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天下武功出少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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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外。

只聽著“唰”的一聲,一個人影飛掠而出,直奔島外而去。

周卓遠知道這裡是金錢幫的總壇,他一個外人在城寨里根本藏不住。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逃出去,儘可能的遠離金錢幫總壇。

周卓遠縱身疾掠,盡全力施展輕功,不多時就來到了島上的渡口。

此時渡口上正有一艘渡船在岸邊卸貨,十幾個船工在幾個金錢幫弟子的看守下,正扛著麻袋往岸邊卸貨。

周卓遠大概的掃了一眼,直接腳步不停,猶如一隻獵豹一般縱身躥出。

伴隨著身形急閃,只聽著“嘭嘭嘭”的幾聲悶響。

那幾個金錢幫的弟子連人影都沒看見,直接就被當場放倒。

周卓遠跳上渡船,抬手運勁,“啪”的一聲,猛然將套在渡口的麻繩扯斷。

船上的幾名船工一看到這狀況,趕緊丟下麻袋,“噗通噗通”的往水裡跳。

周卓遠也不去追,只是單手橫於胸前,猛一提氣,一股磅礴的內力聚起於心,再抬手便是一記排雲掌轟出!

只聽著“嘭”的一聲猶如驚雷炸響!

橫木堆砌的渡口廊橋被他那剛猛的掌力直接轟開,漫天的斷木橫飛。

周卓遠所在的渡船,隨著這股勁道的反衝,直接就往湖中飄去。

轉眼就順著水流飄進了濃霧之中。

眼看著已經逃出生天,周卓遠剛鬆一口氣,沒想到懷裡的玉兒卻急火火的掙扎開來,不耐煩道。

“你給我鬆手,我讓你救我了嗎?”

“……”

玉兒掙扎著站了起來,順手推了周卓遠一下,正要撒潑。

沒想到周卓遠一言不發,眼看著卻是“咚”的一聲,直挺挺的仰頭就倒了下去。

“喂!”

玉兒這才慌了神,趕緊去俯身檢視。

“雄霸,你沒事吧?”

她湊近了,這才發現周卓遠的臉色一片蒼白,連嘴唇都已經沒有了血色。

她慌慌張張的在周卓遠身上摸了摸,又驚又急道。

“你怎麼了?是不是哪兒受傷了?”

雖然她剛才嘰嘰喳喳的鬧個沒玩,不過該說不說,這丫頭確實是關心他。

玉兒這一伸手往他的後背一摸,頓覺手中一陣溫熱。

“不好!”

她把周卓遠的身體側過來,這才發現周卓遠後背上不知何時竟然多了一個血窟窿。

看著這血窟窿,玉兒的雙眸頓時噙滿了淚水,尤其是看著自己滿手的血,更是慌得不行。

“雄霸,你……你不要死……不要死啊。”

這丫頭哪見過這樣的情況,一下子愣在了原地,怔怔的掉下淚來。

之前被周卓遠拒絕的滿心嬌憤,此刻也全都蕩然無存了。

只可惜她縱然是再如何的追悔莫及,此刻也沒了用處。

周卓遠早已經昏死了過去。

別說安慰這丫頭一句,他自己都出氣多進氣少了。

玉兒跪在他身邊哭了一會兒,總算是後知後覺的回過神來。

這丫頭倒也頗有幾分巾幗不讓鬚眉的韌勁,硬是咬著牙,逼著自己又看了一下週卓遠後背上的傷口。

那傷口已是血肉模糊,深可見骨。

若是尋常武者受了這麼嚴重的傷勢只怕早就不行了,也虧得周卓遠一路猛衝出來,甚至還硬撐著一口氣在渡口搶下了這一艘船。

玉兒貝齒一咬,強忍著噁心,仔細的檢視了一眼周卓遠的傷勢,不覺皺眉道。

“這……這是一顆佛珠?”

周卓遠拜師三絕老人,習武多年,筋骨體魄本就強於一般武者。

再加上之前中暗器的時候,他早有預感,提前躲了一下,所以卸去了那暗器大部分的力道。

玉兒隱約看見一枚古黃色的佛珠嵌在他的肩膀上,隱隱有血水涓涓不止,浸滿了周卓遠後背的衣衫。

雖然有點不忍直視,但是這丫頭韌勁一上來竟俏臉一沉,反手從頭上取下發簪,一臉認真的低頭幫著周卓遠處理起傷口來。

她雖沒有學過醫術,但也知道這佛珠一直卡在周卓遠體內不是辦法,眼下當務之急便是取出這枚佛珠。

她手上沒有刀具,只能用著這髮簪,試著把那佛珠挑出來。

只不過那佛珠已經嵌進周卓遠的肉裡。

饒是他已經重傷昏厥,但是在這丫頭那連戳帶挑的幾番嘗試之下,雖然還是沒有清醒,但手臂卻下意識的一把掐住了玉兒的胳膊。

周卓遠的手勁本來就不小,此刻掐著這丫頭的胳膊,自然是讓她疼得厲害。

偏偏此時正是關鍵時刻,她甚至都沒有躲,仍舊是聚精會神的想要把那顆佛珠挑出來。

終於,伴隨著“啪嗒”一聲,一顆帶血的佛珠滾落在船艙木板之上。

玉兒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又趕緊把衣袖一扯,撕成布條,幫著周卓遠包紮好傷口。

直到處理好了這傷口,她這才感覺胳膊一陣痠疼,挽起袖子一看。

那雪白的胳膊,竟然硬生生的被昏迷的周卓遠掐出了一個烏青的五指印。

一時之間,倒是讓這丫頭忍不住氣呼呼的拍了周卓遠一下。

只不過這剛一動手,她就後悔了。

看著周卓遠那張已經沒有任何血色的臉龐,玉兒心中莫名泛起一絲驚恐和後怕。

她已經失去了一個最重要的親人,現在可不能再失去一個了。

一想到自己的姥姥,玉兒經不住又滿眼淚水,忍不住撲到周卓遠懷裡哭了起來。

一開始這丫頭還沒什麼聲響,但是哭著哭著終於忍不住多日以來的情緒,竟然“哇哇哇”的嚎啕大哭起來。

也不知道是哭了多久,哭聲終於漸漸小了許多,最後徹底的安靜了下來。

渡船順著水流,一路沿著濃霧瀰漫的水面,不知飄向何方。

過了許久。

天色不知不覺暗淡下來,夜幕初垂,風露漸重,湖上的霧氣多了幾分寒涼。

玉兒習慣性的抿了抿嘴兒,剛想挪一下身子,沒想到耳邊突然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別動。”

玉兒先是一愣,旋即一臉狂喜的從周卓遠懷裡爬了起來。

“雄霸?你沒事了?!”

“我叫你別動。”

周卓遠一臉生無可戀的看著這丫頭,只覺得自己的胳膊差點都被這丫頭硬生生的扯了下來。

玉兒這才反應過來,趕緊又依偎到了他懷裡。

這麼一來一去,倒是讓周卓遠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過身上的傷都算是輕的,最重要的是暫時逃過一劫,躲過了金錢幫的追殺。

周卓遠抱著玉兒,一邊暗暗調息運氣,一邊回想著先前的驚險一幕。

先前在竹林之中,他突然出手,當著田五和宋連山的面救走了玉兒。

田五和宋連山當時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但是很明顯在場的還有一位高手。

正是那人扔出了一件什麼東西,將周卓遠當場重傷。

如果不是周卓遠拼命躲閃,只怕那暗器已經當場洞穿他的胸膛,甚至連懷裡的玉兒都會被那暗器波及。

“那人究竟是何方高手,竟然有這麼厲害的手段?”

正當周卓遠心中疑惑的時候,懷裡的玉兒突然提了一句。

“我在你背上挑出了一顆佛珠,你之前是不是遇到什麼對手了?怎麼連中了暗器都不知道。”

“佛珠?”

周卓遠眉頭一皺,越發的疑惑起來。

中原武林之中的佛門高手並不多。

雖然有所謂“天下武功出少林”的說法,其鎮派武學“摩柯無量”更是絕世神功。

但是少林寺多年前就已經被毀,門中高手死傷殆盡,餘留下的這些佛門高手,在江湖之中只能屈居二流。

難道這次金錢幫反叛玉家,背後還有佛門高手從中作梗?

沒想到這小小的幫派爭鬥,竟然會這麼麻煩。

周卓遠心中莫名的有些不耐煩。

明明他一開始答應幫忙,只是想做個順手人情而已。

沒想到現在搞得這麼複雜,也不知道毒手藥王的事什麼時候才能解決。

一想到毒手藥王,周卓遠不自覺的看了一眼懷裡的玉兒,剛想說她兩句,但是轉念一想他現在重傷在身,金錢幫的殺手隨時可能會找過來。

這丫頭本身也是個大小姐脾氣,要是再把她給氣跑了,只怕真的就救不回來了。

想到這裡,周卓遠沒有再提兩人先前吵架鬥嘴的事。

玉兒也默契的沒和他提這事兒。

長夜幽幽。

周卓遠抱著玉兒躺在甲板上,雖然四周濃霧濛濛,但是聽著耳邊的湖水涓涓,竟也意外的悠然自在。

與此同時。

金錢幫渡口,數十條快船星夜出航,直奔島外而去。

太湖周邊的河岸渡口也有金錢幫的人馬四處巡邏,追蹤著可疑人物的蹤跡。

然而金錢幫的人怎麼也沒想到,周卓遠和玉兒雖然一開始豁出命了往外跑,但是一離開渡口,周卓遠就昏迷了,所以壓根就沒有逃出去,還躲在迷霧籠罩的水道上。

這迷霧水道本就是瀰漫在太湖之上的天然屏障。

金錢幫的人雖然有進出的口訣,但是誰也不知道濃霧有多大,暗處又藏了什麼人。

無形之中,反倒是讓周卓遠和玉兒躲過一劫。

更讓二人驚喜的是,周卓遠在渡口搶的渡船,竟然是專門給金錢幫運送瓜果蔬菜的糧船。

如此一來,別說是在這濃霧中躲個三五天,就是躲個小半年都不是問題。

玉兒欣喜的看著船艙裡的一麻袋青菜,驚喜道。

“雄霸,你看這些都是吃的!這麼多菜,我倆兒在這兒吃半年怕是都吃不完。”

“是嗎?”

周卓遠披著一件單衣,右手綁著繃帶,明明說是有傷在身,但是這會兒說話的時候還是擺著一張臭臉。

玉兒一看他這副拽拽的樣子,沒好氣的撇了撇嘴,不樂意道。

“怎麼了?跟我在一起就這麼委屈你了?你看不上我,我還瞧不上你呢。”

“……”周卓遠看了這丫頭一眼,也不作聲,不聲不響的就走出了船艙。

他回到甲板上,四下看了一眼,見四周的濃霧還是沒有散去的跡象,心知這濃霧怕是終年不散,當下心中一定。

他就怕這濃霧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散了,到時候金錢幫的人突然殺過來,那就麻煩了。

不等他多看兩眼。

玉兒也跟著走出了船艙。

她一出來,還沒等多說兩句,周卓遠就輕飄飄的吩咐道。

“你去找幾根竹子來,每隔半尺切成段,往裡面放幾粒石子,然後封口,再把這些竹筒套上繩子扔在水面上,如果有人靠近,我們可以提前聽到響聲。”

玉兒小臉兒一歪,不樂意道。

“你說得這麼好,你自己怎麼不去做?這船在這湖上漂著,我上哪兒給你找竹筒去?”

“……”

周卓遠幽幽的看了她一眼。

雖然一句話都沒說,但是這丫頭被他看了兩眼,到底還是心虛,只能沒好氣的冷哼一聲,老老實實的回船艙裡找東西去了。

周卓遠則是趁著現在沒什麼事,直接在船頭甲板上盤坐運氣,開始運功療傷。

別看他和玉兒現在躲在這船上,好像是吃喝不愁,但是周卓遠可沒忘了金錢幫的人還在追殺他們。

現在必須抓緊時間療傷,以免再出什麼意外。

當下周卓遠盤坐在船頭,緩緩閉上雙眼,伴隨著呼吸逐漸平順,周身的內息也隨之引動。

武道無涯,或由外而內,因有招而勝無招。

或是由內而外,應天地大道,動一念而氣力隨行。

周卓遠所學的三絕神功,分別是拳掌腿三種外功功夫的絕頂招式,更是以有形而入無相,以有招而悟無招,可入化境。

茫茫霧氣,有風聲徐徐,霜氣微寒,一如陰雲綿綿。

周卓遠當初在山巔習武,就是在極寒之境悟出了天霜拳的寒霜勁道。

如今在這太湖濃霧之中,他似乎也由相觀心,隱隱觸及到了排雲掌的玄妙精髓。

良久。

周卓遠才輕吐出一口濁氣,單手緩緩下壓,平復周身經脈的內息躁動。

只是這麼打坐調息了幾個周天,他就感覺周身熱氣騰騰,肩膀上的傷似乎也緩和了不少。

他徑直起身,四下看了一眼,這才發現周圍的水面上已經放下了不少的木筒。

顯然玉兒雖說是個大小姐,但是這丫頭做起事來,手腳還真挺利索。

周卓遠見狀暗暗點頭,心說這丫頭手還挺巧,沒想到剛一轉身,想要去船艙裡面看看她現在在幹什麼。

這一回頭卻見玉兒火急火燎的端著一口鐵鍋出來。

那鍋裡黑乎乎的不知道是煎了什麼東西,一端出來還在“咕嚕咕嚕”的冒著黑煙。

還沒等周卓遠反應過來,玉兒就招呼道。

“來來來,吃飯了,吃飯了。”

“吃飯?”

周卓遠心下暗暗挑眉,一時間有點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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