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愛人比工作重要(1 / 1)
老書記的豁達,使交警隊的人,由衷地佩服,說道;“老書記,不追究他們的責任,也就算了,連應該賠付的這點錢,你們也不要,這也有點兒……過於寬宏大量了,我們帶來的這幾萬塊錢,還是得收下的,家屬要在調解書上簽字,否則的話,是不好結案的。”
老書記說道;“你說的這些好辦,你把調解書拿過來,我馬上簽字,這件事兒就算了結了。”
交警隊的人,把調解書遞給他,老書記簽字過之後,他們起身說道;“老書記,您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擾您了,我們改天再來看您。”
小麗父親瞅著方偉,說道;“你把這些錢交給警同志,讓他們帶走,我有些不便,就不起來了,小方,替我去送送他們。”
方偉把幾個交警送到門外,一一握手,客氣地說道;“謝謝你們,歡迎各位再來做客。”
送走客人,他坐在小麗身邊,關心地說道;“天氣越來越熱了,如果曬的時間過長的話,日頭會灼傷皮膚的,凡事都要有個度,不能操之過急,要循序漸進,慢慢地來,一口不可能吃個大胖子,我送你回房間,或者拿把遮陽傘過來,擋等一下強烈的光線。”
方偉如此細心地照顧著小麗,父親很是欣慰,說道;“剛才問你們的話,被客人打斷了,現在好好想想,準備如何回答我?”
小麗和方偉相互對視著,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兩人都沉默了,小麗張嘴要說話,費了好大勁,也沒蹦出一個字兒來。
父親看著她倆尷尬的樣子,一下子樂了,老人家瞅著女兒,說道;“我沒問你,你著什麼急,你現在還有些口吃,說話是有點困難,你正在恢復階段,說話時儘量把語速放慢,要想改變目前的狀況,最好的辦法,就是加強鍛鍊。”
方偉說道;“我們知道了,我找了幾本書,是她以前喜歡看的,我讀一句,她跟著念一句,雖然這個辦法有點笨,也有些慢,但效果很明顯,她說話比前一段好多了。”
父親肯定地說道;“這個辦法不錯,既然已經有了效果,那就要持之以恆,堅持下去,我就放心了。”
父親沉默了一會兒,不再要兩個孩子,回答他們不願意回答的問題,老人家望著前方,試探地說道;“我為黨工作一輩子,從來沒有向組織上,提過任何個人要求,鑑於小麗的身體狀況,我計劃破例一次,去找市委主要領導談談,說明我們家存在的困難,這個面子是要給的,常委們會開會研究的,特批小方農轉非,他的戶口從老家轉過來,就可以安排工作,這樣有兩個好處,一是,這是個鐵飯碗,不用考慮失業問題,可以解決後顧之憂;二是;在市裡上班,離家近,不用來回跑,將來你們結婚後,在生活上,互相有個照應,現在有好多人,夢寐以求有個南嶺戶口,這對他們來說,是不容易做到。就小方來說,這可是個難得的機會,萬一錯過,以後就不好辦了,我是為你們好,這個安排你們能接受嗎?”
方偉想,在市區上班,而且又有固定的工作,這當然是件好事,同時也會存在好多問題,能否照顧好小麗,成了他首先要的選擇。
他要在兩者之間,做出一個選擇,如果不能滿足照顧小麗的條件,自己是不會去的,他沒有辦法回絕長輩的好意。
他想了好一會兒,說道;“謝謝伯父,這對我來說是件好事,可是小麗現在還需要人照顧,我暫時不能離開,等她完全恢復後,再考慮這事兒,您看好嗎?”
小麗父親說道;“上班和照顧小麗並不矛盾,頂多再僱個人照顧她,不會影響到你工作,這是兩全其美的辦法,你要認真考慮一下。”
方偉態度堅決地說道;“伯父,小麗身體恢復,正處於關鍵時期,不等她完全好了,我什麼事情都不會考慮的。”
小麗父親瞅著方偉,他清楚地表明瞭自己的態度,不為誘惑所動,自己試探的目的已經達到,也就不再往下說了。
方偉說道;“伯父,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我們好,我心裡明白得很,此事雖然對我很重要,但與小麗比起來,根本就不算什麼,我說得對與不對,還要請您理解。”
小麗父親嘆了一口氣,說道;“俗話說;‘一歲年紀一歲心’,這句話裡面的含義,你慢慢會明白的。我也經過你這個年齡,那時心智不太健全,很難理解父母,為兒女們付出的一切,這是年輕人的通病,隨著年齡的增長,懂得的事情越多,社會經驗越豐富,你們就會明白長輩的苦心。”
小麗父親瞅著方偉,繼續說道;“我們已到天命之年,什麼時間去見上帝,現在還不好說,可能也快了,希望在我們走之前,能看到小麗成家,有人照顧,把她安頓好了,我們也就沒有什麼遺憾了。”
方偉說道;“伯父,您怎麼了,盡說這些不吉利的話,你和伯母的身體,都挺硬朗的,準能活過一百歲。”
小麗父親聽到方偉說的這些話,瞅著院中盆栽的松樹,良久才開口說;“我沒見過小麗對誰上過心,唯有對你情有獨鍾,她雖然嘴上沒說過,我們老兩口不糊塗,心裡清楚得很。按理說,晚輩的事兒,長輩管得太多不好,要不是小麗遭遇車禍,我們的身體一年不如一年,這些話我是不會說的,寧可爛在肚子裡。”
老人傷感的話,刺痛了他的心,不知該如何回答,低著頭一言不發,兩手搓來搓去,一副無奈的樣子。
小麗父親瞅著女兒和方偉,說道;“看你兩人難為情,不回答就算了,小方,你推著小麗回房間去吧。”
…………
小麗在方偉的呵護下,說話也利索了,胳膊也能使上勁,吃飯也不用人餵了,還可以丟掉柺杖,不用任何人攙扶,也能勉強走幾步路。
小麗身體康復雖然緩慢,但漸漸地向好的方向發展,方偉的努力沒有白費,她恢復得越來越好,走路雖然慢點,說話倒是順暢起來,兩人心裡都非常高興。
他開車載著小麗,到處遊玩,去她想去的地方,欣賞大自然的美好,凝望大海的波瀾壯闊,談論著他們的未來。
方偉也能騰出時間,隔三岔五地去廠裡看看,瞭解一些生產中存在的問題,及時予以解決。
有一天,張經理站在辦公樓走廊,向廠區觀望,發現方偉在各崗位轉悠,他從樓上下來,走到他的面前,說道;“方工,今天怎麼又來了,廠裡沒啥事兒,你還是回去吧,在家多陪陪小麗,讓她趕快好起來,你就能回來安心的工作了。”
方偉說道;“張經理,我們的利益是一致的,就不用那麼客氣,我不來廠裡看看,心裡空落落的,還是蠻著急的,總是放心不下。”
張經理問道;“聽說小麗恢復得不錯,那天抽空去看看,你是不是還住在她家裡,生活上還習慣吧,兩位老人對你好嗎?”
方偉說道;“小麗父母對我像親兒子一樣,他們十幾年前,在我老家呆過,瞭解北方人的生活習慣,保姆做的飯菜,很適合我的口味,張經理,你沒注意到,最近我胖了許多。”
張經理說道;“方工,你算是攀上了一家,有權又有勢的親戚,她父母都是老幹部,別看他們現在退居二線,說話還是很管用的,雖然不能像以前在位時那樣,說一不二,但是,沒有人敢不聽的,也得罪不起,就連現在的市委主要領導,也是如此,可見他的影響力有多大。”
方偉不好說什麼,只是淡淡地一笑,說道;“張經理,您要是沒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過不了多長時間,小麗生活就能自理,到時我就回來,我會加倍努力地工作,用實際行動來回報,你和股東們,對我和小麗的關心和支援。”
方偉離開廠子之後,準備買些日用品,開車來到市裡的最大商場,他剛把車門鎖好,發現旁邊有個男人,圍著車轉了一圈。
他覺得這個人挺奇怪的,也沒在意,轉身要走,聽見那個人說道;“師傅,請留步,我問一下,這車是誰的?”
方偉回身說道;“這是我的車,怎麼了?有什麼問題?”
那人個人說道;“這車我認識,絕對不是你的,你和她是什麼關係?能不能告訴我一下?”
方偉更加迷糊了,眼前這個人,問的這麼仔細,到底是什麼目的,他要搞清楚,於是問道;“你敢肯定這車不是我的,那你說這車是誰的?車的主人姓什麼?叫什麼?你能說清楚嗎?”
那個人肯定得說道;“以前開這車的是位女士,姓王,名叫小麗,大約二十六七歲,在市政府工作,我說的沒錯吧?”
方偉更迦納悶了,瞅著眼前這位男人,問道;“你能告訴我,你的姓名和住址,以及聯絡方式。”
眼前站著的人,說道;“你先告訴我,我說的對不對?然後我再告訴你,我的姓名和住址。”
方偉說道;“你說的完全正確,你快告訴我,你的名和住址,你和小麗是怎麼認識的?”
那個人說道;“我姓陳,叫陳俊浩,我們廠子和她們的公司,有的業務關係,以前她幫過我大忙,很長時間沒見過她了,這部車子是賣給你了,還是你臨時開一下?”
方偉沒料到,他和小麗很熟悉,說話的口氣緩緩和一些,客氣的說道;“原來是陳老闆,幸會,幸會,我叫方偉,我和她是朋友關係,真是巧的很,頭一次開她的車出來,就被你認出來,你有什麼事,需要我轉告她。”
陳俊浩猶豫了一下,吞吞吐吐的說道;“方老弟,沒有……別………的事,你回去轉告小麗,如果有時間的話,給我打個電話,有件事情要跟她說。”
方偉買好東西,回到家,進門就說道;“小麗,你猜我今天見到誰了?一個人我不認識的人,一直圍著你的車轉,我感覺好奇怪,我問他才知道,他姓陳,開了一家工廠,是做服裝的,說你以前幫過他很大的忙。”
小麗想了半天,說道;“我想起是誰了,是做服裝生意的,以前因為質量問題,被我們公司解除了供貨合同,他透過小王找到我,幫他說了幾句話,就這麼大一點事,他還記著。”
方偉說道;“看他吞吞吐吐的樣子,好像是有什麼事,不便讓我知道,他說你要是有時間的話,給他打電話,或者直接和你面談。”
小麗說道;“他有什麼事要和我說,你沒問問他?”
方偉還沒說話,電話鈴響了,保姆接過電話,走到方偉面前說道;“有人來電話,像是很著急的樣子,讓你趕快去接。”
他拿起電話,問道;“喂,你是誰?找我有事嗎?”
話筒裡傳來急促的聲音,說道;“你是方工嗎?我是化工廠的,廠裡出事了,張經理讓你趕快過來。”
方偉說道;“你這麼著急,快告訴我,出了什麼事?”
打電話的人說道;“儲原料的油罐,著大火了。”
方偉緊張起來,說道;“你去告訴張經理,我馬上就到。”
他撂下電話,給小麗打過招呼,隨後給她父母說道;“伯父,伯母,化工廠出事了,剛才來電話,讓我去一趟,二老替我照看一下小麗,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方偉開車很快,離廠子還有幾里路,就看見冒出濃濃的黑煙,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心想,這下壞了,儲油罐存了那麼多原料油,著起火來,是不好撲救的。
等他趕到現場時,消防車早已在那裡滅火,周圍圍了好多人,濃濃的刺鼻氣味,鑽進鼻孔,嗆得他夠嗆。
方偉看見職工都在忙著救火,他沒有去見張經理,走到車間主任面前,說道;“你趕快組織無關人員撤離,讓周圍看熱鬧的人,離得越遠越好,萬一油罐爆炸,後果是很嚴重,會危及他們的生命。另外,還有通知配電室,馬上拉閘停電,停止一切戶外作業,疏散各崗位的工人,你快去辦吧,越快越好。”
車間主任走後,他又找到辦公室主任,說道;“你去叫些工人過來,再找幾輛架子車,裝上土,把漏在地上的原料油,給圍堵起來,不要再讓明火蔓延開來。”
消防官兵經過幾個小時的努力,大火終於被撲滅,又用了一個多小時,檢查還有沒有遺漏的餘火,檢查完畢後,方偉才鬆了一口氣。
他在廠裡一直忙到晚上,連水都沒喝一口,臉也被煙霧燻黑了,衣服也髒了,走路一瘸一拐的,簡直就像乞丐一樣。
他坐在不遠的地方,瞅著被大火燒過的黑黢黢的油罐,心想,要不是消防官兵撲救及時,才沒有發生爆炸,否則的話,損失可就大了。
方偉心裡清楚,在建廠時,他不同意油罐放在高壓線附近,因為場地面積限制,又有好多人支援,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來解決,他只能勉強同意。
他所擔心的事,今天算是應驗了,造成這麼大的損失,本來是可以避免的,由於自己不堅持原則,所造成的失誤,才弄成現在這種局面,他追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