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王右軍之死(1 / 1)
之後是豐盛的壽宴開宴,整個古府歡聲笑語,熱鬧非凡。
壽宴結束,古能在大門恭送其他客人,古壺則親自把皇上送回皇宮。
送完皇上回來,古壺又和王羲之兩人單獨在涼亭內喝了一個時辰,聊了一個時辰。
之後,古壺和侯戈帶著侍衛,親自把走路都有些搖晃的王羲之送回去,直到看著大哥躺到床上後,古壺才拱手道:“大哥,你好好休息,小弟告辭。”
古壺剛轉身,床上的王羲之一把拉住他的衣角坐了起來。
“我知道,賢弟,我知道,你——你是從天上來的。”王羲之迷離的醉眼看著他說。
古壺大驚,郡主臨終時說過這句話,玄之道長在寧宵觀裡也對他說過這句話,此時,這位將軍大哥又對他說出同樣的這句話,難道——
“大哥此話從何說起?”古壺不禁問。
王羲之:“從你所行之事,與世人不同說起,這個世上,就沒有像你這樣的人,你是唯的一個,所以,你不是我們這裡的人,你是從天上來的,是不是?是不是賢弟?哈哈哈——去吧,你回去吧。”
王羲之說著推了古壺一把,自己一下躺倒在床上。
“大哥,真讓你說對了,你說的沒錯。”古壺微笑著搖搖頭,朝床上的王羲之拱了拱手,轉身離開了。
古壺和侯戈一行剛走到回家的半路上,突然後面傳來急急的馬蹄聲,回頭一看,是一輛馬車。
馬車停下來,車上跳下田副將。
田副將眼裡閃著淚光,急急地對著古壺一拱手:“總理大人,我家將軍快不行了,要見你。”
“什麼?誰快不行了,你再說一遍?”古壺一把抓住田副將的衣領。
田副將哭出聲來,哭著說:“總理大人,你剛出來不久,侍女突然發現王羲之將軍不對勁,已經快不行了,將軍要見你。”
“快!”古壺大吼一聲,跳上田副將的馬車。
古壺走進王羲之臥室時,見床邊圍滿了大哥的妻妾子女等親人,大哥已經奄奄一息。他一把抓起大哥的手號著脈,再聽侍女的介紹,他明白,大哥這是急性心肌梗塞,無力迴天了。
王羲之看著親人們揮揮手示意他們出去。
室內只剩下古壺。
“賢弟,你還有什麼要對為兄說的嗎?”王羲之突然來了精神,緊緊抓住古壺的手,目光炯炯。
古壺知道,大哥這是迴光返照。
“大哥!”古壺淚光盈盈地看著王羲之。
“我要告訴你的是,你說我是從天上來的,你說對了,我真是從天上來的。確切地說,我不是你們這個世上的人,我是從後世一千六百多年穿越時空而來的。”
“跟我一起來的,還有那條名叫‘大個’的狗,你的《蘭亭集序》,被後人稱為天下第一行書,被無數後人臨摹,我是也是臨摹者之一,所以當年我才能與你同時寫出來。”
“哈——哈哈——哈哈哈——”王羲之指著古壺大笑。
“賢弟,我知道,你這玩笑是為了讓我死得開心一點,你做到了,我——我開心,真開心,謝謝你!”
“你是和那條狗一起從是天上來的,我是天下第一行書,哈哈哈——賢弟啊,你笑死我了!笑死我了!”
“哈哈哈——”王羲之大笑著,突然身子一挺,頭一歪,笑著死了。
……
參加完王羲之的葬禮後,古壺病倒在床了,哪兒都不痛,就是渾身無力,沒有精神,不思飲食。
皇上派來了御醫,御醫望聞問切一番,奇怪地說:“總理大人,恕我醫技不精,診不出你有任何病,大人你本人是神醫,還望你指教一二。”
古壺淡淡地笑了笑,說:“我自己知道,我沒什麼大病,不過是心力交瘁而已,多謝皇上牽掛,請轉告皇上,我沒事,靜養些時日就好了。”
御醫走後,古壺自己開了個調理的方子,每日由邢影親自煎了藥來喝,自己調理。
在他調理身子的這些日子,除了親人們每日探望,便是大個的日夜陪伴。
大個已經老得走路都困難了,不過,精神狀態還不錯。
大個的狗妻,那條橫頭寨的花狗早已不在,好在還有他的一群狗孫子陪著它,它成天臥在一個精製的木箱裡,每天的洗澡和吃喝拉撒都有專人照顧。
只有大個在床前時,古壺就會跟它聊另一個世界的事,大個聽著,一會兒點頭,一會兒搖頭,一會兒衝他嗚嗚咽咽叫幾聲。
一天,古壺半躺在床上看書時,身旁木箱裡的大個突然伸出前爪一刨,把他手上的書刨到了它的窩裡。
古壺正想責怪它時,卻驚訝地發現大個兩隻前爪在翻書,他便靜靜地看著它,看這狗傢伙要幹什麼。
他想起了當年大個中受重傷後,指認“蘭亭”二字的事,由此他才帶它去蘭亭,在那裡找到了改變這個天下的土豆種子。
這些年來,他幾乎把大個識字這事忘了,此時,看見大個一本正經地翻書,他預感到可能又有特別重大的事要發生了,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大個。
終於,大個翻到一頁時停下了,左爪按著書頁,右爪指著書上的一個字。
古壺側過頭一看,它指著的是“走”,可是,它的爪子大而字小,不一定是這個字。
古壺一愣,用自己的手指準確地指著這個字問:“你指的是這個‘走’嗎?”
大個看著他,點點頭。
“你指的是這個‘走’嗎?”他又問一遍。
大個盯著他,再次點點頭。
走?什麼意思?到哪裡去,難道是——?
他想起了玄之道長給他看的那本書裡,那個據說是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的“騎士”
想到這裡,古壺腦袋裡頓時一片空白,彷彿一下被掏空了,好一陣後,他捧著大個的腦袋,盯著它的雙眼問:“走?到哪裡去?”
“汪汪汪”個突然叫了三聲,用自己的腦袋碰了一下他的腦袋,又在他臉上搔了一把,然後掙脫他的手,縮回了它的狗窩,不再理他。
古壺當然知道大個不會說話,可這傢伙識字呀,他把書擺在面前,說:“大個,你再翻,用這書上的字告訴我,走到哪裡去?”
“嘣——”大個放了個很響的屁,依然不理他。
“你——”古壺指著大個,“我揍死你個狗東西!”
大個歪著頭看了看他,乾脆閉上了眼睛,不再理他。
七八天的調理之後,古壺恢復了健康,又到他的“總理府”上班,成天忙於處理政務。
一眨眼,又到了秋天。
這一天,古壺接到西北大將軍石誠派人送來的急報,說西北的“達幹”和“同扎”兩州鬧瘟疫,患者都是上吐下瀉,情況比較嚴重。
古壺立即傳令,命令兩州官員和境內所有大小醫館全力抗疫。
接下來的十多天裡,又相繼接到這兩個州的刺史送來的急報,說疫情越來越嚴重,已經死了數千人,大有向其他州郡蔓延之勢。
古壺決定親自前往二州。
他立即下令,徵召大夫和“志願者”,調集藥材,同時發出告示,號召商社和大戶捐款捐物,他自己就捐錢二十萬貫。
為了便於運輸,所捐的錢全部兌換成金餅,到了當地再兌換成錢購買藥物。
又過了十天後,由二萬多名商社夥計、志願者和兩千多輛拉著各種物資的馬車的隊伍,在三萬中軍士兵的護送下向西北方向開拔。
古壺的車在最前面,他知道此次要去的時間長,自己的物品也帶了不少,帶上了自己的那個寶貝日記箱子,他要記下每一天的情況,為以後再次出現類似問題留下經驗。
為了激勵自己和緬懷王羲之,還帶上了王羲之送他的那幅有兩人手印腳印的“搞定天下”
與他同去的,除了侯戈帶領的衛隊,還有小妹古莉,他帶領著她的女科醫館的數十名夥計作為“志願者”一同前往。
古莉已經有兩月的身孕,古壺和家人都叫他別去,可是她一定要去,母親不放心,只好讓她大嫂秋葉跟著去,方便照顧她。
臨出門時,突然傳來大個連續的叫聲,古壺一怔,想起那天大個指認的那個“走”字,於是來到大個的窩前問它:“你要跟我一起去,是嗎?”
大個“嗚嗚”地點頭,於是,古壺叫人把大個也帶上。
數萬人馬以最快的速度前往兩州,沿途有不少大夫聽說總理古大人親自去疫區,都帶上自己的藥材和夥計加入隊伍。
到達“達幹”和“同扎”兩州後,古壺立即同前來會合的石誠商議,立即把兩州根據疫情發展的情況,在地圖上把兩州劃成若干片區。
命石誠的部分軍隊和同來的中軍按片區,把病亡屍體集中處理,把該隔離的人員隔離,該重整的水源進行重整,同時軍隊維護好各個地方秩序。
古壺立即親自檢視染病患者,主持若干有經驗的大夫會診,調整之前當地大夫的治療處方,開出的新的處方,立即配藥,派士兵和志願者用大鍋熬製“大鍋湯”,組織百姓進行治療。
經過七八天的治療,瘟疫擴散的勢頭總算被壓住。
又經過半個月的治療,終於完全壓制住了疫情擴散,患者大部分開始漸漸康復,從早忙到晚的古壺終於鬆了一口氣,在他的“帥帳”裡好好地睡了一覺。
當他這一覺醒來時,侯戈進來小聲說:“古哥,玄之道長兩個時辰前來了,知道你累了在休息,他說別叫醒你,他一直在外面等著你。”
玄之道長?怎麼會在這兒?古壺納悶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