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金槍白馬宋連山(1 / 1)
破廟之中的金錢幫幫眾,看到此人現身,紛紛朗聲道。
“幫主!”
“宋幫主!”
周卓遠眉頭一皺,不動聲色的把玉兒護在身後,警覺的看向那公子哥。
那人自信一笑,剛才雖是突然偷襲,但此刻卻將長槍一豎,淡然一笑道。
“小兄弟好俊的功夫,在下金槍白馬宋連山,敢問小兄弟名號?”
“我叫雄霸。”
“雄霸?好名字,這偌大江湖,誰人敢稱雄,誰人又擔得起一個霸字?小兄弟果真是有志氣。我宋連山素來喜好結交四方英雄,我現在可以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
說到此處,宋連山眼神輕飄飄的看了周卓遠一眼,暗裡不乏警告的意味。
很顯然周卓遠如果不答應歸順金錢幫,在場的這幾百號金錢幫幫眾,還有他金槍白馬宋連山可不是吃素的。
剛才簡短的交鋒,周卓遠已經看出來這宋連山不是俗手。
他的武功只怕比當初去玉家挑事的閻鐵虎還要強上幾分。
更別說這破廟之中還有這麼多的金錢幫幫眾。
如果他真的要硬著頭皮打下去,就算能逃出重圍,只怕也是九死一生。
更別說還要帶上玉飛京的女兒。
正當周卓遠暗暗權衡取捨的時候,宋連山也沒閒著。
他給了手下一個眼神,在場的金錢幫幫眾全都蓄勢待發,只要周卓遠稍有異動,立刻就會群起攻來。
眼看著雙方的氣氛劍拔弩張之際,周卓遠突然鬆開拳頭,坦然道。
“好,我跟你回金錢幫。”
宋連山見狀,得意一笑,“有道是識時務者為俊傑,小兄弟,你很識時務……”
話音未落,就在雙方眼看著氣氛已經緩和的時候。
宋連山手中長槍一抖,突然暴起出手,一記寒芒直奔周卓遠身後的玉兒而去!
周卓遠眼疾手快,手作掌勢,運起排雲掌,照著宋連山的長槍便是一掌拍出!
他知道這個宋連山的槍法不簡單,所以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怠慢,出掌之間已是運起九成掌力!
看似平平無奇的一掌,實則似慢實快,融合了虛雲勁力,一掌出手,聲若雷霆!
只聽著“嘭”的一聲!
周卓遠施展的排雲掌中暗含的虛雲勁力,順著那長槍蔓延倒湧,直震宋連山虎口發麻,使了二十多年的長槍竟幾欲脫手而出!
只這一招的交鋒,宋連山的眼神中已是難掩驚詫。
只可惜還沒等宋連山追問,周卓遠已經退後一步,抬手護住身後的玉兒,神情漠然道。
“宋連山,你應該知道玉飛京已經回來了。你現在若是殺了他的女兒,就不怕玉飛京殺上金錢幫,盡滅你金錢幫滿門?”
此話一出,宋連山沒什麼反應,四周的金錢幫幫眾卻暗暗對了一下眼色。
顯然玉飛京回來的訊息,他們完全不知情。
周卓遠將這些人的反應看在眼裡,心裡也知道了個大概,不過他可不敢現在當著宋連山的面鼓動這些人。
他退而求其次道。
“說實話,我與你們金錢幫往日無怨,近日無仇,只是奉命行事。我看不如這樣,我和這姑娘跟你回金錢幫。既避免你的這些兄弟和我做這些無謂之爭,再者你也可以用玉飛京女兒的性命作為要挾,找玉飛京換取合適的條件,你看如何?”
“……”
宋連山聞言默然不語,只是幽幽的看了周卓遠一眼。
周卓遠從他的眼神中看得出來,這個宋連山看似風度翩翩,俊朗斯文,實則也不是什麼仁義君子。
他現在只怕恨不得當場就把玉兒殺了,徹底的一了百了。
畢竟金錢幫帶頭逼宮玉家的事,別人不知道其中的前因後果,宋連山和閻鐵虎這兩個幫會當家的,肯定是知道後果的。
如今玉飛京已經回來了,宋連山知道自己極有可能難逃一死,自然是恨不得把整個金錢幫都拖下水。
不過周卓遠如今當著金錢幫眾人說出了玉兒的身份,又主動示弱,已經是給足了臺階下。
就算宋連山不顧及他這些金錢幫的弟兄,這些人只怕也不會讓他輕易殺掉玉兒,和玉飛京結成死仇。
果不其然。
周卓遠的這番話一說出來,周圍的眾人紛紛看向宋連山,更有甚者直接朝著他暗暗包圍過去。
明顯這些混江湖的也都不笨,知道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周卓遠的武功本就和宋連山在伯仲之間,他忌憚的就是這在場的幾百號金錢幫幫眾。
如今這幾百人都站在了他這一邊,壓力自然也就來到了宋連山身上。
事已至此,哪怕宋連山一心想要殺掉玉兒,卻也只能收起長槍,冷著臉說道。
“來人!擒下此二人!一同回城寨!”
“是!”
幾個金錢幫幫眾朗聲應喝,走上前來。
周卓遠和玉兒對視一樣,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隨即便領著她,跟著金錢幫的人走出了破廟。
一行人下了山,又換了快馬,趕了幾個時辰的路,這才到了太湖邊。
隨後又換小船,走水路朝著金錢幫的山寨而去。
一路上,周卓遠和玉兒雖然說是被金錢幫擒獲的俘虜,但是因為玉兒的身份特殊,再加上週卓遠是主動歸降,所以也沒給他倆兒綁繩子。
甚至於二人坐的小舟都是單獨的一艘遊船,其中不僅備有點心茶飲,甚至還有大戶人家用的青燈薰香。
這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兩人這是來遊玩太湖的。
只不過這小船裡的裝潢雖然不錯,但是周卓遠和玉兒此刻卻沒有半分閒情雅緻。
玉兒緊張的拉著周卓遠的衣袖,偷偷看了一眼窗外,小聲說道。
“雄霸,你看,外面起霧了。”
“……”
周卓遠轉頭也看了一眼,只見湖面上不知何時瀰漫起了一層濃霧。
江南水鄉,多生池澤,再加上南方多生綠植,尤其是這種湖岸邊一叢叢的蘆葦雜草,天然的就凝聚溼氣。
周卓遠看著這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立刻就意識到這應該是金錢幫專門找的一條迷蹤水道。
尋常外來者,別管有三千人還是五千人,但凡沒有金錢幫的人引路,只怕連金錢幫所在的小島都找不到。
別看這小小的金錢幫在江湖中名聲不顯,但這些機關算計可是一點也不少。
周卓遠想到這裡,心中暗暗歎服之餘,也越發的警醒起來。
之前他在城郊的破廟面對數百金錢幫幫眾,還有宋連山這個強敵,不得不以退為進,選擇主動跟宋連山回金錢幫。
現在真的要回金錢幫的城寨了,他的心思自然也跟著活絡起來。
“眼下當務之急是先恢復體力,上島之後最差的情況就是金錢幫是鐵板一塊,那這次就是羊入虎口,只能自認倒黴。但凡金錢幫內部還有人畏懼玉家,那就還有從中運作的機會。”
正當他暗暗思索之際。
一旁的玉兒突然小聲問道。
“雄霸,昨晚在破廟裡面,你為什麼要服軟認輸,答應宋連山主動來金錢幫?”
周卓遠漠然道,“為什麼?還能為什麼?他們人多勢眾,就算我能逃出去,我也沒辦法把你安全帶出去。”
玉兒頓時歡喜道,“……這麼說,你這麼做都是為了我?”
周卓遠瞥了這丫頭一眼,冷漠道。
“你猜。”
玉兒甜美一笑道,“那我猜你就是為了我。”
周卓遠輕飄飄的又來了一句,“你再猜。”
“……”這下,這丫頭不說話了。
小船在濃霧瀰漫的湖面上慢慢悠悠的往前飄,也不知道還要走多遠。
玉兒實在是有點無聊,過了沒多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小聲問道。
“雄霸,一會兒上島之後你打算怎麼辦?我們要不現在就跑吧?”
“現在跑?”
周卓遠冷笑道。
“金錢幫盤踞太湖一帶多年,這附近的陸路水路早就被他們控制了。不說別的,就你我現在跳下船去,他們讓我們先遊兩個時辰,保不齊都能把我們抓回去。”
“那……那我們真的要去金錢幫的城寨?可是我們去了之後,他們如果對我們起了殺心該怎麼辦?”
“他們如果要殺我們早就動手了,何必多此一舉,帶我們去島上?”
相較於玉兒的嘰嘰喳喳,滿腹擔憂,周卓遠倒是並不擔心。
畢竟玉飛京在江南揚名多年,玉家更是第一豪族。
如果連一個小小的金錢幫都鎮不住,那玉家也太愧對這江南第一豪族的名頭了。
換言之,只要玉家的餘威尚在,那金錢幫的人就不可能毫無忌憚。
周卓遠昨晚就是利用玉家的名頭狐假虎威,既保護了玉飛京的女兒,同時也讓自己在那數百人的包圍中安全脫身。
現在跟著金錢幫的人回城寨,只要等宋連山和玉飛京協商好,那大機率他和玉兒是能全身而退的。
只是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周卓遠雖然覺得這件事有操作的空間,但是具體情況會如何,他也說不準。
想到這裡,周卓遠還是回頭提醒道。
“一會兒上島之後,你就一直跟著我,千萬別四處走動,明不明白?”
“嗯。”玉兒乖巧的點了點頭。
二人這邊還沒等再多說兩句,漁船突然顛簸了一下。
周卓遠和玉兒對視一眼,明白這應該是到岸了。
果不其然,沒多一會兒便有幾個金錢幫的幫眾進來,吆喝著二人趕緊出去。
周卓遠和玉兒走出小船,掀開門簾之後,卻見四周的濃霧不知何時早已散去,眼前是一座青草連綿的湖中小島。
四周水波碧綠,和風徐徐,儼然一處世外桃源的悠然景緻。
要不是周卓遠知道這地方是金錢幫的地盤,只怕還以為這是什麼文人墨客踏青春遊的好去處。
周卓遠來之前,本以為這金錢幫的城寨應該和土匪山寨一樣,門口先要放下幾個拒馬,隨後就是一個圓木堆砌的城樓,城樓上五步一崗,十步一哨,站滿了金錢幫的人。
沒想到真到了這地方才發現,金錢幫的城寨並不是那種綠嶺土匪的樣式,反倒是一座座青瓦白牆的小院,一眼看去就跟一個江南小鎮似的。
果然這江南的幫派,哪怕也是做攔路截道的買賣,看起來都要斯文一些。
二人被金錢幫的人領到了一個小院住下,從頭到尾,宋連山都沒露面。
周卓遠自然也樂見於此。
宋連山的功夫不弱,如果真動起手來,周卓遠也會很頭疼。
如今既然已經來了金錢幫,那暫時也沒必要找宋連山拼命。
眼下,周卓遠還是打算先恢復一下體力。
昨晚在破廟中和金錢幫的人鏖戰多時,他其實也耗費了不少力氣。
現在有個能歇腳的地方,自然要抓緊時間先緩口氣。
周卓遠走到門口,先看了一眼門外的情況。
不出意外,門口站著兩個金錢幫的幫眾,應該是防止他們逃跑的。
雖然周卓遠和玉兒沒被五花大綁的綁起來,但畢竟是金錢幫和玉飛京談判的籌碼,顯然來了這裡就不可能輕易出去。
周卓遠簡單的看了一眼,倒也沒有故意挑釁,只是將門窗關好,隨後便回到屋裡。
玉兒見狀,好奇的迎了過來,小聲問道。
“怎麼樣,能出去嗎?”
周卓遠搖了搖頭,說道。
“門外有兩個金錢幫的人,院子裡也有人,我看我們還是暫時先在這兒歇會兒吧。那個宋連山只要不蠢,應該會通知你爹一聲,到時候他們怎麼談是他們的事,我們暫時應該是安全的。”
“……”玉兒看了周卓遠一眼,似乎是想要說點什麼,但是話到嘴邊又沒說出口。
周卓遠一時間也沒注意到這丫頭的小情緒,只是這麼交代了一句,回頭就打算先躺下歇會兒。
習武之人想要恢復體力,最快的辦法其實是運氣調息,利用所學的內功心法,活血化瘀,調理氣血。
不過對於周卓遠這樣內功不夠深厚的武者來說,他現在如果聚精會神的運氣調息,雖然可以快速的調理氣血,但是精力的損耗卻會更加嚴重。
因為以他現在的境界還不足以讓內力自行運轉周天,每次運功都必須聚精會神的引導內力運轉。
這樣聚精會神的消耗,最多隻能持續三個周天,一旦超過了這個極限就會精力耗損過度,整個人會陷入極度疲勞的狀態。
周卓遠現在也沒有受什麼外傷,自然不必運轉內功。
他翻身往床上一躺,就打算先打個盹兒。
沒想到他這剛一躺下,還沒來得及閉眼,玉兒卻不聲不響的湊到了他懷裡。
一時間,倒是讓周卓遠不由得暗暗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