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夜市老夫妻(1 / 1)
人來到方偉的辦公室,各自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把條件適當地提高一點,打發他走就算了,免得節外生枝,影響到工作。
方偉同意了,說道;“你去和找那個半吊的師傅,再談一次,解聘條件可以提高,但不能過分,他要是同意的話,就按我們商量的意思辦,我看就這麼著了,如果他不同意的話,那就不管了,隨他的便。”
主任找到那個裝腔作勢的師傅,深談了好幾次,人家不僅不接受,還提出額外要求,主任沒辦法,只好離開,不再管此事了。
半吊子師傅見沒人,再管這事兒了,他一個人站在樓下,大聲喊叫起來,攪得人們心煩意亂,沒心思工作,圍著他看熱鬧個人,越來越不多。
辦公室主任覺得,再這樣下去不行,給派出所報了警,警察來了,問明情況,判定為民事糾紛,他們也不好插手,開著警車走了。
這個傢伙一連鬧了好幾天,也沒起到任何作用,他決心把事情搞大,又叫來幾個人,堵在廠門口,不讓施工材料進出。
方偉在想,任由他胡鬧下去,這也不是個辦法,他決定再退一步,儘快了結此事,他沒想到,對方認為他們怕了,又提出了新的條件,把價碼提高了。
方偉萬般無奈,為了避免事態進一步加劇,決定親自出馬,把那個半吊子師傅,叫到自己的辦公室,最後長談一次,爭取他改變態度。
半吊子師傅大搖大擺地,邁著八字步走進來,儼然像一隻鬥勝了的公雞,根本不把別人放在眼裡,毫不客氣地坐在椅子上,說道;“你現在知道我的厲害也不晚,想找我談什麼,你就快說吧,外面幾個兄弟,還在等著我呢。”
方偉壓著火氣說道;“師傅,在原來聘書的基礎上,再加一倍工資,這個條件你同意不同意?”
半吊子師傅,不屑一顧的瞅著他,說道;“再加一倍工資,那是前幾天的事了,現在我的想法已經變了,外面那幾個兄弟,他們這幾天的工資,也得由你們來付。”
方偉耐著性子說道;“我們這是股份制企業,一個人說了也不算,我能做得了主的,也就是剛才說的那個條件。”
半吊子師傅站了起來,用手指著方偉,說道;“怎麼著,玩我呢,你把我當小孩耍了,沒有一點誠意,你說的這個條件,我是不會接受的。”
方偉哪兒受過這樣的窩囊氣,還被別人指指點點的教訓著,他真想用拳頭狠狠地教訓,眼前這個無賴一番,他想了想,只好壓住火,客氣的說道;“師傅,你說我沒有誠意,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找你來談事情的,幹嘛要耍你呢?”
半吊子師傅說道;“廢話少說,我再問你一句,我提出的條件,你到底答應不答應,如果不答應的話,再談下去就沒有必要了,我馬上就走。”
方偉聽到他能說出這樣的話,這簡直就是在敲詐,他實在忍無可忍,斬釘截鐵地說道;“你要是說得合情合理,我會同意的,剛才你提的條件,完全沒有道理的,我絕對不會讓步的,否則的話,我不就成了冤大頭了嗎?”
半吊子師傅,見他不肯妥協,惡狠狠地看了一眼,頭也不回地走到門外,回頭撂下一句狠話,說道;“你們要是不滿足我的要求,我還要繼續鬧下去,直到你們答應為止,你要是不信的話,咱們就走著瞧,我倒要看看。誰能耗得起誰。”
他使勁地甩了一下門,扭頭就走了,這把方偉氣得夠嗆,臉色都有些白了,廠裡的幾個同事,實在看不下去了,有人說道;“方工,這個人簡直是不可理喻,以前和我們說話時,覺得他這個人挺好的,誰知道不讓他幹了,他那無賴的本性就暴露出來,看來這個人不是善茬,但也不能由著他的性子來,我們趕緊拿出辦法,儘快把此事解決掉,這還要看你的決斷。”
方偉說道;“你們幾個去忙吧,這件事你們就不要管了,我有辦法解決,我就不信了,治不了這個無賴。
幾個同事走了,屋裡就剩下他一個人。他坐在辦公桌前,仔細地琢磨起來,心想;面對這個無賴,已經做到仁至義盡,好話說了幾籮筐,解聘後的補償也翻倍了,還是沒有打動此人,必須立即採取非常的手段,才能把這件煩人的事情,一勞永逸的徹底解決。
方偉想了一會兒,無意間看了一下手錶,已經快到下班時間了,他走到門外,看到施工人員,陸陸續續地在收拾東西,那幾個鬧事的人,還站在廠門口晃悠。
他頓時有了主意,叫來一個同事,私下交代了幾句,又回到辦公室坐下來,等待施工人員以及廠裡的同事,全部下班後,他就可以按計劃進行了。
方偉有了計劃,也就坦然了,一直等到張經理離開,他才不緊不慢地站起來,從桌子上拿起車鑰匙,隨手關好門,向樓下走去。
他慢步下樓後,走到院子裡,點著一根菸,慢慢地抽起來,瞧著廠門口站著的幾個人,再向他指指點點的。
他把菸頭扔到地上,用腳狠狠地踩了兩下,開始實施他的計劃,他向廠門口那幾個人,招了招手,示意他們過來。
半吊子師傅,看見廠子裡的人都走了,除了樓上站著一個人外,就剩下方偉了,他們也就沒有多想,便照直走了過來。
他們幾個人,根本沒把方偉放在眼裡,有說有笑的走到他面前,問道;“我提出的條件,你是不是答應了?”
方偉一反常態,毫不客氣的說道;“你做夢去吧,我讓你們幾個過來,就是要給你們說,合同上面有規定,該給你的,一分錢都不會少,不該給的,多一分都不行,這是我的答覆,你們看著辦吧。”
那幾個人互相看了幾眼,半吊子師傅,首先開口說道;“姓方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必須給我說清楚,否則的話,你別想下班,就連這個大門,你都別想走出去,我告訴你,可別把我們惹毛了,後果是很嚴重的。”
方偉淡淡的笑了笑,說道;“這是在嚇唬我吧,你們仗著人多,想搞點事情,我也告訴你一句話,你們愛咋的就咋的,我奉陪到底。”
半吊子師傅大聲說道;“我真不是在嚇唬你,事情要是鬧大了,對誰都不好,你也沒有好果子吃的。”
方偉覺得火候到了,他啥話也沒說,轉身就走,立刻被那幾個人攔了下來,有人抓住他的胳膊,還有人行想拽他的衣服,他按照計劃,迅速甩掉抓住他胳膊的人,反手抓住那個人的衣領,沒費多大力氣,就把他扔出了幾米開外,接著又撂倒了兩個。
他向樓上看了一眼,正在觀察事態發展的同事,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快步走進辦公室,拿起電話,給派出所打了過去。
就在此時,躺在地上的幾個人,也站了起來,其中一個長得挺壯實的人,揮舞著拳頭,朝方偉衝了過來。
方偉一閃身,接著來了個掃膛腿,立馬把他放倒在地上,其餘的幾個人,也不敢再動了,只好乖乖地站在原地。
方偉瞅著半吊子師傅,面帶微笑的走到他面前,伸手就要拽他,就在這緊要關頭,一輛警車從大門口開進來,停在了他們面前,要是警察再晚來一步,這幾個人就要吃苦頭了。
從警車上下來兩個警察,走到他們幾個人面前,說道;“剛才有人報警,說這裡有人打群架,是不是你們幾個?”
方偉說道;“警官,你可來了,他們攔著不讓我走,光天化日之下,還要動手打人,這也太囂張了吧?”
半吊子師傅指著方偉說道;“警官,不是這樣的,他在誣陷我們,是他先動的手,你可要為我們主持公道。”
警官說道;“你們幾個人,對付一個人,還敢說他先動手,這真是個笑話,這種打群架的事兒我見多了,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反正一兩句話也說不清楚,你們去派出所走一趟,我們要做詳細的調查,還要做筆錄。”
正如方偉所設想的那樣,他的目的已達到,瞅著警官說道;“警官,我是這裡的負責人,我可以去派出所,他們幾個就說不好了,可能隨時要逃跑,這該怎麼辦?”
警官看了他一眼,說道;“你既然是這裡的負責人,那就管好你自己吧,他們誰也別想走,都跟我去派出所,你們幾個趕快坐到警車裡,難道給你們帶上手銬,你們幾個就滿意了?”
方偉笑著說道;“警官,你放心吧,我是不會跑的,我可以開車去嗎?”
警官說道;“你既然是這裡的負責人,我就相信你的話,你可以開車去,但要跟在警車後面,一步也不能落下。”
方偉說道;“謝謝警官,我會跟在警車後面的。”
他們來到派出所,警官詳細的瞭解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做了詢問筆錄,然後說道;“你們幾個今天的行為,是違法的法,雖然沒有造成嚴重的後果,但還是要做治安處罰的,最起碼罰款是少不了的,你們之間的事情,是屬於經濟糾紛,不歸我們派出所管,你們只能透過法院去解決。”
方偉歉意地說道;“謝謝警官,該怎麼處罰,就怎麼處罰,治安條例是有規定的,我沒有什麼意見。”
警官瞅著那幾個人,說道;“你們幾個都給我站好了,你們不管有多大的糾紛,不能在廠子鬧事,這種行為,後果是很嚴重的,扣你們一個破壞生產的帽子,一點兒也不過分,那是要負法律責任的,念你們是初犯,這次就原諒了你們,要是再有下一次,那就不會這麼客氣了,聽懂了沒有?”
那幾個人點頭哈腰的說道;“謝謝政府,我們知道了,下次再不敢了。”
警官看了他們一眼,停頓了一下,說道;“聽你們的口氣,是不是進過局子,我說得沒錯吧?”
半吊的師傅,嘴張得好大,瞪大眼睛瞅著警官,半天不說話,他用手捅了捅身邊的人,不好意思地說道;“警官同志,我們以前是犯過錯誤,被勞教了幾年。”
警官勸說道;“你們這次是碰到了我,可以給你們改正錯誤的機會,要是換成我的同事,非要把你們拘留幾天,你們幾個知道不知道,蹲過監獄的人,可以認定為慣犯,那是要加重處罰的,你們膽敢再犯,絕不輕饒。”
這幾個人趕緊附和道;“警官同志,你批評得對,我們有錯在先,絕不敢再犯了,你就是再借給我們一個膽子,也沒有下一次了。”
方偉離開派出所,時間已經過了九點,趕緊給小麗打了個電話,說明了情況,便開車來到了夜市。
他順著攤位,挨個走了一遍,在兩個老夫婦的攤位前,坐了下來,要了份小吃,耐心地等著他們做。
方偉瞅著眼前兩位老人,正在忙活著,他們的歲數至少在六十歲以上,還要出來擺攤兒,也夠辛苦的。
他在旁邊觀察兩位老人,從衣著和氣質上來看,不像是鄉下人,也猜不出他們以前是幹什麼的,這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方偉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不由自主地說道;“大叔,你們的歲數那麼大了,不在家裡享清福,幹嘛還要出來擺攤兒?”
老師傅瞅了他一眼,說道;“人老了,在家沒事可做,出來擺個攤兒,也是一種清閒。”
方偉笑著說道;“大叔,你說話挺有水平,以前是做什麼工作的?”
老師傅避開他的話題,說道;“小夥子,你真會說話,我哪有啥水平,只是讀過幾本書而已,隨口說兩句罷了。”
方偉問道;“聽口音,你不是本地的,好像是北方人,老家是哪裡?”
老師傅說道;“某某省人,女兒在這兒上班,我們也跟著來了,住的地方離這兒不遠,是很近的,也就十來分鐘的路程。”
方偉說道;“離家不遠,挺方便的,不用那麼辛苦,這挺好的。”
老阿姨接著說道;“孩子,你挺會說話的,哪裡人啊?今年多大了?在這邊工作,還是來出差?”
方偉說道;“阿姨,我也是北方人,今年三十多歲了,在這邊打工,掙幾個辛苦錢。”
老阿姨說道;“你結婚了沒有?有孩子了沒有?”
方偉客氣地說道;“阿姨,我已經結婚了,孩子都兩歲了。”
老阿姨說道;“那挺好的,你父母跟著你,還是在老家?”
方偉覺得這位阿姨,問得倒挺仔細,又不能不回答,於是說道;“阿姨;我父母還在老家,我讓他們跟著我,他們就是不答應,我也沒辦法,家裡還有弟弟妹妹,父母跟他們一塊兒過。”
老師傅把做好的小吃,遞給方偉,說道;“小夥子,趁熱吃吧,涼了以後,就沒有那個味道了。”
方偉嚐了一口,說道;“大叔,你做的小吃,味道真好,手藝也不錯,這是從哪兒學來的?”
老師傅說道;“小夥子,謝謝你的誇獎,什麼手藝不手藝的,我只是瞎琢磨而已,做小吃沒有什麼難度,也沒有什麼秘方,那些經常說祖傳秘方的人,那是一種噱頭,都是為了拉攏顧客,多掙幾個錢罷了,我做小吃這幾個月來,悟出了一個道理,其實很簡單,只要你用心去做,就一定能做好。”
老師傅忙了一陣子,打發走幾個客人,便坐了下來,用餐的食客逐漸離開,就剩下方偉一個人,他和兩位位老人,拉起了家常話。
方偉說道;“大叔,我感覺你的閱歷挺豐富的,能否給晚輩講一講,你以前經過的一些事情?”
老師傅嘆了一口氣說道;“唉,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不說也罷,這麼多年了,我想都不願意去想,更別說提起往事了。”
方偉說道;“大叔,從你說話的口氣,我就能聽出來,你的經歷有些坎坷,遭受過不少磨難,懇求大叔,給我講講好嗎?”
老師傅沒有說話,看了老伴兒一眼,他那深邃的眼睛裡,流露出一種,無奈而攝人心魄的目光,這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