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通州女武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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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州。

已過了宵禁,除了打更巡視的老翁及巡邏計程車兵外,整個通州街道再也看不到任何人煙。

威遠將軍府,依舊是燈火通明。

外堂。

沈從興端坐在主位上,沈長博沈長書,坐在他的左右手邊。將軍府幕僚則因此入座。

沈從興神色泰然自若,不怒自威。

他看向沈長書淡淡的開口,問道:“書兒,糧草籌備如何?”

聞言,沈長書趕忙說道:“父親,現在已存糧倉六十萬石,數千頭牛羊。”

這?

這麼多嗎?

沈從興原本平靜的表情被震驚所替代,滿臉詫異的看向沈長書,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六十萬石糧草?

鞦韆牛羊?

簡直是天方夜譚。

沈從興嚴重懷疑,是在同自己開玩笑。

他眉頭緊鎖,那雙滿是凌厲的目光緊盯著沈長書。

另一邊。

外堂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落在沈長書身上,顯然他們對沈長書所言都持懷疑態度。

沈長博看向沈長書嘆了口氣,自己這個弟弟好大喜功,顯然是沒改掉老毛病。

沈從興臉色有些不悅,沉聲道:“書兒,你應該知道這次通州糧倉的問題有多麼嚴峻。”

“這關乎著整個通州將士的安危,此事不容兒戲,你要是再敢胡言,別怪為父軍法處置你。”

顯然,對於沈長書剛才的話,他是一個字兒也沒有聽進去,認定了沈長書在胡亂吹噓。

畢竟沈長書在這方面是有前科的,他不止一次將事情吹噓的過於離奇。

不止沈從興在場眾人,沒有一個人願意相信沈長舒的。

可對於眾人的不可置信,沈長書倒是看的淡然。

畢竟當初要不是親眼所見,他也不相信林倉竟然有如此逆天的實力。

要不是那群物資就擺在他眼前,他的反應跟這群人也差不多。

想到這沈長書搖搖搖頭輕聲道:

“父親究竟怎樣才能讓您相信我?孩兒所言絕對比珍珠還真,如果有半句虛言隨你處置。”

就這比珍珠還真。

沈常書此言,非但沒有讓沈從興的疑心減半,反而讓他的眉頭鎖得更緊。

沉思片刻,沈從興不可思議的說道:“難不成你去周邊城市打劫了,周邊幾座城池的糧食儲備不多,你就算把城池洗劫一空,也不可能存到這麼多糧食啊。”

沈長書擺擺手道:“沒有,這些可不是錢來的,也不是我的功勞,是妹夫花銀子籌來的。”

妹夫?

哪兒來的妹夫?

沈長書說的眾人一頭霧水。

這都什麼跟什麼呀。

糧倉的事情還沒想明白呢,扯什麼妹夫?

沈長書這人也太不靠譜了。

沈從興喝道:“沈長書別扯些有的沒的,你現立刻給我解釋清楚。”

沈從興的語氣滿是不容置疑的威嚴,沈長書立刻慫的一批。

講真的,他只是想逗逗這群人,卻不敢真把自己父親惹急眼。

不過看這群人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他又忍不住覺得有些好笑。

沈長書恭敬的朝沈從星耐心的解釋道:“父親這些東西全是林倉捐的,在他來通州的時候就全部安排好了。”

“而且這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雙親愛的上百萬石糧草,還有數萬頭牛羊以及火石弓箭,林倉都會供給給我們的。”

此話落地,滿廳皆驚。

沈長書的話太過匪夷所思,眾人宛若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們全都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眼。

根本不敢相信這是林倉所為。

就那個太監?

數百萬石糧食,數萬頭牛羊,以及數不盡的火石弓箭。

能有這樣強大的物資儲備,這實力絕對比國庫還要強悍。

他們實在很難將太監與這聯絡在一起。

這也太過匪夷所思了。

他們這是人對林倉的態度,跟林倉剛來通州時完全一樣。

在他們這群人眼裡,林倉來此不過是想尋得他們的支,說些好聽的話討好他們。

根本不會有實際性的作為。

可這些物資要都是林倉捐的,無疑是在狠狠的打他們臉。

這麼大的手筆,如果真是林倉所為,肯定已將大部分身家壓在此處。

現在林倉為通州辦了這麼大的一件事兒,立了如此大功卻並不露面。

這做法更是讓他們摸不著頭腦。

在林川的一番操作下,所有人都知道通州糧倉被毀,都在等著林川趁機打壓通州。

銀倉的做法可不只是錦上添花,而是救了這數百萬將士於水火如此通天的功勞,不應該第一時間邀功嗎?

就算林倉此刻出現在這裡,他們也會對林倉新生經歷,絕不可能在鄙視林倉。

可林倉卻深藏功與名,反而讓他們對林倉更加好奇。

就連沈從興也變得激動了起來他看向沈長書笑道:“書兒,你說的是真的嗎?林倉真的有這本事,真的對我們如此大方?”

沈長書斬釘截鐵的點頭道:“肯定的,他那本事還用說嗎?”

“這六十萬石糧草,只是幫我們填充糧倉用的。”

“過兩天,我妹夫將物資籌備齊全,就會直接送到邊塞。”

“我妹夫還說覺得大家並不待見他,所以他只辦事兒不求功,只要能幫通州渡過難關就好。”

這話是他自己胡亂加的,他知道自己父親最愛聽這些話。

所以,特意用這些話來增添父親對林倉的好感。

“胡說八道,他是我通州的功臣,整個通州有誰敢不歡迎他?”

沈從興的情緒有些激動,接著怒吼道:“該是他的功勞就是他的,有我在誰敢不歡迎林倉?”

“不過這林倉哪兒來的這麼多錢,是朝廷下撥給他的嗎?”

聽聞此話,沈長書輕輕搖頭隨後嘆了口氣,輕聲道:“這全是妹夫自己的私房錢,想必為了籌集這些東西,妹夫怕是得破產了。”

說完這些,沈長書特意將林倉在碼頭救人的事情重複了一遍。

當然他特意神化了林倉的形象,將林倉描繪成那種將眾生看為平等救人於水火,不圖回報的大英雄。

此刻他絲毫不介意,這群人完全信賴林倉。

經過這兩天的相處,他已徹底認定林倉是個好人,值得託付。

繪聲繪色的講完這些,沈長書看向沈從興笑道:“恭喜父親找了個好女婿。”

沈從興這人生性豁達,聽完這些對林倉的好感噌噌噌的往上湧。

他和在場的幕僚一起對林倉連連稱讚。

當然在場卻有個不和諧的氣場一直存在,那便是沈長博。

沈長博的臉色從始至終一直鐵青著,他不相信一個太監會是個坦蕩的君子。

在他的刻板印象中,那群太監就是群阿諛奉承,陰險狡詐之輩。

林倉身為太監,自然也不是例外。

能夠讓自己傻,弟弟對其佩服的五體投地,肯定是林倉耍了些手段。

看著自己父親,以及威遠將軍府所有幕僚對林倉連連稱讚,他的眉頭皺得更緊。

沒想到這小太監竟有如此逆天的實力,竟然可以給通州城儲備這麼多物資。

但願這裡邊沒有貓膩。

否則他一定會在第一時間殺了林滄。

對於這個狡詐的太監,他還得認真考量一番。

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認,林倉目前所舉確實幹得漂亮。

可單單是這麼一件事兒,還不足以讓沈長博信服。

但是林倉好歹給通州立功,起碼他不會再對林滄惡語相向。

另一邊。

沈從興笑道:“沒想到呀,還真是小瞧了他。”

“還沒來通州,便能買通我們通州雲川商會會長,讓所有人都替他辦事,確實挺有手段。”

這話是沈從心發自內心的讚賞。

想到之前對林倉的態度,他心裡便很是難受。

真是不能從門縫裡看人,將人給看低了呀。

三日後。

東平邊塞。

林倉帶著糧隊,從頭到尾共長數千米。

浩浩蕩蕩的,好不熱鬧。

他們一路朝邊塞走去,直奔邊塞軍營。

盯梢的將士們,遠遠的看到林倉沈長書帶來的糧隊後,都變得興奮起來。

沈長書望向林倉道:“妹夫,你稍等片刻,我去跟二哥說一聲。”

“好。”林倉淡淡回道。

片刻的功夫。

沈長書便帶著沈長重朝守衛營走去。

沈長重便帶喜色,眉眼間都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在看到林倉後,他臉上的笑容更甚大步朝林倉走來,笑道:“妹夫,幸虧有你呀,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你可不知道,這段時間真是愁死我了。”

“這沒有儲備軍糧,我都不知道怎麼面對手底下的將士了。”

他對林倉的態度十分友好,顯然是將對方當成自家人了。

原本在朝這邊走來的路上,他還懷疑自己,弟在坑騙他。

直到看到這烏泱泱的物資,他緊張的心瞬間放進了肚子裡。

有了這些物資,便可以放心的在前線打仗了。

講真的,這段時間沈長重的一顆心完全提到了嗓子眼,他也是好不容易才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因為糧倉被毀,沈家軍計程車氣空前低迷。

不過有了林倉做後備保障,他們沈家軍計程車氣只會越來越強。

不但可以吃飽喝足,還有好肉相伴。

此舉無異於狠狠的抽了林川一巴掌,告訴他我們東平通州不是好惹的。

這感覺簡直不要太爽。

林倉看向沈長重笑道:“二哥好。”

對於沈長重,林川一直都是心存敬意的,這個沈家二公子是出了名的,威武不凡。

為人正派,跟威遠將軍如出一轍。

特別是,眼下林倉需要威遠將軍府的支援,日後才能光明正大的在東平奪權。

既然東平皇后也有收他為義子的打算,想要幫他登上那個高位,他自然沒有放棄的道理。

而且他已經取了白鳳夕,與私跟沈家人也算是一家人。

無論如何,他也要給足沈家眾人的面子。

原本沈長中還猜疑林倉會是以什麼態度面對自己,畢竟林倉幫自己解決了塌陷困難,立下汗毛功勞。

見林倉神色自如,彬彬有禮,不卑不亢,氣宇軒昂。

看來剛才三弟果然沒有騙他,這林倉還真是個不可多得的好男兒。

而且林倉這張臉長得格外俊朗,與他那妹妹甚是絕配。

就在剛剛的路上,沈長書已經將林倉的所有遭遇都向沈場眾交代清楚。

沈長重目光沉重的看香林倉,想起這樣的好男人,卻遭受了如此苦難,頓時心生不忍。

他長嘆了一口氣,看向林滄,鄭重的說道:“以後我們就是你的家人,甭管遇到任何事兒,只要需要二哥幫忙,儘管開口。“

此話的立場表明的很堅決。

林倉聽的相當感動。

林倉看向沈長重喜笑顏開回道:“那以後我就不跟二哥見外了,二哥有任何困難只需找我,我也會不遺餘力的全力相幫。”

“好好好妹夫這一路上辛苦了,快隨我回去歇息。”

看沈長重對自己的態度,林倉想要在沈家立足的想法已經實現。

接下來,便該期待東平皇后是否給力了?

接著。

在沈家二兄弟的熱情帶領下,林倉朝邊城軍營走去。

他身後的兩隊也緊跟其後。

陣營內計程車兵也紛紛站成兩排,夾道歡迎林倉這聲勢浩蕩的。

足以表明這群人對林倉的歡迎。

沒有那傳聞中的女武神始終沒有露面。

看來沈長重的話,在那女武神面前根本不受用。

看著眼前的一幕,林倉心裡忍不住感慨起來,剛來通州的時候,人人視他如糟粕,現在卻將它視為座上賓。

正所謂有錢能使鬼推夢,他銀子給的到位,成功堵住了這些人的嘴,也買來了這群人的笑臉。

如果他現在去威武將軍府,

相信就連威武將軍本人也會親自來迎接他的。

對他的態度,宛若雲泥之別。

沈長重走在最前方,他步伐沉穩中又帶著輕盈。

不難看出其內力極高,遠在林倉之上。

他身高挺拔,體態魁梧,劍眉星目,極具威嚴。

傳聞中,這五年內因為他的管轄通州境內,以是讓所有匪寇聞風喪膽之地。

如今九州各地動亂不安可通州在威武將軍府的管理下,從未發生過暴亂,也沒有任何回扣擾民事件。

所有天災人禍,都會被威遠將軍服用最妥善的方式解決。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威武將軍府,在整個九州都很有威名。

這個沈家二公子,沈常重最像文員,大將軍,二人都是一身正氣,善用兵法,治軍嚴謹。

關鍵武功極高,遠是常人所難以想象。

對於這樣的人,林倉字是十分敬畏。

身居高位者很多,能力過人者也很多,可是能夠真的設身處地為百姓所著想,剛正不阿,兩袖清風的人卻極少。

只有真正的能與百姓的喜怒哀愁,產生共情的,才能成為父母官。

這一路上。

兩排佔滿了,軍姿挺拔的將士。

就算是歡迎他這個運糧而來的,大陳這群將士也都嚴陣以待,沒有絲毫怠慢。

看著眾將士筆直如松,全陣以待的樣子,林倉不得不讚嘆沈家軍治軍之嚴明。

沈長重看向林倉笑道:“妹夫你這兩天都沒好好休息,今晚我給你安排個清靜的位置,今夜你就好好休息吧。”

“聽三弟說昨天父親他們對你的態度不太好,咱們都是一家人,你可別見怪啊。”

“等你有精神了,二哥替你引薦女武神,女武神往日裡最敬你這樣的謀士了。”

他這話說的模稜兩可也不敢保證,女武神肯定願意建林倉。

雖然對外他是李一敵百的驍勇將軍,可作為女武神的下級,卻被女武神拿捏的死。

並不是因為他的武功不如女武神,而是女武神很記仇,要是惹了他不一定在哪裡找補回來,那麼誰都沒有好日子過。

林倉笑著點點頭,“謝謝二哥的好意,咱們都是一家人,我又豈會與岳父他們一般見識?”

林倉隻字未提女武神,不是不想見只是不想讓沈長重為難。

沈長重自是知道林倉的意思,他嘴角的笑容更甚。

林倉此人的性格真是叫他越發喜歡。

因為女武帝的名聲很大,所有來邊城的人基本都是慕名來見女武神的。

前不久他那三級邊纏著他,想要見女武神一面,不出意外,女武神並不願意給他這個面子。

沈長重自然而然的,也把林倉化為同樣的陣營。

他雖然欣賞林倉,卻沒有完全信任。

畢竟要真的將誰徹底劃入自己的陣營,還要好好觀察一番。

不能因為表象便被輕易忽悠,那麼受到反噬的只能會是自己。

林倉立了大功,他自然得好言好語的伺候著。

如果林倉真的想要建女武帝,他肯定會想法完成林倉的心願。

與他不同的是,沈長書徹底將林倉化為自己人。

財大氣粗,能力超群,低調做人,高調做事,這樣的人很難不叫人喜歡。

關鍵是林倉有錢,有這樣的妹夫,像是有了個移動的錢莊。

哪會有人傻的把牆裝往外推呢?

很快兒。

林倉便被安排到碩大的營帳內休息。

沈長重在的門口笑道:“妹夫讓三弟陪你在這兒休息吧,我去找女武神,看看他願不願意見你。”

聽聞此話,沈長書雙眼冒光。

眼底的興奮之色不要太明顯。

林倉疑惑的開口問道:“三哥,你就這麼想見女武神嗎?”

沈長書毫不猶豫的點點頭笑道:“也不怕你笑話,我只在戰場上遠遠的看了她一眼。”

“她真的是我這輩子見過最漂亮的女人。”

“可他偏偏不願意見我,無論我怎麼求二哥,女武帝始終不願意單獨見我一面。”

“今天要是她肯來這兒,三哥我便是沾了你的我。

另一邊。

女武神戰營內。

女武神端坐在主位上,她的身前則是一張地形分佈圖。

左右兩邊圍滿了將士、軍師。

“以現在這個局勢,只要我們能嚴格防守下去,那麼大下便不可能攻破城門。”

“只不過這樣對我們的軍資耗費巨大,各位有沒有更為有效的抵抗辦法呢?”

女武帝好看的眉頭蹙成一團,她的聲音極其好聽,靈動有富有威嚴。

她的五官力挺豔麗非凡,是個活脫脫的農顏系大美女。

眉宇間有幾具英氣,要真是換上男裝,真有種雌雄莫辨的感覺。

特別是她渾身所散發出的貴氣,一顰一笑所帶來的威嚴,都是常人所不能及的。

雖然身穿鎧甲,看不清其曲線。

但從這朦朧的輪廓中,也不難想象出其完美的比例。

站在她身旁,輸著軍師顧曉曉沉聲道:“臣夜觀星象,今夜恐有暴雨將至,如果在這個時候突襲敵營,定會事半功倍。”

暴雨的聲響會混亂視聽。

那烏雲壓城的夜色,也是給突襲明天上一層最好的保護層。

聞言。女武神認可的點點頭輕聲道:“全因你所言。”

“今夜,宋副將帶領數千精銳弓箭手突襲敵營。”

宋副將聞言,趕忙拜道:“末將,領命。”

就在這時。

營帳外的守衛兵朝裡面跑來。

走到女武神身旁拜道:“武神,沈將軍有請說是捐贈糧草的人來了。”

聽聞此話女武神,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顯然對此根本提不上興趣。

淡淡的道:“沒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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