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銀海相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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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謝宴在黃浦江畔,一家高階飯店舉行,客人們到齊後,方偉首先講了幾句場面上的話,便從包裡拿出一面錦旗,贈送給單廠長,上面寫著幾排金色大字;“長江東流去,蘇州河又長,兄弟情意在,友誼傳四方。”

請客結束後,方偉,小麗,楊亞萍三人,沒有回賓館,他們在江邊溜達起來,方偉問楊亞萍,說道;“長寧路離我們住的賓館遠不遠?我計劃去辦點事兒。”

楊亞萍說道;“不算太遠,大概有五六站吧,你問長寧路幹嘛,你去那裡有什麼事?你有認識的人嗎?”

方偉說道;“是的,有個熟人,好多年沒見了,我想明天去拜訪他,不知道該怎麼走。”

小麗問道;“方偉,我怎麼沒聽說過,你在銀海有熟人,那個人是誰?和你是什麼關係?”

方偉笑著說道;“以前我在老家上班,我們是同廠的一個同事,他是一個銀海支邊的老知青,後來他跟隨丈母孃,從兵團回到我們那兒,一直找不到工作,有一次我找他小舅子玩兒,他丈母孃託我,給他找個工作,我把他介紹到廠裡,後來,我倆一直相處得不錯,當時,銀海市出臺了政策,知青的孩子當中,任選一個,可以把戶口遷移回銀海市,再後來,我們廠倒閉了,全廠職工各奔東西,他回銀海前,給我留了地址,如果有機會來銀海,一定要我去他家看看,咱們已經來到銀海,這也是個機會,我和他多年不見了,又是老朋友,我好想去見個面,敘敘舊,要是這次不去,恐怕以後就沒機會了。”

小麗說道;“我們馬上就要走了,你要是想去的話,明天就去吧,咱們這次來銀海,也是個機會,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方偉想了一下,說道;“小麗,現在時間還早,我想今天下午,就去長寧路找他,我們好多年沒見了,他肯定要招待我的,喝酒是免不了的,萬一喝多了,他是不會讓我走的,晚上可能我會住在他家裡,就不一定回來了,你一個人挺孤單的,就讓亞萍陪著你,好嗎?”

亞萍說道;“你放心地去吧,有我陪著小麗,她是丟不了的。”

小麗說道;“方偉,你和老朋友多聊一會兒可以,儘量少喝酒,醉了難受的,沒人能替代你的,你要好好斟酌一下。”

方偉說道;“我知道的,你就不用管了,那我現在就去找他,你倆再逛一會兒,就回賓館吧。”

他說完走到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直奔長寧路而去,朋友家準確的門牌號,他記不太清,大概知道一八零幾號。”

方偉下車後,挨著一八零零號往下找,朋友的小名叫毛子,在長寧路很有名氣,他問到一個路人,在人家的指引下,終於找到了朋友的家。

毛子的家,是一間兩層臨街老式小樓,窄小得厲害,一邊擺著床鋪和傢俱,兩個人並排透過的話,也困難一些,方偉想都沒想到,朋友家是這種情況,他上下參觀了一番。

他說道;“毛子,家裡就你一個人,怎麼不見嫂子?孩子也不見,他們去哪兒了?”

毛子說道;“我倆正在鬧矛盾,她沒回銀海,還在你們老家,我們住的地方窄小,孩子住在我弟弟家,我和母親妹妹住在這裡。”

方偉說道;“你們住的地方真不寬敞,還是老舊的房子,樓梯是木板做的,踩上去吱吱地響,把我也嚇了一跳。”

毛子笑著說道;“真是少見多怪,你來時也看見了,長寧路大部分住戶,都和我們家一樣,這有什麼好稀奇的。”

方偉問道;“你回來後,找到工作了沒有?具體是幹什麼的?”

毛子說道;“現在回城的知青特別多,找不到好的工作,就在一家雜誌社,給人家送報紙。”

方偉瞅著老朋友,過得也不怎麼順心,用安慰的口氣說道;“送報紙也挺好的,緊張的時間不多,閒下來的時間不少。”

毛子說道;“咱們不說這些了,我還沒有問你呢,你倒是先問起我來了,你來銀海有什麼事兒?需要我幫忙的話,你不用客氣,就直接告訴我。”

方偉說道;“我已經不在老家了,去南嶺好幾年了,還是幹老本行,我這次是來銀海旅遊的,順便培訓了一個多月,最近要準備回去,臨走前來看看你。”

毛子說道;“老弟,你混得不錯的,南嶺可是個好地方,我們銀海有好多人,到那裡發財去了,聽說南嶺遍地是黃金,是不是這麼回事兒?”

方偉笑著說道;“老哥,南嶺確實挺好的,是改革開放的前沿,機會是很多的,但也不像傳說的那樣誇張,你不努力的去打拼,是混不好的,也是掙不到錢的。”

兩人聊著天,從外面進來兩位女士,一老一少,毛子介紹道;“這是我媽和妹妹。”

方偉站起來,客氣地打招呼;“阿姨,您好。”

毛子母親說道;“家裡來客人了,你別那麼客氣,請坐下吧,你從哪兒來?”

方偉說道;“阿姨,我從南嶺來旅遊,我和毛子是朋友,多年不見了,今天專門來家裡看他。”

毛子母親說道;“毛子,你朋友從那麼遠的地方來,你連杯水都沒給人家倒,這也太不禮貌了吧。”

方偉說道;“阿姨,您太客氣了,我們是多年的老朋友了,隨便得很,不在乎這些禮節。”

毛子說道;“媽,你不用管這些,晚飯我倆不在家裡吃了,去飯館好好聊聊,回來可能要晚一些,你就不要等了,你和我妹住在樓上,我倆今晚就在樓下,擠在一張床上休息。”

毛子領著方偉走進飯館,好多人都在熱情的跟他打招呼,方偉說道;“我早就聽你小舅子說過,以前你喜歡打架,在長寧路也是一霸,是不是這種情況?”

毛子笑著說道;“那都是以前的事兒了,那個時候,年齡小,不懂事,經常惹是生非,打架鬥毆,惹得鄰居們,都很討厭我。”

方偉問道;“我還聽說,你下鄉以後也不老實,老毛病也沒改,打架是常有的事,也是有技巧的,你在袖筒裡,藏著鐵鏈拴住的鋼球,打架時,拳頭沒到,鋼球先到,打得對方狼狽不堪,是這樣嗎?”

毛子說道;“這些都是老黃曆了,因為年少無知,爭強好勝,做過好多荒唐的事,現在提起來,都覺得可笑,你說不是嗎?”

兩個多年不見的老朋友,東拉西扯,說說笑笑,不知不覺地幾個小時過去了,他們都喝得差不多醉了,這才搖搖晃晃地回到家裡。

第二天早晨,方偉告別朋友,毛子要留他吃過早點再走,他客氣地說道;“老哥,謝謝你的好意,我確實有事,還有人在等我,咱們就此別過,我必須馬上趕回賓館,你要是有時間的話,歡迎你和家人來南嶺旅遊,我在那裡等著你們,希望我們能再次相見。”

毛子把方偉送到公交站,看著他坐車離去,直到瞧不見公交車的影子,朋友一直站在那裡浮想聯翩。

方偉回到賓館,走近小麗房間前,敲了半天門,沒人回應,他想,小麗和楊亞萍不在房間,她們可能出去了。

他又重新下樓,在街上找了一家飯館,點了一份早餐,坐下慢慢吃起來,忽然想起;銀海有好多特色食品,應該買一些寄給老家父母,讓老人嚐嚐,沒吃過的東西,順便給弟弟妹妹,買幾件像樣的衣服,一併寄回去。

方偉吃過早餐,返回賓館,又敲了幾下小麗房間的門,裡面還是沒有回應,他只好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等著她們回來。

因為昨天晚上,他和毛子酒喝得太多了,而且睡覺又晚,沒有休息好,頭一挨枕頭,便呼呼地大睡起來。

方偉睡得正香,迷迷糊糊的感覺,床頭的電話響了,他翻身拿起話筒,裡面傳來了小麗的聲音,她說道;“我打了好幾次電話,一直沒人接,我擔心你昨晚喝多了,也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能回來,我和亞萍早早就出來了,現在聽到你的聲音,我就放心了,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是不是剛到房間?”

方偉說道;“我一個大活人,你有什麼好擔心的,你在哪兒?具體位置給我說一下,我馬上過去找你,準備給我父母買些銀海的特色食品,還要給弟弟妹妹買幾件衣服,需要你參謀一下,咱們出來一趟,要是不買些銀海的特產,怕是說不過去。另外,也給你父母和兩個姐姐,買一些東西,如果不買的話,我覺得不太合適。”

小麗說道;“我在亞萍的單位,正在和他的同事聊天,昨天晚上你肯定沒休息好,你在賓館多休息一會兒,你說買東西的那些事兒,不用那麼著急,咱們見面再說吧。”

方偉放下電話,又躺下來,也沒有多想,閉上眼睛,睏意又上來了,沒用多大功夫就睡著了。

他還在昏睡中,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給驚醒了,他這才懶洋洋地起床,當開啟門的一瞬間,他愣住了。

小麗身後站著一個,他不認識的男人,旁邊站著王梅,她和小麗瞅著方偉微笑,小麗說道;“方偉,你是不是看傻了,我把客人都請來了,你還不趕快請人家進去,愣在那裡幹嘛?”

方偉這才回過神來,說道;“王梅,怎麼是你,我真沒想到,你們請進,房間亂七八糟的,還沒來得及收拾,讓你們見笑了。”

門口幾個人走進房間,方偉正在忙活著疊被子,王梅說道;“方哥,都已經下午了,你怎麼還在睡覺,是不是昨天晚上熬夜了?”

小麗接過話說道;“他昨天去見朋友去了,喝了不少酒,晚上沒回來,估計沒有睡好,早上才回到賓館,他補覺睡過了頭,迷迷糊糊的,把時間都給忘了。”

方偉把床鋪收拾好,回過身來說道;“王梅,你看我這個腦子,整天不知道在想些啥,把你在銀海工作這事,都給忘了,真對不起。”

王梅說道;“方哥,真是貴人忘事多,你哪能記得,我這個無名小卒,你早就把我忘得一乾二淨了。”

小麗瞅著方偉說道;“方偉,我來問你,王梅旁邊站著的這個帥氣的小夥子,你知道是誰嗎?”

方偉盯著他半天沒說話,忽然意識到,他可能是王梅的物件,但又不敢確定,便開口說道;“小麗,你給我介紹一下,各位是誰?”

小麗瞅了王梅一眼,然後開玩笑說道;“他叫王建國,是王梅的物件,家裡有一個大公司,人家可是大老闆,你敢這樣怠慢人家,小心給你小鞋穿。”

方偉走上前,握住他的手,說道;“王建國,這個名字霸氣,幸會,幸會,王梅你也是的,不給我介紹也就罷了,還向我保密,這有多尷尬,讓我失禮了,還要請你見諒。”

王建國說道;“王梅早就給我說過,她挺尊重的,你們在同事期間,幫過她不少的忙,我在這裡表示感謝,你比我們都大,王梅叫你方哥,我也就隨著叫了,你不會反對吧?”

方偉和王建國初次見面,也不能太隨便,他便說道;“王建國,王梅叫我哥,那只是一種稱呼,可不要當真,你就免了吧,你要是和她一樣叫哥,那會折我陽壽的,千萬不要這樣,咱倆還是以兄弟相稱吧,你覺得如何?”

王建國說道;“方哥,只要你不嫌棄我這個小老弟,我們以兄弟相稱最好,這是我求之不得的。”

方偉轉向小麗,說道;“你們是怎麼見面的?我怎麼一點兒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哦,我想起來了,小麗,王梅就是你要保密的那個人吧?”

小麗沒有言語,只是瞅著他笑,王梅也跟著笑了起來,方偉有些迷糊,感覺她倆在隱瞞些什麼,由於王建國在場,也不好再與她們爭論,他只能夠沉默,無奈地陪著他們笑著。

小麗見方偉不再說話,她止住了笑容,瞅著王梅,說道;“咱們就不要隱瞞了,把事情的經過說清楚,免得他胡亂猜想,你說還是我說?”

王梅說道,“小麗姐,事情由你而起,還是你來說吧,如果有說的有不到位的地方,我在旁邊再補充。”

小麗說道;“那好吧,我說就我說,方偉,我倆不是有意瞞著你,只是想給你一個驚喜,我為什麼把旅遊最後一站,定在銀海市,就是為了見王梅,你想不想知道,這是什麼原因嗎?”

方偉說道;“你不說我哪知道,到底是什麼原因,你詳細的道來,不能有半點隱瞞,聽清楚了沒有?”

小麗笑著說道;“你還記得嗎?王梅上次去你們建築公司審計,咱們倆去賓館見她,你沒想到吧,第二天,我又去了一趟賓館,她給我留下地址,後來,我想和王梅聯絡,真不湊巧,我出了車禍,一直等我身體恢復後,說話也利索了,我才聯絡到她,從此沒有斷過,一直保持到現在,前一段時間,大概有一個多月,我們沒透過話,就在我們旅遊前,她打電話告訴我,她不在銀海會計事務所上班了,忙著籌辦婚禮,當時我就有些生氣,埋怨她結婚不通知我,我想利用這次,來到銀海旅遊的機會,這裡離溫江不算太遠,我打電話告訴王梅,咱們去她家一趟,王梅反而讓我倆在銀海等著,她這對新婚燕爾來看我們,大致情況就是這樣的,如有沒說清楚的地方,就讓王梅給你說吧。”

方偉心想,這兩個女人,到底是在搞什麼名堂?一直瞞著他這麼長時間,真不可思議,也怪自己粗心,整天忙於工作,哪能想到這些,想到這裡,他連王建國這個客人都忘了,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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