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棘手的對手(1 / 1)
“前輩覺得除了北藏義夫和東直磐,另外兩個堂口的首領有沒有可能也插手此次的納澤慶典?”顏淵皺了皺眉提問道。
“另外兩個堂口……”
傅舟略作沉吟後說道:“目前有關‘荒誕會’的情報很有限,就老夫所知,北藏義夫帶領的北堂擅長行軍打戰,此人仗著那條攻防兼備的八岐大蛇帶領麾下將士攻城拔寨無堅不摧。而東直磐所帶領的東堂則側重於推演天下大勢以及部署大局戰略,東直磐此人幽居簡出,據說常年在總壇內推演天下氣運流向,情報幾乎為零。”
“另外的西堂則是為荒誕會提供經費來源,據說西堂的商幫貿易網路遍佈天下,也曾與我們鹽場打過交道,是一幫十分老練的生意人;至於南堂則是負責各項軍火兵器的研發和生物試驗,此二堂的情報大抵如此。”
“這麼看來,真正執行有破壞性任務的都屬北藏義夫所執掌的北堂了?另外三堂倒更像是扮演幕後援助的角色。”顏淵輕聲道。
“嗯,可以這麼說。但若是沒有另外三堂在背後支援,這北堂也無法有如此強勢的作派。”傅舟淡淡回應。
“據我所知除了該組織的首領外,四堂頭目並不聽從對方的排程。也就是說……如果沒有首領的親自命令,我想另外幾堂的頭目是不會插手這次行動了。”顏淵接著說道。
就在眾人以為鎩羽而歸的北藏義夫短時間內不會再來,並且荒誕會其餘幾個堂口也均不會插手此事的時候,周秉突然跳了出來小聲說道:“剛才說南堂的頭目是負責做生物實驗的?我這裡好像有南堂的情報……”
“什麼?趕緊將情報彙報上來。”
一聽到有新的情報,傅舟按耐不住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大病初癒的傅舟此刻本已身心俱疲,但似乎有一種直覺在提醒他,這盤由他與荒誕會對弈的棋局到目前為止他下的每一步都如此的順利,對方也都如他所想的鑽入到了圈套之中,但這是否也是對方所想的?這後面還會不會有一個更大的圈套在等著他?
細思極恐,傅舟腦海裡想起了這四個字猛然間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眼中的精光開始變得晦暗不定,這要是遺漏了什麼重要情報的話,那這盤棋的結果很可能就大不相同了。
場面的氣氛再一次回到了沉默,周秉思考了片刻過後決定將所知道的情報和盤托出,而這還得從周秉第一次無意間和荒誕會的交手說起。
“我跟東直朗之前已經有過兩次交手,第一次是我在城裡跟他下棋的時候。不得不說東直朗的棋力確實很強,那一次還好有顏夫子在暗中助我,我這才僥倖贏下那盤棋挫敗了東直朗盜取王邦氣運的陰謀,並且……我還奪了他的三十載氣運也就此跟他結下了樑子。”
“在那之後我本以為東直朗就該夾起尾巴就地打道回府了,可沒想到當我去調查郊外的軍火庫地窟的時候,又在那地窟裡頭碰見了他。”
“當時情況危急,我和我的幾位同伴進入軍火庫地窟二層的時候突然有許多黑鼠魔物從洞裡鑽了出來,我們當時還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那黑鼠群給制止住了。”
“就在我們沿著升降井準備撤退的時候卻發現東直朗早在那裡設好了埋伏。當時有兩頭魔物在我們背後緊追不捨,情急之下我們將東直朗也拉下了井,結果那頭巨型黑鼠魔物在看見東直朗之後竟然發狂朝他撲去,我們也趁著這個機會僥倖逃出了地窟。”
“但之後我回想起這件事來便覺得這事萬分的蹊蹺。首先,當時那隻近在咫尺的巨型黑鼠明明可以給我迎面痛擊卻放過了我,在它一看到東直朗出現的時候就直接轉頭朝東直朗發起了進攻。”
“通常魔物發動進攻是會優先攻擊仇恨度最高的,那頭巨型黑鼠的這個舉動只能說明東直朗在之前很可能已經進過洞裡了,並且那頭巨型黑鼠對東直朗的仇恨程度遠在我之上。”
“那為何巨型黑鼠對東直朗的仇恨程度如此之高,這黑鼠群又是哪來的?這讓我聯想起了另一起發生在那赫利林區的魔化蟻后案。據說有一頭中了‘醒魔釘’的魔化蟻后在那赫利山地附近大肆遊蕩,導致了周邊地區的生物出現大面積的魔化現象。”
“結合這兩件事情,我推斷出了那個洞窟裡頭數量龐大的黑鼠群極有可能是被人為魔化的,而魔化它們的人正是來自東直朗,所以那隻巨型黑鼠才會對他如此憎惡。可以說這一整場生物實驗背後的元兇,很可能就來自東直朗與西堂的策劃。”
“好在我們前去調查了軍火庫地窟及時挫敗了東直朗的這第二次陰謀,否則數量如此多的黑鼠如果一同竄入城中的話,那爆發出的鼠疫極有可能會使整座王城在數日之內變成屍山血海。”
“當我第三次再與東直朗見面的時候我當面質問了他為何要做如此倒行逆施之舉,可我得到東直朗的答覆卻只有冷冷的幾個字,他說‘荒誕會’行事由不到我來講理,在這之後我便確信了這是一個行事瘋狂且不計後果的組織。”
“瘋狂且不計後果……那這的確是十分棘手的對手啊……”在聽完周秉彙報情況之後,傅舟發現敵人甚至比他想象中的還要來的棘手。
雖然眼下這盤棋他仍全面佔優,但畢竟敵在暗而我在明,難保接下來又會出什麼狀況。
傅舟深吸了口氣,表情凝重的對著陶熊說道:“召集幾個廠裡身手好的弟兄,翻一趟山到沙漠那邊去,讓他們務必要在慶典之前把傅海給叫回來。”
“這次的敵人十分棘手,不可以有半點的馬虎,眼下看情況我們還需要聯合多方的力量。我寫兩封信,一封你讓人帶去山下的獵人公會,另一封交給戰士公會,至於王城那邊……”傅舟緩緩說著,正愁少個人去遊說王邦參加這次的慶典守護行動,沒想到周秉自告奮勇的開口了。
“王城那邊就交給我吧,我得去提醒他們加強防備,有必要的話也請他們抽調些人馬護送村民上山。”
“小秉啊,啟政閣那幫官爺沒幾個好說話的,你小子要怎麼去遊說?別到時候被攔在大門口了……”陶熊面露不忿,這些年因為鹽場的生意他沒少跑上跑下的,但那群油鹽不進的官爺可著實不買他的帳。
“你看這是什麼?”周秉說著便從兜裡掏出了一塊黑色令牌,在場眾人在看見黑色令牌上三個燙金大字的時候頓時鴉雀無聲。
“這是……‘啟政令’!”
一見到這塊令牌,傅舟心裡頭頓時就有底了。持此令牌周秉出入啟政閣那就是暢行無阻,再沒有人比周秉更適合去當這個說客了。
“今天的事就暫且說到這裡了,大家都散了吧。還有……小秉先留下,我還有事情要問你。”傅舟將諸事安排妥當,隨後將周秉單獨留了下來,眾人也沒有疑惑為何傅舟單獨留下了周秉,可能是想問清楚那塊令牌的來歷罷了。
待眾人走出房門後,傅舟這才開口問:“小秉啊,你這塊令牌是從哪裡得來的?該不會是仿製的吧?要是仿製的話你就跟師伯說,師伯再差人去辦就是,這私造令牌的事可做不得。”
“私造令牌?至於嘛,要給我我還不稀罕呢。”周秉心裡頭有些哭笑不得,當初可是許塘半推半就的把啟政令交給他的,也可以說是交給他背後的那位顏夫子吧。
於是周秉便將當日自己與東直朗對弈過後夜訪啟政閣的經過向傅舟說了一遍。
“原來如此,想不到那理政公和顏氏還有這麼一層關係,如此的話也算是半個親家了。也好,我這裡還有件事就一併託與你去辦吧。”傅舟一邊說著,一邊從床頭的抽屜裡抽出了一張圖紙交給了周秉。
“師伯,這不就是上次那地脈晶礦的圖紙嘛?”周秉接過圖後一下子便認了出來。
“嗯,關於地脈晶塔的計劃你也知道,眼下礦工和地脈晶塔的製造圖紙我都已經準備好了,就剩下這地脈晶礦的勘探和開採還需經由王邦批准。”傅舟本想等慶典過後自己再親自去走一趟,但現在他重傷臥床不起,再者看來,周秉似乎比他更適合去當這個說客。
“這師伯的臉皮可真是厚啊,阿灶都還沒過門呢這咋就都成親家了。得,這次看來是沒得跑了。”
周秉在心裡泛起了嘀咕,倒並非周秉不願當這個說客,只不過上一回對上理政公許塘這頭老狐狸周秉也是沒討得著好。
“師伯有吩咐,小秉當然得親自去一趟,但要是想拿下采礦權的話,小秉擔心這理政公許塘會趁機獅子大開口。”周秉面露難色,他不得不給傅舟先來上一劑預防針,免得傅舟對自己的期望定的太高了。
“嗯,開採和建造地脈晶塔的工作就由我來負責,眼下人手和圖紙都有了,至於將來地脈晶塔的收費我這邊可以讓度出一部分交給王邦。你只管先去探口風,只要王邦那邊有意向跟我們合作,這接下來的事再談不遲。”傅舟緩緩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