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職場險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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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計工作,雖然辛苦一些,但能經常坐飛機,在天上飛來飛去,全國各地到處跑,她離開銀海,去外地審計,是常有的事。

一年多的時間,她幾乎跑遍了,大半個中國,還領略到了,各地的風土人情,這也大大的開闊了視野。

王梅在一次出差途中,飛機鑽出雲層,在蔚藍的天空飛翔,她從機窗俯瞰著祖國大地,壯麗的山川河流,大地遍佈著村莊,裊裊炊煙升起,工廠煙囪冒出濃煙,籠罩在城市上空,灰濛濛的一片。

她不禁脫口而出,自言自語地說道;“多美的大好河山,被汙染成這個樣子,真讓人心疼,難道就沒人管一管?”

她的話,被鄰座的一個人聽到,他接過話說道;“現在正是各行各業,高速發展時期,各級政府都在招商引資,哪有心思管這些,這種先生產,後治理的監管模式,好多國家以前是經過的,我們國家起步比較晚,而發展速度又過快,雖然這種現象是避免不了的,但是,遲早要付出代價的,會帶來生態災難。”

王梅回頭瞅了一眼,感覺他和自己年齡相仿,穿戴隨意的小夥子,坐在她的鄰座,這並沒有引起她的注意,聽到他說的話,具有前瞻性,看問題有如此到位,如此有深度,又是那麼犀利,這與他的實際年齡,完全不相符。

小夥子接著說道;“這位女士,我看你這身著裝,大膽猜想,你一定是個職業女性,是出差還是旅遊?”

王梅沒有轉過身,只是淡淡地,隨口說出兩個字;“出差。”

小夥子看她的態度,有些冰冷,他並沒有在意,自我介紹道;“我姓王,名字叫王建國,我們能否相互認識一下?請問您貴姓?”

王建國的瀟灑與大度,王梅倒有些尷尬,她只好回頭,身子坐正,說道;“我姓王,名字就不用說了,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王建國笑著說道;“你姓王,我也姓王,五百年前,我們是一家,今天能在萬米高空相遇,看來很有緣分,你說是不是?”

王建國主動問話,王梅被動地回,她感覺有些拘束,臉微微泛紅,說道;“你真會說笑話,整天飛來飛去的人多了,遇到姓王的人也很多,沒有聽人說過,姓王的都是一家子。”

王建國認真地說道;“那可不一樣,我在國外留學多年,經常坐飛機,碰到的男女很多,唯獨沒有碰到過,鄰座的女士,有姓王的,今天還是第一次,你別以為我在討你喜歡,說句實話,我說的可是真的,沒有別的意思,我敢用人格來保證,絕對沒有騙你。”

王梅看他認真的樣子,從他的話中,也能聽出來,王建國這個人,天真直率,有啥說啥,心裡不藏話,不像是個道貌岸然,沒有太多的心機的人。

她剛才那不屑一顧的樣子,立刻就收斂起來,客氣地說道;“我叫王梅,在銀海一家會計事務所工作,這次去外地出差,給一家公司做審計。”

他說道;“審計工作是很辛苦的,一年能閒下來沒幾天,要是沒有毅力的話,是沒法堅持下去的。”

王梅問道;“看來你是很瞭解,審計工作的,難道你我是同行,你也是搞審計的?”

他說道;“我見過搞審計的,忙起來,不分白天黑夜,從他們辛苦的工作中,我看到了審計工作,是很不容易的,沒有健康的體魄,是很難勝任的。”

王梅又問道;“你是哪裡人?在什麼單位工作?”

他說道;“我留學回來,時間不長,目前還沒有找工作,閒的沒事可做,在國內旅行,體驗生活,到各地去走走看看,多瞭解一些人和事。”

王梅心想,說話文質彬彬,受過良好教育的小夥子,整天沒事可做,到處遊玩,不是家財萬貫,就是紈絝子弟,馬上對他有了戒備心,扭頭又看向窗外,不再和他說話,直接把王建國,晾到一邊了。

王建國笑了笑,瞧著她的背影,心想,這個女孩很有個性,防備心是挺強的,她一定誤認為自己,是居心叵測。

飛機緩緩落地,旅客都在忙著,收拾自己的行李,同事走過來喊王梅,她起身站到過道,聽見背後有人叫,她回頭一看,王建國好像要說話,但一句話也沒說,她扭頭和幾個同事,一起向機艙門走去。

王梅與同事走出機場,幾個人站在路邊,行李放在地上,等著審計單位,派車來接,正在她四處張望時,瞅見王建國坐上一輛豪華車,很快消失在她的視野。

她看著王建國坐車離去,眼前的情景,她明白過來,果然不出自己猜想的那樣,他還真是一個紈絝子弟,慶幸自己在飛機上,沒有與他過多的搭訕,否則的話,這個‘無賴’,定會糾纏自己,心裡頓時沾沾自喜起來。

客戶接站的車到了,王梅和同事坐上車,很快來到他們下榻的賓館,安置停頓後,客戶陪著他們吃過飯後,幾個人計劃休息一下,到當地最繁華的地段,去逛一圈。

她婉轉謝絕了同事的好意,在附近買了一些水果,一個人慢悠悠地,回到賓館,準備明天審計工作,所用的資料。

這家公司是,會計事務所的老客戶,王梅雖然是第一次,審計這家單位,她提前已經對這家公司,進行了所瞭解,摸了一下底。

這次來審計的,是一個併購專案,時間要求很急迫,客戶希望事務所,能派幾個有能力的人,以最快的速度,把搞審做完。

會計事務所的領導,認為王梅所在的審計組,有能力把這次,審計工作搞好的,其實是對她嫉妒的人,在背後攛掇的結果,就是讓她去,最難纏的客戶搞審計,目的很清楚,這是要看她的笑話。

能夠使出如此令人不齒的損招,還要借領導對王梅的信任,來達到他們的目的,用心陰險之狠毒,令人防不勝防,別說是入職不久的王梅,就是一個社會經驗豐富的,見多識廣的員工,也經不起幾番折騰。

能有這種心計的人,職場上大有人在,可想而知心,這是些什麼人,煞費苦心地去折騰她,而王梅卻矇在鼓裡,一點兒也不知道,一步步走向,別人給她下的套。

這次和她隨行的經理,就是最大的始作俑者,王梅的業務能力,已經超過,早入職幾年的她,心裡恨王梅,也不是一天兩天,恨到牙根兒直癢癢,已經到了無法忍受的地步,表面上看不出一絲破綻,內心卻是骯髒齷齪。

她比王梅大幾歲,在會計事務所,已經幹了五六年,來這家公司,審計過多次,知道管財務的經理,是個不好打交道,又難纏的人,讓王梅去對付,就是要打擊她的銳氣,方能解心頭之恨。

王梅在事務所,行事已經夠低調了,還是沒有避開,職場的險惡,有些人就是這樣,自己沒本事,還瞧不起別人,尤其是新來的人。

那些不如自己的人,她看不上眼,能力強的人,她是又覺得礙事,擋住了上升空間,在這種人的眼中,除了自己之外,就沒有一個好人。

她說是給王梅引路,倒不如說把她引入,別人精心設計的陷阱,讓王梅一頭紮下去,讓她在會計事務所,永遠別想翻身。

這個女人年齡不大,心計頗深,能說會道,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哄得合夥人團團轉,不能完全說,領導對她的話,言聽計從,基本上是,說一句算一句。

王梅雖說在看人方面,比以前有所進步,她對在一起共事的同事,從不設防,可是面對心機頗深的人,還是略顯嫩了一點。

她一門心思,投入到審計中,用了很多的精力。只想著如何把工作幹好,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想別的事情。

王梅考慮到,既然是老客戶,審計過他們單位的人,肯定不會少,她從同事那裡,提前瞭解到一些,客戶基本的情況,對接下來的審計工作,雖然有一定的難度,但已經有了充分的準備,以自身的能力與素養,是能夠按時完成任務的。

王梅經過側面打聽,這家公司老闆,只關心企業的盈利,與財務無關的事情,都由他信任的人,具體負責,最多隻是過問一下。

財務由老闆親戚把持著,會計賬面弄得一塌糊塗,以前來搞過審計的人,都知道管財務的經理,不太配合審計工作。

王梅每次審計前,都要與客戶溝通,公司主要領導在場,財務經理當面,答應的挺好的,積極配合審計工作。

轉臉兒態度全變了,需要審計所需要的材料,不是找不到,就是拖著不給,沒有一次是痛快的。

領導之所以選擇王梅這個組,原因很簡單,就是王梅工作認真,有溝通能力,她入行雖然時間不長,但是,她在工作中兢兢業業,耐心又肯吃苦,善於和客戶打交道,這是她的優勢。

王梅的業務能力,甚至超過老同事,在事務所裡,同級別的經理中,她是出類拔萃的,甚至強與個別審計主管。

王梅和客戶開了個碰頭會,財務經理也參加了,王梅第一次見到,傳說中那個最難纏的,財務負責人。

她是一個五十來歲,略顯微胖,穿戴雍容華貴,金首飾,耳環,項鍊一樣不少,看上去是一個,挺精明的女人。

正如同事說的那樣,她答應得特別好,當需要審計所需要,賬目和相關資料時,她隨時都可以提供,滿足審計工作的需要。

王梅把她說話時間地點,一一寫在筆記本上,以備今後與她溝通的依據,碰頭會結束後,帶隊地讓王梅,與另外一個同事留下,說自己還有其它的工作,一個人坐飛機走了。

她把王梅和同事撂在這裡,輕鬆地走了,可能她正在飛機上,為自己親手導演的‘傑作’,而得意地大笑,這種人是真的無恥下作。

王梅介入客戶審計後,才知道審計的難度,並非想象的那麼簡單,難題沒完沒了,一個接著一個,簡直是糟糕透了。

公司幾年來的賬目,亂得一塌糊塗,數字前後銜接不上,也不知道以前來的同事,是怎麼審計的,最基礎的賬目都沒捋清。

王梅費了好大的勁,沒日沒夜地幹活,用了幾天的時間,才把最基礎的資料搞清楚,為接下來的審計工作,打下了好的基礎。

她逐漸地明白過來,前邊來審計的人,根本沒有認真工作,或者說不懂,財務資料沒做過任何調整,留下一副爛攤子,讓她來收拾,這就是等於,給前任擦屁股,搞不好還要連累自己。

審計工作在磕磕絆絆中進行著,財務經理的不配合,王梅早有準備,要想工作搞好,就必須把眼前這個,妨礙審計的難題,她有自己的辦法,一個一個去解決。

王梅再不像以前那麼幼稚,很少感情用事,遇到困難時非常冷靜。她經過慎重考慮,決定和財務經理,私下深入溝通一次,爭取得到最大限度的支援,審計工作才能,有條不紊地進行下去。嗯。

如果與財務經理,溝通不好的話,這次審計任務,根本不可能完成,還有損於單位的信譽,給外人留下笑柄,鬧不好,自己的名聲,也要毀在這裡。

剛開始,她和財務經理,談話並不順暢,王梅沒有灰心,反覆給她講,併購能否成功,關鍵在於財務報表,否則的話,一切免談,如果賬目混亂,還跟以前一樣,亂七八糟不像個樣子,賬面體現不出,誘人的資料,併購絕對不可能成功,還會砸了你們公司的牌子,股價會一落千丈的。

王梅左一個阿姨,右一個阿姨,哄的財務經理,心裡很高興,她瞅著王梅,也順眼了,為了自己的公司,搞好審計,這完全是為了工作,整天還要圍著她轉,經理一下子轉過彎兒來,轉變了對王梅的態度。

王梅見到她,不叫阿姨不說話,經理完全改變了,以前的想法,開始主動配合審計工作。

她和同事經過一個月,辛苦的努力,審計工作基本完成,並拿出審計報告,客氣地請財務經理過目。

隨後王梅與證券公司,派來的律師,進行了多次交流,反覆討論幾次,最終認可了審計報告,這次任務才算完成。

事後她才從招娣嘴裡知道,在同事中有一兩個人,整天絞盡腦汁,給她使絆子,設陷阱,想毀壞她的名聲,用盡各種齷齪的手段,但令王梅慶幸的是,陷害她的目的,最終沒有達到。

有幾家公司看中了,她對待工作的認真態度,以及業務能力,私下與她談過好幾次,許以股份,作為先決條件,邀請她去公司,主管財務工作。

王梅面對優厚的待遇,她也動過心,經過一段時間,慎重的考慮,最後還是婉言地謝絕了,對方的好意。

她收入逐步穩定,審計業務越來越多,工資逐年增加,年底事務所,還要發一筆不小數目的獎金,銀行有了存款,生活逐漸走向正軌,她把上了年紀的父母,從老家接來銀海市,一家三口人,溫馨地生活在一起。

冬去春來,時間過得真快,轉眼就到了審計淡季。王梅下班後,獨自一個人,來到過長江大橋,她兩手握緊欄杆,高高地仰起頭,極目遠眺,望著滾滾東去的流水,她一動不動地,站在橋邊兒,猶如一尊美人雕像。

迎面吹來的風,帶著海洋獨有的鹹味兒,掠過她的臉頰,像天使的手一般,在輕輕地安撫著,她那艱辛的靈魂。

王梅烏黑的頭髮,隨風飄向背後,上下襬動著,在溫暖的陽光裡,像一縷縷金絲,纏繞在一起,散亂地閃著,星星點點的光亮。

她回想起在外漂泊這幾年,有許多感慨與嘆息,也有太多的坎坷與不易,內心從沒有一刻安寧過,一晃好幾年過去,就像做夢一樣,總想一吐為快。

王梅以前總想換一種活法,找一個喜歡的工作,踏踏實實地幹下去,不再為將來的生活而擔憂,她現在似乎已經有了盼頭。

審計工作很辛苦,加班熬夜習以為常,奔波於全國各地。雖然又苦又累,但她心裡高興,王梅熱愛這份工作,她喜歡飛來飛去,自由自在地到處跑,借出差的機會,熟悉了各地的風俗人情,還可以欣賞祖國,美麗的山川大河。她時常在想,只要自己心情愉快,活得充實有意義,苦點累點,都能挺過去。

在她面前,有一條寬廣的路,鋪展在前頭,王梅知道這條漫長的路,註定不會是一帆風順,事業如此,人生更是如此。

但是,她有堅定的意志和信心,一直走下去,王梅相信,自己描繪的藍圖,只有自己去實現,負重前行,在不遠的將來,一定能夠抵達,嚮往的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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