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地脈晶塔(1 / 1)
一行三人沿著鹽湖冰面走到了次日天光破曉方才看到了鹽場。
早在來之前周秉聽說了那赫利鹽場規模極大,是阿彌亞村重要的經濟支柱產業。但當週秉真正親眼目睹面前這一座鹽場的時候,周秉還是被這那赫利鹽場的規模給震驚到了。
視線從岸邊拾級而上,先是一排整齊停擺在岸邊的大船,粗略一估算大約有十來艘。這些鹽船還只是主要負責透過水路將鹽運往山下各處的運輸船,除此之外還有若干體積較小船底平整的特製採鹽船。
再從停泊處上岸,緊挨著的是由淡青色湖鹽堆積而成的一座座“鹽山”。尋常時候鹽場就將採上岸的鹽晶擺在湖邊晾曬。再走過這些青色“鹽山”之後,醒目的工坊大廳這才映入了眼簾。
“這工坊大廳,可比咱們村裡的小麥工坊要氣派上不少哇。”周秉小聲嘀咕道。
但要是說最引人注目的,當屬那座高聳佇立在工坊大廳前散發著淡黃色光芒的水晶塔了。
小阿灶一上岸便興奮地朝向這座發光的晶塔奔了過去,邊跑邊呼喚著:“夫子,周秉,你們快過來看呀!好大的一座水晶!”
“那是什麼?”周秉看著這座朝外面發散出淡黃色光芒的塔型水晶疑惑道。
“是地脈晶塔。”顏淵走到近前伸手撫摸著晶塔,繼續說道:“試著和這地脈晶塔建立‘共鳴’之後,使用地脈晶塔就可以在各地之間進行傳送了。當然,前提是你也已經共鳴過那處的地脈晶塔。”
“目前那赫利地區擁有這樣晶塔的地方,除了此處以外,還有我們的村口以及通向西面林地的獵人公會前,包括山下的伊圖拉坎城邦也都搭建了類似的晶塔。”
“通常而言只有承擔越多的傳送任務,搭建的地脈晶塔便會越大。因為鹽場承載著向外運輸青鹽資源的任務,所以此處的地脈晶塔才會比尋常聚落大上許多。”
“原來如此,那……使用地脈晶塔需要條件嗎?”周秉繼續追問,這地脈晶塔雖說使用起來可以大幅縮短去各個地方的行程,但如果使用條件苛刻的話,那周秉可也無法用上。
“很簡單,在與地脈晶塔共鳴之後投入琉晶就可以與已經共鳴過的其餘地脈晶塔進行傳送了。”顏淵輕聲道。
“要進行‘共鳴’……也就是說,地脈晶塔無法將自己傳送到一個自己尚未去過的地方……”周秉一下子便明白了,自己是無法透過地脈晶塔通往一個從未進行共鳴過的地方的。
“那使用一次地脈晶塔又需要消耗多少琉晶呢?”
周秉下意識地摸了摸發癟的腰包,最近自己的財政狀況可是吃緊得很,這麼大個晶塔不會又是個吞金的物件吧?要是和那“覆雪”一樣,一次性要收幾百上千顆琉晶,那倒還不如走回去算了呢……
“這小子可打小就是個財迷啊。”
顏淵無奈搖了搖頭,開口說道:“這地脈晶塔的收費以傳輸距離的遠近而定,近的僅需幾顆琉晶,遠一些的便需要幾十顆。這也是由傳送所需要消耗的地脈靈力而定的。”
“那如果我們傳送回阿彌亞村,需要幾顆琉晶?”周秉隨口一問。
“你自己一試便知。”顏淵翻了個白眼道。
周秉嘿嘿一笑,隨後大跨步地走到了地脈晶塔的邊上,舉起右手將手掌貼在了晶塔上面。
晶塔上泛起了盈盈亮光,隨之一陣奇特的“共鳴”之感朝周秉手掌處襲來。
頃刻間,周秉完成了地脈晶塔的“共鳴”儀式,腦海裡忽然跳出聯控珠的提示:檢視當前可傳送的目的地。
“阿彌亞村,需消耗五顆琉晶。”
“五顆琉晶?這價格蠻實惠。”周秉點了點後將手從地脈晶塔上放了下來。
“這就是共鳴狀態嗎?這地脈晶塔真是神奇,為什麼它可以與我產生共鳴?”周秉輕聲問。
“看你這小子提的問題,有時還挺刁鑽的嘛……”
顏淵沉默片刻後開口說道:“你看到這層淡黃色的晶體了沒有?天地間的晶體種類繁多,有的晶體得天獨厚,由天造化而生,有的晶體獨佔地利,由地蘊養而成。但那些天材晶體大多隻記載於傳說之中難覓蹤影,大多可以探尋到的便是此類地材晶體。”
“地材晶體之間種類又各有不同,譬如用於貨物往來當作錢幣交易的琉晶便是其中一種,但琉晶的珍貴程度和開採難度,皆遠不及這地脈水晶。”
“地脈水晶形成於地內深處的地礦之中,由地脈之氣的聯結點蘊養而成。人身生而自成的小天地,與這大天地的靈脈本就是可以互通的,所以和這地脈晶體產生共鳴並非難事。只是這類能與人產生共鳴的地脈晶體所知的礦儲量越來越少了。”
“說來這地脈晶塔與我符籙師還頗有淵源。這地下礦層眾多,但地脈節點卻相當有限,要尋找到地脈的節點,就非得仰仗與符籙術同根同源的堪輿術不可。而能夠鑄造出這地脈晶塔的,想必是同時精通了符籙、堪輿二術的神秘高人。”顏淵張口說道。
“如此博學多識、風采超然,想必是顏淵顏夫子吧?”此時一位老者從工坊大廳前走了出來,面向顏淵和周秉拱手抱拳道。
見到這位兩鬢微白的魁梧老者抱拳行禮,顏淵和周秉連忙上前抱拳回禮。
“老前輩好眼力,晚生與兩位徒弟初來鹽場若有叨擾之處還請您原諒。”顏淵開口輕聲道。
“顏夫子不必多禮,老朽姓傅名舟,乃是這片鹽場的坊主,剛才湊巧聽見夫子在講解這地脈晶塔,這外頭天寒地凍的,如不嫌棄還請到寒舍裡沏茶小敘如何?”名叫傅舟的老者緩緩開口道。
“那就有勞傅前輩了。”顏淵輕聲回應,心底裡默唸了一遍傅舟的名字,“這傅舟,會不會和傅海有關係……”
就在此時,一聲嘹亮的鳴叫聲忽然從半空中傳來,眾人抬眼向天上望去,只見一頭紫金雕正從空中盤旋而過,旋即以迅雷之勢朝向鹽場方向俯衝而來。
周秉定睛一看,這頭紫金雕的背部還有一道人影忽隱忽現,這人影看著竟還有些熟悉。
僅僅數息工夫,這頭紫金雕便已來到了四人近前,隨著雙翼一陣抖動,一陣風浪刮過四人面頰,風力之大吹的四人的頭髮都披散了開來。
紫金雕緩緩降落在了地上,先前坐在它背上的那名黝黑老漢一躍而下,朝著四人走了過來。
“這坐騎,這他孃的也太拉風了吧!”周秉看著這頭氣宇軒昂且渾身散發出紫色光芒的紫金雕垂涎不已道。
黝黑老漢緩緩解去手上的鐵鏈,隨後咧嘴一笑道:“你們怎麼知道我要來,都在門口等著迎接我呢?”
此人正是傅海,令人沒想到的是他竟然連紫金雕都給收服了。
“老小子,這一回又有什麼驚喜啊?”傅舟朗聲笑道。
“老哥哥,我這可是紫金雕,稀有著呢。尋常時我跑遍半座山都找不到個影,這回還是同他們一起出門,好巧不巧地才讓我給撞見了。”傅海樂呵呵回應道。
看得出來,剛收服紫金雕的傅海此時心情極好,他現在再也不羨慕顏淵那傢伙有什麼覆不覆雪的器靈了,那玩意兒在這大雕面前就是一坨被輕鬆拿捏的玩具罷了。
“傅海,傅舟,你們是兄弟吧?”周秉端詳著二人的面貌開口提問道。
“喲?小兄弟,這都讓你瞧出來啦?可不是嘛,這老小子正是老生的弟弟。”傅舟朝著周秉笑答道。
“老哥哥,你認識我徒弟?”傅海來到周秉身邊拍了拍周秉的肩膀說道。
傅舟正欲開口向傅舟介紹介紹,卻沒想到一旁的顏淵先跳了起來。
“誰說是你徒弟了?那明明是我徒弟。”顏淵快言快語道。
“怎麼就成了你徒弟了?小秉可是我帶出來的,到你那不過是暫住了幾日罷了。”傅海看向顏淵吹眉瞪眼道。
“那你可來晚了,他可是拜入我的門下了。”顏淵雙手環胸,一臉淡定道。
“那也是先拜入我門下的!他早就給我磕過響頭,認我當師傅了!”傅海據理力爭道。
“哦?周秉,此事可當真?”顏淵轉頭看向周秉問道。
周秉並沒有接話,只是小雞啄米般點著頭,但此時的他心裡彷彿已有十萬匹草尼馬呼嘯而過:“這都叫啥事啊?我這怎麼又躺槍了?還有……我是給傅海磕過一個帶響的,可咋磕了個頭就算是入門了?”
看著顏淵一臉吃癟的模樣,傅海哈哈大笑了起來:“還是跟著我好吧?你小子別整天學那些在黃紙上畫這畫那的,等這回回去,還是跟我到那些個山頭都跑跑,說不定哪天,又讓我再逮著頭雕,那到時候可就是你的了。”
一聽到傅海還要幫自己再逮一頭雕,這下子周秉頭點的更加勤快了,這下可是讓一旁的顏淵看在眼裡好不膈應。
“周秉,到時候回去,給我也補磕一個,要比他的那個不響,就再補一個。”顏淵面無表情道。
“完了!全他孃的完了!”周秉仰頭哀嚎道,他不明白這兩個老前輩怎麼總喜歡在掐架的時候把自己給帶上呢?
不過這回周秉可算是學乖了,等下回這二人再鬥嘴的時候,自己能溜多遠是多遠。
看著此刻還在喋喋不休的兩人,周秉連忙躡手躡腳地跑到了傅舟的身邊,也許現在就只有傅舟能替自己說句話了。
見這小兄弟來找自己求救,傅舟會心一笑道:“好了好了,這架吵的也該口渴了吧?你們二位先消停消停,都進來喝杯茶再繼續吵也不是不行。”
“哼”
顏、傅二人互相吹鬍瞪眼道,看來這對活寶是誰也不打算饒過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