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帶來的震撼,是有毀滅性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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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如今成了大夏神勇大將軍,他從來不親自登上戰場,只做幕後軍師,卻從無敗績。

特別是這個人心狠手辣,無所不用其極。

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將敵人受以毀滅性打擊。

所以通州糧倉的事情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這林川作為。

但是他慣用手段,從來不敢正面迎敵,只敢做這些齷齪事。

讓對方士氣大損,後突襲發兵一舉之勝。

雖然這手段有些齷齪,但也稱得上林川的本事。

被他損害的軍事力量儲備資源,要想恢復是極其耗費精力的。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整個九州都恨透了林川。

沈長博站起身來,他的神色凝重沉聲道:“我們現在在這裡抱怨,也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

“與其在這裡怨天尤人,倒不如想辦法爭糧,儘快減免損失。”

徵糧?

眾人聽到徵糧二次,都忍不住長嘆一口氣。

這糧倉的糧食本就是從百姓手裡徵收上去的。

而且今年正趕上糧食收成少,百姓交了稅糧後,剩下的連果腹都難,談何徵糧?

威遠將軍又是出了名的愛民如子,他怎麼可能會忍心拿通州百姓心裡來患者糧庫充盈。

威遠將軍眉頭緊鎖,開口道:“去傳令胡軍師等人過來。”

沈長書聞言,立刻退了下去。

片刻的功夫。

沈長書便帶著胡軍師以及整個威遠將軍府上下,所有幕僚朝這裡走來。

這群人都臉色沉重,眉頭緊鎖,顯然沈長書已經將所有的事情告知眾人。

胡軍師大步朝堂內走來,直接拜道:“將軍以下官愚見,還是讓百姓捐糧吧,順便讓通州所有商行全都加入進來。”

“此次捐糧全憑自願,又能解決燃眉之急,且不至於傷了百姓的心。”

聽聞此話,沈從興點點頭。

這民心聚集起來相當困難,可渙散卻只在一朝之夕。

這些年他愛民如子,大肆減輕賦稅。

又獲得了通州安寧,沒有匪寇侵擾,這才贏得了民心。

沈從興長嘆一口氣,輕聲道:“眼下只有這個辦法了。”

“先將此事上報朝廷,然後從將軍府倉庫拿些銀錢向周邊城池採買糧食,穩定目前局面。”

聽聞此話,沈長書面露難色趕忙開口道:“父親咱們將軍府的銀錢,都是等著發給戰士e們的軍餉。”

“是二哥立下的規矩,凡大戰在前就會提前發放軍餉,以此來鼓勇所有將士計程車氣。”

沈長重立下的規矩不是沒有道理。

大戰在前你若是想要,上下一心團結一致,抵抗外敵。

必須要保全所有戰士的後路。

將銀錢全都提前發給他們,交到家人手中,才能更安心地奔赴戰場。

如有任何傷亡,還得第一時間將那慰問金髮放給其家人。

這樣才能將整個威遠將軍府的名聲打出去,讓越來越多的戰士願意加入威遠將軍府陣營。

如果破了這個規矩,很有可能動搖軍心。

要是二哥沈長重知道此事肯定不會同意。

沈從興無奈地說道:“那就去借,以我威遠將軍府的名聲去借,總歸還是能借過來的。”

眼下,這也是唯一的辦法。

沈從興擺擺手看向沈長書,沉聲道:“舒兒,借錢買糧這事兒就交給你了。”

“博兒你親自去皇城,求陛下調糧至通州。”

沈長博兄弟二人趕忙拜道:“孩兒領命,定不負父親信任。”

就在這時。

負責傳令的家丁,緩緩朝眾人走來拜道:“將軍,郡主帶著那男人過來了。”

林倉來了?

此刻眾人正煩著呢,根本沒有見林倉的心思,可是礙於上面的命令他們又不能不見。

沈從興無奈地嘆了口氣兒,沉聲道:“罷了,叫他們進來吧。”

聽到林倉來了,沈長博兄弟二人也沒有離開。

他們都想會會這個太監。

幾人說著,全都滿臉義憤填膺,對林倉的厭惡不要太明顯。

連帶著對白鳳曦都沒有往日的熱情。

與此同時。

林倉和白鳳曦緩緩地朝府內走來。

威遠將軍府格外的大,其佔地面積絲毫不亞於東平皇宮。

而且這裡建造得極其氣派,可以稱得上一步一景。

假山涼亭、瀑布芳草、錯綜複雜,想要建出這等氣派的府邸,肯定要狠狠下一番功夫。

這一路上整個威遠將軍府上下,所有人對白鳳曦的態度都極為熱情。

“父親,他不就是想來得到我們威遠將軍府的支援嗎?”

“現在我們糧倉被毀,此事不如交給他去辦,如果他能將此事完美解決,我們便成全了他,不然就讓他滾,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沒錯,現在威遠將軍府,如熱鍋上的螞蟻可沒有閒情逸致陪這個太監玩。”

白鳳溪柔聲道:“相公,我的身世你肯定早已有所耳聞,我父母雙亡,幸有義父收留。”

“義父,將我視為親女,待我如掌上明珠,我也是十分惦記這份恩情的。”

“等會兒他們要是態度不好,請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諒他們吧。”

林倉無所謂地擺擺手輕聲道:“沒事。”

正所謂岳父看女婿,越看越討厭。

要是他們對自己態度好,林桑還要懷疑他們對白鳳曦是否真心呢。

“放心吧,他們是你的家人,這也是我的家人都是一家人,我有豈會一般見識。”

林倉滿臉淡然,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他當場面見多了,這點小事絕對不在話下。

白鳳曦看向林倉不由嘴上揚,看不到的心是多餘了。

林倉見慣了大風大浪,心態肯定穩如泰山。

要是連這點挫折都受不了,也不可能有今天的地位了。

也正是他這副不驕不躁,穩如泰山的樣子才對自己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很快。

林倉二人便來到了威遠將軍府外堂。

滿眼望去,整個外堂烏泱地圍滿了人群。

沈從興端坐在主位上,那雙眸子盯著林倉,異常冰冷。

白鳳曦趕忙笑道:“爹爹,這是我夫君林倉今日帶他前來,是特意拜見您的。”

聞言,沈從興看去,向白鳳曦冰冷的眼神瞬間變得柔軟,輕聲道:“你孃親正在內院等著你呢,你趕緊過去吧。”

白鳳曦面露難色,猶豫地看了看林倉,林倉卻滿臉淡然地朝其擺擺手笑道:“你且去吧,我跟岳父還有幾位兄長,在此即可。”

看林倉這個樣子,白鳳曦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

以林倉的個人能力。

絕對可以將這群男人通通征服。

讓他們對林倉俯首稱臣,只是時間的問題。

想到這兒,白鳳曦看向沈家父子,滿臉俏皮地笑道:“爹爹哥哥們我先下去了,你們可不許欺負他呀。”

可聽著這撒嬌的語氣,這父子三人卻沒有一個人願意回應他。

他們全都臉色鐵青。

這才哪跟哪兒啊?

便被這太監迷得神魂顛倒,一點分寸都沒有。

這麼多外人看著呢。

丟不丟人?

白鳳夕走後,沈長興怒斥林滄,冷聲喝道:“你這小子來我威遠將軍府所為何事?”

他那雙眼直勾勾地盯著林倉,其威脅的意思不要太明顯。

林倉直言不諱地笑道:“我來此是為了什麼,你心裡還沒有數嗎?”

既然這些人早將他的心思看透,他也沒有必要再裝下去了。

索性開誠佈公。

見林倉一開口便直入主題,對他們毫無敬意這樣,沈從興父子三人更加不滿。

其實也不怪他們,會對林倉如此態度,任何一個名門望族就算是普通人家。

又有誰願意將女兒嫁給太監呢?

沈長博臉色鐵青,直接喝道:“你所求之事涉及甚遠,只是不知你是否有那個本事。”

“我們就算出身威遠將軍府,能有今天的位置哪一個不是在戰場上浴血奮戰,真槍一件件的功勞攢起來的?”

“可你呢,靠著你那三寸不爛之舌當了皇后身邊的佞臣,便起了那以下犯上的心?”

“就你這身份,這能力,真覺得就你那小身板能擔得起那重任嗎?整個東平又有誰能信服與你?”

沈長博直言不諱地羞辱著林倉。

這話雖然難聽,卻已是肺腑之言。

其他人也不客氣,全都開始對林倉冷嘲熱諷。

“讓我輔佐一個太監,真當我這聖賢書全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如此有辱斯文,怎麼可能?”

他們都巴不得林倉,立刻從他們面前消失,哪兒來的滾哪兒去,全都離老子遠點兒。

林倉還沒來得及開口反駁,那沈長書便忍不住開口道:“林倉你既敢來,這身上總得有點真本事吧,現在我們同舟糧倉被毀,你有什麼好辦法儘管說來。”

“你要是能解決了此事,我們也不會不給你個機會,我們便不反對你跟小妹的婚事如何?”

在場眾人輪番上陣,對著林倉一陣挖苦,扁得林倉一文不值。

這只是為給林倉下套,引得林倉接下這糧倉重任。

他們目光冰冷的看向林倉,林倉要是拒絕這事兒也可以。

拒絕解決糧倉重任,就得上陣殺敵。

不然文不行武不能得。

留他又有何用?

趁早滾蛋。

聽著這群人對自己的惡語相向,林倉滿臉淡然地搖了搖頭。

嘴角上揚,輕笑了幾聲。

可他的神情依舊淡,若自然看不出任何情緒。

沒辦法,這些人顯然就是想讓他幫忙填坑。

而且這坑要是填得好,顯然也得不到這群人的認可。

填得不好,反倒落得一身埋怨。

如果他在這裡拒絕他們,絕對會用更加難聽的話對自己諷刺挖苦。

不過這群人說的倒也沒錯,他來這裡一是想要獲得岳丈一家的認可,二則是想要得到威遠將軍府的支援。

只有真的安穩當上東平皇位,他才能離那九州公主更近一步。

若是在這裡糾結口舌之快,吃了他的大虧,反而得不償失。

見林倉這雲淡風輕的樣子。

倒是讓威遠將軍府眾人摸不著頭腦。

原以為那寧臣都是些刁鑽跋扈的,無法無天,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沒想到是這樣不卑不亢。

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樣子。

難不成他們都誤會林倉了?

都在眾人疑惑的時候,林倉嘴角上揚,突然開口道:“小婿林倉見過岳父。”

“想必因為我的出身,大家都對我娶火鳳郡主心生不滿,可我林倉並不是天生卑賤之人。”

“我本是遠州刺史林耀祖之子,我的母親更是皇城貴族,卻因父親攜我們去遠洲任職途中被奸人所害。”

“從此林倉揹負血海深仇,忍辱負重多年,不日前終於為父母報仇。”

“被迫淪為賤籍並非我所願,可給諸位造成困擾,我實屬抱歉。”

“我此次前往通州就是為了來贖罪,不管是任何問題。或是上陣殺敵或是解決糧倉問題,只要我林倉能幫得上忙,絕對全力相幫,不遺餘力。”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我林倉斷不是那貪生怕死之人。”

“剛才這位兄弟說通州糧倉被毀,我林倉需要籌措多少糧食儘管下令。”

“如果不能按時解決,我林倉願意自刎江邊,儀表我林倉對百萬將士的虧欠。”

林倉說得擲地有聲,在場眾人聽得滿臉震驚。

林倉這番話給他們帶來了震撼,是久久不能平息的。

他的每一句話都彷彿有魔力般深深的印在眾人的腦海裡。

這些話說給眾人帶來的震撼是前所未有的。

他們瞪大雙眼看林倉的眼神,皆是不可置信。

萬萬沒想到那出身卑賤的太監,竟也是個官宦子弟。

要真是論起出身,他們這群人還真沒幾個比得上林倉。

如果讓他們面對跟林倉一樣的困境,他們早就自甘墮落,以死明志了。

剛才對林倉的身份有多恨,比此刻對林倉的身份就有多同情。

而且林倉剛才的豪言壯志,更是讓他們佩服的五體投地。

就在眾人還未在剛才的天方夜譚,所受到的震驚反應過來的時候。

林滄再次開口道:“岳父,林倉領命告辭。”

話音落地,林倉轉身就走。

對於眾人對自己的輕視,林倉根本沒有放在心裡。

在這個人吃人的時代,只有真本事才是硬道理。

只要他的拳頭夠硬,腦袋夠靈光,能將所有問題所有困難通通解決。

這些人早晚會對他尊敬起來。

其在這裡呈口舌之快,倒不如憑真本事,懟的眾人無啞口無言。

對於林倉剛才的泰然自諾,答應的如此爽快,是眾人史料未及的。

直到林倉走後,眾人還未能從剛才的震驚中所反應過來。

講真的,林倉的表現大大超出了他的預期。

原本他們還因為林倉的太監身份輕視林倉,覺得林倉就是個趨炎附勢,口蜜腹劍的小人。

沒想到林滄竟是個鐵骨錚錚的漢子。

不畏生死,忍辱負重,拿得起放得下。

過了半晌。

這群人總算能從林倉所帶來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先是不卑不亢的交代了自己的身份。

從雲端的官宦子弟,為了血海深仇,甘心忍辱負重,成為那卑賤太監。

這裡面所承受的痛苦便是常人所不能忍受的。

再是那不卑不亢的道歉,主動請纓籌措軍糧。

此刻,沈從興忍不住懷疑起來。

難不成他以前聽聞的,關於林倉所有的傳言都是誹謗?

沈長博過了半天,也總算從震驚的情緒中抽回神來。

他滿臉詫異的看向沈從興,疑惑的說道:”父親,林倉他,他那個。”

他被驚的完全喪失了語言功能。

要是林倉今天來這裡給他們說一些軟話,求他們給他機會。

或是對他們溜鬚拍馬,自己絕對會看不起林倉。

也定會想辦法拆散白鳳曦和林倉。

可是林倉沒有。

不但沒有因為他們冷嘲熱諷而心生怒意,反而不卑不亢的陳述自己的悲慘經歷,然後態度謙和得跟他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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