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妻子的同學(1 / 1)
馬聚仁把自己的公司,目前存在的嚴重問題,毫不隱瞞的和盤托出來,這就等於把個人的命運,交給了方偉去決定,這給他造成了很大的壓力。
方偉與馬聚仁商量過後,便離開他的公司,慢悠悠地開著車,一路在想,現在還不到中午,是去小麗單位找她,還是回家再說,又該如何去說,才能引起她足夠的重視,想了好久,也沒有想出好主意。
他內心焦慮著,只好把車停在路邊,不由自主從兜裡掏出菸捲,身體靠向座椅背,點著火開始抽起來。
煙味兒散滿了車內,嗆著他咳嗽起來,趕忙搖下車窗,新鮮空氣迅速地灌進來,他感覺舒服了一些,腦子也清醒了。
方偉心想,既然已經答應了朋友的請求,他就不能再猶豫了,必須馬上行動起來,一會兒都不能再耽擱,決定立刻去她找妻子,給她說明此事,在外面說比較合適,回到家裡,萬一拌起嘴來,讓岳母聽到了,會有不必要的麻煩。
他想到這裡,開車來到小麗單位,把車停在辦公樓下,看了一下手錶,已經快十二點了,她馬上就要下班了。
方偉下車走到傳達室,他剛一進門,老頭就認出他來,笑著說道;“年輕人,你來找小麗的吧,她就在上面的辦公室,你上去吧。”
方偉客氣地說道;“大爺,我不上去了,能否借用一下電話,您看可以嗎?”
大爺說道;“電話就在那裡,你隨便用吧,還這麼客氣,都是老熟人了,用不著給我打招呼。”
方偉撥通了電話,說道;“小麗,我在樓下等你,咱倆中午吃個便飯,好不好?”
小麗說道;“大中午的,你怎麼來了,是不是覺得無聊,還有這閒功夫來找我,你有什麼事,不能在電話裡說嗎?”
方偉說道;“你想哪兒去了,也就是吃個飯。需要這麼大驚小怪的嗎,我不說了,你也快到下班時間了,你收拾一下,趕緊下來吧。”
他放下電話,與大爺打過招呼,轉身走出去,他站在門口,街道非常熱鬧,人來人往,都在為生活而忙碌著,就像螞蟻一樣,成群結隊,分工明確,很守規則,都是為了食物和生存,還有繁衍後代的責任,人類也是如此的,他看著來去匆匆的人們,不免有些傷感。
方偉正在浮想聯翩,小麗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後,說道;“今天你沒事兒了,中午找我吃飯,不是這麼簡單吧?”
他笑著說道;“不要亂想了,咱們趕緊走吧,待會兒去晚了,飯館的座位都沒有了。”
小麗問道;“咱們去哪兒,是去老地方,還是重新找一家館子?”
方偉說道;“還是去老地方吧,那裡的老闆跟咱們挺熟的,說話也方便些,也瞭解我倆喜歡吃什麼,菜很適合我們的口味,你看如何?”
小麗說道;“好吧,咱們就去那裡。”
他們兩個來到飯館,果然裡面的人很多,服務員熱情地迎了上來,瞅著小麗說道;“大姐,座位都滿了,你們還得稍等一下,有兩個客人用餐,馬上就要結束,最多也就是十幾分鍾,你倆去外面溜達一圈,待會兒我去叫你,好嗎?”
小麗說道;“好的,我倆就在附近轉一圈,一會兒就過來,座位你得給我留著,別讓人再佔了去。”
服務員爽快的答應了,他倆轉身離開,沒有走幾步,方偉說道;“小麗,給你說件事,這個忙你一定要幫,否則的話,我沒法向朋友交代。”
小麗瞅著方偉,笑著說道;“幫什麼忙,你說出來我才知道,這得看我有沒有那個本事,能不能幫得上。”
方偉說道;“就是一句話的事,不用你手拿肩扛的,簡單得很,這要看你願意不願意了。”
小麗說道;“既然是一句話的事兒,那你就不要問兜圈子了,直接告訴我吧。”
方偉還在猶豫著,小麗看著他,說道;“方偉,你這是怎麼了?我讓你說,怎麼又不說了,你這是在猶豫什麼?到底是什麼事兒,讓你這麼難開口?”
方偉說道;“我的一個朋友,你也認識的,就是下雨的那天晚上,咱們的車前輪掉進下水道,給抬車的那位姓馬的。他要做出口業務,手續一直批不下來,據說是被上面卡住了,他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到的,說你能幫這個忙,他找到我訴苦,看他著急的樣子,我就把幫忙的事答應下來,其實這事很簡單,也就是給曾志遠打個電話,讓他想個辦法,在上面給通融一下,讓馬聚仁的批文儘快下來。”
小麗想了一下,說道;“曾志遠最近忙得很,在各大城市之間來回跑,現在他具體在哪裡,我也不知道,我可以打個電話,看他在不在盛京,如果在的話,我讓曾志遠去了解一下,看問題出在哪裡,然後再我告訴你,好嗎?”
方偉說道;“你現在就打電話,看曾志遠在不在盛京,如果在的話,你讓他抓緊時間去辦,越快越好,我朋友的公司,都快撐不住了。”
小麗說道;“方偉,你也太心急了吧,想得也太簡單了,我也是在求人,你明白嗎?況且現在是中午,人家難道不吃飯嗎?”
方偉笑著說道;“小麗,你看我把這茬忘了,心裡不是著急嗎,你就不要再講究這些了,中午吃飯時間,不適合打電話,那就下午吧,下午你一定要聯絡到他哦。”
小麗瞪了他一眼,說道;“好吧,下午我肯定打電話,你就不要再催我了,看你著急的樣子,中午飯想不想吃了。”
方偉看著小麗,笑著說道;“我是著急了點,你也不用發火,你這個人,我實在沒法說,就是幫了別人的忙,也落不下好的。”
小麗正要說話,服務員跑了過來,說道;“大姐,你倆快進去吧,那桌人走了,我怕別人佔位子,我趕緊出來叫你,萬一被其他的客人佔了,我也沒辦法,又不好攆人家走。”
服務員說完,轉身快步走進飯館,她站在桌子邊,胡亂地收拾著東西,等著方偉和小麗進來。
他倆坐下後,點了幾個菜,不一會兒服務員就端過來,放在桌子上,說道,“大姐,大哥,菜已經齊了,要是還缺什麼,你就招呼我,好嗎?”
小麗笑著說道;“謝謝!你去忙吧,有事我再叫你。”
服務員走後,他倆拿著筷子,慢慢地吃起來,方偉說道;“這次點的幾個菜,味道都不錯,就是有點偏辣,不過挺下飯的。”
小麗說道;“這不正合你的口味,怎麼還挑三揀四的,你這個人,總愛雞蛋裡面挑骨頭,得寸進尺,別人做得再好,你也能挑出毛病來。”
方偉說道;“你是不是吃了槍藥了,我就是隨口一說,也能惹你生氣,看來你已經到更年期,脾氣壞得很。”
小麗瞥了他一眼,不想再繼續鬥嘴,說道;“方偉,趕緊吃飯吧,一會兒該到上班時間了,你無所謂,我還怕遲到呢。”
方偉沒再說話,低頭扒拉了幾口飯,又夾了幾口菜,他感覺飽了,直起身子,靠在椅子背上,拍著肚子,瞅著在細嚼慢嚥的小麗,她不慌不忙地吃著飯,自己反而笑了起來。
馬聚仁十分著急,每隔一天,就來個電話,方偉也沒辦法,只好去催小麗,為此,兩個人還鬧得不愉快。
大約過了一個禮拜,曾志遠來電話了,事情已經基本搞清楚,馬聚仁的申請手續,根本就沒有送上去,他也沒法幫忙。
方偉趕緊把這個訊息,打電話告訴馬聚仁,說道;“馬哥,小麗的同學回話了,你申請的資料,根本就沒有送上去,估計還壓在南嶺市,你再找找關係,想些辦法,看能不能儘快送到部裡。”
馬聚仁半天沒吱聲,過了好大一會兒,他才說道;“老弟,該找的人我都找了,該做的工作我都做了,現在我也無能為力了,看來我的公司,是沒有任何希望了,只能聽天由命了,我誰也不找了,隨他去吧。”
方偉說道;“馬哥,你可不能這樣,千萬不能洩氣,你捨得扔下,跟著你的一幫兄弟,你一個人好說,他們可咋辦?”
馬聚仁說道;“老弟,唉,我已經盡力了,到了這種地步,已經成了死局,你說我能咋辦?”
方偉說道;“馬哥,你聽我說,你一定要想開點,還要振作起來,在別人面前,不要讓人看出,你遇到了難處。今天咱倆說的這事,你千萬不能說出去,更不能讓你公司裡的人知道,你讓我考慮一下,看能不能想出辦法,來補救一下,乾脆給你直說了吧,當我接到小麗的電話,就知道事情的難度不小,當時就給她說了,利用她父親的關係,想盡一切辦法,把你的申請手續,儘快遞上去,本來我不想給你說,聽到你這些喪氣話,我才提前說出來,就是不想讓你失去希望,你要把眼光放長一點,還有人在默默地幫著你,就用兩句詩來概括一下;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電話裡傳來了馬聚仁,激動的聲音,說道;“老弟,你讓我虛驚了一場,我都快要崩潰了,你這一驚一乍的,就像過山車一樣,唉,啥也不說了,你們兩口子,就是我的救命恩人,都是好人哪,如果我這個難關度過去,公司也保住了,剩下的事情就看我的了,我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請你轉告小麗,我定會回報她的,當然了,這也包括老弟你呀。”
方偉說道;“先不要說這些感謝話,等事情辦成後,再說也不遲,我的心情和你一樣的,就像井裡的水桶,七上八下的,我也緊張得要命,如果我能幫到你,我感到十分榮幸,誰讓我倆是好朋友呢,你說對不對?”
馬聚仁說道;“這話說得沒錯,在緊要關頭,你幫了我,這是要欠你多大的人情,啥時候能還得了,可能是一輩子吧。”
方偉說道;“馬哥,你不要這麼說,朋友是幹啥的,不就是在緊要關頭,相互攙扶,互幫互助,你說對不對,我倆既然好朋友,就不存在欠不欠的,你不要再提這些,如果老是掛在嘴邊,那就有點見外了。”
馬聚仁說道;“老弟,感謝的話,再也不說了,我一定要記在心裡,會給親戚朋友們去說,讓他們知道,我能有你這樣的朋友,這是我的福氣,也是我命裡該有的,我這一輩子活得真值了。”
方偉說道;“這就對了,能把朋友放在心裡,就不那麼俗套了,這才是真正的朋友,就像你和我一樣。那些成天把朋友掛在嘴上,背後捅刀子的人,真是缺了八輩子德,連畜生都不如。有用的時候找你,沒用的時候離你遠遠的,這種人還真不少,用一個在天上,一個在糞坑來比喻,恰如其分,一點兒也不冤枉他們。”
馬聚仁說道;“咱倆說了半天,都沒說到正題上,弟妹辦事還得去找人,是需要一部分費用的,這應該由我來出,明天我就給你送過去,你交給弟妹時,順便代我問個好。”
方偉說道;“小麗不會要你錢的,你也別給我送過來,她找的都是些熟人,是不需要花錢的,你留著以後用,以後用錢的地方是很多的,你把錢花光了,再找人去借,那可就難了。”
馬聚仁說道;“老弟,我多少也應該出點錢,小麗開車是要用油的,總不能讓她又出力又出錢,這成什麼事了,要是讓外人知道,他們會怎麼看我,認為我這人小氣得很,人家費那麼大的勁辦事,我一分錢都不出,今後在大夥面前,我永遠抬不起頭,也會把我看扁的,沒人願意和我打交道了。”
方偉說道;“我倆是朋友,小麗就是你的弟妹,她跑腿幫忙,也是應該的,話又說回來了,她是我老婆,小麗要是早知道,我整天給她找麻煩,我給你說句實話,她很有可能不會和我結婚的,不過現在她也沒辦法,既然我們已經成家,她只能夫唱婦隨,就是想後悔也晚了,你說是不是?”
馬聚仁被逗樂了,他的笑聲傳到方偉的耳朵裡,他聽起來那麼的悅耳,那麼的舒服,就像一首美妙的樂曲,當然了,這與正宗的交響樂相比,還是差了那麼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