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帶掃帚的女娃娃(1 / 1)
卻邪琴的琴音從遠處飄蕩而來,原先那隻張牙舞爪的骨傀在聽到琴音後突然間不自覺地跟著抖動了起來。
與周秉聽到這股琴音後提神醒腦的表現截然不同,這隻骨傀在聽到卻邪琴至剛至陽的琴音後則是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水火不侵的森白骨傀此時五根手指頭開始變得扭曲,而那隻在手掌上眯縫著的眼珠子也突然間爆睜開來,接著周秉便被這隻神智不清的骨傀給一巴掌用力拍在了樹上。
“啪!”的一聲,一棵約莫三人都懷抱不住的粗壯大樹在骨傀這一掌之下竟攔腰斷裂,而周秉此刻就如同是蒼蠅拍上的蒼蠅一般,一把被拍在了樹上。
周秉口吐鮮血從樹梢上滾了下來,看著面前倒來的半截粗壯樹幹,已經來不及躲閃的周秉連忙抬起手臂本能的擋在了身前。
而受到琴音攻擊的骨傀似乎是想找到一個發洩點來分散心神,見到被壓在樹幹下的少年立馬再伸手抓去。
與此同時一把麥黃色的掃帚忽然間神不知鬼不覺地飛了出來。只見一個小女娃娃提起掃帚徑直拍向了那隻骨傀的眼球,來不及防備的骨傀緊跟著發出了一聲尖嘯。
好不容易推開粗壯樹幹的周秉打眼望去,正想著好好看清楚是哪位綠林好漢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定睛一看原來是阿灶不知何時跑了過來。
眨眼間的功夫這小妮子接連幾掃帚已經拍的那隻骨傀應付不暇,隨著一聲“鎮”字從阿灶口中緩緩吐出,一個碩大的“鎮”字光圈緩緩落了下來,將那隻森白骨傀給牢牢罩在其中。
“這骨傀怎麼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我跟阿灶的差距已經這般大了麼?難不成……是那把掃帚的緣故?”周秉自顧自的一想,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一定是那把掃帚,畢竟……那掃帚還拍過傅海和顏淵的頭呢。連他們二位都擋不住這掃帚,對付這森白骨傀也就不在話下了。”周秉自顧自的安慰自己,絲毫不想承認小師姐的的確確比他厲害,畢竟承認自己不如一個小女娃娃那可是件很丟人的事。
“抱歉師弟,我來晚了!”
終於制服住那隻骨傀的小阿灶扭過頭朝著周秉盈盈一笑,可隨後又立馬揚起掃帚氣勢洶洶地瞪了那隻骨傀一眼。
受了突襲的森白骨傀似乎有些不服氣地想要張開它那屈伸的五指,可頂上的“鎮字元”一察覺到這隻骨傀的小動作立馬放射出了精光,將那隻骨傀張開的五指又給壓了回去。
“師弟若是想要對付這種成了型的邪祟那一般的術法可就不奏效了,還得是附帶驅魔效果的術法才行。”
小阿灶跟周秉分享起了她的心得,周秉看著她現在的模樣還真頗有幾分顏夫子的風采,這臨場教學做的有模有樣的,不一會兒周秉就已經把那張“鎮字元”的精粹給吸收了個八九不離十。
就在二人交談的時候那隻骨傀又屢屢伸手想要掙脫束縛,可接下來迎接它的就是阿灶提起掃帚後一頓秋風掃落葉般的狂亂拍法,這一頓掃帚招呼下來,那隻森白骨傀終於是趴在地上不再動彈分毫了。
“這他孃的帶掃帚的女娃娃惹不得。”
眼看那隻被揍的鼻青臉腫的森白骨傀,剛剛還在它魔爪之下慘遭蹂躪的周秉竟然湧出了一種該不該同情它的錯覺。
“不過話說回來……阿灶這脾氣著實有些古怪,在院子裡的時候她還乖巧得像個小公主,怎麼一出門就變了個刁蠻的野丫頭了。到底哪一個才是阿灶的真實面目?”
面對這古靈精怪的小丫頭周秉感覺他自己也說不上來是好是壞,也有可能阿灶是在院子裡呆久了出趟門就想盡情放飛下自我罷了。
不過眼下可算是從那隻棘手的骨傀手下逃脫了,周秉坐在樹墩上託著腮幫子正要放風,突然間又想到了什麼連忙轉頭朝阿灶問道:“師姐找到華神醫了嗎?前輩他……現在傷勢怎麼樣了?”
“唔……人還沒有醒呢,不過已經送到華神醫那裡去了,陶熊說只要華神醫在就是閻王來了都得繞道,既然這樣我就想著安心回來幫夫子了,這不剛到半路就看到師弟你被骨傀給抓了。”
小阿灶朝著周秉吐了吐舌頭,她的潛臺詞似乎是在說:“師弟,這一趟出門你怎麼淨拖後腿了?”
“得,老虎不發威還當我是病貓啦?也該換我來給你這小丫頭片子好好上一課了,得讓你好好瞧瞧啥叫江湖險惡!”周秉還給了這丫頭一個意味深長的白眼,緊接著親暱的在小阿灶的額頭上來了個腦瓜嘣。
被嘣了腦瓜的小妮子顯得有些的不服氣,周秉連忙轉移了她的注意力告訴她接下來自己的計劃。
小阿灶在聽完周秉的計劃之後竟然生出了一種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錯覺?雖然這小師弟功夫不咋地,但是鬼點子還是挺多的,這讓小阿灶很是歡喜。
而周秉嘛也不含糊,只說自己之所以能夠這麼聰明,全都是小時候腦瓜嘣給嘣出來的,於是小丫頭片子就硬拉著周秉非要讓他先給自己嘣上十個腦瓜嘣才肯走。
周秉則是一幅勉為其難的又嘣了小丫頭十個腦瓜,小阿灶果然感覺到自己又變聰明瞭。
就在二人走向罡風圈的時候卻忽然聽見一道急促的短笛聲傳了過來。
頻率急促的笛聲使得周秉胸口不自主地跟著震顫,周秉下意識的提起手捂住了胸口,他感到隱隱有一股狂亂的氣機要不受抑制的在體內四處流竄。
“一定是因為這笛聲的緣故,是誰在吹笛?”
周秉抬眼看去,發現此刻頻頻吹奏短笛的人正是那個刺兒頭——東直朗。
只見東直朗和北藏義夫站在八岐大蛇的蛇背上各自拿出一把短笛放在唇邊,笛聲忽高忽低忽快忽慢的吹奏著,而這融入了靈力的笛音在頃刻間便將海島四周圍的海浪給掀高了起來。
“以聲浪壓制聲浪,這的確是一個辦法。”看著敵人蘊藏著強大靈力的笛音顏淵皺了皺眉,那如入無人之境的三尺琴在此刻終於迎來了它的對手。
“阿叔,這顏淵踏入登玄境多久了?他的靈力怎麼可能比我和阿叔兩個人加起來的還要充沛?!”東直朗吹奏短笛的節奏又加快了少許,令他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面前這位青衫男子就好似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淵,無論他釋放出去多少靈力都能被對方給擋回來。
“江山代有才人出啊,我閉關的這幾百年還是沒有讓八岐恢復到全盛時期,倒沒想到這顏家的後輩竟然追上來了。”北藏義夫隱隱不悅道,若非八岐大蛇在當初那一戰受了重創,哪還輪得到一個小輩來跟他叫板。
“不過此人的靈力充沛程度著實古怪,這麼長時間的靈力支出竟然還沒顯出頹勢,眼下這種僵局退則兵敗如山倒,看來也只能是用那一招了……”北藏義夫說著立馬從懷中取出了一枚幽黑色長釘朝著八岐大蛇的背部用力地紮了下去。
“嘶……”
就在這枚幽黑色長釘入體之後,八岐大蛇發出了一聲響徹島嶼的嘶鳴,原本受到琴音影響的八岐大蛇終於恢復了神采,緊接著便是張開它的血噴大口朝向那青衫男子吐出了陣陣黑煙。
“是‘醒魔釘’,這老匹夫耍手段了!”
青衫男子見狀旋即抬手一揮,一道盛放著藍光的屏障玄機將那股黑煙統統被擋在了屏障之外。
然而島嶼上的人就沒能像顏淵這般幸運了,只見天空上的疾風勁雨裹挾著這些帶有劇毒的黑煙開始匯聚成一滴滴黑色的雨點滴落在了海島上。
含有劇烈蛇毒的黑色雨點一落下來立馬在小島上引發了恐慌,一個個農家弟子紛紛尋找掩體避雨,而另一邊的蒙面士卒全身上下則是包裹森嚴,他們絲毫不擔心被這黑色雨點沾到身上,此時反而愈戰愈勇,一步步朝著農家弟子緊逼而來。
“呲……”
一位被黑色雨滴灑到身上的農家子弟陡然發出了一聲慘叫,只見他身上的傷口開始順著一點沾染了黑色雨點的肌膚擴散開來,整隻手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青紫色。見到如此恐怖的劇毒黑雨農家子弟頓時間人心惶惶,更有甚者找不到掩體只好慌亂的跳入了海里。
“都別亂了陣腳,有老夫在,這區區黑雨不過兒戲!”
此時一位鶴髮童顏的老者從人群中站了出來,只見他抬手從包裹裡掏出一把青色丸藥撒向空中,口中猛地一吸氣後用力一吐,接著便以一股內力雄渾的音波將空中的青色丸藥震作了齏粉。
散作點點的青色丸藥旋即和黑色雨點在空中撞在了一起,站上了青色丸藥的黑色雨點竟然在一瞬間就恢復成了透明的水滴。
“是華神醫出手了!這雨沒毒了,大家上!”
劇毒的黑雨被化解之後訓練有素的農家弟子轉眼間就恢復了士氣,一個個殺氣騰騰的農家弟子朝著還來不及反應的蒙面士卒衝了上去。
“可惡,竟然他也來了!”北藏義夫定睛看去,那位身穿白袍鶴髮童顏的老者正是有著神醫之稱的華連鶴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