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入閣(1 / 1)
“光天化日之下你二人在此先王御賜的正恆閣前酣然大睡,成何體統!”一道聲如洪鐘的聲響從正恆閣裡傳了出來。
“吵……吵什麼呢!再……再讓我睡會!”周秉抬了抬眼皮,口齒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嘴。
昨夜通宵達旦觀測天象,好不容易把活兒給幹完了,現在周秉只想倚在這“石柱子”上再多睡上一會,哪管它白天黑夜的。
“豎子休得無禮!快快醒來!”無奈的是那不識趣之人似乎並不賣周秉的面子,依舊猶如復讀機似的一遍又一遍的催著周秉起床。
“快醒來……”
“快醒來……”
“快……”
“是誰擾你大爺的美夢?”帶有點起床氣的周秉終於睜開了惺忪的睡眼,可下一秒他自己卻嚇了一跳,側過頭一看,他先前倚著的哪是什麼“石柱子”,分明是葉祈雲那膚若凝脂的香肩。
“我靠!沒被她發現吧……”
周秉眼睛骨碌碌直轉,撅著小嘴兒轉念一想:“就算被發現了,那……那也賴不得我哇,是她先往我身上靠的。我……我可是隻有責任感的癩蛤蟆!”
究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還是天鵝肉恰巧飛進了癩蛤蟆嘴裡,這事可還得從昨夜說起。
當時周秉與葉祈雲看著夜空上的繁星忽然來了興致,二人打起賭來,誰撐的最久數的星星數最多誰就獲勝。
可在精神力超乎常人的周秉面前,葉祈雲其實已經落入了圈套,這場打賭毫無意外地以周秉的獲勝告終,葉祈雲數著星星最終沒給撐住就合上了眼皮。
大半夜的這隻天鵝就那麼自自然然地靠著周秉背上打起了呼嚕,當時周秉心裡頭卻沒有絲毫雀躍,怕的是待會攪了那娘們的清夢又得捱上一頓胖揍,甚至連喘氣時胸口的起伏都微弱了幾分。
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本以為設了圈套贏下比賽的周秉卻被人當作枕頭倚著不得脫身,最後實在沒辦法的周秉也就只好來了個以彼之道還彼之身,直接靠著葉祈雲睡了過去。
“嘿,說的就是你呢,快醒醒!太陽都曬屁股了還不醒。”過了起床氣的階段之後,周秉側了側身子,輕輕拍了拍葉祈雲的肩膀打算叫醒她。
“流氓!”
哪知下一秒葉祈雲近乎本能反應的抬起手來一把按住她肩膀上的那隻手,另一隻手則是化手為掌將那“流氓”給直接抬了起來,隨後一用力就將整個人給拋了出去。
“哐當!”
只見一道身影猶如拋物線般被拋入了一扇大門之內,此時的葉祈雲才緩緩睜開惺忪的睡眼,定睛一看,被她丟擲去的“流氓”不是別人,正是那冤大頭兒——周秉。
“你這女人是越來越不講道理了哇,我好心喊你起床,你怎麼還打人了。”被拋飛出去的周秉罵罵咧咧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大喊道。
“好!好!好!你二人既進得了這扇門便是有緣之人,既然如此就別急著走了吧!”
周秉正準備找葉祈雲理論,卻聽見聲若洪鐘的聲響再度傳來,只見一道旋風於平地呼嘯而起,捲起了地面上的片片落葉,連帶著將葉祈雲也給捲入了大門之內。
見葉祈雲捲入門內以後,大門哐噹一聲關了起來,周秉連忙跑到大門前推搡了幾把,可任他怎麼用力那扇大門依舊紋絲不動。
“門怎麼開不了了?!”
周秉下意識的察覺到情況有變,轉身大聲呼喊道:“前輩!小秉知道錯了!前輩快放我出去吧!”
“什麼前輩不前輩的,我可不吃這一套。你們二人既然與此地有緣,就嘗試自己破了這裡的禁制。記住,這裡的每層閣樓都有一個禁制,破了禁制方可登樓。”
聲若洪鐘的聲響頓了一頓,接著說道:“我就在……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的……三樓等你們吧。”
“頭一次聽說正恆閣內還有禁制的,不會是這傢伙用術法耍我們吧?”周秉小聲嘀咕,沒想到顏從甫走後這正恆閣之內竟然還有他人。
“剛才那陣風應該就是他施展的術法,我並沒有感受到敵意。這禁制倒還更有可能是顏從甫留下的。”葉祈雲反倒撓有興致的端詳著四周,她現在只想登上那第九層閣樓,然後站在那最接近天際的閣樓裡看星星。
“有這麼替他說話的嘛,話說回來,你想進來自己進來就好,我還趕著回去呢,你為什麼要把我給丟進來?”周秉佯裝生氣道。
“我……我當時還沒睡醒,眼睛都沒睜開,以為有流氓就順手一扔,哪知道你就被扔進來了。”葉祈雲委屈巴巴地望著周秉,看著她那小眼神兒周秉頓覺得氣已經消了一半。
“真是拿這女人沒辦法哇。”周秉暗暗嘆了口氣,葉祈雲就像是隻可柔可剛的變形金剛,打得周秉這隻哥斯拉是毫無脾氣。
“那……既然進來了就齊心協力破了這禁制吧。話說你不是自稱是女諸葛嘛,那就請女諸葛說說看這一層樓的禁制該怎麼破?”周秉託著腮幫子說道。
“你……你分明是不動腦子就想搭順風車!”
見自己的小心思三兩下就被葉祈雲給看穿了,周秉倒也不惱,直接雙手環胸站著不動了,潛臺詞是:“我就是想搭順風車,怎麼著,是你把我丟進樓裡的吧?你得負責!”
見拿這賴皮狗沒了辦法,葉祈雲只好自顧自的動起手來。
葉祈雲先是站在正中央環視了四周,思索了片刻後喃喃道:“這一層樓裡的陳設有古怪啊,是被人給打亂了……”
“這怎麼說?不過是地上倒了些物件,這日子荒廢得久了,沒人進來過打掃變成了這樣也算正常吧?”周秉回應道。
“若是沒人打掃的話,那那些整整齊齊陳列著的擺件又怎麼解釋?而且這地上的這四個物件……你不覺得都很有特色嗎?”葉祈雲輕聲說道。
“有啥特色?”周秉動口不動腦地回應道。
“你……”葉祈雲看這潑皮是真沒打算幫忙,只好自言自語道:“犁耙、水桶、釤鐮、暖爐,這些都是當季的物件……”
“那麼接下來的問題就是得把它們復歸原位了……該擺在哪裡才好?”葉祈雲試著把那水桶從這處提起來又擺到別處,可在接連試了幾個地方以後都沒有見效。
“別試了,這是連環局。即便你擺對了一處地方,單獨撬動一處的話,這機關也還是沒有反應。”周秉看著閣樓的窗戶漫不經心道。
“你……你行你上啊,站在那邊說啥風涼話呢。”葉祈雲氣鼓鼓道。
“嘿?行哇,那就我來吧,省得某些人說我就想搭順風車。”周秉一邊說著一邊提起了暖爐朝著一處光影最長的窗戶下走去。
放下暖爐後周秉又從葉祈雲手裡拿過了水桶,再走向另一處光影最短的地方將水桶放下。
看得雲裡霧裡的葉祈雲開口說道:“你這是做什麼?”
周秉並沒有著急解釋,只是開口說道:“另外那個犁耙你就擺在暖爐旁邊的光圈,釤鐮就擺在……水桶旁邊的光圈吧。”
葉祈雲照著指示接二連三地把物件擺了上去,忽然,只聽得一聲響動,一個梯子從天花板上落了下來。
“這是禁制破了?”葉祈雲唏噓道,沒想到周秉擺了四個地方就把禁制給破了,而且一個地方都沒有擺錯。
“喂,你是怎麼知道那幾個物件要擺在那裡的?”看著周秉就要往二層樓走去,葉祈雲追在後頭開口詢問。
“想知道啊?那這可得公平交易才行,待會二層樓的禁制就交給你咯。”周秉擺了擺手說道。
“你……快說!”葉祈雲氣鼓鼓地揚了一揚她的拳頭,這招果然很有用,周秉立馬認慫了!
“你發現沒有,這屋子裡的光影是長短不一的,也就是說正恆閣裡的光影被特殊處理過。”
周秉想起了當初他同顏淵一道搭乘“覆雪”的時候,當時周秉搭坐在器靈“覆雪”裡就能清晰看到外面的雪景,而那樣的雪景正是在符文作用下對外界光影的折射所形成的。
“光影?”葉祈雲皺了皺眉沉思道。
周秉朗聲答道:“我猜既然這是顏從甫留下的禁制,那麼這些禁制想必與天文相關。這光影的長短,讓我想到的是立竿側影。”
“光影的長短也代表著陰陽二氣的消長,影長最短的夏至日陽氣旺盛到了極點,所以我將水桶放在了那裡。反之,影長最長的冬至日則是陰氣的極點,所以我將暖爐放了過去。”
“剩下的兩處光圈,犁耙擺在介於冬、夏之間的春分點,釤鐮擺在介於夏、冬之間的秋分點,也就都成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