暖。周秉向著下方發出青光的地方繼續游去,不一會兒,那道青光的廬山真面目便出現在了周秉眼前。
這是一顆通體散發青色流光的青色寶珠,似乎塵封在這片鹽蓋之下已有些許年月。
這顆青色寶珠彷彿具有奇特的魔力,越往它靠近周秉便愈發覺的溫暖,在青色寶珠光芒的包裹之下,不知不覺間周秉已經完全沒有了寒意。
青色寶珠透過鹽蓋的間隙不斷朝外面吐露出幽綠色的小水珠,周秉將身子攔在了那道間隙上,開始貪婪地吸收著這些幽綠色水珠。
“啊……靈氣,靈氣在瘋狂的擴散!”周秉感到自己的身體吸收了這些小水珠之後靈氣便在體內的四肢百骸間不受控制的瘋狂流竄了起來。
周秉開始不由自主的抬手敲擊鹽蓋,一層層的結晶鹽在周秉的敲擊之下漸漸震碎,原本那一小道裂縫在不到片刻間就變成了一道明顯的口子。
“很快,很快我就可以取出這珠子了!”
眼見鹽蓋上的裂口漸漸變大,周秉加快了敲擊的速度。
整個過程中周秉都沒有浮出水面換氣,周秉並不曉得自己在水裡面已經呆了足足有一柱香的時間,這也已經突破了尋常人的極限——也就是說,這顆詭異的青色寶珠竟有著能夠讓人在水底下呼吸自如的奇特能力。
“出來了!”
隨著一聲脆響,最後一塊結晶鹽蓋被砸碎。閃爍著青色光芒的寶珠一下子從鹽蓋下浮了上來,周秉伸手一把接過了浮起的青色寶珠。
而就在周秉的手掌與那顆珠子想接觸的一瞬間,周秉感到自己的手掌似乎被粘住了,周秉再下意識地想伸手掰開那顆青色寶珠,可這顆珠子竟然緊緊地貼在了周秉的手掌無法脫落。
一絲絲的流光在青色寶珠上縈繞攢動,並順著周秉的手掌開始浸入周秉的體內。這些流光就好似一道涓涓細流,以一種十分溫和的方式流進了周秉的體內。
緊接著,周秉的另一隻手也不由自主地粘在了青色寶珠上,而那道溫和的青色涓流頃刻間變成了洶湧澎湃的洪流,再也抑制不住的湧入了周秉體內。
周秉臉上的表情十分的精彩,隨著這股洪流的衝入,周秉時而狂野,時而猙獰,時而大喜,時而大悲,忽明忽暗的青色幽光在湖底裡閃爍,場面一度變得十分詭異。
很快,湖底的青光將不少的游魚從四面八方給引了過來,這些五彩斑斕的游魚開始環繞在周秉的四周來回遊動,好奇的打量著這個通體散發幽光的少年。
可此刻周秉卻完全沒有欣賞這些游魚的雅興,他發現自己覆在青色寶珠上的雙手已經開始結冰了,而這股結冰的勢頭已經漸漸蔓延到了脖頸上來,似乎很快他就要變成一個冰人了!
又約摸過了盞茶時間,青色寶珠已經完全沒入了周秉的體內,此時的周秉全身鋪滿了一層碎冰,在大冰球裡四肢動彈不得的他只剩兩顆圓溜溜的眼珠子忽左忽右地看著面前的游魚。
此時一條俏皮的長吻游魚用自己的長吻在這大冰球上輕輕一頂,這顆大冰球十分配合地往另一條游魚的地方那漂去。
有幾隻游魚看到這顆大冰球動了起來,隨即匯聚在一起將冰球又頂向了別處。
被封在冰球裡的周秉,就這樣被一群游魚當作皮球似的戲耍著。
“可不興這麼欺負人的!”天旋地轉的周秉向這群游魚們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隨著一聲大喝,包裹在周秉身上的冰殼一下子震裂開來,而原本還在玩鬧的游魚瞬間四散而逃。
眼見這群小傢伙要跑,周秉趕忙跟在後頭追了上去。剛才周秉可是已經標記了那幾只最可惡的游魚,不趁現在好好修理修理它們,又怎可輕易作罷。
周秉在這群游魚的身後窮追猛趕,可能連周秉自己都沒有發現,他現在遊動的速度竟如此的驚人,竟然可以和這群游魚的速度媲美。
僅是過了數幾息時間,周秉一把就揪住了最開始踢球的那條長吻游魚。
周秉用拇指和食指輕輕地捏住了這條小傢伙的魚尾,這可憐的小傢伙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仍舊賣力地揮動著自己的魚鰭,可卻似乎怎麼也遊不動了。
等到長吻游魚回頭一看,只見身後那個凶神惡煞的男子正惡狠狠地盯著自己,受到驚嚇的長吻游魚瞪大了那對魚眼珠子,一口氣似乎沒提上來,竟肚子一翻白,直躺躺地倒了過去。
“死?死了?”眼看這魚肚突然翻了白,周秉也嚇了一跳,“至於嘛,我有這麼凶神惡煞嘛?”
周秉細微地捕捉到了這條長吻游魚還在鼓動著的魚鰓,一下子識破了它的精湛演技,“沒想到你還是個影帝哇。”
周秉覺著自己已經被這條游魚的演技深深折服了,又氣又好笑地戳了戳它翻白的肚皮,也就不再理會了。
待周秉回過神來以後,忽然驚訝道:“不對哇……我怎麼在水裡遊得比這魚還快了?還有,我好像待在湖裡好久沒換氣了。這……這不可能是人可以做到的,我該不會辦成怪物了吧!”
“青色寶珠這事無論如何也只能爛在肚子裡了,要被人發現了的話,說不定會惹出什麼麻煩來。”周秉悄悄打定了主意,自己這回得到的這顆青色寶珠實在太過離奇,在沒有搞清楚它的來歷之前,是不能告訴別人的,
“在這湖裡也不知呆多久了,顏夫子和阿灶應該得找著急了吧,我也該回去了。”
周秉划動雙手,快速朝湖面游去。
就當周秉將頭探出湖面,只聽得一聲炸響從不遠處傳來。
在這片鳥不拉屎的地方能鬧出如此大的動靜,會是誰在那裡?本能的直覺告訴周秉,阿灶和顏夫子應該就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