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聯絡幫主(1 / 1)

加入書籤

雙手把石獅頭用力向左一扳,獅頭果然轉動九十度望著左方。

再向右用力,石獅頭又看向右方。

突然,只聽石獅裡面傳來咕噥噥一陣響,隨即,一股夾雜著食物殘渣的泔水從石槽中流出,伴著陣陣餿臭。

古壺忙張開兩腳避讓,同時把獅石扳回正位,泔水停止了流淌,可地上已流了一大攤,他的褲腿上也附上了汙漬。

“這是幹什麼?”侯戈看著地上的泔水不解地問古壺。

古壺:“這應該是圍牆裡面某大戶人家向外倒泔水的排汙口,以免挑泔水的人進去弄得四處餿臭味。”

“泔水就這樣流在地上?”侯戈不解地問。

“當然需要有人來這裡挑泔水,怎能流到地上?這泔水餵豬多好。”

左望望了右看看了,現在該擺尾巴了,這接頭方式真煩。

古壺想著,把手伸向石獅的尾巴,試了試,果然能動。

他把獅尾左右搖了搖,又前後搖了搖,只見尾根部露出一條手指寬三寸長的縫。

他從懷裡摸出一小銅管,銅管裡裝著一張紙條,紙條上有他畫的一個葫蘆。

“葫”——“壺”,表示他古壺要見天奴幫的人。

這是他與天奴幫幫主青蝶約好的暗號。

把銅管放進去,把獅尾復位,他對侯戈說:“走!”

侯戈不解:“我們就這樣走了?他們怎麼知道我們來找過他們?”

古壺指指地上的泔水:“它會告訴他們的,真正來挑泔水的人是不會如此弄一地的,他們一看就知道這是陌生人乾的,這陌生人就是要見他們的人。”

侯戈小聲地:“這個天奴幫,真夠神秘的。”

古壺:“不神,能存在一百多年?越神越安全,走!”

兩人轉身返回,走出整個巷子都沒再遇見過一個人。

出了巷子,古壺說:“今天難得一閒,我們找個地方吃飯去。”

“好!這主意好!”侯戈高興地差點跳起來,“我妻玲兒做的飯我吃膩了,上頓下頓都有土豆,土豆再好吃也不能頓頓吃吧?”

古壺笑道:“你這傢伙,有肉嫌毛,我就吃不膩土豆,頓頓有都行。”

侯戈也笑了:“古哥你有福,郡主常常從書上為你找美食譜,郡主的侍女也見著老人或廚師就請教做菜的方法,變著花樣兒給你做好吃的。”

古壺笑道:“男人圖個什麼?在外拼拼打打,圖活出個人模人樣;在家吃吃喝喝,圖一家人過個快快樂樂,娶得霞郡主,我此生足也!”

“真足了嗎?”侯戈看著古壺,有些神秘地笑。

“你什麼意思?不相信我說的?”古壺擂侯戈肩上一拳。

“沒什麼!”侯戈抖抖肩膀,又一笑,笑得更加神秘。

古壺不再跟侯戈說話,他把注意力放到觀察井市上。

現在的定城,比起他剛來此上任刺史時,已是天壤之別。

當時的定城,不只是定城,整個大定州都因為才遭受天長鐵蹄的踐踏,滿目瘡痍,民不聊生。

現在,大定州已漸漸恢復元氣,農耕恢復,土豆種植熱火朝天,商業繁榮,各郡縣百姓安居樂業。

首府定城街道整潔,各種市場、食店、作坊、遊藝坊井井有條,生意興隆,市井人聲喧鬧,人們臉上多有笑意。

定城一片繁華,這讓古壺甚為欣慰,為官一任治理一方,能讓百姓過上好日子,也不枉自己勞心費力一場。

可是,古壺明白,目前的繁榮是脆弱的,是在別人屋簷下在別人刀光中的苟且,繁華得不踏實。

沒有堅強的國防,再熱鬧的盛世繁華也會被飛來的利箭射破,碎成一地哀鳴。

自己現在要做的,就是要築起一道守護繁華的銅牆鐵壁,讓這份繁華安穩下來,發展下去。

而今日與天奴幫的接頭,便是修築銅牆鐵壁的一塊磚,也是拍向強敵後腦勺的一塊硬磚。

觀察著,遐想著,走著走著兩人已到了一家名為“香不散”的食店門前。

兩人在小二的熱情招呼下來到樓上一個小包間。

“哥,吃什麼?”侯戈問,他機敏地去掉了那個“古”,以免引起更多的注意。

“依你,你點什麼我就吃什麼。”古壺心不在焉地把目光投向窗外的街景。

“古哥,吃了!”

侯戈把筷子遞到古壺手上,古壺這才發現菜已上齊,葷素七八樣,三樣菜裡有土豆。

“你不是說你吃膩土豆了嗎?”古壺指著菜裡的土豆問侯戈。

侯戈反問道:“你不是說你吃不膩土豆嗎?來,喝酒。”侯戈舉起酒杯。

古壺微微一笑,侯戈越來越有心了,他舉起酒杯看著眼前的侯戈,這位緊隨自己,能上刀山敢下火海的可愛的兄弟。

他突然回想起當年在街上耍猴戲的被人當成猴子的侯戈——不會說話的侯戈——把一頭活豬剪光毛的侯戈……

往事如夢!

兩人飲了一杯,侯戈看著古壺又神秘地笑了,小聲問:“哥,你今天有些神不守舍,是不是在想她?”

“誰?你說我在想誰?”古壺莫名其妙。

“幫主,天奴幫那位女幫主。”侯戈說。

古壺臉上難以掩飾地一熱,沒錯,侯戈說得沒錯,今天從出門尋找那接頭點時,天奴幫幫主青蝶那一身紫袍的倩影就時不時浮現在他腦海。

扳動那石獅子的頭時他想到了她;侯戈說到郡主為他做菜時他想到了她;剛才俯觀街景時他又想到了她,想像著那一街路人中突然出現一位身著紫袍的她。

他想到青蝶,是因為此次是要聯絡到天奴幫,請她這幫主幫助做一件大事,並沒有其他什麼心思。

可——侯戈說我在想她時,我的臉為什麼發熱呢?古壺問自己。

難道——?不可能!

“古哥放心,我打死也不會告訴郡主的。”侯戈夾一筷菜放嘴裡,邊嚼邊看著古壺笑。

“你!”古壺揚手給了侯戈肩上一巴掌,“我又沒做什麼對不起郡主的事,怕你說嗎?”

“不怕不怕,我知道古哥天不怕地不怕。”侯戈還在笑。

“少廢話,吃你的飯,給你說正事,這兩天可能有那幫裡的人來府衙聯絡,你睜大眼睛盯好了,一有訊息,立即告訴我!”

“遵命!”侯戈正色道。

果然,三天後的早上,侯戈帶了一個僕人模樣的中年男子來見古壺。

“大人,此人求見刺史大人。”侯戈說。

古壺一看,此人看上去膽小怕事一臉憨厚,可偶爾抬眼看人的目光中卻閃著精明與狡黠,他猜這是天奴幫中的一個小頭目。

“留連戲蝶時時舞。”來人看著古壺,板著臉吟出一句詩。

是了!這是古壺和青蝶當初約好的接頭暗號。

“自在嬌鶯恰恰啼。”古壺微微一笑,神態自若地吟出後一句。

對方緊繃的臉色頓時放鬆下來,從懷中掏出一物件攤於掌中。

古壺一看,這是一塊蝶形鐵牌。

古壺也從懷中摸出青蝶給他的那塊蝶形金牌遞過去。

對方接過這金牌合到自己的鐵牌上,二者雖材質不同,卻嚴絲合縫。

“大人!”來者單膝下跪,雙手把金牌捧還給古壺:“大人令如幫主令,大人有事,儘管吩咐!”

“我要面見你們幫主,煩請安排!”古壺說。

“遵命!請大人靜候訊息,告辭。”來者乾脆地說,起身朝古壺一抱拳,退了出去。

“留連戲蝶時時舞,自在嬌鶯恰恰啼。”古壺喃喃自語念著這兩句詩,腦中突然又冒出青蝶的身影。

“爸爸——爸爸抱抱——抱抱。”古壺正發愣時,兒子稚嫩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隨即,小可愛一顛一顛地跑了進來。

“古越乖——爸爸抱。”古壺一把抱起兒子,拋過頭頂又接住,再拋再接,兒子樂得嗄嗄直笑。

古壺為兒子起名“越”,只有他一個人清楚這個字的真正含義。

他又把兒子俯身平端跑起來,嘴裡喊著“噢——坐飛機了——坐飛機了——”兒子手刨腳蹬,樂得大叫。

“看把你爺倆高興得!”隨著話音,郡主走了進來。

“夫人。”古壺放下兒子,拉著郡主的手坐到椅子上。

“爸爸,什麼是飛機?”兒子已爬到那架搖椅上搖晃著,大聲問。

“飛機就是一支會飛的大鐵鳥,能載著人飛到天上去?”古壺比劃著說。

“飛機在哪兒?我怎麼沒見過?”兒子追問。

“在爸爸的夢裡,你今晚做夢到爸爸夢裡來,我們一起去坐飛機好不好?”

“好!”兒子大聲叫道。

“你夢裡除了有飛機,是不是還有一個人?”郡主微笑著看著古壺問。

古壺一愣:“誰?”

郡主輕咬下唇,淡淡地吐出兩個字:“青碟!”

“你——你怎麼知道的?”古壺一下站了起來,尷尬地問,他一瞬間想起侯戈,是不是這傢伙跟郡主說了什麼,可一想不對,青蝶這名字,自己從未對侯戈說過,他不可能知道。

“是你自己告訴我的,你忘了?”郡主臉上仍然掛著笑,可這笑容添了幾分冷嘲與譏諷,如同在蜂蜜裡滴了幾滴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