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呸,奸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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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棋簍子周秉從走下翠薇酒樓的那一刻就沒想過這一戰會贏,可即使知道對手很強大,周秉這個臭棋簍子還是在那一刻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迎難而上。

哪怕顏從甫本人早已化星歸天,但只要周秉一想起若是顏從甫當時在場,面對那名外邦人昭然若揭的詭計,顏從甫定會出手阻止,所以麻衣少年便也出手了。

就當這名麻衣少年心生此念想而拒絕了那堆唾手可得的琉晶之時,那道無形中縈縈圍繞在他周身的七色氣運竟在悄然間浮動了起來。

這道攜帶著本該屬於東直朗三十年泓運的七色氣運竟在飄然離周秉而去,又緩緩流向了周秉那系掛在腰間的殘破缽體之內,流向那頭在缽中酣睡的紫蟒身中……

命運中的每一份饋贈其實早已在暗中標註好了價碼。

倘若周秉接受了那百萬琉晶的獎賞,那麼此時此刻圍繞在他周身的七彩鴻運也終將在一夜之間散盡。

氣運自有天地監察,旁人無從得知周秉之所以能實現驚天逆轉戰勝那毗桑天才棋手是顏淵在暗中出手的緣故,但天地豈能無知?

理政公無意間的饋贈反倒令周秉心生自省,陰差陽錯地一念赤誠觸動了天地感應,反而渡讓了這份本該不屬於周秉的氣運。

由此這七彩鴻運倒成全了那頭小紫蟒,不知不覺間,在凌霄缽內酣眠的小傢伙額頭上竟有犄角隱隱隆起……

“好一位少年國士。”

見面前之人能不為財帛所動,理政公許塘正色說道:“今日已夜上三更,來日若有機會,許某定要邀請你手談幾局才可。”

周秉微微躬身說道:“能與許大人過手是草民的榮幸。不過大人日理萬機,與草民對弈怕是言笑罷了。許大人改日得閒的時候,草民隨時恭候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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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光破曉,周秉攜帶著兩圈熊貓眼,半睜半閉地走回了葉氏府邸。

一宿未睡並不能令周秉如此睏倦,但如果是一宿看不見的刀光劍影與腦力交鋒,那可又是另一回事了。

“與當今理政公過招,真是兩個人加起來有八百個心眼子!”周秉默默一嘀咕,理政公許塘這頭老狐狸,沒想到他在和自己談話的同時竟還派人去調查自己。

到後半夜的時候,許塘派出調查周秉的吏員回到啟政閣內。那名吏員小跑到許塘身邊一番耳語過後,便確認了面前這位麻衣少年便是顏淵的弟子。

“我就奇怪為何初次見面這理政公便如此禮賢下士,還一口一個國手的稱呼,他指的就是顏夫子吧……”周秉心如明鏡道,理政公許塘也許在覆盤那盤棋的時候便開始派人去調查了,

至於派去打聽的吏員極有可能是從杜瑛的口中得知了阿灶是顏淵的弟子。

再加上週秉自己進城時稱呼阿灶的那句“師姐”,無意間也被城防給記了下來,如此就不難聯想到周秉與阿灶有師門關係……

“好哇,還真是法網恢恢疏而不漏,這理政公可比我想的更加老謀深算啊……”周秉心裡頭一陣打鼓,這啟政閣以後能別去還是別去了。

可話又說回來了,周秉覺著這理政公許塘還算是個守信之人。

即便當晚許塘已經知曉周秉實際上就是個臭棋簍子,那盤棋之所以能力挽狂瀾是出自顏淵的手筆,可理政公許塘先前許諾給周秉的還是絲毫未變。

許塘不但應允了杜瑛回村協理釀酒,還吩咐了杜瑛出府後所有費用依然算在許府的賬上,只此一項便給周秉省下了不少的勞務開支。

其次許塘還給了周秉一塊“啟政令”,持此令牌,周秉往後便可以自行出入啟政閣以及邦內邦外大大小小的幾十處地界。

“理政公應該是友好的,可這啟政閣我實在是不想再去了哇,誰又會成天想著去找一頭老謀深算的老狐狸過招呢?”周秉小聲嘀咕道。

“拿到這塊‘啟政令’是意外收穫了,有了這塊令牌便可以進入那座廢棄的軍火庫地窟查探了。”周秉看了看手中的黑色令牌端詳道,為了這塊令牌,周秉當晚還和許塘做了一個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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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國手回來了?”

一道溫潤的嗓音響起,周秉剛踏入門的左腳忽地又縮了回來。

周秉面面相覷看著大廳裡圍滿了人,看樣子似乎是都在等著自己。

“你們……這事你們都知道了?”周秉摸了摸腦袋,沒想到只此一夜,自己在城東大戰毗桑棋手的事蹟就已經傳遍伊圖拉坎的大街小巷。

“那是自然,‘神秘棋手大戰毗桑國手,反敗為勝舉邦共慶’,周大國手的事蹟我們怎會不知曉。”

李千松悄咪咪地走到了周秉身邊,擺出了一副八卦十足的模樣,周秉一看便知他那秘術師的職業病又犯了,時不時的就想打探他人的八卦。

“呃……我們還是談談正事吧,剛好如月妹子也到了。”

清麗娟秀的面龐,紫色百褶裙法袍,手提珊瑚權杖,額頭上彆著一個別致的月亮髮夾,便是許久未見的唐如月妹子。

本想著把話題引向唐如月的周秉卻沒想到屋內此刻八卦之心熊熊燃起的眾人對他毫不買賬。

“快來跟我們講講你這手棋是怎麼想的?當時東直朗奪了你的中腹,你就沒想過自己是大勢已去了嗎?”葉祈雲嗓音輕柔,纖細的手指往桌案上的棋盤輕輕一點,好巧不巧地就點在了顏淵所下的這第六十五手。

“呃……幾日未見,如月妹子愈發的光彩照人哇,哈哈……哈哈哈……”面對葉祈雲的盤問,周秉皮笑肉不笑的,躡手躡腳地往休息室遛去。

“你這個熊貓眼,恐怕是和理政公徹夜手談了吧?”袁壠攔住了周秉回房的小碎步,看著他那雙熊貓眼嬉笑道。

“呃……對!我可是和那理政公經歷了一番刀光劍影的鏖戰呢,在下現在腦子裡裝的都是和許大人對弈時的棋譜,急需回屋再打個譜。”

周秉默想道:“沒想到還是袁壠講義氣哇,這麼快就替我找了個由頭。”

見眾人不再提讓他解棋之事,周秉這才說道:“也算沒白熬這一宿,我已經搞到了那座廢棄軍火庫地窟的進入許可了。”

“什麼?!你你你……你說的可是先前要去打探的那座地窟的進入許可?”李千松一臉驚訝,沒想到周秉出去一趟就把這個大難題給解決了。

“算是歪打正著吧,要不是那盤棋,恐怕我是見不到理政公的,說來還得謝謝那外邦人……”周秉擺手說道。

“一位不世出的天才棋手三十年氣運,真的就全都轉嫁到你身上了?難以想象一位少年天才最為緊要的三十年,失去了以後該是怎樣的……”葉祈雲驚訝道。

“嘿!說起這氣運,你感覺你自己有什麼變化嗎?”葉呈風此時湊到了周秉身邊渾身上下打量了一通,並沒有瞧出太明顯的變化來。

“這……可能是名氣高了些,有一些棋迷來找我要簽名罷了,其餘的暫時還看不出來。”周秉思索一番後說道,那種被一群小迷弟小迷妹簇擁著的氛圍,他還是很受用的。

“瞧把你美的,那還請周國手把這幾塊棋盤一併給簽上吧。”說著,袁壠等人不知從哪裡一下子提著一二十塊棋盤湊了上來,紛紛表示要周秉簽名。

“哎呀呀?當初踹我屁股的時候你們可不是這樣的哇,我可是都記在小本本上了,現在知道我膩害了?”

周秉雙手環胸站在原地不動,也不去看那些棋盤,有些小傲嬌似的等著這群人哄哄他。

“嘿嘿嘿,大家先讓一讓,當時我可沒踹,讓我先來。”說著,包達突然在幾人中冒出頭來,手上還提著四五塊棋盤。

“你?……啥時候包達你還下棋了?腦殼子轉得過來嘛?”葉呈風癟了癟嘴說道。

此時的葉大公子已經隱隱有些後悔自己當初那腳踹的可太利落了,沒想到這麼快就被周秉找回了場子。

“對哇,你似乎不下棋的吧?包達?”周秉看了看包達嘀咕道。

“嘿嘿,我……我可是聽說了,簽了周秉名字的棋盤,一塊在城內能賣到好幾百顆琉晶呢。我這不尋思著掙些外快嘛。”包達摩挲著雙手,似乎待會這些簽了名的棋盤,都是沉甸甸的琉晶。

“是嘛?”周秉迅速和包達打聽起了行情。

果然,見周秉和包達聊的越歡,其餘幾人的表情就愈發凝固。

“喂喂喂,你倆還有完沒完了,快簽名吧,簽完名隨你倆聊去。”葉呈風嚷嚷道。

“那……就這麼定了,往後我來簽名,你負責賣棋盤,到手的錢咱兩五五分成。”周秉沒有理會急著跳腳的葉大少爺,而是拍了拍包達肩膀,隨後又對著另外幾個記在小本本上的“損友”說道:“對了!這幾位不就是現成的顧客嘛,幾位若是需要,歡迎到包達那裡採購我的簽名棋盤哦。”

一聽見這話,葉呈風等人頓時臉色變得比豬肝還難看,但周秉偏偏此刻還很不知趣地又補了一句:“到時候要幾塊棋盤大家儘管吩咐包達,我這裡量大管夠,外面賣一塊的話……五百顆琉晶,幾位都是自己人,咱就走個友情價,打個對摺,就……一千顆琉晶就好了。”

說完,一肚子搗蛋主意的周秉憋著笑,看著還沒反應過來的在場眾人,三步並作兩步地躲回了屋裡。

“呸!奸商!”眾人異口同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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