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相擁在一起(1 / 1)
馬聚仁一片真心,打消了方偉的顧慮,他也不好說什麼,於是,拱手抱拳說道;“承蒙馬老闆的厚愛,能看得起我這個,身無分文的人,也怪我眼拙,不識抬舉。如果您不嫌棄的話,那就讓這幾位朋友,做個見證,我先尊稱您一聲馬哥,如有用得著,小弟的地方,您招呼一聲,我萬死不辭。”
方偉的表態,在座的人有些激動,有人拿起酒瓶,倒滿桌上所有的酒杯,大聲說道;“大家都端起來,和這位兄弟連喝三杯,祝賀馬老闆,結識了一個新朋友。”
方偉剛才和同事,已經喝過不少酒,實在不能再喝了,可是,面對剛認識的新朋友,他們表現得如此豪情,他只能豁出去了。
三杯酒下肚,方偉徹底的暈了,癱軟的坐在椅子上,連一點說話的力氣,都也沒有了。
馬聚仁看到方偉,如此剛強的漢子,寧折不彎,由衷地從心裡佩服。一個在打鬥場上,輕巧靈活的漢子,表現得那麼處變不驚,竟然不能喝酒,這大大的出乎了,在座所有的人意料。
方偉緩了一會兒,手扶桌子勉強站起來,腳步有些不穩當,忙又抓住椅子靠背,笨拙地說道;“馬哥,我喝醉了,現在有些失態,讓你們見笑了。外邊還有幾個,同事朋友在等我,我先告辭了,咱們後會有期。”
馬聚仁遞過名片,方偉伸手沒有接住,已經掉到地上,他又從手提包裡,掏出一張名片,放進方偉上衣口袋,示意他的兩個同伴,攙住方偉的胳膊,架起他緩慢地走到大廳。
方偉的幾個同事,見他被人攙扶出來,急忙走過去,把攙扶的人替換下來,他口齒不清地說道;“我要吐了,快點,快把我扶到路邊,越快越好。”
同事連扶帶抬地,急忙朝飯店門外走,還差幾步就到馬路邊,方偉沒忍住,哇的一聲音,吐了一地,濺得到處都是,連同事的褲子,也給弄髒了。
他胃裡的酒菜,全部吐了個乾淨,接著開始吐,黃綠色的粘稠物,看樣子這是要把膽汁,也給吐出來。
他的胃裡,感到舒服了一些,沒那麼難受了,身體反而站不穩,眼看著就要向前倒去,要不是同事,攙扶得緊,恐怕早已經趴在地上了。
大夥看方偉醉的不成樣子,沒人陪著回去,是要出事的,就在同事議論,如何送他回去的時,身後傳來馬聚仁的聲音;“這麼晚了,計程車是很少的,方老弟醉成這個樣子,人家也不一定會拉的,你們哥幾個,快把他抬到我的車裡,我讓司機送你們回去。”
幾個同事費了好大勁,才把他抬進車裡,有兩個男的坐在後座,左右夾住醉酒的方偉,不讓他倒下去。
副駕駛座擠進兩個女同事,馬老闆交代好司機,必須把方偉送到家,親自安頓好,然後順便拐彎,再把女士送回去。
馬老闆又招呼過來,夥伴開的兩輛車,對剩下的幾個人,說道;“你們十來個人,擠一擠,兩輛車基本上,都能坐下。”
一切都安排妥當後,方偉的同事,向馬聚仁道別,並且表示感謝,三輛車子很快起步,朝方偉家的方向駛去。
方偉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腦子還是昏昏沉沉的,他又繼續躺在床上,試著穿了幾次衣服,兩隻胳膊軟的,幾乎抬不起來。
他記得小時候淘氣,被父親摁在地上,打過不知多少次,長大後,再沒有被任何人擊倒過,沒料想在酒桌上,輕易而舉的就被打敗,還被灌得一塌糊塗,神志不清,他在床上,躺了整整兩天,這是對他好面子的行為,給了一次深刻的教訓。
………
方偉辭職、請客,還有處理其他的小事,在短短几天內快速完成,剩下要辦的,也是最難辦的事,就是和小麗的道別。
這件事上,他一直很頭疼,也很糾結,無法面對小麗,見到她該怎麼說,雖然她勉強同意,自己去外地,真要離開她,還是要經歷一場,難捨難分的痛。
他不想離開嶺南,也不想像浮萍一樣,在這裡漂泊著,連塊紮根的地方都沒有,他心有不甘,最終還是要做出,艱難而又痛苦的選擇。
南嶺這個南國城市,是他第一次闖蕩的地方,緣分使他和小麗,有了再次相遇,更是他煥發激情之地。
但是,為了家人,為了今後,活得光鮮亮麗,絕不能習慣於,欣賞他人的風光,來滿足自己那顆,飄忽不定的虛榮心。
他已經做好準備,決定拋棄一切,不切合實際地幻想,哪怕是忍痛割愛,也要去尋找,適合自己發展的那條路。
南國的天氣風和日麗,卻掩蓋不住方偉,內心的冰涼,他走在大街上,滿眼盡是揮之不去的,熟悉身影與景色。
他想找一家小飯館,坐下來點兩個菜,一個人靜靜地思索,如何去面對,將要離別的她,他有一種預感,但又不敢去想。
他想來想去,吃飯喝酒,也給不了幫助,不能再猶豫下去,不要再瞻前顧後,必須儘快和小麗談談,他起身走出飯館,找到公用電話,給她撥了過去。
中午剛過,小麗如約來到,他的住處,剛坐下,方偉就開始講,他去聘請單位,實地考察的結果,以及簽訂受聘意向書,以及來龍去脈,詳細說給她,隨手拿出聘用合同,遞給小麗,讓她過目。
小麗接過方偉遞過來的合同,勉強看了兩遍,沒有心思斟酌字面的意思,有什麼不妥之處,便沉默下來。
過了一會兒,她緩緩的抬起頭,臉上露出焦慮的神色,兩眼直盯著方偉,彷彿要從他的臉上,尋找他要離開她的答案。
方偉在瞧小麗時,她移開目光,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裡,眼睛看向窗外看去,好像在思考著什麼,等到她轉回頭來,再瞧方偉的時候,眼裡已浸滿了淚花。
小麗流淚了,淚珠慢慢滴落下來,撒滿了臉頰,她沒有用手絹兒擦去,任憑她自由地流淌著。
她這是在用淚水,告訴方偉,他的離開,使她很傷心,好像又在告訴他,你是自由的,沒人能夠主宰你的一切。
小麗苦澀的淚珠,落在地上摔成了幾瓣,是在提醒方偉,她的心隨著淚珠的落地,一樣的碎了。
他瞧著小麗滿臉淚水,一滴一滴地掉在地上,他的心也跟著墜下去,彷彿要把自己顫動的心,從身體內血淋淋的,撕扯出來,讓心愛的人去看。
他沒有料到,小麗的反應如此強烈,方偉一陣刺心裂肺的痛,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藏在心中,壓抑已久,期盼著隨時到來的愛,就像火山一樣,完全迸發了出來。
他不再有絲毫的猶豫,迅速站起身來,兩步就跨到小麗身邊,掏出手絹,擦掉她臉上的淚水,緊緊地把她抱在懷裡,瘋狂地親吻著她的額頭,小麗的臉,緊貼在他寬大的胸膛上,靜靜地任憑愛的撫慰。
兩顆愛慕已久的心,就像兩個漂泊已久的靈魂,終於碰撞在一起,熱辣的像火山熔岩一樣,融化了一切。
方偉熾熱而又生疏的吻,擊穿了小麗設防已久的底線,使她緊張的有些,喘不過氣來,身體軟綿的,不受自己控制,她把方偉抱得緊緊的,一旦鬆手,彷彿她就要掉進深淵,永遠也找不回自己,而又要失去心愛的人。
他的香吻,慢慢地滑向她嘴唇,剎那間,她像被電擊了一樣,腦子一片空白,幾乎快要窒息,彷彿就要失去意識。
方偉的愛,像開啟閘門的洪流,衝破人世間,千難萬阻,翻越千山萬水,流進她的心田,滲進她的血液。
小麗意識模糊,好像已經脫離了地球的引力,漂浮在空中,靈魂化作一束,耀眼的閃電,在深邃的宇宙中,自由自在的穿梭著。
他們激情過後,漸漸恢復意識,突然降臨的幸福,像遊歷已久,遲遲歸來的女孩,經過大自然的洗禮,她春心蕩漾,又充滿活力。
小麗安靜地躺在方偉的懷裡,他強壯而有力的臂膀,還在顫抖著,呼吸還有些急促,頻頻傳進小麗的耳朵裡,他那鏗鏘有力的心跳聲,彷彿要把她震暈過去。
小麗明亮的眼睛,溫柔地瞅著方偉,像兩潭清澈的聖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而且還散發著醉人的魅力。
她努力搞清楚,自己是在夢幻中,還是在現實裡,她伸手輕輕地撫摸著,方偉的臉,心中泛起一陣陣,幸福的漣漪。
方偉的心情和小麗一樣,藏在心中已久的愛,終於爆發了,來的那麼突然,那麼強烈,而且無法抵禦。
他從小麗的眼神裡,看出她濃濃的愛意,激動得在發抖,從來沒有如此近距離,欣賞過小麗,她那會說話的眼睛,秀麗挺拔的鼻子,以及那充滿活力,紅撲撲的臉蛋,有難以讓人抗拒的魅力。
小麗的曲線身體,豐滿而又苗條,勻稱得令人叫絕,就像天上的仙女,世間任何華麗的詞句,也形容不出她的美麗。
她的胸部上下起伏著,在單薄的襯衣下,時隱時現兩個**,在微微抖動著,像兩個熟透了的,粉紅桃子,叫人垂涎欲滴。
初次接吻的兩個人,默默無言地,愛撫著對方,像是浸泡在蜜罐裡的兩個紅棗,黏黏地粘連在一起。
有愛有情的滋味,感覺就是不一樣,是那麼甜蜜,那麼美好,又是多麼的幸福,兩人陶醉在美妙的夢境裡,直至天塌地陷,也永不分離。
過了許久,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小麗的臉上,她感到感覺眼前一亮,微微張開眼睛,又緩緩閉上,繼續享受著,這美好時刻。
小麗感覺有些口渴,想喝水又忍住了,喃喃地說道;“你臨走前去我家一趟,只是和我父母道個別,沒有其他的用意,你去了,什麼也不用說,剩下的事情由我來辦,你看好嗎?”
方偉聽到小麗讓去家一趟,心裡有些發怵,後來聽清,去了啥都不用說,這才放心下來。他在小麗額頭親了一口,額頭貼到小麗的臉上,用愛撫的口吻,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小麗,你真好!能有你這樣貼心的人,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
小麗把頭埋在他的懷裡,臉向他的胸口,靠近了一些,也沒有說話,她喜歡聽方偉的心跳,聲音是那麼美妙,又是那麼動聽,像一隻動人的百靈鳥,在向春天引航歌唱。
他瞅著依偎在自己懷裡的小麗,像睡過去的維納斯一樣。他想說話,又不敢開口,生怕攪了她的美夢,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地待著。
忽然,方偉感覺自己的手,被溫熱的東西潤溼了,低下頭瞅見是小麗的眼淚,輕輕地問道;“你怎麼又哭了,什麼事使你如此傷心?”
小麗微微抬起頭,瞅著方偉,用指頭在他的腦門上,戳了一下,溫聲細語地說道;“你真是個傻子,你可知道,我的淚水為誰而流,一滴眼淚,勝過千言萬語,勝過任何枯燥乏味的語言,流出的是幸福,是真誠而炙熱的愛,不是表白,勝似表白,我問你,還需要我親口說出來嗎?”
方偉點點頭,似乎明白了,女人的眼淚,用來表達喜怒哀樂的,痛苦如此,高興如此,幸福更是如此。
眼淚有時像嬰兒,哭聲一樣,讓人揪心,令人心疼,一滴眼淚,猶如一顆出膛的炮彈,可摧毀男人,堅如磐石的意志。
方偉輕聲在小麗的耳邊說道;“我跟你說一個小秘密,我籤協議時還留了一手,與聘請單位簽訂的,是意向書,沒有籤正式合同,萬一合作方,出現了問題,我隨時可以離開,不會有經濟上的損失。”
小麗掙脫方偉,一下子坐起來,說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你不是在糊弄我吧?剛才過於緊張,糊里糊塗的看了一下合同,沒注意到裡面的細節,你把協議書拿過來,我再好好看看,不是如你所說的那樣。”
方偉拿起協議書,遞給小麗,她仔細地看過後,拍著胸膛,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高興地說道;“你為什麼不早說,讓我虛驚一場,這樣的話,事情就簡單多了,你去了後,他們給的條件,達不到合同要求的話,你就趕快回來,我給你找工作,保準讓你滿意。”
方偉說道;“我是不會違背協議規定,除非他們反悔。如果雙方合作愉快的話,我計劃正式簽下來,最好也把時間,明確下來,廠化工廠投產後,能正常生產為止,我想多幹兩年,視情況發展而定,你看如何?”
小麗瞅著方偉,沒再說話,待了一會兒,她站起來說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你看哪天方便,就去我們家一趟。”
方偉送走小麗後,把房間收拾了一下,洗了一把臉,坐在床邊兒想著,此次去小麗家,非同尋常,絕對和往常不一樣。
他雖然多次去過小麗家,跟她父母很熟悉,但這次要慎重一些;一是,他和小麗私下確定了戀愛關係,二是,不能露出半點口風。他要去外地工作,向小麗父母當面告辭,實屬再正常不過了,這個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他此次拜訪小麗的父母,一定要考慮周全,言語措辭修飾要恰當,還要多花點錢,買上好的禮品,以示自己的心意。
方偉拿定主意,今天晚上就去,立刻上街,買了一大包貴重禮品,一看天還早,就近找了個餐館坐下來,點兩個菜,慢慢的吃著,等著天完全黑下來。
小麗剛從他這裡走不久,他不宜去得太早,晚飯後去正合適,在刺眼的燈光下,還可以隱去不必要的尷尬。
小麗回到家,她和父母打過招呼,走進廚房,幫保姆做飯,表現得異乎尋常的積極,保姆感到有些奇怪,她怎麼突然操心,廚房的事來,搞得保姆手忙腳亂,不知如何是好。
小麗哼的流行歌曲,聲音顯得不大,卻顯得異常興奮,父母也覺察到了。有些不理解,從來沒見過女兒,如此的高興,而又勤快,老兩口反倒有些納悶。”
母親敏感起來,心想,看女兒高興的樣子,她隱約覺得,這是一件好事兒,女兒可能已經有了意中人。
方偉動身前幾天,突然接到郭鵬,打來的電話,大概意思是,縣工業局快退休的老局長,有急事找他,要方偉儘快趕回來。據說是縣政府開了幾次會,正在研究評估,化工廠資產,估計要對外承包,電話裡只能說個大概,詳細情況,等他回去再詳談。
方偉心裡琢磨起來,自己剛和聘用單位,簽好聘用合同,他馬上就要離開南嶺,去給人家建廠了,家鄉的領導,又要讓他回去,他感到兩頭為難,不知如何是好。
他想了一夜,得罪哪頭都不行,老家的人,是絕對不能惹,無論結果如何,先要回去看看,事不宜遲,越快越好,他給小麗打了電話,說明了情況,買好車票,坐上火車直奔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