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含蓄表白(1 / 1)
小麗與曾志遠兩人,邊喝酒邊聊著,講述著各自的經歷,由於聊得太投入,擺在桌子上的菜,幾乎沒動幾筷子。
小麗瞟了一眼,掛在大廳牆上的鐘,瞅著曾志遠說道;“時間不早了,你應該早點休息,明天還有好多事情要做。你定個時間,還在這個飯店,我提前訂好包間,把你的同事帶來,我再找幾個朋友來作陪,隆重地招待你一次,你看怎樣?”
曾志遠說道;“明天沒時間,還有客戶要見面,傍晚要趕飛機。下次吧,等把業務鋪開,我還會再來的,到時候聯絡好幾個關係好的同學,大家在一起好好聚一聚。”
小麗說道;“那好吧,不能耽誤你的工作,啥也不說了,你要記住說過的話,一定要算數,千萬別忘了。”
曾志遠掏出名片遞給小麗,說道;“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電話,以後要常聯絡。還有一件事我差點忘了,服裝鞋帽在國外很有優勢,賣得很好,你考慮一下,你能不能把生意做到國外,那會賺很多錢的。如果感興趣的話,隨時和我聯絡,我可以幫忙找幾家經銷商。另外,你把資料準備詳細點,打電話或寄給我都可以,我再轉交給經銷商。”
小麗說道;“生意不是我一個人的事,不知道合夥人的想法,回去和她商量過後,再給你答覆,好嗎?”
曾志遠說道;“好吧,你們商量好了,給我打電話。我再給你透露點資訊,國內已經有人,這麼去做了,你們可要抓緊時間,據說出口證照審批,比較困難,不過你放心,這個忙,我能幫得上。”
小麗結過賬後,兩個人離開餐廳,曾志遠送她到飯店停車場,很紳士的開啟車門,幽默地彎腰做個請的姿勢,說道;“女士,請上車。”
曾志遠的做派,小麗感到既新鮮真誠又好笑,她坐進車裡,曾志遠為她關上車門,小麗快速搖下車窗,對曾志遠說道;“你那套禮儀,用得挺嫻熟的,是在國外學的吧,在國內還不太適應。你明天要走,我就不送了,祝你一路平安。”
曾志遠深沉的眼睛,瞧著小麗,擺手示意她開車回家,站在車旁的他,用微笑掩蓋自己,失落的心情,瞅著她沉默不語。
小麗發動了汽車,曾志遠說道;“小麗,再見,路上車多人多,開車小心點兒,注意安全。”
小轎車微微抖動,像是在抖掉增志遠,心中的憂傷,讓他告別過去。小麗向車外的曾志遠微笑著,揮手告別,隨即腳鬆開離合,向前緩緩駛去。
曾志遠笨拙得像一座雕像,站在原地動彈不得,望著小麗開車緩緩離去,目送她消失在來來往往的車流裡。
曾志遠背後傳來大笑聲,他回頭一瞧,從昏暗中走出幾個人,來到他面前,同行的夥伴說道;“我們幾個一直跟在你們,觀察半天了,你還真有女人緣,本事夠大的,剛到南嶺,就能遇到一個大美女。難怪在飯桌上,你沒心思吃飯,急著要走,原來有人在等你。我們站在不遠處瞅著,你們有說不完的話,送人家走時,瞧你那戀戀不捨的樣子。”
曾志遠說道;“別胡說八道,我們是大學同學,自從畢業到現在,一直都沒聯絡過。沒想到就這麼巧,在飯店遇見她,能不多說幾句話,看把你們幾個稀奇的。”
曾志遠的生意客戶,讓司機送他和同事回賓館,被曾志遠拒絕了,說道;“你們幾個先走吧,我一個人步行回去,看看嶺南市的夜景,順便兒去商場,買幾樣東西,待會兒賓館見。”
曾志遠不緊不慢地,走在大街上,瞧著既陌生又熟悉的行人,從身邊匆匆走過,他有一種久違了的親切感。
他出國幾年,沒想到祖國變化這麼大,一個新興城市拔地而起,街道上人聲鼎沸,車水馬龍,這使他感嘆起來。
他邊走邊欣賞著熱鬧的街景,一個大型商場出現在前面,整個大樓的正面,幾乎掛滿紅色的大字的條幅,還有門口的彩燈,閃爍著各種顏色的燈光,好像是在賣弄南國的風情,又好像在嘲弄曾志遠,沒見過‘世面’,孤零零的一個人。
曾志遠走進商場,瞅著琳琅滿目的商品,幾乎看花了眼,逛了一圈後,隨便買了幾樣小東西,便走出商場。
他沒有立即回賓館,而是走到街邊,在一棵樹下站住,隨手掏出菸捲,叼在嘴裡,點了幾次火,都被風颳滅了,他有點懊氣。
轉身背過風,又點了兩次,總算把煙點著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絲絲雲霧,隨風飄去,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他把兩隻胳膊,放在馬路護欄上,閒的沒事,數著對面樓層,不知不覺的,菸頭燙到了手指,疼痛他拉回了的思緒,扔掉菸頭,用嘴吹了幾下,疼痛的地方,轉身向賓館方向走去。
一陣涼風吹來,夾雜著城市喧囂的氣息,拂上他的額頭,褪去了曾志遠酒後,臉頰的紅暈。
…………
隨著人們經商意識的興起,做生意的人越來越多,方偉業餘小生意,大不如以前了,但還能將就著,維持下去。
這幾天,他心裡開始盤算起來,生意半死不活的,下一步該怎麼辦,應該找人商量一下,想到這裡,撥通了小麗的電話,約她出來吃個便飯。
方偉提前來到飯店,定了個小單間,背對著門坐下,恭候著小麗的到來。
好長一段時間,方偉沒見過小麗,不是兩人關係有所疏遠,而是怕和小麗,聯絡過於頻繁,會給她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方偉需要幫忙的話,只用電話告訴她,從不談生意以外的事兒,在這一點上,他把握得很有分寸。
要不是最近生意,面臨困境,方偉也不會貿然,約小麗出來。話又說回來了,方偉也不是,沒心沒肺的人,覺得應該關心一下,瞭解她和小王,關係進展如何,一直不聞不問,置之不理,怕是有些不太合適,也有點兒說不過去。
自從方偉來到嶺南,小麗對他像家人一樣,經常從家裡帶好吃的給他,照顧得非常貼心,還在其他方面,給予應有的幫助。
方偉借商量生意的機會,順便一起吃個飯,當面問問小麗,最近和小王談的進展如何,這是再正常不過了。
半個小時裡,服務員來過兩次,問客人什麼時候到,能不能先點菜,方偉告訴她,不著急點菜,客人一會兒就到。
大概過了十幾分鍾,方偉聽見敲門聲,以為又是服務員來催了,他頭也沒回,說道;“怎麼又來催了,告訴你幾次了,等客人來了再點菜,你難道沒有聽清楚嗎?”
他等了半天,沒人說話,卻聽見背後有人,低聲偷笑,他扭頭一瞧,原來是小麗,便站起來說道;“原來是你,我還以為又是服務員,又來催我點菜了。”
小麗走到桌子的另一邊,坐到他的對面,說道;“今天單位有事耽誤了,來得有點晚,讓你等急了吧。”
沒等方偉說話,服務員推門進來,接過小麗脫下的上衣,掛到牆角衣架上,拿出紙筆,遞上選單,問道;“哪位點菜?”
方偉向服務員示意,把選單交給小麗,接著他說道;“今天我做東,不要心疼錢,由你來點菜。”
他拍著自己的上衣兜,笑著繼續說道;“你往這裡看,裡面全是錢,你就不要客氣,專挑好菜點。”
小麗微微笑著,瞧著方偉說道;“我就不客氣了,你可別心疼,我專挑貴的點,讓你放一次血,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誇海口。”
服務員笑著記下,小麗報的菜,把影印的一張選單,撕下來遞給小麗,說道;“請您過目,看有沒有遺漏的。”
小麗接過選單,大概看了一下,說道;“謝謝!沒有漏掉的,上菜能不能快一點,我有點餓了。”
服務員說道;“請二位稍等,我去給領班請示一下,看你們的菜,能否提前安排一下。”
服務員轉身要走,方偉叫住她,說道;“請稍等一下,我覺得的還缺點東西,到底是缺點什麼?”
方偉瞅著小麗,手在頭上撓了幾下,說道;“對了,我想起來了,就差酒了,俗話說‘無酒不成宴‘嘛。”
方偉問小麗;“今天不喝啤酒了,你看可以嗎?能不能換成白酒,半斤左右的,小瓶就行。”
小麗瞧著方偉高興的樣子,說道;“好吧,白酒就白酒,你敢喝,我也敢喝,誰怕誰,今天咱們就試一下,看誰的酒量大。”
兩個人沒說上幾句話,服務員端著菜進來,放在桌上擺好,拿來酒瓶,擰開蓋子,斟滿兩杯,說道;“先給你們上一個菜,其它的菜隨後就來,請二位慢用。”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兩個人話匣子開啟了。方偉把他的生意,大概說了一下,詢問過小麗,然後說道;“現在做生意的人多了,競爭的厲害,我那點業餘小生意,看來快做不下去了,下一步該怎麼辦,心裡沒譜,你有沒有好的建議,幫我參謀一下。”
小麗想了想,說道;“暫時沒有好辦法,這事不能著急,需要時間去考慮,容我好好想想,等想出辦法,來再告訴你,你看好吧?”
方偉說道;“你說得也對,做事要沉穩,不能著急。老話說;‘江山易改,秉性難移,’我這個著急的臭毛病,怕是改不了了。”
小麗說道;“我知道你著急的原因,失去小生意,會影響到你們家的生活,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不管有多難,也要沉下心來,耐得住寂寞,等待機會,不要過於急躁,急於求成。馬上就要改變現狀的想法,是不切合實際的,這也可能是你性格上的缺陷,不管怎樣,得要改改了。”
方偉端起酒杯,與小麗碰過杯後,他一飲而盡,夾起菜放進嘴裡,邊嚼邊想,停頓了片刻,說道;“你說得完全正確,還帶點哲理性,正說到我的痛處,我茅塞頓開。你別以為我是在恭恭維你,這是我真實的想法。”
小麗瞧著方偉說話,認真的樣子,覺得好笑,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瞅著桌子上的菜,拿起筷子在盤子裡,撥弄了幾下停住,好像盤子裡,有她要找的東西,不知是別的原因,還是酒的原因,小麗的臉漸漸紅了起來。
方偉腦子裡在想著,正事談完了,該不該問小麗的私事,在這種場合,合適不合適,想了半天,算是想通了。
自己和小麗的友誼,是單純的,又沒有什麼企圖,坦坦蕩蕩地問小麗,這是在關心她,問心無愧,開口道;“你和小王談得如何?關係確定下來了沒有?”
小麗一聲嘆氣,說道;“別提他了,我和他相處這段時間,希望他有所改變,結果令人大失所望,兩個人的性格不同,認知南轅北轍,實在說不到一塊兒,最近已經分手了”。
方偉瞅著小麗,勸道;“我看小王人挺好的,你父母眼光獨到,不會看錯的。兩個人相處,難免有些磕磕碰碰,只要不是原則上的事,就不要過於計較了。世上沒有完美的人,是人都會有缺點,你要用放大鏡去找,雞蛋裡都能挑出骨頭來,那你這輩子,可能要單身了。”
小麗盯著方偉,說道;“有些事情可以不計較,也可以妥協,但感情不行,我和他分手,父母也同意。小王和你比起來,差得也太遠了,如果能有你一半好也行,也不至於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小麗剛說完,就意識到自己走了嘴,把心裡話說出來了,她稍微慌了一下,馬上鎮定下來,心裡還有些沾沾自喜。
小麗心裡琢磨著,剛才說的話恰到好處,既把自己的心意表達出來,又沒有說破,還給方偉留下,遐想的空間,真可謂是一舉兩得。
方偉聽到小麗拿自己和小王做比較,先是一驚,隨後冷靜下來,但是不知如何應答,他的臉微微泛紅起來。
他瞅著小麗,那紅撲撲的臉龐,磕磕絆絆地說道;“你找物件,也別和我做比較,這是在拿我開涮,真有點兒不可思議。”
小麗心想,既然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乾脆把藏在心裡的秘密,隱晦地向方偉挑明,給他時間,讓他自己琢磨去。
想到這兒,從桌子上拿起酒瓶,倒了滿滿一杯酒,接著連喝幾杯。幾杯酒下肚,胃裡翻江倒海,酒往上湧,差點吐出來,她用紙巾擦了擦嘴,膽子也壯了,直白地說道;“我想好了,今後找物件的標準,就是你這樣的,否則,寧可不嫁,一個人過也挺好的。”
方偉再傻也能聽出來,小麗話裡的意思。自從遇見小麗以來,兩個人說話隨便得很,沒有什麼顧忌,可是,今天小麗的話,令他猝不及防,大吃一驚。
他了解小麗,人品沒的說,家庭背景優越,很有教養,行事低調,從不以驕狂示人,他的條件與小麗相比,相差太懸殊,可以這麼說,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
論家庭,小麗父親,做過一方之主,威望遠在一般人之上,而他的父親,則是在土裡刨食,靠天吃飯,可以這麼說;兩家人,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
方偉和小麗關係再好,情意再深,說到談婚論嫁,那可不是兒戲,他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他們像兄妹一樣,相處下去,這是他最好的選擇。
方偉能感覺到小麗喜歡他,說實在的,他心裡也喜歡小麗,可是在物慾橫流的當下,他只能把剛剛萌芽的愛,掐死在搖籃裡。
小麗端起酒杯又要喝,方偉急忙探身搶過酒杯,說道;“你不能再喝了,已經喝得夠多了,說起話來,語無倫次的。”
方偉突然從她手裡奪過酒杯,小麗愣住了,很快明白他的好意,臉頰紅得像兩朵桃花,一言不發,含情脈脈地盯著方偉。
方偉也為剛才,搶奪酒杯粗魯的行為,感到沮喪而羞愧,他內心非常懊悔,再加上小麗直視的眼睛,他站在那裡,侷促不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好避開她,直視的眼神,扭頭向窗外望去。
他站了一會兒,然後坐下,神態很快恢復平靜,他用平和的口吻,說道;“小麗,你真的醉了,絕對不能再喝了,再喝下去的話,會有損身體的,你聽見了沒有,能不能聽我一句勸,我這是為你好,不會害你的,好不好?”
小麗的臉有些發白,一言不發,兩隻眼睛紅得厲害,目不轉睛地,一直在瞅著他,方偉也有些慌亂,不敢再直視她的眼睛。
「麻煩讀者動動您的手指,提出一些寶貴的意見,同時向身邊的朋友推薦一下。
我在這裡,萬分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