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人以群分（1 / 1）
“還有，青魚老師讓我給你帶話。”
等洛水跟阿珂坐到桌前開始吃晚飯，涼城繼續開口補充道：“青魚老師說讓你這幾天離她遠點，沒事最好別去教室。有事，更別去教室。不然，她一定將你褲子扒了綁到操場去曬鹹魚。”
“……昨天生日宴就不見她了……今天她是不是一直在躲攝像機？”
將口中食物嚥下，洛水沉吟一下，問涼城道：“你有沒有問她為什麼？”
“嗯，問過。”
涼城點頭道：“我問過她為什麼，她說她天生魂弱，討厭攝像機這種能拍人的東西。”
洛水問涼城道：“你覺得那小娘皮的智商高嗎？”
涼城回道：“她比一般人聰明很多，但跟我們應該還有些差距。”
涼城說這話的時候，一旁楚兒在桌子下又給了他一腳。
踢完這一腳，楚兒可憐巴巴衝洛水委屈道：“哥哥，人家也沒你聰明……”
“你再聰明點，我們倆可就沒活路了。”
洛水一臉寵溺地將手中蛋糕上的水果叉起餵給楚兒，反問道：“我的小祖宗，這世界上比我聰明的人也不在少數，你會因為有人比我聰明而不喜歡我，去喜歡那個比我更聰明的人嗎？”
“不會！”
楚兒一口將洛水餵過來的水果吃了，她從口袋中將那袋還未開封的紅豆麵包拿出來開啟。
“阿珂姐姐，你嚐嚐這個，可甜了！”
用白玉般的小手將麵包分成兩半，楚兒開心地將其中一半分享給阿珂。
“……還是哥厲害。”
涼城見到這一幕，心中忍不住給洛水點了個贊。
“我猜那小娘皮肯定是從家裡逃出來的，她避開攝像機，就是為了不上電視，讓她家人找不到她。”
氛圍重新迴歸融洽，洛水繼續剛才話題猜測道：“院長老頭以前可就是從內地拐了個大家千金被追殺至此的，之前我就猜這個秦青魚跟院長老頭有關係。不然，她怎麼可能年紀輕輕就從家裡出來跑到這裡來。
愛心支教？哼哼，這個藉口也真是隻能騙騙小孩子了。”
“那哥你覺得她跟爺爺是什麼關係？”
涼城對洛水的推測表示認可，因為他之前也是這麼推測的。
“應該是故去的院長奶奶的親族一脈吧，當初院長奶奶可是為了真愛才跟院長老頭私奔的。”
洛水作了個右手握拳食指朝上的手勢，對自己的推測無比肯定。
“這麼一聯想，或許她也是被家裡逼婚才躲到這裡的吧。”
涼城最後補了一句。
“可惜，這樣的話，就只能威脅逗弄一下她，不能更進一步了。”
腦子轉了轉，洛水對此有些可惜。
“哥哥，我很喜歡青魚老師，你別把她氣走了。”
跟著兩個智商站在人類至高水平線上的人，本就聰明伶俐的楚兒當然也不是白給的。
“放心，這種涉及一個人一生命運的玩笑，我從來不開。”
洛水嘴上這麼說，可心中卻已經在想是不是要趁機試探一下秦青魚的底線了。
一頓飯很快吃完，因為今天楓葉居又多出一個人來，涼城便問洛水道：“要不要我去下面睡？”
洛水搖了搖頭道：“不用，我去拿床墊，你去搬電視。咱們今天打地鋪。”
“哥哥~”
楚兒一臉幽怨看向洛水，她覺得自己剛才上當了。
“你去拿零食，咱們邊看邊吃怎麼樣？”
對於這種狀態下的楚兒，洛水十分熟練地取出鑰匙擺到她面前道：“想吃多少拿多少，就是把櫃子搬空了，我也麼意見。”
“這可是你說的，我要是將現有的零食都吃完了，你明天就要去買同樣多的回來。”
糾結了一會，楚兒終於選擇了識食物者為俊傑。
“好。”
沒有更好辦法的洛水只能點頭。
“……哥，院長還跟我說，你這次要是表現不好，他就把你存在他那裡的錢全充公，給大家改善伙食。”
見楚兒歡樂地下了樓，涼城忽然想起之前遺漏的一件事。
“這老頭現在也就只會嚇唬小孩子了，不管他，咱們見招拆招。”
說完，兩人分頭行動。
阿珂跟著洛水，洛水取床墊，她便跟著將枕頭毛毯抱著。洛水將幾個床墊拼好，她便開始將床單鋪上去。
雖然話不多，但從肢體上看，她已經開始融入到洛水幾人的集體中。
一切準備就緒，四個人躺在柔軟的床墊之上，邊吃零食邊看動畫消遣。直到外邊天空中的月亮變得越大越亮，四人才沉沉睡去。
一夜無話。
第二天，洛水有些呼吸困難的從睡夢中醒來。
如泥鰍般扭動一番掙脫了點束縛後。洛水找到了讓他睡眠不好的元兇所在。
左邊，身高暫時超越他的阿珂此刻正用一雙藕臂牢牢抱著他的脖頸往胸膛摟。
右邊，昨天將一堆零食消滅大半的小楚兒，此刻正趴在他腰腹上睡得昏沉。
隨著她呼吸的起伏，一條晶瑩的絲線從她的嘴角滑落到洛水胸膛膻中穴的位置。
“額滴神吶……”
雖然已經脫離了飛機場的悶堵，但阿珂的一雙藕臂卻仍像枷鎖一般扣著洛水的脖頸不松。
“涼城，涼城……”
無法，嘗試從這兩位祖宗包圍中掙脫出來而不得的洛水，因為不想吵醒兩人，只能小聲呼叫。
他期望睡在他對面，精神一直十分敏感的涼城能夠醒過來救他於水火之中。
“……嗯？”
睡在三人正對面的涼城果然被洛水叫醒了過來，他坐起身，看到被當成了大號抱枕的洛水，他揉著惺忪地睡眼問道：“怎麼了哥？”
“幫我把楚兒抱下去。”
洛水挺了挺腰腹，睡在上面的楚兒竟然適時發出一陣夢囈般的傻笑。
“不行，她踹我。”
涼城看向趴在洛水腰腹上的楚兒，乾脆搖頭道：“以前你讓我幫你拉她，她就一踹一個準。這幾天我說話惹到她好幾次，昨天就是她把我踹到對面來的。”
“你既然知道，為什麼不改改說話的方式呢？”
洛水為之氣結，這臭小子現在最怕的竟然是楚兒不是他了。
“是哥你自己說的，人活於世，為己所欲者是善。”
“……”
洛水突然發現，涼城氣起人來，才是真正能把人活活氣死的那種。
“……那阿珂總不會踹你了吧，快過來幫我幫她的手拿開。再這樣下去，你哥我就要被勒死了。”
說著，洛水又感覺到了阿珂小姐姐那柔膩的肌膚，此時卻在無情地擠壓他獲取氧氣的通道。
“這個，好，我試試。”
見到洛水悶哼一聲後被阿珂的一雙藕臂重新摟回胸膛中抱緊，他趕上前去幫洛水掙脫束縛。
“啊，不要！”
“哦……”
阿珂倒是沒有踹涼城，只不過，當她被涼城按住手，洛水趁機要掙脫她掌控的時候。
本來安靜沉睡著的阿珂卻忽然如掙脫了夢魘般口中驚叫，雙手亂抓。
她這一抓不要緊，洛水卻倒了黴。
而後，便是一陣連鎖反應。
阿珂從夢中驚醒，痛得不行的洛水一陣慘叫將身上的楚兒甩了下去。
最終，幾人全都醒了過來。
“看到沒，楚兒，讓你少吃點。”
經過初始的混亂，四人最終圍坐在地鋪之上。洛水將自己溼透的短衫展示給楚兒道：“明明昨天吃了那麼多，還能流那麼多口水，你是有多饞？”
楚兒本還好奇為什麼洛水上衣溼了那麼一大片，但聽到洛水的話，她瞬間羞紅了面龐。
“嗚嗚嗚……哥哥別說了。”
最終，小楚兒捂著小臉癱倒在床墊上小腳一陣亂踢，羞不自勝。
“噗……”
見到這一幕，從來一副面癱臉沒有過表情展露的涼城嘴角上翹，忍不住發出一聲笑。
不過，他很快便回覆了嘴角弧度，一如面具般木然。
“……你怎麼……”
涼城的表情動作除了捂臉羞憤的楚兒外，阿珂與洛水都看在眼中。
洛水倒是習以為常，阿珂面色卻有些古怪。
不過，因為涼城生得雖然沒有洛水好看，卻也十分周正。所以，她雖然不解卻也沒有更多的失措。
“涼城是我還只會爬的時候院長老頭從外面雪地裡帶回來的，因為蓋在襁褓上的圍巾被大風吹走，所以涼城的面部神經被凍壞了。”
洛水伸手握住阿珂攥緊的手，附耳與她解釋道：“以後你想知道涼城是喜是悲，別看他的臉，只看他的眼睛就行。”
“呼……”
涼城倒是沒有注意洛水與阿珂的咬耳朵，他收起神色後，當即將目光放在楚兒身上。
只見，楚兒仍捂著臉嗯哼，最後索性在床鋪上打滾發洩心中情緒。
涼城鬆一口氣的同時趕忙起身，為這位姑奶奶騰地方。
“好了，既然已經起來了，那就先做早課。而後，我們一起去吃飯。”
洛水瞅準時機給了楚兒屁股一下，命令道：“昨天吃了那麼多，今天不準偷懶。不然的話，遲早變成小胖豬。”
“水晶也天天吃，怎麼沒見你說她？！”
被洛水這麼一說，楚兒當即鯉魚打挺起身抗議。
“因為在我心裡，你的排名比她高，位置比她大。”
洛水說完，轉言道：“不然，我……”
“我馬上起床！”
洛水話還沒說完，楚兒就麻溜站起了身子跑到樓下洗漱。
“小姐姐你要再睡會嗎？”
搞定了最麻煩的，洛水看向此間第二麻煩的人物。
“……你，沒事吧。”
阿珂搖搖頭，而後關切看向洛水。
“沒事，你那一下連我頭髮都沒揪掉。”
洛水扭了扭脖子，對阿珂道：“既然不想睡了，就跟我們一起作早課吧。我教你延年益壽之法！”
楓林園中，洛水帶著阿珂開始了他們日復一日的早課。
阿珂雖然失憶了，但這並不能影響到她的學習能力。
沒有耗費洛水多少心思，阿珂就按照洛水的指示學會並習慣了按照一定頻率進行的吞吐呼吸。
洛水見狀，想著阿珂年歲比他大，或許可以讓她試試更近一步的呼吸法門。
可當阿珂按照洛水的指揮改變呼吸頻率吞吐一陣後，阿珂總會忍不住咳出聲來斷了氣息。
試了兩次都是如此，洛水也就放棄了嘗試。
“……很好，這呼吸吐納本就是水磨工夫，沒有個十年八年，除了提升肺活量外，根本沒有其他作用。”
重新讓阿珂恢復之前的呼吸頻率，洛水出言安撫道：“現在不要急了，當初我也是這麼一步步來的。小姐姐你天賦很好，只要適應幾天，就能夠更進一步了”
“……洛水小兄弟，你起得可真早呀。”
眼見阿珂進入了狀態，洛水便走到一旁開始了自己的早課。
可才坐下，就聽聞遠處傳來一個略帶諂媚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