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骨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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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襲!敵襲!所有農家子弟列陣!”

黑壓壓的蒙面人突然從海島四周衝了出來,而到了這一刻海島上眾人都已經明白了過來,原來這是一次早有預謀的行動,而敵人所選的出手時機就是雁小二渡劫的緊要關口。

“可是這些人為什麼要破壞雁小二的渡劫?還有,那個騎八岐大蛇的老漢說的顏從甫的遺物又是什麼?”

周秉自顧自的想著,看著不遠處的那隻森白手臂後突然就來了主意,似乎只要追上這隻手臂以後就能有答案了!

周秉對著森白手臂緊追不捨,再一次的穿過罡風屏障後約莫又追了半刻鐘來到了一片林地,那隻森白手臂突然停了下來。

“你這傢伙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此時撞入密林的周秉發現有一名男子正雙手負後背對著他,聽這聲音周秉覺得此人似曾相識,只是一時半會沒想起來。

森白手臂提著一串糖葫蘆緩緩走近男子身邊,男子抬起手接過糖葫蘆串放在鼻尖聞了一聞,然後將整串糖葫蘆丟在了地上再狠狠的踩了一腳。

就在男子抬手的那一剎那,周秉細心的發現了系掛在他手臂上的一枚陰陽魚玉佩。

“陰陽魚玉佩,是他……東直朗!”

周秉驚訝地張大了嘴,口氣略顯遲疑開口道:“你是……東直朗?!你不是……”

“你想說我不是應該已經死在那地窟裡了是嗎?”

“哈哈哈。”

負手而立的男子打斷了周秉的提問,狂妄的奸笑聲讓人覺得有些刺耳。不過這副狂妄的模樣倒是讓周秉確認了此人是東直朗無疑,只不過……這一次周秉感覺到東直朗與以往似乎有所不同,這個對手變得更加的棘手了。

“說來還是拜你所賜,要不是我墜井的話,我還下不了決心煉製這隻骨傀。要說回來我還得感謝你呢,我的……周大國手!”

東直朗突然間猛的一轉身,二人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周秉忽地不自覺的打起了寒顫。

這哪裡還是當初周秉所看見的那個東直朗,此刻的東直朗以僅有的一隻眼睛緊緊地盯著面前的這個少年,而東直朗的另一隻眼窩裡則是空無一物,那空洞的眼窩則彷彿是一個幽暗的深淵。

“你還想問我的另一隻眼睛去哪裡了是嗎?告訴你也無妨,在這裡。”

東直朗的笑容愈發的淒厲,只見他身旁的那隻森白手臂上忽然出現了一道口子,另一顆安在手掌上的眼球冷不丁地從那道口子裡睜開。

“骨傀乃我毗桑秘術,我獻祭了自己的一隻眼睛再搭配上那地窟裡的萬千枯骨,終於讓我煉成了這隻骨傀。而憑藉這隻骨傀我才得以在它們的魔爪之下逃離了那個地窟。”東直朗此時神色出奇的平靜,他似乎只是在跟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說著自己過往的一樁小事。

但周秉知道,東直朗越是如此的表現,越是說明面前之人的死期就要到了,因為只有死人才會閉口不言,才不會暴露他的秘密。

“既然你覺得我就要死了,那不妨再讓我死的明白些吧,東兄。”

周秉沒來由的加重了“東兄”二字的口氣,這會讓東直朗回想起當日二人在升降井見面之時他是如何讓人給拉下井的。

果然,東直朗的神情一下子變得猙獰了起來,周秉卻絲毫不理睬,只是按部就班的提問道:“那些地窟裡圈養的黑鼠想來也是出自東兄的手筆吧?那麼多的黑鼠如果爆發鼠疫的話,恐怕滿城的人都會死在這場瘟疫之下,這是否也是東兄你所想的?”

聽著自己的計劃被人和盤托出,東直朗不怒反喜,一笑而過道:“不愧是能夠和我對弈的棋手,你說的沒錯,擺擂對弈和引爆城中鼠疫本都是計劃的一部分,只不過……”

“只不過可惜你的計劃都被我破壞了。”周秉打斷了東直朗的話,沒給對方插話的機會,毫不客氣的接著提問道:“東兄行如此損人不利己之舉是為了什麼?若不是如此倒行逆施的話,東兄也不至於折了三十年氣運和一隻眼睛……”

“你……夠了!我‘荒誕會’行事哪還由得到你來講理!你已經知道的夠多了,現在你可以去死了!”東直朗面露崢嶸,就在他下令的那一刻,那隻森白枯骨的手臂一下子朝著周秉飛撲而來。

“‘荒誕會’?果然是有組織有預謀的行動!”

周秉心念一動,迅速丟擲一張小火符擲向迎面而來的那隻骨傀,默唸口訣後在骨傀身上引燃火焰,在“御火符”的催動下火焰迅速覆蓋骨傀的全身。

然而骨傀只是將眼一閉後便繼續朝向周秉撲來。

“什麼!這火竟然對它沒有效果,再試試這張!”

這隻骨傀的強悍出乎了周秉的意料,這五大元素術法之中威力名列前茅的火屬性術法對它竟然無效,難怪東直朗敢如此有恃無恐的挑釁雁小二。

周秉暗罵了一聲隨後掏出一張接一張的符籙扔了上去,可無論周秉用的是哪一種五行術法,打在這隻骨傀的身上就猶如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全然沒有了效果。

伴隨著東直朗一聲狂妄的大笑,在周秉甩出一張“縛字元”後骨傀竟硬生生地將身上的鎖鏈給撐爆了開來,徹底沒了手段的周秉猶如被捉的小雞似的給一把拎了起來。

周秉就這麼被一隻森白大手緊緊地捏在了手裡,隨著這隻大手漸漸縮緊,彷彿一臺壓縮機般令周秉的渾身上下發出噼裡啪啦的響聲,彷彿下一秒周秉就要連人帶骨頭被這隻森白枯手給捏碎。

東直朗見狀連忙打了一個響指,森白大手忽地停住了動作。

“你下手慢一點,這人我要反覆的折磨,在我回來之前給他留口氣就行。”

東直朗冷冷的看向不遠處空中正在激烈交戰的二人隨口一吩咐,便頭也不回的往八岐大蛇所在的方向趕去。

森白手臂似乎聽懂了東直朗的命令,將手上的勁道忽然鬆了一鬆。

而趁著鬆勁的時候周秉就要猛的吸氣,可這一口氣剛順到嗓子眼又被那隻大手給緊緊的扼住了。

這時候好比一口氣吊著不上不下的周秉終於體會到了啥叫非人般的折磨,心裡頭暗罵了一句這毗桑人淨琢磨些下三濫的手段,這要死的話還不如給一個痛快。

森白大手反反覆覆的折磨著手裡的獵物,好在周秉理智上已知道自己暫時不會死,只不過是被折磨的難受一些罷了。

至於東直朗之所以還想想留他一命,很有可能是想將他當作人質,還有可能……是想討回他那三十年的氣運。

只要人在手上那麼想要回這三十年的氣運並非什麼難事,讓二人依葫蘆畫瓢再對上一局,各自再賭上三十年的氣運,只要東直朗能贏下一局棋便能奪回這份氣運。

要是周秉真的棋力超群,東直朗還贏不了怎麼辦?既然在東直朗看來周秉是個潑皮無賴,那他耍些手段又何妨?下不贏的話……那就下到贏回氣運為止!

對於東直朗這麼一個堪稱無懈可擊的計劃,周秉在心底裡敲起了撥浪鼓。都說寧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這回要是真被東直朗綁回了毗桑,看來自己是凶多吉少了。

遠處的空中不斷傳來顏淵與北藏義夫交手的響動,周秉強忍著身上傳來的劇痛睜眼看去,那個玉樹臨風的青衫男子依舊是淡定自若的應對著來犯之敵,手提一張三尺寶琴“卻邪”面對對方的進攻絲毫沒有落入下風。

“我的手段還是太過單一了,雖然境界已經突破,但是職業階段還沒來得及提高。沒有豐富多樣的手段對敵,一旦碰上像骨傀這樣的硬茬子招數全被拆解了我就只能束手就擒了……”

周秉自顧自的想道:“說來還是缺了把趁手的武器,這張‘卻邪’琴可是顏夫子壓箱底的寶貝,尋常時候稍微碰一下都是免不得一頓罵的。”

“據說這‘卻邪’琴聲中自帶浩然正氣,聞之能令邪祟之物退避三舍。看這模樣琴音已經在發揮效果了,那八岐大蛇的行動已經出現混亂了。”

只見八首大蛇搖曳著頭顱,其中幾個蛇首已經扭作了一團。周秉定睛一看,有兩個蛇首已經是一動不動地垂了下去,好似已經沒了魂魄,而另有兩個蛇首則是雙目失明,只是在那不停的吞吐著蛇信。

“瞎了的兩對蛇眼應該是當日伊圖拉坎一戰趙之赫出手所致,至於那兩個沒了魂魄的蛇首……”周秉沒來由的想起了留在雅格理安淨地裡的匡原,當時周秉侵入匡原魂海的時候便瞧見了匡原使的一手神秘魂術,那手魂術更是直接是硬生生地將八岐大蛇的魂魄斬作了數截。

“看來伊圖拉坎一戰過後北藏義夫的實力也遠不如從前了……”遠處的青衫男子也敏銳的察覺到了異樣,這幾輪交手下來北藏義夫的實力隱隱約約也是在登玄境六嶺與五嶺之間。

“那就……乘勝追擊吧!”顏淵眼眸裡精光爆射,忽地加快了手上彈奏琴絃的節奏。一道道更加凌厲的音浪從卻邪琴上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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