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初見岳父,被罵成狗(1 / 1)
立下了豪言壯志便瀟灑離去。
不過對於林倉剛才所言,沈長書顯然是不相信的。
他朝林倉離開的方向,冷哼一聲。
怒吼道:“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話,有什麼用?”
“真以為我們威嚴將軍府的人,會被他那幾句好話給哄騙?”
“想要得到我們威遠將軍府的認可,就拿出真本事來。”
“好話誰都會說,要不就把糧草都給重塑過來,否則哪來的滾哪兒去?”
“還什麼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就他能懂這裡邊的深意?”
甭管林倉說得再怎麼淡定,再怎麼胸有成竹?
但通州糧倉數量龐大,佔整個東平的四成。
如今大部分糧食都被損壞,想要將這空缺的全部補上,那是什麼容易的事情呀?
要想將通州糧倉所有糧食都補全,就得將國庫大部分糧食全部調往此時此處。
或者將周邊所有梁山全部都洗劫而空,這兩點林倉顯然是做不到的。
不過林倉能說得那般心有成竹,想必他並不知道通州糧倉在整個東平的地位。
也不知道這裡邊涉及的數量有多麼龐大。
林倉要是知道自己接了多麼嚴峻的任務,肯定會追悔莫及的。
就這還敢說完不成任務提腦袋來見?
跟沈長書的鄙夷完全不同,林倉這番話倒是讓沈從興對齊,刮目相看。
這小輩兒能有這份心已實屬不易。
原本他只是因為林倉身份低賤而選擇輕視林倉。
可如果沒有那匪寇從中作亂。
如果林倉還是那通州刺史獨子,又為何不是一個極佳的女婿人選?
想到這兒沈從星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兒子,如果他也遭難自己這兩個兒子,能否替他報仇。
沈從興無奈地嘆了口氣,顯然這兩個兒子是辦不到的。
整個沈府除了二兒子能擔起一片天,其他兩個顯然都差勁許多。
隨後。
沈從興擺擺手,輕聲道:“咱們也不能指著他白此事解決關於通州糧倉的事兒,還是按照我剛才的吩咐辦吧。
“這孩子身世也怪可憐的,你們幾個就別說他了。”
此話落地。
沈長博和沈長書立刻作揖道:“是,父親。”
胡軍師等人拜道:“是,威遠將軍。”
這些人接受任務後紛紛離開。
威遠將軍府外。
林倉在通州城閒逛,正打算隨便找一個地方歇息。
白鳳曦此刻正跟齊木聊得火熱,也沒空出來找林倉。
想想他這女婿,第一次來岳父府邸也夠憋屈的。
沒一個人給他好臉色,連個落腳的地兒都沒有。
從外堂離開後,便一路直接被請到大門外。
別說為他接風洗塵了。
連白鳳曦的影子都看不見了,食宿全憑自理。
罵不還口,還要主動為這群人背鍋。
可為了他所圖之事,這些也是必須要解決的問題。
只有將所有的困難通通解決,他才能有底氣站在未來那個位置。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倩影突然出現在他面前。
來人正是白鳳曦。
白鳳曦坐在馬背上,低頭看向林倉,輕聲問道:
“夫君,聽說你這就把通州糧倉的事情接管了,你知道通州損失了多少糧食嗎?”
“你還下了一個作擔保的軍令狀,等真到了那時候……”
白鳳曦長嘆一口氣,看林倉的眼神顯然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對於林倉的豪言壯志,他非但沒有任何讚賞的意思,反而覺得林倉做事衝動,不計後果。
在得知林倉在外堂得當一番言論後,她便迫不及待地。
從內院告退來找林倉。
沒曾想林倉早早帶著便離開了。
害得她騎個馬,找了大半個城池,才總算將林倉找到。
她看著林倉長嘆一口氣。
總不能真眼睜睜地看著林倉自刎吧?
她腦海裡突然浮現出林倉自刎的畫面,那場景過於血腥,簡直不忍直視。
林倉無所謂地擺擺手,沉聲道:”無論他們燒燬了多少,他們早已下定決心讓我擔這個任務。”
“我不接他們便會看不起我,我接了他們也會輕視我。”
“已是騎虎難下,為了得到他們的信服,也只能說得豪邁些。”
“我雖然不能補充這百十萬旦糧食,但調劑十幾萬旦的能力還是有的。”
“你放心吧,他們現在特別缺糧食,就這十幾萬,足夠堵住他們嘴了。”
“你當我傻呀,還能真以死謝罪?”
看著林倉這淡然的樣子,白鳳曦很難想象林倉剛才是怎樣的豪言壯志。
忍不住懷疑自己的親信是在坑騙他。
就這吊兒郎當的樣子還豪言壯志?
如果是真的感情,林倉演技還挺好。
白風夕忍不住拍手叫好,合著他們兩口子一樣變臉比翻書還快。
一樣都是戲精轉世。
站在一旁的侍衛卻相當無語,他從始至終一直在歪頭,聽著林倉的慷慨宣言。
原本他還聽到了,熱淚盈眶呢,那被林倉給說的滿腔熱血全都被調動起來。
到頭來卻只是演戲。
再看看自家郡主那讚賞的樣子,果然不能以尋常人的心思揣摩這兩位主子。
不一會兒。
幾人來到客棧前。
威遠將軍府不願意留林倉,她白鳳曦自然也沒必要住在那裡了現在。
如今他們便在這客棧湊合一夜,明早便出發趁早解決通州糧倉問題。
二人在客棧大堂要了兩斤牛肉,一罈好酒。
他們旁邊那桌的幾個壯漢聊得異常火熱,林倉二人就算沒有興趣,也將他們所聊話題全都聽得真切。
“邊上又打起來了,不過有女武神和沈家二公子鎮守肯定不會有問題的。”
“我們東平的武神,號稱九州第一戰神,就連那北大荒鎮國大將軍,跟女武神較量起來也難分勝負。”
“況且還有那用兵如有神的沈家二公子為其助陣,就算那大夏林川再怎麼狡詐也不可能勝過咱們。”
“我有幸見過那女武神,她不止武力逆天,長得更是堪稱人間絕色,我這輩子見過最漂亮的女人便是那女武神了。”
“真的假的?我只見過北大荒鎮國將軍長得可真不咋的,像他們這樣武力值逆天的將軍們,怎麼可能會是那細皮嫩肉的美人。”
“我騙你幹嘛?她之所以能成神除了其武力值逆天,更重要的就是她長相就如女神降世。”
“這麼帶勁嗎?整得我也好想看看女武神真容。”
聽著幾人喋喋不休的議論聲,林倉眉頭緊蹙,他的注意力只停留在林川二字。
他早就察覺出來林倉便是孟遠鯤。
同他一樣擁有反派系統的男子。
至於孟遠坤為什麼易容,長得越來越像自己,就連名字也只跟自己差了一個字。
這些林倉便無從知曉了。
白鳳曦看他出神兒,心裡忍不住酸溜溜的。
這個死太監剛變成完整的男人,便知道惦記女人了。
不用說,肯定是因為這幾人口中說的那個女武神容貌多麼漂亮,講這個死太監心裡去了。
死渣男,就知道惦記美女,就知道吃別人豆腐。
就在這時。
店小二朝他們走來。
“客官,你們的酒肉來了。”
林倉這才回過神來,加了一片牛肉遞到白風稀碗中柔聲道:“多吃點,晚上給你按摩放鬆一下。”
在林倉知道哄自己,白風夕的心情稍緩。
她看向林倉,輕聲道:“那糧倉的問題,我也有辦法解決,還記得之前我們合作賣香皂的事情嗎?”
聞言林倉抬頭看,向白鳳曦點點頭。
白風夕繼續笑道:“我把銷售權交到了雲州商行,那雲川商行的老闆對您的香皂相當感興趣。”
“如果你可以以此跟他談條件,他絕對會不遺餘力地找到所有糧食交到你手中。”
“想必以他的能力,肯定可以湊齊這通州虧損的全部糧食。”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就傳信給那商會老闆,想必他會很高興的。”
聞言,林倉點點頭笑道:“那些事全都交給夫人了。”
當夜。
白鳳曦便於雲川商會孟晚星進行飛鴿傳書。
孟晚星表示只要林倉願意,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打點好,要錢要物都會盡全力滿足。
翌日,清晨。
通州城。
雲川商行。
沈長書正端坐商行大堂,看著來來往往的人,靜心品著小茶兒。
嘴裡哼著小曲,看樣子很是愜意。
沈從興派他來採買糧草,這雲川商行作為通州城最大的商行,只要拿下雲川商行便是拿下了大半個通州的經濟命脈。
以他們沈家在整個通州的威望,他不信這個雲川商行的孟家兄弟敢不給他們沈家這個面子。
所以,只要得到了林川商行的支援,所有的問題也就迎刃而解了。
不一會兒。
商會的夥計朝沈長書跑來,對他深鞠一躬,態度誠懇地說道。
“沈少將軍抱歉,我家會長不在,你還是改天再來吧。”
聞言,沈長書直接站起身來喝道:“不在,你想讓我哪天來?”
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會吃了閉門羹。
認定是這商會會長不給自己面子,不把沈家放在眼裡。
見沈長書怒了,夥計趕忙說道:
“少將軍跟我家會長也是舊相識了,您應該知道會長經常會因為各種事情外出。”
“會長只是今日碰巧不在,絕對不是不給少將軍面子。”
“他去哪兒了?你告訴我,我自己去找他。”
沈長書的語氣強硬,完全不給對方拒絕的機會。
不是他想為難這個夥計,只是他的任務艱鉅沒有任何能拖延的時間。
如果不能完美解決此事,回去肯定免不了沈從興的責備。
威遠將軍府的那群謀士,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噴死。
關鍵是通州的戰士們還都餓著肚子呢。
要是沒有糧食,別說打仗了連活下去都費勁。
看著沈長書的暴怒,那夥計故作為難地說道:
“少將軍,你為難小的也沒有用,小的只是個打工的,又不能左右主子的事情。”
“主子什麼時候回來去哪裡,怎麼可能會告訴小的。”
沈長書臉色鐵青,喝道:“你們也應該知道通州糧倉的事情,我來這就是為了糧食,你先告訴我誰能把糧食交給我。”
他本就性格火爆,原以為是志在必得的事情,誰曾想會吃了閉門羹。
如今他心裡的怒火噌噌地往外湧,頭腦卻異常清醒,下定決心一定要將糧食全部拿走。
火雞被他喝得直冒冷汗擦了,擦掉額角的汗珠顫聲道:“少將軍,你也知道你需要的數量過於龐大,這事小的肯定做不了主。”
“還得會長拿定主意,您還是等會長來了,親自跟他商談吧。”
他的態度極其誠懇,神態中滿是對沈長書的歉意。
沈長書只是脾氣火爆,卻不是個不講理的人。
他長嘆一口氣,冷聲喝道:“我只給他一日的時間,不然就算他跑到天涯海角,我已經把他給抓回來。”
話畢,他轉身正要離去,突然想到了什麼,猛地回頭看向夥計沉聲道:
“明天這個時候我還會過來,到時候如果你還敢阻攔我,別怪我不客氣。”
“告訴你們這兒能做主的,通州糧倉被毀,整個通州上下所有人都有責任。”
“如今大戰在即,後備軍需糧食不足,要真出了什麼亂子,你們家那個會長他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說完這些,沈長書直接拂袖離去。
作為將士他的直覺一向很準,早就斷定雲川商會會長孟星海就在裡面藏著不願意見他。
雖不知對方是出於什麼理由閉門不出。
但此刻他都不想撕破臉,畢竟雲川商行還有用。
鬧得太僵,對彼此都沒有好處。
聽聞此話那夥計趕忙笑著,討好道:“少將軍慢走,小的一定會將將軍的話全部轉達給會長的。”
望著沈長書的背影,從視線內消失後,那夥計如釋重負。
與此同時。
孟星海站在頂樓,微微開啟窗子,側目望著沈長舒離開。
他長嘆一口氣,他可惹不起沈府。
可他也沒有任何辦法,雖然他頂著雲川商會會長的頭銜,卻對於商會所有的一切並沒有支配權。
現在雲川商會當家作主的是他哥哥孟晚星。
他哥哥不允許他借糧給省府,他也只能閉門不出,免得見面更加尷尬。
孟晚星也告訴他,這裡邊糧食都不能動,那香皂的主人想要用糧食。
商人本來就以利為生。
那香皂帶給他們的利益,遠比他們對沈府的畏懼強悍得多。
沒辦法,雖然這通州城是有威遠將軍沈從興當家做主,他們也在沈從興的庇護中生存。
可沈從興此人剛正不阿,肯定不會因為這點小事為難他們這群商戶。
所以,在不威脅自己的性命的前提下,利益和國家危難面前,他們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利益。
不到半炷香的時間,
滄和白鳳熙便來到了雲川商行。
二人剛好進入商行,剛才那個夥計便滿臉熱情地走了過來。
這夥計認得白鳳曦。
立刻嘴角上揚,滿是討好地笑道:“郡主殿下,是來找會長的嗎?”
白風曦點點頭,直接開口道:“告訴他,他想見的人,我已經給他帶到。”
夥計微微一愣,隨即立刻道:“會長就在樓上,請幾位隨小的來。”
不一會兒,幾人便在夥計的帶領下來到了頂樓。
剛走到樓梯口,孟星海便滿臉物件地朝林倉走來。
他朝白鳳曦林倉拜道:“小的,參見郡主林大人。”
“小人在此恭候多時,還請兩位貴客移步。”
白鳳曦擺擺手,淡淡道:“不必多禮,我們還是直接說正事兒吧。”
孟星海臉上輕笑,說道:“殿下,您和林大人所需的東西都為你們準備好了。”
整個雲川商會的態度,所謂是來了個大反轉。
要是沈長書看著眼前的一幕,肯定會氣得直跺腳,恨不得當場拆了在雲川商會。
對他閉門不出的商會會長,連連對他下逐客令的跑堂夥計。
此刻都熱情地招待著白鳳曦、林倉。
白鳳曦,林倉隨孟星海走到房內。
這房間正中央放了個四方桌子,桌上擺了精緻的茶點。
三人剛入座。
小廝便立刻端著茶壺朝三人走來,為三人一人倒了一盞茶。
孟星海舉起茶杯看向林倉,二人笑道:“郡主、林大人這是我們特色涼茶,清熱解暑。”
聞言林倉點點頭,端起茶杯送入口中,入口清甜,回味甘醇。
確實跟尋常的茶不一樣。
孟星海又指著桌上的茶點笑道:“這是龍井酥也是我們這裡的特色,可以嚐嚐。”
林滄朝那茶點望去,碧綠色的,小小精緻遠遠的便能聞到淡淡的茶香,他拿起一塊放入嘴中。
完全不是以往茶點那般甜膩,反而格外清爽。
不過林倉的志不在此,他看向孟星河開口問道:“孟會長應該知道我們今天來所謂何事,我需要的東西你都準備好了嗎?”
孟星河笑得異常燦爛,連忙點頭道:“已經準備了十萬擔,其他的還需要向周邊城池調動,就是少不了要多花些銀錢。”
聽聞此話,林倉直接開口道:“銀錢的事兒不用擔心,只要將糧食全部按時調來就行。”
孟星河突然面露難色,一副為難的樣子開口道。
“林大人,郡主殿下,有一事兒不知當講。”
林倉擺擺手,淡淡的道:“但說無妨。”
孟星河笑道:“就是剛才威遠將軍府二公子,來我這商會接糧,我沒有見他,不知會不會遭到將軍府的報復。”
他這話完全是說給白鳳曦聽的。
白鳳曦作為威遠將軍府義女,要是文遠將軍府真的想要報復他們雲川商行。
有白鳳曦做擔保,他心裡更有底氣。
白風夕直接道:“這事你不用擔心,有我在不會讓你們出事兒的。”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孟星河的心徹底放到了肚子裡。
他點頭,直接開口笑道:“既然殿下答應的如此爽快,那小的也要奉獻上自己的誠意了。”
“除了那十萬大糧食,陸陸續續還會有三十萬單糧食送到加上一萬頭牛羊,三千匹駿馬。十萬兩黃金。”
“要是這些不夠隨時跟小的說,小的再給你準備。”
聽聞此話,林倉和白鳳曦,相視一笑。
“你這誠意倒是不少,我們現在缺的就是糧。”
“你只要催著把糧食送來,所有的事都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