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老家來人(1 / 1)
小麗雖然喝了不少酒,也不說話,但她是清醒的,腦子可沒閒著,那張窗戶紙,既已捅破,目的已經達到,就應該適可而止,有些話沒必要,說得那麼太明白。
她瞧著方偉有些慌亂的,傻傻的不知所措的樣子,心裡湧出從來沒有過的,快感與興奮。
此時,心情愉悅的小麗,心速在加快,瞅著方偉的眼神,散出濃濃的愛意,愛在心底裡燃燒著。
她又喝了滿滿一杯酒,試圖降下過於興奮的心情,結果適得其反,就像火上澆了油,反而越燒越旺,要把她融化成一縷青煙,飄向蔚藍的天空、自由自在地飛翔。
小麗有些失態,但不再矜持,感覺自己含蓄的話語,說得恰到好處,小麗畢竟是小麗,她的理性,就像一根攔馬索,擋住了向前狂奔,將要失控的渴望,她漸漸地恢復了冷靜。
她稍微穩定了一下情緒,不再那麼咄咄逼人。她瞭解方偉,知道他心理障礙在哪裡,不能急於坦誠表露,對他的愛意,就像不急於開啟,深藏在地下的老酒,用時間去釀造它,而且越久越醇香。
小麗成長在幹部家庭,從小到大,生活無憂無慮。她喜歡國內外名著,崇拜李清照式的女性,喜歡詩歌,有著詩人般的情懷。
但她又像一個,古代的淑女,有一顆純潔而善良的心,沒有過分的物慾,為人處事,靦腆而冷靜。
她認為人生,最神聖的東西,就是追求精神上的富有,夢想著能與心愛的人,同枕共眠,廝守一輩子。
小麗對追求物質上,富有的同時,始終保持著平和的心態,順其自然,不做過分強求的事情。
她自己有穩定的工作和生意,不必為以後,物質上的需求而擔心,她和方偉兩個人,四隻手,只要勤勞肯幹,生活會不成問題的。
目前擋在前面的是,兩個家庭地位懸距大,這是方偉難以邁過去的坎兒,需要一定時間,讓他好好想想,同時,也是在考驗著他,能否有擺脫世俗藩籬的勇氣。
小麗話裡話外暗示,是方偉沒有想到的,他也想過多次,她在大學期間,有同學追求,現有小王的愛戀,都沒有博得小麗的芳心。
他是一個普通的農家子弟,卻被丘位元之箭射中,猶如中了億萬大獎,砸得他暈頭轉向,不知東南西北。
方偉被文靜又富有活力的小麗吸引著,她家境富有而且有地位,面對兩個人的差距,就像擺在面前的一道鴻溝,他只能望而卻步,始終沒有膽量跨越過去。
小麗明確示出愛意,方偉心裡既高興又矛盾,不知如何應對,這也真難為了他,一時沒了主意。
………………
方偉最近心情特別好,像打了強心針一樣,工作十分賣力。由於成績突出,得到同事們的信任,領導看他長得高大又帥氣,又有一定的文化知識,待人接物彬彬有禮,還能說會道,把他調到市場開發部,擔任主管。
方偉出差機會多了,天南地北的到處跑,發展了好多新客戶,老闆誇獎過多次,他那點兒業餘小生意,因為騰不出時間來照顧,也就不再提了。
方偉差回來,本想回住處睡一覺,看天氣還早,就直接打的回廠,彙報完工作,把簽訂的銷售合同,一併交給老闆。
方偉在廠門口下了出租,剛要進廠大門,聽見有人喊他名字。回頭一看,有個人快步向他走來,是老家來的朋友郭鵬,他高興地問道;“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不提前來信,告知我一下。”
郭鵬說道;“我今天早上到的,就直接來廠裡找你了。我打聽了一下,看門的大爺說你出差了,不知道啥時候回來,我一下子就懵了,走也不是,等也不是。在南嶺人生地不熟的,我不知道該去哪兒。我剛打算要走,湊巧看見你,從計程車下來。我這次來,是專門來找你的,有要事和你說。”
方偉說道;“先不說事,看你一臉疲憊的樣子,到我住的地方,洗把臉,出去吃點飯,再次睡個好覺。”
方偉攔了一輛計程車,帶著郭鵬來到他的住處,進到房間,洗過臉後,兩個人在方偉家附近,找了一家飯館,隨便吃了一點兒,又回到方偉的住處。
兩個人是多年的好朋友,也沒有多少客套的話,郭鵬說話比較直率,開口說道;“小偉,看你穿得光鮮亮麗的,住的地方可不咋樣。單從房間裡的鍋碗瓢盆來看,就知道你一個人在外不容易,下班回來,還要自己做飯,肯定很辛苦的。”
方偉說道;“你說得對。一個人在外真的不容易,買菜做飯洗衣服,都要靠自己,打工掙那一點錢,全給老家父母寄回去,自己留下的,只夠生活費。平時花錢很節儉,能將就就將就,除了買菜買面、買油、買菜外,捨不得買其他東西,恨不得多花一分錢。”
郭鵬說道;“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在外面雖然苦一點,畢竟掙得比老家多,總的來說,外面還是比家裡好啊。”
方偉說道;“你說的也對,咱們先不說這些,咱倆先出去吃個飯,回來你再休息,你看好不好啊?”
郭鵬說道;“算了吧,還是不去吃飯,我也不餓,你忙你的吧,不要管我了。”
方偉說道;“那怎麼能行,你大老遠地來了,吃個飯又能咋了,又花不了幾個錢。”
郭鵬只好跟著方偉來到飯館,隨便點了兩個菜,兩個人吃過飯後,又回到方偉的住處。
方偉說道;你坐火車也累了,先睡一會兒,我去廠裡把出差情況,給老闆彙報一下,一會就回來。”
郭鵬說道;“你不要管我了,去辦事吧,不要急著回來。我在火車上沒合過眼,真的有些困了,這一睡下去,一時半會兒醒不來。”
…………
郭鵬一覺醒來,已是下午三點多了,看到方偉正在摘菜,他揉了揉睡醒的眼睛,看了一下窗外,說道;“這一覺睡得真香,也不知道現在幾點了,天快黑了吧?”
方偉笑著說道;“下午三點多,看你睡得挺香的,我就沒有叫醒你,不知道你啥時候醒來,我想去飯店,不如自己做,既經濟又實惠,去菜市場,買了幾樣菜回來,給你做頓好吃的。”
郭鵬說道;“咱倆多少年的關係了,不講究那些虛頭巴腦的。在家裡吃挺好的,不用講什麼排場。”
方偉說道;“你去洗把臉,過來幫我摘菜,兩個人幹要快一點。早飯應付了一下,你沒吃好,應該已經餓了吧。“
郭鵬洗過臉,拿來小板凳,坐在方偉旁邊,邊摘菜邊說道;“我這次來找你,是受人之託。有幾個外省人,不知道透過什麼渠道,知道咱們廠早已停產,瞭解到你當過車間主任,搞生產有一套。他們幾個人,在咱們住了好幾天,一直沒有找到你,最後透過別人介紹,他們找到我,想了解你的情況,我全給他們說了。他們讓我來找你的目的,想聘請你,去給他們建一條生產線,待遇從優,如有其它要求,可以當面協商。我來的路費,還是他們出的。”
方偉說道;“這事先彆著急,吃過飯咱們再詳細說。你去外邊水管把菜洗一下,我去切肉,待會兒看我手藝如何,做菜好不好吃,有沒有老家的味道。”
方偉麻利得很,很快炒好菜,兩個人連吃帶喝聊起來。郭鵬從老家來找他,他心裡很高興,頻頻向他勸酒,大有不醉不休的架勢,兩瓶白酒幾乎快要見底兒了,他這才收住。
第二天醒來,兩個人的頭還是暈的,方偉讓郭鵬多睡一會兒,他去外面買早點,同時,打電話給廠領導,請了一天個假。
方偉買早餐回來,郭鵬已經起床,兩人吃過早餐,方偉說道;“昨天你說的事,我考慮過了,聘請我的人說得再好,還是要見面談的。你在我這兒住幾天,我領你去市裡,到處去轉轉,等你玩夠了,就回去告訴來人,我這裡還有些業務,需要處理一下,隨後趕回去,到時見面商談,你看好不好?”
郭鵬說道;“你要是沒有其他的事兒,我就不待了,在這玩兒了,也沒啥意思,明天就去買票,如能買到的話,當天就走。”
方偉說道;“你急啥,這麼好的機會,不玩幾天也說不過去,好不容易來一趟,一旦你走了,可別後悔。”
郭鵬說道;“我已經把話傳到了,其實我也想待幾天。可是人家在等我,他們也著急得很,我不趕回去的話,也沒法給人家交代,你說是吧?”
方偉說道;“你說的也是,人家出錢讓你來找我,是對你的信任,你也別辜負人家。既然你已經決定要回去,買票趕早不趕晚,明天起早點兒,提前去排隊,興許能買到當天的票。”
第二天,天不亮,郭鵬已經起床,收拾好自己的物品,就匆匆趕往火車站,他想如果能買到當天的票,就不打算再回到方偉這裡。
郭鵬早早來到售票視窗,排了個第一名。正如他所料想的那樣,買到了當天的車票,他高興地給方偉打了個電話。
郭鵬離火車發車的時間,還有十多個小時,他去市裡逛了一上午。下午又給方偉打了個電話,告訴他,晚上坐火車走了。
郭鵬給方偉帶來的訊息,他心裡有些小激動,沒心思上班了,整天想著,聘請他去建廠的事。
方偉高興過後,又有些擔心,怕上別人的當受騙,辭去現有的工作,如果那邊資金落實不到位,到頭來兩邊都要落空,要是那樣的話,自己沒了退路,生活上也沒了保障,那可就要慘了。
方偉又想賭一下,萬一是真的,自己還在猶豫,豈不是錯過了,施展本領的好機會。想來想去,還要找人商量一下,他想起了小麗,她是最好的傾聽者,也是自己最信任的人,必須聽聽她的看法,然後再做決定,這樣比較穩妥,這才是上策。
他想到這裡,立刻起身走出門外,找了一家公寓電話,毫不猶豫的,給小麗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