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鼻涕蟲(1 / 1)
北藏義夫深吸了口氣後轉頭朝東直朗說道:“阿朗,我們該撤了,你要抓的人抓到了沒有?”
“抓到了。阿叔,難道就這樣放過他們了?”東直朗不明白眼下他們明明還佔據著上風,為何北藏義夫突然說走就要走了?
“哼,懷疑你阿叔的判斷了?論統兵打戰,也就曾經的趙之赫和那老跛子配與我談談。今天阿叔就與你講講這審時度勢,對方現在有神醫華連鶴助陣,別說島上只有兩千精銳,就算再來一倍的精銳都攻不下這座島。阿朗啊,你還年輕,那些理論說到底只是紙上的功夫,回去你還得向你父親多請教請教。”
由於臨行前父親東直磐已有過交代,這一次行動計劃全權由北藏義夫指揮,此時的東直朗只得虛心點頭答應。
東直朗揚起令旗開始指揮撤兵,可突然間猛地一回頭看去,卻發現此時的密林裡空無一人。
“該死的,讓他給逃了?!”
東直朗正在想那該死的少年是如何逃脫骨傀之手的,而下一秒那少年卻主動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東兄,你在找我是嘛?這麼想我的話就別急著走啊!”映入東直朗眼簾的正是周秉,更準確地說是水鏡術下製造出來的“周秉”。
看著這人一副欠揍十足的表情,東直朗極不耐煩地朝著面前的水人一拳揮出,拳頭很快便穿過了水人的面部將它轟成稀碎,可下一秒東直朗立馬察覺到有哪裡不對勁。
“呵,中計了!給我爆!”
此時地面上那個操控水鏡的少年不怒反喜,只見水人的身後隱隱露出了一口大鍋,就在少年一聲喝下之時這口大鍋陡然崩裂,旋即一股狂亂的雷水在空中肆意的釋放出能量。
站在八岐大蛇背上的二人中了這鍋雷水後身型陡然一顫,東直朗幾乎整個人已經被麻痺的不能動彈,而北藏義夫也出現了些微的停滯。
緊接著便是周秉一波狂轟濫炸般的飽和攻擊,接連第二個、第三個、第四第五、第六第七個水人從水鏡裡不斷鑽出,扛起一口大鍋就往這兩人衝了過來。
一鍋鍋盛滿雷水的大鍋在北藏義夫與東直朗驚愕的表情中完成了“自爆”,雷水中蘊藏的恐怖能量開始不受遏制的釋放出來,相繼上百口大鍋在空中完成爆炸,猶如一場煙花藝術表演一般在空中不斷放射出猩紅色的光芒。
如同絢麗煙火的雷水在短時間內一齊爆炸,十分奪目的同時驚險些讓人忘了其蘊藏的致命能量。
“嘶……嘶……嘶……”
幾聲簡短而急促的鳴叫從八岐大蛇的口中接連傳了出來,北藏義夫心疼的看著被電得麻痺的八岐怒火中燒,但此時他發現自己的行動也已經不如先前的敏銳了。
“那小子是誰?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術法,再這麼下去全都要栽在這裡!”北藏義夫緩緩抬起手將東直朗從蛇背上推了下去,這周圍雷水密佈,若再讓東直朗跟著他呆在八岐的背上很可能會被困斃在這裡。
“自求多福吧,阿朗!”北藏義夫最後看了眼墜入海里的東直朗,隨後摘下那條骷髏項鍊拋向空中。
只見這條有著八個骷髏頭的項鍊在飛上天后開始緩緩轉動,接著八個骷髏頭悉數張開了嘴巴,數不計數的怨魂從骷髏頭裡飛了出來,朝向八岐大蛇周圍的雷水撞了上去。
“撞!撞!撞!快給我撞開那口子!”
北藏義夫紅著眼睛大喝道,這些怨魂可是他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收集到的,沒想到卻耗在這裡了。
“該死的,只要衝出重圍就一切就還有的補救。不就是怨魂麼,大不了再屠座城就有了。”
北藏義夫收拾起糟糕的心情,就在他駕馭著八岐大蛇衝出雷水的重圍以為終於逃出生天之時,迎面而來卻是雁小二從天而落的巨劍。
那個渡劫歸來的小胖墩衣衫襤褸,但眼中仍有金光怒射而出,只見一把酷似糖葫蘆的巨劍如斷頭鍘刀從空中落下,瞬間將八岐大蛇的八個蛇首一併斬斷。
“呲……”
如柱的鮮血從八岐大蛇的脖頸噴湧而出,北藏義夫猙獰的瞪大了眼,發出了一聲不甘的怒吼。
紅了眼的北藏義夫很想衝上去作最後一搏,但理智告訴他擁有超強恢復能力的八岐大蛇或許還有一線生機,現在他首先要做的是啟動召喚法陣將斷為兩截的八岐大蛇給收回去。
面對兩大登玄境高手的夾擊,插翅難逃的北藏義夫果斷咬破手指後迅速以血就地畫出了召喚法陣。
“召喚陣?你還來得及跑麼?”顏淵以手凝訣結出雷印,旋即一聲大喝,一道金色雷光從天而降朝著八岐大蛇的蛇首劈了過去。
與此同時,密密麻麻的飛魂在北藏義夫的控制下悉數飛向召喚法陣,在有了這些怨魂的加入之後召喚法陣的成型速度陡然加快,煞時一道沖天而起的紅光與墜落下地的金光在半空中相撞。
“回!”
北藏義夫毫不猶豫的召回了八岐,看見紅光消失後徹底沒入光幕之中的八岐大蛇,他終於能夠騰出手來作最後的一搏。
雖然說沒有了八岐大蛇的他無異於斷了一臂,但北藏義夫自身的實力也仍舊不容小覷。
可突然間北藏義夫發現身後有一隻大手將他拉了過去。
“快走!”
只見東直朗不知何時操控著骨傀從土裡鑽了出來,拉起北藏義夫後頭也不回地便又鑽入了土裡遁逃而去。
眾人正打算趁勝追擊,可遁入泥地裡的骨傀如魚入水,一下子便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之內。
還是讓他們給逃了,但這一戰,那群不速之客也敗了!
農家子弟在海島上掀起了山呼海嘯般的歡呼,這一戰,他們用英勇與機智終是抵擋住了來犯之敵。
………
………
………
那赫利鹽場。
“師爺,你醒醒,快醒醒啊。”
傅舟躺在床榻上還未清醒,雖然有微弱的鼻息,但人一直處於昏迷的狀態。
雁小二著急的搖了搖他的手臂。
“小二啊,你別搖了,人家華神醫都說了,這人呢是救回來了,只不過醒與不醒的話,可就得看天意了。”陶熊臉上擺著大寫的兩個著急,這人沒醒過來他本就心情欠佳,被雁小二這麼一晃就更加鬧心了。
“我不,我現在就要看到師爺醒過來,不然的話我哪也不去。”雁小二哇的一下哭出聲來,現在的他哪裡像是一位絕世劍客,倒更像是一個掛著兩條鼻涕蟲的小愛哭鬼。
“人家阿灶姑娘還在這呢,你也老大不小了就要點臉吧。再過幾天就要納澤慶典了,你是這一屆慶典的守護使,到時候可不要馬虎了。”老二陶虎也覺著這小子晃的他們心頭都有些發慌,這人一時半會醒不過來再這麼晃下去也不是回事啊,總得找個理由把他支開才好。
結果雁小二一聽到阿灶這兩個字的時候哭的更起勁了,這回來的一路上他就沒少受這小姑娘的掃帚招呼,聽師伯說原先還打算替他去說親來著的,這要真成了親的話,自己豈不是天天都得受掃帚招呼了?
想不通的小胖墩兒一時間蹲在地上止不住的號啕大哭,什麼納澤慶典的守護使他才不稀罕呢,少了能給他買糖葫蘆的師伯,這事比他被那雷劫最後劈的那一下還難受。
“吶,別哭了,給你。”小阿灶不知何時拿著一串糖葫蘆走了過來,遞到小鼻涕蟲面前說道。
一看到糖葫蘆的雁小二真就一下子不哭了,只不過眼裡還是淚眼汪汪的,這可是一串糖葫蘆呢,這阿灶姑娘當真說給就給了?
“哎呀,讓你拿你就拿著吧。我做的,嚐嚐我的手藝。”周秉一路上邊走邊採的野山楂,這糖葫蘆串他也是第一次做,覺著自己這回沒幫這小胖墩追回那串糖葫蘆,心裡頭多多少少還有些歉疚。
“怎麼樣,好吃嗎?”周秉滿懷信心的提問道。
雁小二已經吃了一口糖葫蘆,但是周秉看他現在的表情還有些的一言難盡。
雁小二撅著嘴正要吐出一個“酸”字,可看到站在周秉身後的小阿灶神不知鬼不覺的提起了掃帚,立馬改口道:“好吃!”
“嗯,好吃就對了,下回哥哥再做給你吃。”周秉親暱的朝著雁小二的額頭來了個腦瓜嘣,雁小二被這一下嘣的一頭霧水,結果小阿灶竟然跑了過來說她也要來一下。
“這腦瓜嘣還得爭著要的?”
小胖墩兒轉了轉不大聰明的腦袋瓜子,反正一時半會想不通的話乾脆就不想了,畢竟有糖葫蘆吃就好了。雖然說這串糖葫蘆酸了些,但也是大差不差的。
“好了,一人一下,你們快去院子裡玩吧。”
周秉朝這兩個小屁孩的額頭上各自嘣了一個腦瓜嘣,看著兩個跑到院子裡嬉戲打鬧的小屁孩感慨自己沒白費這一番周折,總算是把那鼻涕蟲給支開了。
“小秉啊,沒想到你對付娃娃還挺有一手的。”
眾人一驚回頭看去,傅舟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