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富家子弟(1 / 1)
在現實中,有好多事情,未必能說得清楚,你想要的,並不容易得到,你不想要的,反而不請自來,生活就是這樣。
王梅的工作能力,得到合夥人的認可,她有了新職位,又升了一級,這是她努力過後,水到渠成的結果。
她審計過好多企業,有國企的,有私企的。其中有一個私企公司做得很大,在國內有很大的影響力。
老闆有一個兒子,是家族企業唯一的繼承人,在外國留學多年,畢業後想在國外發展,遭到父親堅決反對。
老闆明確告訴兒子;如果不回國,將不再提供學習和生活費用,以斷絕父子關係相要挾,老闆的這一招還真管用,兒子乖乖地回來了,隨了父親的心願。
兒子回國後,父親有意培養他,安排他從公司基層做起,熟悉公司各部門的業務,預備將來接管家族企業。
企業做得順風順水,兒子的婚事,成了長輩的心病,他想盡快給兒子找個媳婦兒,才能拴住他的心。
自家有這麼大的產業,令許多人羨慕,提親的絡繹不絕。偏偏兒子無動於衷,對找物件的事情,絲毫不感興趣,親戚朋友再三勸說,也沒起到任何作用,這可難壞了家裡人。
老闆的母親八十多歲了,老太太脾氣挺大的,整天嘮叨著孫子的婚事,兒子有些煩了,開始頂撞母親,說她年齡大了,不用再操心隔輩人的事,老太太一聽,就發起火來,隨手拿起柺杖,狠狠地抽了兒子幾下。
公司一年一度的股東大會,很快就要召開了,要向股東股民有個交代,必須拿出會計事務所,出具令人信服的審計報告,才能證明業績好壞。
老闆經過慎重考慮,計劃更換一家審計單位,正好找到王梅所在的事務所,合夥人派王梅的小組,來到這家公司,開展審計工作。
王梅正在忙碌地伏案審計,房門被推開一半,有人站在門口,側身看著房間,當他的目光落在王梅臉上時,眼睛一亮,直接走到辦公桌前。
王梅感覺有人站在面前,抬頭瞅了一眼,一下子愣住了,感覺面前站著這個人有些面熟,仔細地打量幾秒鐘,忽然想起,好像是去年出差途中,在飛機上,坐在自己鄰座的那個小夥子。
她想了好一會兒,怎麼也想不起他的名字,尷尬的她,只好開口說道;“真不好意思,我把你的名字給忘了,你怎麼在這兒?”
小夥子笑著,直接叫出她的名字;“王梅,我叫王建國,你可能忘了,我可沒忘了你,去年在飛機上,我說過的,我們倆有緣分,今天不是又應驗了。”
王梅聽他說的話,帶點兒油腔滑調,迅速地說道;“我現在忙得很,你能否暫時離開,不要影響我的工作,好嗎?”
這時,又進來一個人,來到他的身邊,打算向王梅介紹他,被王建國擺手給堵了回去,那人只好把要說出的話,又咽了回去。
王建國看王梅有些不快,表現得不冷不熱,他知趣地轉身拽著身邊的人,一塊走了出去。
房間一起搞審計的幾個同事,七嘴八舌地問道;“剛才和你說話的那個人是誰?你們怎麼認識的?小夥子看上去挺精幹的,有氣質,有風度,能說會道的,你怎麼那麼把人家趕走了。”
王梅心裡有些不痛快,不耐煩地說道;“別再說這些事了,還是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審計上,要抓緊時間,還有好多工作要做。”
王建國走出房間,立馬趕到財務經理辦公室,進門也沒繞彎,直接說道;“姑夫,我給你說件事,這次審計帶隊的那個女的,你給財務部門的人,凡是和她認識的,儘快交代一下,今後在她面前,不能說出我是誰,萬一她問起來,就說我是公司僱員,或者說是來找人的。”
姑父被侄子沒頭沒腦的話,給搞糊塗了,試探著問道;“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沒聽太明白?你是不是對那個做審計的女孩子,有點意思?”
王建國說道;“姑父,不您你說,還真是這個意思,去年我們在飛機上見過面,她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這麼說吧,這個姑娘我看上了,還不瞭解人家的情況,我想讓您側面打聽一下,她有沒有物件?“
姑父瞅著侄子笑著說道;”建國,你這是一見鍾情。“
王建國說道;”大體上來說就是這樣,我確實看上人家了,您儘快給我問問,好嗎?“
姑父說道;”好吧,我下午抽時間,把她的情況摸一下底,然後再告訴你。“
王建國認真地說道;姑父,我有個前提,不想讓她知道,公司是我們家的企業。在不瞭解我的背景前提下,我想辦法和她慢慢接觸,才能知道人品好壞。”
姑父說道;“這棟辦公樓裡的人,基本上全都認識你,恐怕不好瞞過去。最主要的還是我們財務部這些人,大部分人都認識她,你想辦法告訴他們,不會說出你的事情。還有一點我要說明,你要想和她聊天說話,最好還是避開我們公司,只能在公司以外的地方。哦,對了,你最好去她下榻的賓館,在那裡很少有熟人,你就在賓館門口等她,這樣比較妥當。”
王建國高興地說道;“姑父,就聽你您的,還是您有辦法,從明天開始,我就不來公司上班了,萬一見我爸問起我,就說我出去辦事了。”
王建國回到家裡,見到母親,興沖沖地說道;“媽,給你說件事,我看中了一個女孩,是搞審計的,她現在就在我們公司。”
母親看著兒子如此高興,也產生了好奇,問道;“你說的是會計事務所來的幾個女孩兒,你說的是哪一位?叫什麼名字?我明天去見見。”
王建國說道;“你不能去,我有我的想法,萬一讓人家知道,咱們家真實的情況,就打亂了我的計劃,事情就不好辦了。”
母親說道;“那有什麼不好辦的,她知道了咱們家的情況,那又如何?憑咱們家的條件,她巴不得要與你交往。”
王建國說道;“她要是知道咱們家的情況後,才願意和我交往,不就是跟以前給我介紹的,那幾個你女孩,一樣了嗎?也就看不出她的人品好壞,如果真是這樣,她也是一個貪圖富貴的人,這樣的人我不要,我要和她生活一輩子,是不會幸福的,媽,你覺得我說的對不對?”
母親說道;“兒子,你想得挺多的,說得在理,還不知道人家有沒有物件,我側面打聽一下,不顯山,不漏水,讓你姑父把她叫到辦公室,以談工作的名義,見見她那有何不可?\"
王建國說道;\"就在剛才,這話已經給我姑父說過了,就不要操這個心了,如果你不放心,非要去的話,千萬不要聲張,外人知道的越少越好。”
母親說道;“有件事我忘了,有一個熟人,又給你介紹了一個物件,據說長得挺漂亮的,你見還是不見?”
王建國說道;“我不是早就說過了嗎?不要再給我介紹物件,我早就煩了,她們基本上,都是衝著咱們家財產來的,我堅決不見,這件事以後就不要再提了。”
母親知道說了也白說,嘆了一口氣說道;“唉,不見就不見,就隨你吧。這次可是你自己找的,我和爸誰也管不了,你要有個思想準備,結果好壞全由你一個人承擔。”
王建國說道;\"媽,你說的我全懂,這次好不容易遇到,令我心動的女孩,我不去嘗試一下,會後悔一輩子的。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去找我姑父,再等等看,我想辦法和她接觸上,多瞭解一些她的情況,再做最後的決定,對了,這件事先不要和我爸說,你看好嗎?\"
…………
王梅下班後,在公司食堂小客廳吃過晚飯,接送車早已等候在外面,她讓幾個同事先回賓館,一個人半路下車,在繁華的街道上,慢悠悠地閒逛,欣賞著創業之都的夜景。
她走進人聲鼎沸的小吃街,一個賣冰糖葫蘆的老大爺,站在那裡衝她笑,王梅走到跟前,抽出一串兒冰糖葫蘆,拿在手裡,剛要掏錢,來了幾個小夥子,把她擠到一邊,圍住老大爺嚷嚷著,要買幾串糖葫蘆。
老大爺見來了生意,臉上露出了笑容,手忙腳亂地忙活著,王梅只好抽出身來,站在一邊等著付錢。
她忽然發現,王建國也在其中,衝著她笑,沒等王梅回過神來,他已經走到面前,說道;“巧了,又遇到你了,你也來逛夜市?怎麼你一個人,同事都去哪兒呢?”
王梅說道;“真是巧了,在哪兒都能碰見你,還真有點奇怪。”
王建國笑著說道;“這有什麼奇怪的,溫江就是我的家,逛夜市也是很正常的,沒有你想的那麼多,你一個人閒逛,你們幾個同事,沒和你一起來?”
王梅說道;“我這人有點孤僻,喜歡一個人逛街,免受他人的影響,挺自在的,難道不好嗎?”
王建國順著她的意思,說道;“好,好,你這人挺有個性的,喜歡獨來獨往,就不怕遇到壞人欺負你?”
王梅說道;“你可不要嚇唬我,這朗朗乾坤,清平世界,哪有你說的那麼多壞人。”
王梅邊說邊走到老大爺跟前,掏出錢遞過去,老大爺笑著說道;“姑娘。你的錢有人付過了,就是你身邊站著的幾個小夥子。”
王梅猶豫了一下,看著王建國,趕緊把錢遞給他,他死活不要,也沒有說話,衝著她笑了笑,轉身和幾個同伴一起走了。
王梅獨自一個人,在夜市逛了一圈,眼看時間不早了,她走出夜市,來到街邊,準備打計程車回賓館。
兩個人一前一後站在左右,上前和她搭話,嘴裡不乾不淨地說道;“小妞,一個人在外面閒逛,是不是寂寞了?你看我們哥倆咋樣?能否陪陪你?”
王梅頓時嚇傻了,腦子一片空白,身體有些發抖,心想,今天真晦氣,遇到這兩個無賴,恐怕難以脫身了,
她慢慢往後退,一直退到牆上,那兩個傢伙跟著過來,伸手要去拽她,王梅打掉他的手,激勵地反抗著。
正在她無助的時候,只見幾個人飛奔過來,把纏著王梅的兩個人,拉到一邊,一頓暴揍,直到倒在地上,兩個無賴喊出求饒聲,這才停住手。
倒在地上的兩個傢伙,瞅準機會,趕緊爬了起來,向揍他的幾個人連聲道‘謝’,轉身一溜煙跑了。
王梅這時腿都軟了,沒有一點力氣,不敢邁開步子,還傻傻地靠牆站著,兩眼空洞地瞅著面前,站著的幾個人。
聽見有人喊她的名字,王梅有些清醒,這才看清喊她名字的人是王建國,眼眶頓時溼潤起來,眼淚不停地流著,好像是在洗刷她剛才的恥辱。
王建國瞅著王梅一直在哭泣,他走到跟前說道;“你不必害怕,那兩個壞蛋已被我們趕走了,不會再有人敢再欺負你,我送你回賓館。”
他隨手招停了一輛計程車,王建國讓王梅坐在後排,他坐到副駕駛座上,隨手關上門,給司機說了賓館的名字,計程車直奔而去。
王建國把王梅送到賓館,下車後一再囑咐說道;“晚上千萬不要一個人出去,我們這裡,外地人來打工的特別多,其中不乏有小偷流氓和壞人,今後出門一定要小心。”
王梅謝過王建國,轉身往賓館裡走,沒走幾步停下來,轉身又說道;“要不是今天晚上遇到你,我可是要慘了,抽時間我請你吃飯,表達我對你真誠的謝意。”
王建國說道;“不要再說客氣話了,今晚你有些受驚,趕緊進去吧,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一切都會好的。”
王梅轉身走進賓館,王建國走到街邊拐彎處,幾個要好的同伴,早已等在那裡,見他走過來,都笑了起來。
王梅自從那天晚上,被王建國解圍之後,她完全改變了對王建國的看法,兩個人漸漸地熟悉了起來,見面的次數也多了,他們之間的關係,親近了許多,每次見面,王梅都主動和他打招呼。
一個月來,王建國和她打過幾次交道,兩個人在一塊兒,就像老朋友一樣,說話無拘無束,很能談得來,互相都要留下了好的印象。
審計快結束時,財務經理非常客氣,請王梅去辦公室,談點私事兒。王梅忙完手頭工作,來到他的辦公室。
經理辦公桌旁,還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一身珠光寶氣,王梅感覺他們有事,和他們打過招呼,轉身要走。
財務經理喊住她,熱情地請王梅坐下,倒了一杯水,放在她的面前,關切的說道;“你們搞審計的,也夠辛苦的,一個月來的忙碌,把你累得夠嗆吧?”
王梅靦腆地說道;“謝謝經理的關心。我們做審計的,就是這樣,時間安排得特別緊,工作起來是不分白天黑夜,已經習慣了。”
財務經理說道;“你對我們工作有什麼意見,儘管提出來,還需提供什麼資料,我們會積極配合的。”
王梅說道;“公司財務人員都挺好的,積極配合我們工作,給了我們很大的支援,沒什麼意見,在這裡我深表感謝。”
旁邊坐的那個女人,一直靜靜地瞅著王梅,不說話,財務經理對她有點敬畏,不時瞧著她,顯得有些恭維。
財務經理說道;“既然工作上沒啥事兒,我順便問你點私事,可以嗎?”
王梅說道;“經理,你是領導,大家都是熟人,我沒有什麼忌諱的,想問什麼,儘管問吧,請不要客氣。”
財務經理看了那個女的一眼,對著王梅說道;“你年齡多大了?有物件了沒有?”
王梅沒想到,他會問自己的私事,臉一下子紅了起來,猶豫了一會,說道;“經理,謝謝你的關心,我一個人早已習慣了,感覺過得挺好的,暫時沒有這個想法,還不想找物件。”
財務經理說道;“讓我猜猜,你的年齡多大了,二十五歲左右,大概就是這個歲數,按照我們當地的規矩,年齡也不小了,也該找物件了。需要不需要我給你介紹一個?”
王梅客氣地說道;“經理,謝謝你,不麻煩你了。如果沒有別的事兒的話,還要去工作,我可以走了嗎?”
財務經理說道;“你們沒有別的意思,看到你們這一段工作挺辛苦的,審計已經接近尾聲,就是想找你來,閒聊幾句,沒什麼大事。你要是忙的話,你就去吧,我不耽誤你工作了。”
王梅站起來,客氣的和他們打個招呼,離開財務經理的辦公室,走出集團公司辦公大樓。
王梅是一個敏感的人,心裡有些納悶,心想,財務部經理突然談起,給她找物件的事,旁邊坐著的那個女人,一直在注視著自己,而且又不認識,他們之間是什麼關係,她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