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竊道(1 / 1)
史料記載,“河出圖,洛出書,聖人則之。”
昨夜周秉在與匡節的那場論道中得知,原來伏羲氏當初便是從那幅堪比無字天書的《河圖》中推演出的先天八卦。
而文王觀《洛書》悟天道之變,察世道人心而知後天之移,遂在羲皇所作先天卦基礎上又畫後天卦,演而為後天六十四卦。
實際上後天八卦採用的仍舊是羲皇所畫的八個卦象,只不過在卦象擺放的方位上做了改變。
“文王發羲皇之未發,變其先天卦之義、卦之氣,於已成之卦中融入後天為陰陽異體相交而生之理,故為‘索生八卦’。”匡節曾如是說道。
先天八卦為體,後天八卦為用。後世之人將在八卦之外又進行了更多的拓展與應用,從陰陽、五行、八卦到天象、風水、占卜乃至醫術、丹術等等,可以說它們的應用與原理皆源起於《河圖》與《洛書》,這讓周秉對這兩幅蘊藏了宇宙奧義的無字天書更加重視了起來。
而這一夜坐而論道之後周秉還驚訝的發現自己的修為境界竟然有了顯著的突破,直接是從幻元境九嶺連躍兩嶺來到了幻元境七嶺。
這修為進步之神速實在大大出乎了周秉的預料,畢竟周秉也才剛踏入“幻元境”沒有幾日。
尋常時的打坐站樁,服氣導引,甚至是習字、弈棋、耕作,乃至生活中的行居坐臥等等,行之有道的話都能夠對修行者帶來潛移默化的助益。
但如同這樣才剛破境沒過幾日就立馬連躍兩嶺的經歷,周秉自己也還是頭一回體會到。
起初周秉還想著這是由於他自己厚積薄發的緣故,畢竟周秉將修為境界壓制在了“幻元境”的門檻前也已有小半年光景。
但後來仔細一想,若真是如此的話,阿灶將修為壓制在了“幻元境”之前更是已有兩三年之久,破境之後卻沒聽她提起過有修為境界連躍兩嶺的情況出現。
想了又想,比較了幾種可能之後,周秉這才將自己修為之所以進步得如此神速的緣由歸功在了《從甫手稿》上。
嚐到了幾次甜頭之後,周秉這才驚訝的發現那《從甫手稿》簡直就是他修行路上的加速器。
由於顏從甫記載在手稿裡的內容多是古聖先賢對於大道的感悟與心得,而周秉得到了這份手稿就相當於也間接得到了這些古聖先賢們對於大道領悟當中的一部分。
“哪怕是隻有一部分也已經讓我受益匪淺了。想那東直朗還是毗桑貴族出身,看他那模樣修為境界也不過在幻元境五嶺左右,師姐目前在幻元境三嶺,而我有了這份手稿,想必要不了多久我就能超過他們了!”周秉在心裡頭悄悄一想。
自打那次擂臺對弈過後,失去了三十年氣運的東直朗就將周秉視作了勁敵。上一次若不是有阿灶及時出手,周秉對上那頭骨傀完全處於下風。
為了下一次可能的交鋒,面對勁敵東直朗與他的那頭骨傀,保險起見,周秉這趟去多寶塔的時候啥寶物也不挑,專揀那些能夠保命的寶物。
“要是到時候還打不過東直朗的話,那我跑總行了吧?”
在有了保命的底氣之後周秉這才稍微鬆了口氣,可一想過後又覺著不對勁:“保命畢竟不是長久之計……總不能甘心做那一輩子見了東直朗就逃的縮頭烏龜吧?”
“當務之急的是,我需要快速提升實力,即使超不過師姐的話也要能夠超過東直朗,要再像上次那樣被那隻骨傀給拎小雞似的拎在手裡,那我可就太弟弟了。”周秉心裡頭憤懣不平道,那頭刀槍不入的骨傀在周秉眼裡簡直是比東直朗還棘手的存在。
“小二見了我都得喊上一聲哥,我憑什麼被東直朗打的跟個弟弟一樣?不行,再怎麼說我也只能是阿灶的師弟!”此時一位發奮圖強的小光頭憤慨激昂道。
至於周秉口中說的雁小二見著他都得喊一聲“哥”,那不過是被周秉拿一串糖葫蘆給收買了罷了。
那小胖墩兒又哪裡會知道那麼多彎彎繞,只知道有糖葫蘆吃叫聲哥也不虧,順口就這麼叫了一句,沒想到周秉這無賴還硬往自己臉上貼起金來了。
可雁小二這聲哥畢竟還是真的叫了,若是周秉再隨隨便便向他人拱手稱弟的話,那丟的可就不止是他周秉一個人的面子,還有那位天才劍客的面子。
“小二啊,改天要是真丟了人也別說你周哥坑人。這江湖彎彎繞繞的,就當是當哥的先給你上一課了吧。”周秉喃喃自語道。
但周秉也想著這麼下去畢竟不是回事,總得想個法子支稜起來。
就在周秉眉頭緊鎖之際,他突然又想到要是雁小二喊自己叫哥的話,自己再喊阿灶叫師姐,這萬一將來他們兩個成了親的話,那到時自己又該喊雁小二叫什麼?
想到這裡周秉莫名覺著頭都大了起來,好像自己不知不覺的又被那小胖墩給繞回去了。
“管……管他的呢,到時候咱還是各論各的。”一陣牢騷過後周秉沒臉沒皮的說道。
其實還有句話周秉沒敢說出口來,那就是假以時日他要是修為超過了阿灶的話,那熊孩子啥時候要調皮了,該揍的話還是得揍一頓才行。
此時此刻,站在顏淵小院裡的小阿灶莫名的打了個噴嚏。
超過阿灶這個目標對於周秉來說還是有些遠了,眼下週秉就想著該怎麼超過東直朗。
話又說回來,那東直朗可是毗桑貴族出身,在王室裡又備受重視,修行資源充沛,還有東直磐、北藏義夫等諸位高手在一旁對他進行點撥,周秉要想在實力上趕超東直朗絕非易事。
特別是這走了一趟多寶塔之後周秉才更深刻的體會到了什麼叫做背靠大樹好乘涼。
已經沒落的伊圖拉坎王邦裡都還有那麼幾件能拿得出手的寶貝,而周秉當時參觀的都還只是地級寶庫,在這之上還有天級寶庫,周秉就不信那毗桑王室裡頭會沒有些壓箱底的法寶。
至少東直朗佩戴的那件可以抵擋住一頭青壯體魔物全力一擊的陰陽魚玉佩,就讓周秉看了好生羨慕。
“阿灶有先天靈體,東直朗背靠毗桑王室和荒誕會,我……又有什麼呢?”
躺在床上的周秉眉頭微微一皺,雖然周秉自己也擁有先天稟賦,但自從那趟雅格理安淨地之行被匡原喚醒了先天魂體之後,周秉就沒施展過魂術。
除了在匡原的識海里窺見的那一兩手魂術之外,周秉並沒有修習過任何其他的魂術,而沒有魂術,這先天魂體便猶如雞肋般的存在。
“巧婦也難為無米之炊啊……”眼看自己先天魂體的優勢無從發揮,周秉也只得暫時作罷。
忽然,周秉一個轉身抬起胳膊不小心將床邊那本泛黃的書冊給碰落在了地上。
周秉伸手去撿那泛黃的冊子,只見這書冊的封面上赫然寫著《從甫手稿》四個大字,而在下方的一角還標記了一個“四”字。
“對了!我不是有《從甫手稿》嘛!我怎麼把它給忘了。”周秉眼前一亮道。
拿起手稿後周秉輕輕的拍了拍灰塵,隨即又湊近了鼻子聞了一聞,一股墨水參雜著古樸的書香氣息撲面而來。
有了這份手稿,周秉便擁有了趕超對手的希望,但眼下週秉並沒有著急去翻看這第四冊的《從甫手稿》。
理由很簡單,因為周秉覺著每次翻看《從甫手稿》時裡頭記載的大道感悟多半玄奧難解,每一絲長進都要耗費上週秉不少的精力去感悟,所以周秉多半會選擇聚精會神,精力充沛的時候才翻看這份手稿。
“好讀書,不求甚解,每有會意便欣然忘食。”這是昨夜匡節告訴周秉的,當年顏從甫對於讀書治學的一點心得體會。
周秉現在覺著也是如此,若是每次翻看手稿都能長進一絲半點的話,這樣積少成多,那對周秉來說在修行上的幫助也是十分可觀的。
“如果說陸問機陸道長是窺天之人的話,那我是不是也成了一個竊道之人?”周秉看著這本泛黃的手稿自嘲道。
雖說從《從甫手稿》中周秉可以領會前人對於諸多玄妙大道的感悟,但周秉覺著這並非是他自己所真實體會的感悟,換句話說周秉覺著自己這樣的行為就好似一個偷了別人“東西”的“小偷”。
但如果說只是領略他人的大道感悟就能夠修為登頂的話,那顏從甫更應該是當世一流的強者,然而事實並非如此,那顏從甫只是一介修為平平無奇的白衣書生。
“可這也不對哇,顏從甫如果修為不濟的話,又憑什麼能夠化星登天?要能夠引來天地異動,這最起碼也是達到了‘登玄境’的修行者。”周秉皺了皺眉道。
一個修為平平無奇的白衣書生是如何在一夜之間一躍成為能夠化星登天的強大修士,對於這個問題周秉暫且還沒有答案。
而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敲門聲在房門口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