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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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薇酒樓內,有一少年正領著一女娃娃來到酒樓裡。二人左顧右盼地看著酒樓內奢華的裝潢,隨後挑了窗邊的一處酒席就坐。

“嘿,這位客官,今兒您可是挑了個風景絕佳的好地兒,不過……咱酒樓有個不成文的規矩,若要想要在這處絕佳的地兒落座,保底消費……需要五百顆琉晶。”一名店小二走上前來,一邊熟練地掀開兩盞茶蓋往杯子裡添置茶水,一邊打量著面前的二位客人。

從這二位一身穿著打扮上來看,店小二覺著他們二人並不是能在此消費得起的主兒,只不過店小二還是禮貌性地走個流程,一般人一聽到要這數,這茶杯裡的茶水還沒倒滿也就走了。

小女娃娃此時手上正拿著四五串糖葫蘆兒啃的正香,全然聽不見周遭發生了些什麼。

倒是那名少年此刻一下子糾結了起來,這事還要從剛才在大街上買的那幾串糖葫蘆說起。

少年帶著小女娃娃去了城南逛了街市,城南甚是繁華,來往行人絡繹不絕可熱鬧了,少年逛的也很開心,只不過小姑娘手上拿著的那幾串糖葫蘆,竟然收了他三十顆琉晶。

“果然這一入了城裡,物價就不一樣了哇。三十顆琉晶,那可是我以往一天的工錢吶!”

少年此時在心裡那叫一個“噫籲嚱”,本以為小女娃娃吃著了糖葫蘆也就好了,沒想到的是這女娃娃竟還提議想到這翠薇酒樓裡看看,說是來城裡好幾回了,一直沒機會上來,這次就想著讓少年領她進來瞧瞧。

小女娃娃哪懂那些黃白之物與那不成文的規矩?只覺著這翠薇酒樓號稱是王城裡數一數二的酒樓,光從外面看上去就十分的氣派,便由此心生好奇地吵著嚷著要上酒樓裡看看。

少年也是硬著頭皮被女娃娃拉進了酒樓,可剛才上樓走過迴廊的時候往牆上匆匆一瞥,就被這選單的價格給看呆了。

茶水斟滿後店小二又輕輕釦上茶蓋,見兩位客官都沒有反應,店小二略顯遲疑開口道:“客……客官?您看需要些什麼?”

“哦……這樣啊……”少年腦海裡飛速旋轉,突然一下子就接過了面前的茶杯,翻開茶蓋輕抿了一口茶水,淡淡開口道:“那……你就先報個菜名吧。”

“啥?報菜名?”

這店小二忽然被面前的少年給說的有些犯迷糊,酒樓裡來了這麼多客人,提這樣要求的還是頭遭見到。

“對呀,報菜名。就是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兒、燒花鴨、燒雛雞兒、燒子鵝、滷煮鹹鴨、醬雞、臘肉、松花、小肚兒、晾肉、香腸、什錦蘇盤、燻雞、白肚兒、清蒸八寶豬、江米釀鴨子、罐兒野雞、罐兒鵪鶉、滷什錦、滷子鵝、滷蝦……”少年一口氣連綿不斷,一下子報出了上百道菜的菜名來,聽得店小二站在一旁發呆愣神。

“怎麼啦?報菜名,這可是基本功,你不會哇?我可聽說了你們這兒可是城裡最高檔的酒樓哇?”少年彷彿漫不經心地點了一句,這句話卻正好點到了這店小二的癢癢了。

“這……這還真是聞所未聞,聞所未聞吶。兩位客官,本店草率了,選單可都寫在牆上,您看要些什麼,直接……”

店小二話未說完,就被面前這位少年給打斷了。

只見少年擺了擺手手,臉色平靜,開口說道:“行啦,既然要點的菜都沒有,那就先上一碟花生米吧。”

“就……就點一碟花生米?”店小二略感訝異,唸了那麼些個聞所未聞的菜名來,最後竟然只要了一碟花生米?

店小二一邊犯著迷糊,一邊拿著一張只寫了一道“花生米”的便箋往後廚走去。

待店小二走後,看著他那離去背影的少年總算長吁了口氣,湊近小女娃兒的耳邊低聲耳語道:“咱就在這呆一小會兒,這馬上要到飯點啦,咱該回家吃飯了。”

小女娃娃依舊啃著糖葫蘆兒津津有味,似乎聽見了少年說要在這裡吃飯,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

“快來看,那人又來了,快來看啊。”

此時,酒樓裡沿街的開窗邊上忽然站滿了人,少年只聽聞樓下震震鼓響,隱隱有人在擊鼓吶喊。

“在下東直朗,今日特在此擺擂挑戰伊圖拉坎諸位圍棋好手,可有人上來與我對弈?”

“可有人上來與我對弈?”

“可有人上來與我對弈?”

名叫東直朗的男子嗓音中似乎充入了某種魔力,聲響在繁華的街道四處縈繞不斷,隨即往四處散開傳往更遠處的地方,諾大個城東此刻皆能聽到男子的這聲呼喊。

人群絡繹往翠薇酒樓樓下彙集,原本空曠的酒樓二層瞬間人滿為患。

“這人誰啊?這麼狂?當街擺擂下棋?”一道嘈雜的響聲響起。

“看這模樣是個外邦人,這是要來打我們的臉呢?”另一處聲音響起。

“嘿?就他這模樣,看這年紀輕輕的毛頭小子還想來挑戰我邦圍棋高手,怕是不自量力吧?”一處質疑聲響起。

“噓……據說這位叫東直朗的外邦人已經把李佐和林泉兩位夫子都挑過了,這是在城裡尋思著找不著對手了,才特地沿街設擂的。”

“什麼?!李佐和林泉夫子,那可都是實打實的當之無愧的國手哇,竟然輸給了這小子?”

“要我說,林泉和李佐夫子這棋藝不差是沒錯,但還稱不上國手。我心裡頭的國手一直都只有一個,那就是是顏從甫顏大人!”

這番話一說完,忽地酒樓裡就響起了掌聲,似乎大家對這人的說法都很認可,可卻沒過多久,就又都沉默了下來。

“可顏大人他……畢竟是化星登天了啊……現在城裡估計也就當今的理政公能和這東直朗對上一弈了。”

“理政公日夜躬身案牘,哪有時間理這小子。我猜這外邦人當街擺擂,存的就是引理政公出來的心思。”

“那理政公可別上當了哇,看東直朗這身打扮,像是毗桑那裡的人吧?據說那裡的人精通陰陽術,篤信邦國氣運一說。這是想借一盤棋,來壞我堂堂伊圖拉坎王邦的氣運吶。”

“真有此事?此子其心當誅!只恨我不懂這黑白方圓之道,否則定要下場與他較量一二。”一道粗壯的嗓音響起。

“阿灶,阿灶。”

少年輕輕推了推小女娃的胳膊,示意她時間已到,該是時候回家了。

小女娃娃見四周擠滿的人遮擋住了視線便也沒了興致,站起身來就要跟在少年身後離開此地。

“怎麼?諾大的伊圖拉坎王邦,竟找不出一人敢與在下對弈嗎?!”此時樓下的聲響隱隱飄上了閣樓,起身欲走的少年聽到後停下了腳步。

“若不是顏大國手走的早,在下可真想與他對上一局啊。難道諾大的王邦在沒了顏氏之後,竟就都成了些目不識丁的販夫走卒?”

東直朗接二連三的話猶如炮彈般丟在了在場眾人的心頭上,悄然無息地轟的炸響。

一時間群情激憤,街道上眾人大聲斥罵此子狂妄,但得知此人連斬李佐,林泉兩位國手之後,在場眾人又瞬間啞然。

“阿灶,你不要亂跑,在這裡等我。”

少年在桌上放下五顆琉晶付了那碟花生米錢,隨後緩緩走到樓下。

少年走到翠薇酒樓門外,朝著不遠處擂臺上的東直朗開口呼喊道:“我來!”

“你?”

鴉雀無聲的街道上響起東直朗略帶不屑的口吻,“你是誰?”

“在下週秉,那赫利山一農把頭,還請閣下賜教。”周秉抱拳開口道。

“哪來的無名小卒?就你也配與我對弈?”東直朗笑斥道。

“對付你,我一無名小卒足矣。怎麼,閣下襬擂時並未限制任何人的挑戰,而今不敢接戰,是要反悔認輸不成?要不敢接戰,那就從哪來回哪去吧,輸給我這農把頭也不算丟人。”周秉步步緊逼,振振有辭道。

“好你個巧舌如簧的,今日你就上來與我對弈,也罷,對付你盞茶時間足矣,就當作是熱身了。”東直朗倏地開啟手中的摺扇,似有一股無形的寒芒壓迫向場下的這名少年。

面對突如其來的威勢,這名少年竟絲毫不懼,穿越過擁堵的人群,一步一步地走向場中。

此時街道上的人群開始高呼這位少年的名字,為這位敢與東直朗一戰的少年造勢助威。

“周秉!”

“周秉!”

“周秉!”

霎時,周秉的名號響徹在了城東的大街小巷上,小妮子阿灶激動地擠到了酒樓開窗邊上,朝著周秉揮舞著小手,大喊道:“師弟!!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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