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少年心性（1 / 1）
如果沒有額外的事件，平常的日子其實過得慢而飛快。
眨眼間，便是一個多星期的日常過去。
這期間，在洛水等人的陪伴下，阿珂徹底熟悉了慈恩院中的人事物。
現如今，她即便夜裡只跟楚兒一起睡也終於不再半夜做惡夢。
而經過十多天的準備，電視臺的攝製組也再次出現在了慈恩院中。
這一次，他們不僅裝置變多了，人也變多了。
慈恩院中多了十多個擦脂抹粉的，但一大半都是男的。
在拜訪過院長後，負責此次拍攝事宜的金明浩就到處找洛水。
而當他終於在圖書館中找到洛水的時候，洛水卻是根本沒工夫搭理他。
“這事情講究先來後到，我昨天就來了，金製作你可不能插隊呀。”
在一番熟識後，一身裁剪得體衣著的羅秀賢友好地與金明浩開著玩笑。
只不過，他那皮笑肉不笑的模樣明顯是在示意金明浩往後稍稍。
“當然當然，我這只是小事，不敢打擾羅先生。”
金明浩謙卑地躬身後退，他下意識地看向一旁仍然隨意地翹著二郎腿看書的洛水，心中再一次感嘆起了這個少年。
縱然已經數年不曾聽聞過羅秀賢的訊息，但金明浩可不會真覺得這位被外界傳言被姜會長親自下令放逐的主，真的就在漢江聯合會中失了勢。
“小九呀，我都已經說服老爺子了，你怎麼還是不答應呢？難道你不知道，你可以憑藉這次機會再次加深自己在老爺子心中的地位嗎？”
羅秀賢對著金明浩假客氣了一句之後，根本沒拿正眼瞧他就繼續對洛水道：“哥哥們可從來沒拿你當過小孩子，你也別總是跟我們裝傻好不好？”
“別的先不說，哥你這兩年的日子過得不錯呀。看來蓬萊香江那邊風水果然養人吶~”
突然，洛水笑眯眯地打斷了羅秀賢的滔滔不絕。
“……你小子還真是……整個南山上的筍讓你挖完了！”
洛水一句話讓羅秀賢臉上瞬間一變。
不是他養氣功夫不到家，實在是面前這小子心忒黑。暗諷他這幾年沒長進就算了，那表情是怎麼學得？怎麼跟老頭嘲諷他們時那麼像？
“莫不是這小子真是九爺的來生？”
心裡冒出這麼一句後，羅秀賢不由好笑地搖搖頭將內心的荒誕想法拋之腦後。
“行了，看你雄心勃勃的樣子，你這電影不折騰個一兩年恐怕拍不完。要不你先去折騰下，到差不多了再來找我，說不定那時候我就有興趣了呢。”
洛水有些不耐煩地合上手中的書刊，他看向一旁越發狗腿子模樣的金明浩道：“金製作，你的來意如果我沒估計錯，那你還是趕緊去監督節目程序去吧。”
頓了頓，洛水道：“我這人做事三分鐘熱度，討厭做重複，麻煩的事。”
“……節目的細節可以由作家們去補充，我這次來是想請你擔任節目主持的。”
金明浩見心思被洛水瞭然，當即轉換思路道：“我們電視臺裡所有高層都認為節目會火，到時候不僅能給福利院帶來關注，參加節目的人也一定能夠收穫大量的人氣……”
“金製作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不需要這些。”
洛水再度打斷金明浩的講述，他再次的拒絕讓金明浩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或許，這就是為什麼他是個天才吧……”
金明浩縱然有些惋惜，但終究還是選擇了告辭。
“就算不答應也沒關係，只要節目是在慈恩院拍攝，還怕你不上鏡？”
才走出圖書館的後門，金明浩就釋懷的笑了，他突然覺得這樣反而更好了。
“現在我們談談條件吧。”
圖書館內，羅秀賢還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對洛水道：“老爺子已經同意我拍這部電影了，其他那幾個我也已經聊過了。雖然沒有明說，但我們幾個的意思都差不多，就是讓你演九爺。”
末了，羅秀賢突然換成了一副猥瑣大叔的神態朝洛水擠眉弄眼道：“小九呀，那個韓佳兒漂亮嗎？”
洛水身子下意識後傾了些許，警惕問道：“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羅秀賢一副你懂得的意思說道：“你送給韓佳兒的劇本我已經看過了，不愧是我們小九，劇本寫的就是精彩。只不過，小九你可能不清楚，你那劇本，演員，導演，甚至一部分觀眾都會喜歡。只不過，投資商和另外一大部分觀眾可就是嘴上一套心裡一套了。”
“……”
洛水聞言無語，這有些觸到了他的知識盲區了。
好看的就會火，不是這樣的嗎？
“為什麼這麼說？”洛水道：“那個劇本我可是花了點心思的，對比市面上那些恐怖片，我寫的故事可是比它們高階的多。”
“因為……額”
羅秀賢突然有些卡殼了，洛水這個劇本好看不火是他從香江帶回來的那個導演告訴他的。
當時那個導演可是給他好一番分析了，從本地電影市場講到了國際影壇，然後又列舉了洛水的劇本好看不火的諸多原因。本來這些羅秀賢記得很清楚，但兩三天過去了，那個導演講的一大堆東西他都已經忘得差不多了。”
“哎呀，我這個腦子呀。”
羅秀賢懊悔地拍了拍腦袋，而後直接出結論道：“你那個劇本想要拍好太費錢，而且就算拍好了也很有可能因為市場原因付出與回報不成正比。還有，你劇本里最關鍵的那個人物是按照你自己為模板加工創作的吧，現在這種符合條件的小演員可比影帝影后難找。恐怕呀，到最後還得你親自上。”
最後，羅秀賢給出條件道：“一句話，你答應我的條件，我負責給你那個劇本投資。一隻羊也是趕，兩隻羊也是放。小九你可不能重色輕友呀。”
“切~”
對此，洛水的回答很乾脆。把書一合，洛水直接不屑走人。
“……好，你給我等著。今天之內我不讓你答應我，我就跟你姓！”
羅秀賢是個執拗性子，同時有些陰狠。若是換成別人敢這樣對他，他早一腳把人踹五米遠了。
只不過洛水是個特例，這孩子從小被老爺子抱著長大，可算是這老祖宗的心肝寶貝。同時，自己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
長久的相處之下，羅秀賢對洛水的忍耐度倒是比對那七個夯貨的耐心要高出不少。
“只不過，這臭小子怎麼越長越不可愛呢？想必老爺子也是頭疼地狠…”
嘆息一聲，出了圖書館的羅秀賢環視了一下，洛水那小子果然已經跑沒影了。
不過他也不在意，徑直往慈恩院前院走去。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此刻想要找的人就在那裡。
……
時間很快到了中午。
慈恩院大食堂裡，洛水小團體愜意地扒拉著碗裡的飯食。
吃完飯，楚兒拉著阿珂回教室去玩。雖然阿珂比洛水都要大上幾歲，但因為暫時失憶的緣故，她跟楚兒很是玩得來。
“洛水，跟我去我班裡玩吧。”
真武術後恢復的很好，或許是因為腦袋中的負擔沒了，他的心智有繼續成長的趨勢。
在原本的班級中當了幾天氣氛組，真武竟然去了幼兒班開始重新學習基本知識。
對此洛水錶示很欣慰，但他仍然拒絕了真武的邀請。
無他，人緣太好了。洛水不能保證自己進了幼兒班之後還可以全乎走出來。
“我親愛的弟弟，有沒有想姐姐呀！”
正想著怎麼把真武忽悠過去，洛水忽然聽見身後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由遠及近。而後，自己就被人反抱住了。
濃郁的女人香湧進鼻腔，洛水的大腦都被這香味短暫俘獲了。
“你哪位？”
失神後快速清醒過來的洛水當即掙脫了那雙藕臂的束縛，轉過身朝那香味的主人看去，竟是一個多星期不見的蔡妍。
“……”
許久不見，自己這麼熱情的撲過來，換來的卻是面前這孩子如此冷淡的神情。與想象中驚喜興奮的回應不能說是毫無關係吧，至少也是八竿子打不著。
蔡妍此刻臉上的表情要多尷尬有多尷尬，以至於臉上都有些羞紅。
“洛水弟弟，有沒有想姐姐們呀。”
正在此時，落後在蔡妍身後的韓佳兒走了上來。她將自己身上的揹包取下來朝洛水道：“這次來，姐姐們可是給你帶了禮物呢。”
“佳兒姐姐，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麼算下來，咱們幾年不見，姐姐你又變漂亮了呀。誒，蔡妍姐姐你也在呀。”
洛水見到韓佳兒拉開背抱拉鍊，一堆零食玩具淺露出些許面目，他當即換成了職業笑容對面前一臉笑意的韓佳兒一陣誇讚。
“……”
“……”
誇的很好了，以後不許再誇了。
洛水的吹捧沒有換來兩女的歡心，反而為自己招來的一通拳頭。
蔡妍惱羞成怒地拎起洛水的衣領用拳頭貼在他小臉上用力摩擦，嘴上恨聲道：“枉我這幾天想你想得睡不著，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小混蛋竟然如此狼心狗肺，真是應了那句有奶便是娘……”
“歐尼，你說什麼呢！”
蔡妍挖空心思地對洛水進行批判，本來韓佳兒是作壁上觀的，她也對洛水這種唯利是圖的行為表示譴責。可是那句有奶便是娘聽在她耳中意味著實有些不妥。
故此，她趕忙上前將洛水從蔡妍手中解救了出來。
“如果這次姐姐們來找你沒帶禮物，你是不是連認都不認我們了？”
將洛水褶皺的衣領整理了一下，韓佳兒卻也沒打算放過洛水。說話的語氣雖然隨意，但眼中的神采才尤為認真。
“這個嘛……說不準，畢竟是十多歲小孩子的心思，最是善變了，誰能猜的到呢？”
洛水砸了咂嘴，最後給了個讓兩人哭笑不得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