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突發狀況（1 / 1）
一夜無話，洛水與涼城一覺睡到第二天清晨。
凌晨六點整，洛水與涼城腦海中的生物鐘準時將二人叫醒。
起床穿戴整齊，二人一齊走出臥室。
看了看客廳當中擺著的時鐘，時間走到了六點一刻。
而這座房子的一家四口，還都沉浸在美夢中不曾醒轉。
“先準備早餐吧，動作小點，別吵醒了他們。”
洛水略微思量後，招呼涼城跟他一起走進廚房。
“……嗯。”
涼城雖然想一走了之，但畢竟受人恩惠。故此，他也就應了洛水所言。
“……只能中西結合一下了，涼城你準備牛奶三明治，我來做肉粥。”
兩人走進了廚房後，洛水開啟冰箱看了下食材，牛奶麵包都有，但並不夠六個人的份量。
又看了看其他食材，品種倒是很豐富，但想了想，他還是決定不要弄得太過花哨。
不過十多分鐘，洛水語涼城兩人就熟練地分工合作將早餐做了出來。
洛水將牛奶三明治端到客廳桌子上，洛水留在廚房中為即將出鍋的肉粥加料。
咕嘟咕嘟……
電鍋中的肉粥已經開始散發香味，洛水在等待的間隙隨手將昨天扣掉電池的手機重新開機。
“……涼城，阿珂一夜沒睡，楚兒半夜裡被她的哭聲吵醒，打了電話後還發了好幾條簡訊讓我們快回去。”
手機開機後，不出洛水所料的，羅秀賢果然給他發了好幾條簡訊留言。不過除了羅秀賢的來信，楚兒也打了電話發了簡訊。最新的一條，是在凌晨五點發來的。
洛水迅速操作著手機按鍵點開簡訊，看完後，他原本舒暢的心情全沒了。
“看來，這個小姐姐是真將我當心靈支柱了……”
“……那讓……這裡有便籤欄，我們留個言就走吧。”
聽了洛水的話，涼城本想開口讓鄭父開車將他們送回慈恩院。但念頭一轉，他將目光停在了冰箱旁掛著的便籤欄上。
“嗯，你把電鍋調到保溫的狀態，再拿餐蓋把客廳桌上的早餐蓋好。我來寫留言。”
洛水根本沒有生出如涼城那般讓鄭父開車送他們的念頭，只吩咐了涼城一句，就拿起筆在便籤欄上畫了起來。
他平常從來不寫諺文，不過眼角餘光掃到便籤欄上留下的痕跡，也就客隨主便了。
“好了，走吧。以我們的速度，到地鐵站正好能夠趕上第一班地鐵。”
頓了頓，洛水最後將自己的電話號碼留在了便籤欄上。而後他便與涼城一起走出了廚房。
他們二人輕手輕腳地走到了門口，下意識地往身後看了看，見一切都如常，也就沒有留戀地出了門。
而就在此時，房間內的一間臥室門應聲而開，穿著一身素白睡衣的少女神色莫名地走進廚房。
一臉起床氣地看完了便籤欄上的留言，少女臉上原本被冰封住的起床氣有些按耐不住。
不過，她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臭小子~”
不知道用什麼心情喃喃了一句，少女轉身掀開了一旁電鍋中正在保持恆溫的那鍋肉粥。
……
“呦，竟然比偶媽起得還早，今天太陽是從西邊出來了嗎？”
客廳的時鐘走到了六點四十，準時起床的鄭母驚訝地看著正坐在餐桌吃粥的大女兒，一臉地疑惑。
…………
慈恩院，楓葉居中。
“叮鈴鈴……啪！”
咣噹一聲，楚兒將自己昨天定在八點半的鬧鐘扔到了角落。
此刻的她一臉瞌睡樣，嘟著嘴巴以手托腮蹲在楓葉居門內往外看。
“臭哥哥，還不回來！”
在又一個瞌睡蟲被自己點頭趕跑後，楚兒頂著一對熊貓眼準備跑回二樓去看看此刻阿珂的情況。
“……楚兒，阿珂現在怎麼樣了？”
而就在楚兒轉身要往二層上的時候，身後傳來了讓她精神瞬間振奮起來的聲音。
轉過身，就見洛水氣喘吁吁地跑向自己。不遠處，跟著涼城。
楚兒嘴角才展現出的弧度又瞬間消失。
“臭哥哥，臭哥哥，臭哥哥，你快點去看阿珂姐姐，楚兒怎麼哄都哄不好她！”
一字一頓一粉拳，楚兒在催促洛水的同時還不忘向他說明情況道：“我睡到半夜被阿珂姐姐的哭聲吵醒，一開始她還跟我說幾句話，之後她就躲到隔壁房間。我敲門她也不開，也不理我。
我起先是生氣不管她了，可等我睡過去一會她就開始哭，哭得聲音還越來越大……“
楚兒話還沒說完，兩人就已經上到了楓葉居的二樓。
走到阿珂把自己關起來的房間門口，果然能夠聽到門內隱隱的抽泣聲。
這一次洛水也不多說什麼，只敲門問道：“小姐姐，你怎麼了？”
“……別丟下我，我好怕！”
洛水的聲音如同靈丹妙藥，不過三兩個呼吸的時間，原本緊閉的房門被開啟，少女梨花帶雨地衝向洛水將他死死地抱住，口中不停的說著別丟下我。
“我不會丟下你的，別怕。”
洛水初時任由阿珂死死將抱住，不停地出言安撫。
等感覺少女心中的恐懼減弱了幾分，他便將少女半拖拽出房門。
“別怕，我在呢，乖。”
將散落在地的被單重新裹在少女冰涼的肌膚上，洛水輕柔地撫著少女的脊背，舒緩著她內心的恐懼。
“哥，她這……”
此刻涼城也走了上來，見少女如同八爪魚般抱著洛水顫抖，他不禁有些擔憂。
“創傷後應激綜合徵，沒什麼大問題。你將窗戶開啟，燈也開啟。”
騰不出手的洛水直接把涼城當成了工具人，等涼城將窗戶與房內的燈都開了，洛水又讓涼城去找老師給兩女請假，最後去食堂拿些飯菜回來。
對此，涼城絲毫沒有什麼怨言，他轉身見到楚兒一臉迷糊樣，不由開口道：“楚兒，你也躺在哥旁邊睡會吧。”
“嗯。”
神經鬆弛下來的楚兒此刻已經進入了半夢遊狀態，她聽到涼城所言，當即點了點頭躺倒在床塌上。
“這床墊那麼大，你非要躺在我腿上，你是想把你哥哥的腿躺廢嗎？”
本來洛水在楚兒躺下的時候還撫了撫她的小腦袋，但見到這小傢伙竟然打蛇隨棍上地將自己的大腿當枕頭，洛水忍不住在她的小腦袋上敲了一下。
“哼，小氣！”
楚兒不滿地抬頭看了看洛水，見他此刻被阿珂死死抱著半坐在床墊上，上半身沒有依託，也不得不收起了小心思。
很快，折騰了大半宿的楚兒就在洛水身旁進入夢鄉。
而阿珂，在洛水的安撫下也逐漸倒在他懷中沉沉睡去。
只不過，每當洛水想要抽身時，已經昏睡過去，呼吸逐漸平穩下來的阿珂總會開始呼吸急促，逐漸惶恐不安起來。
當洛水第一次抽身不成，反而驚醒了阿珂後，洛水終於放棄了將自己從阿珂的臂膀中抽脫出來的想法。
一個多小時後，涼城左手提著食籃，右手拎著保溫桶回到了楓葉居二樓。
他很平常地將東西放到二樓小桌上，轉進一旁房間，目光所及卻讓他有些發懵：“……哥你這是，哭了?!”
見到一滴晶瑩自洛水眼角滑落，涼城不可置信上前檢查洛水狀況道：“哥你怎麼了？！”
“沒事，只是有些感觸罷了。”
洛水收回沉浸在情緒的神思，他抬手擋住了涼城伸來的雙手道：“好了，你先去吃飯吧。”
“什麼感觸竟然能讓哥流淚？”
涼城有些不安，他記憶中，洛水只因為一件事流淚過。
除此之外，即便是在最讓人熱淚盈眶的生日宴會上，洛水都不曾有過什麼感觸。
“這種情感很複雜，我說不上來。”
洛水回想了一下方才的心情，對涼城估量道：“……或許是……我作為一個獨立的存在，深切感受到了另一個獨立存在對自己毫無保留的依賴與無法割捨。當然，這個獨立存在自身也是一種很稀有的美好……這跟你與楚兒都有所不同……可能是愛？剛才我諸多念頭中最明顯的一個念頭，是恨不能就此執子之手，霎那白頭……總之很亂。”
說了一大堆，洛水並沒有把自己的語言邏輯整理清楚。
不過，他並不在乎，只輕輕將懷中小姐姐散亂的髮絲整理了一下。
“……哈哈，真沒想到哥你竟然還有這般作態呢。”
涼城破天荒地笑了兩聲，心中的擔憂消散不少。轉身去取了些早餐到房內，與洛水一起獻祭五臟廟。
又過了大半個小時，洛水搖醒了補覺的楚兒，讓她將還有些熱氣的早飯吃了後，就趕著讓涼城帶她回班裡上課去。
楚兒自然不幹。
“好了，哥哥知道你今天沒休息好，這樣，你先去上課，等覺得困了，你就再回來睡覺好不好？”
洛水跟楚兒打商量道：“阿珂姐姐恐怕要睡到下午，讓你待在這裡肯定要纏著我沒個安寧。阿珂姐姐還是個病人，楚兒你就體諒一下她吧。”
“好吧……”
楚兒雖然有些不情願，但總歸得了些寬鬆。
“哥哥答應了你可以提早下課，但老師可沒答應，你不怕到時候被老師訓斥？”
領著楚兒往樓下走，一貫寡言的涼城難得開口打趣起了楚兒。
“……我只聽哥哥的，等我困了我就直接跑回來，不跟老師說。”
楚兒腦瓜一轉，便想到了主意。
涼城對楚兒的回答並沒有多少驚訝，他深知楚兒嬌小身軀中潛藏著什麼樣的心臟。只繼續道：“我也是哥哥，怎麼不見你聽我的話？”
“咱們兩個誰大還不一定呢，你給我叫姐姐。”
或許這是兩人第一次聊到這一話題，忽然意識到什麼的楚兒不甘示弱。
“任誰看都是我比你大好不好……”
“那可不一定，允熹老師比青魚老師還小一歲，但看上去青魚老師比她小好多……”
兩人漸行漸遠，楓葉居中只剩洛水與阿珂兩人。
陽光透過窗戶照射在洛水的臉龐，稍微感受了一下陽光的溫度與些許的清風拂面，洛水估算著時間應該到了下午三四點左右。
沉睡中的阿珂仍舊沒有鬆開抱著洛水的臂膀。
這期間，洛水也一直保持著原本的姿勢不動。
他並沒有如往常那般進入冥想狀態，除了因為阿珂會時不時發出些牽動他心神的囈語外，還因為洛水很迷戀之前沉浸在自我情緒中的那種感覺。
於是乎，他抓住之前那諸般念頭中最強烈的念頭開始放大自己的情緒。
很快的，洛水就再度沉浸到了那種狀態之中。
“……我怕來不及，我要抱著你，直到感覺你的發線，有了白雪的痕跡……不對，雖然我心中有這樣的衝動，但其實我更想守護她……”
陷入情感幻想的洛水慢慢開始哼唱起一種語調，意圖將心中的情感轉變成歌聲表達出來。
不過，才哼唱兩句，他就轉了語調。
“……只要你在我身邊，風就能轉動時間，只要你給我勇氣，夢想就一定實現。不管現在，將來如何變遷，嘿，嘿，快勇往直前……也不對，話說我怎麼唱起歌來了。算了，這種感情本就不可名狀，我這麼一搞，那種感覺算是徹底找不回來了。”
情感抒發失敗，洛水只得將心中那種感覺暫時擱置了起來。
“……不要離開我，好嗎？”
一聲無助的祈求讓閉目養神的洛水睜開了眼眸，循聲看去，只見自己懷中原本沉睡的阿珂正用一副我見猶憐的神色仰視著他。
“……小姐姐你是不是又做什麼夢了？你知道嗎，夢都是相反的，如果你夢見了我離開你，那麼現實中我是不會離開你的，我會一直守護著你。”
洛水愛憐地撫了撫小姐姐的秀髮，用最誠摯的語氣給她以心靈上的寬慰。
“……既然醒了，那我們先起來吧，我全身都麻了。”
等阿珂情緒穩定了，洛水身子動了動示意小姐姐先將他放開。
阿珂緩緩地鬆開手臂從洛水懷中起身，在洛水起身的時候竟然還貼心地給洛水當起了柺杖。
這幾個小時下來，洛水雖然沒有全身麻木，但是給美少女當肉墊畢竟不是打坐練功。
在起身時感受到小姐姐竟然還借力給自己當支撐，洛水手中一暖的同時不由開口道：“小姐姐你餓了吧，我們先去吃飯吧。”
點了點頭對落水的提議表示認同，阿珂神色卻又是一緊，內心不安地問洛水道：“……我這樣，會不會讓你討厭？”
洛水端詳了阿珂片刻，不由笑道：“我可是巴不得呢，你怎麼會這樣想呢？”
“……就是好怕，你也不要我了。”
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說，但阿珂仍舊將心中所想說出了口。
“那希望小姐姐你記住今天說的話，將來可別是換成我可憐巴巴地看著你。”
洛水用手勾了勾阿珂的瓊鼻，雖然是顧左右而言它，但這樣的話語顯然對此刻的阿珂才更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