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領導挽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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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麗為了馬聚仁的事,費了好大的勁,她找到有關部門,託了好多熟人,雖然搞清楚了事情的原委,但效果不是太理想。

她覺得再這樣下去,這個死扣無解,最後還是不了了之,她實在沒辦法了,想到了母親,只能讓母親出面,才能把問題儘快解決掉。

她把馬聚仁遇到的難處,都給母親說了,正如所想的那樣,果不其然,母親一出馬,事情立馬就辦了。

方偉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了馬聚仁,說道;“馬哥,你申請的手續,已經遞上去了,你不要著急,就等著訊息吧。”

馬聚仁高興地說道;“老弟,讓你費心了,弟妹果然有本事,問題這麼快就解決了,我得好好謝謝你們,請你轉告弟妹,看她最近有沒有時間,我在飯店擺一桌,再找幾個朋友,大家在一塊兒熱鬧熱鬧,好好慶祝一下。”

方偉說道;“請客就不必了,也不用再破費了,你還是把錢省下來,用到該用的地方,辦一些正經事,比請客要好得多。”

馬聚仁說道;“老弟,我想問一下,我的申請手續,到底卡在哪兒了?是什麼原因造成的?方便說的話,你就給我說說,不方便就算了。”

方偉說道;“我沒多問小麗,具體是怎麼回事,也不太清楚,聽她嘮叨了兩句,大概是有人再使壞,個別辦事人員,因為你沒有……,唉,還是不說了吧,你就是知道了,又能怎樣?還不夠心煩的,最好還是不知道好,不如把你的心思,用在公司的發展上,比聽那些煩心事要好,你有好多事情要做,比如公司的規劃,下一步該怎麼落實,這才是你要考慮的重點。”

馬聚仁是個明白人,覺得方偉說得有道理,心裡很感激,問題既然已解決,自己的目的已達到,應該心滿意足了,何必再問那麼多呢。

於是他說道;“兄弟,你說得對,我啥都不問了,就是知道了也白搭,還不如把一門心思,都用在公司的發展上,才能對得起幫助過我的朋友。”

馬聚仁心裡有了譜,急躁的情緒一下子沒了,他專門開了員工大會,把這個好訊息,告訴公司全體同仁,目的是掃去籠罩在大家心頭上的陰霾,鼓勵手下人的兄弟們。

果然沒過多久,手續批文很快就下來了,並且領取了營業執照,外貿公司正式成立,轉型成功,做起了出口生意,因為前期工作,已經做好了鋪墊,公司很快就步入了正軌,難關就這樣有驚無險的度過去了。

馬聚仁有了這次深刻的教訓,沉著冷靜了許多,以前浮躁的心態,少了許多,他熱情高漲,帶領他的員工,投入到工作中。

方偉經常去馬聚仁的公司,看到他們的生意,做得紅紅火火,心裡也很高興,去的次數自然就減少了,心想,為幫朋友的忙,他和小麗付出的辛勞,再多也是值得的。

有一天,方偉接到老家的來信,是開貨車的老鄉,到家後寫來的,向他要馬老闆的地址,很快就把欠的錢,給匯了過來,還寄來一些土特產,表示感謝。

他回了一封信,說自己已經把錢給了馬老闆,不用把欠的錢寄過來,最把錢送到他父母的手上,寫了幾句客氣話,歡迎老鄉再來。

服裝廠基本完工,裝置已經安裝完畢,新招的一百多號工人,陸陸續續地進廠,培訓與除錯同時進行,方偉又開始忙碌起來。

他每天泡在車間裡,和工人們一起勞作著,中間休息時,他看著新招來的工人,心裡有了一種使命感,心想,這也是在間接地幫助別人,他也就得到了滿足與快樂。

他在車間巡查的時候,有人跑過來,說道;“方工,張經理讓我來找你,讓你去他的辦公室,有事要商量。

方偉讓來人轉告張經理,他馬上就過去,他在車間逗留了一會兒,又去其他地方轉了一圈,沒發現什麼問題,這才滿意地離開,向辦公樓走去。

當他推開門時,屋裡坐了幾個人,他仔細看過後,沒有一個認識的,他有些納悶,在座的這些人,是幹什麼的?

正在方偉疑惑不解時,張經理瞅著他笑了,說道;“方工,你趕快坐下,我有事和你商量。”

方偉心想,領導找他有什麼事,身邊這幾個不認識的人,也沒有要走的意思,正在他有些疑惑不解時,張經理開口說話了。

他說道;“方工,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幾位師傅,是廠家派來的技術員,幫我們除錯裝置的,你們互相認識一下,以後便於工作。”

方偉站起來,客氣地和他們打招呼,禮節性地握過手後,說道;“你們一路辛苦了,我馬上去安排一下,你們住的地方。”

張經理說道;“方工,這些事你不用管了,我已經派人去了,咱們就有現成的兩間房,專門招待客人的,很快就收拾好了。”

方偉還沒有落座,就有人推門進來,和張經理說了幾句話,把幾位師傅領了出去,他把客人送到門外,返回到張經理辦公室。

他問道;“張經理,您還有別的事嗎?”

張經理笑著說道;“你著急啥,先坐下,我有話和你說。”

方偉坐下來,瞅著張經理說道;“有什麼事,您就說吧。”

張經理說道;“我們廠馬上就要投產了,我倆研究一下,我們招來的工人,大部分都是女的,為了便於管理,我有個想法,在車間領導的選任上,是男性有利於管理呢,還是女性負責比較好,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方偉明白話裡的意思,張經理已經想好了,出於對他的尊重,只是在徵求意見,走個過程罷了,他考慮了一下,說道;“張經理,我們廠招的工人,以女性為主,還是有同性別來管比較好,要是有男性擔任車間主任的話,別的先不說,就憑請例假這一點,她們怎麼向男士開口,肯定不好意思說呀,您說是不是?”

張經理說道;“你的想法和我不謀而合,既然你也傾向女性,負責車間管理,那就這麼定了,我們的思想觀念,今後就要徹底的變了,我們廠就成了女人的天下了,我們沒有面對過這麼多女性,在管理上沒有經驗,很有可能會亂成一鍋粥的。”

方偉笑著說道;“張經理,人們常說,三個女人一臺戲,您作為一把手,也要改變領導方法,否則的話,以後就有好戲看嘍。”

張經理也笑了起來,他瞅著方偉,說道;“你這是話中有話,難道你有要走的沒意思,不想再和我共事了,還是有別的想法。”

方偉說道;“張經理,我早就說過,您也答應了,服裝廠投產後,我可以自由選擇,是留下還是離開,都由我來決定。”

張經理說道;“我答應你什麼了?怎麼想不起來?”

方偉心想,張經理不承認,他當初答應的事,這明擺著是想反悔,他不好直白的反駁,只能婉轉的說道;“張經理,您是怎麼想的,我心裡清楚,您不想讓我走,想把我留下來,這個有些不妥,我重新再說一遍,當初我的想法,我還是要堅持的,您忘了承諾,我可沒忘記,您要考慮我的難處。”

張經理說道;“方工,投產後你就要走,這也太早了點吧,你可別忘了,你家小麗的存摺,還抵押在銀行,在我們沒有還清銀行貸款前,存摺是取不出來,如果你真要走的話,我也攔不住,你最好是等到還清貸款後,再走也不遲,這只是我個人的意見,也是提醒你一下,走與留是你自己的事,我覺得你,還是慎重考慮吧一下。”

張經理的話一出,方偉有些生氣,但還要壓住火,不便發作,小麗的存摺,是他一塊心病,他不得不考慮,到底該怎麼辦,這是得好好想想。

他想到這裡,認真地說道;“張經理,當初建廠時,遇到了困難,我誠心誠意地幫忙,您怎麼能拿小麗的存摺,作為理由來要挾我,這讓我有點不舒服。”

張經理看他生氣了,笑著說道;“方工,我剛才說的是玩笑話,並沒有惡意,你千萬別想歪了,我倆共事多年,相互是信任的,關係又不錯,我的想法很簡單,之所以能說出這樣的話,只有一個目的,就是不想讓你走,想把你留下來,我在語言表達上,是有些不恰當,但也是好意,這一點我必須說清楚,你也是明白的。”

張經理這麼一解釋,方偉也覺得自己有點太較真了,一時犯糊塗,誤解了話裡的意思,造成了誤會,他有點不好意思了。

張經理看他不說話,於是笑著說道;“你平時挺大度的,怎麼會突然小心眼兒了,有什麼事能讓你如此著迷,連我這個老朋友都不要了。”

方偉尷尬地笑著,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過了幾分鐘,他口說道;“張經理,剛才我說的話,有點過激了,您不要往心裡去,我畢竟還年輕,考慮問題不周全,難免在言語上,說得有不到之處,這是我的不對,還要請您原諒。”

張經理笑著說道;“你的脾氣,我是瞭解的,有時太較真了,過於衝動,說話有失偏頗,但用意還是好的,我是不會在意的,即便你說一些過頭話,那又怎樣,我是不會在意的,也不會影響到我們之間的感情,更沒有失去原則,我作為你的領導,心胸不會那麼窄的,談不上怪不怪你。”

方偉說道;“張經理,您不怪我就好,我也沒有什麼顧慮了,再幹一段時間可以,最多不超過一年,就要按照我的想法去做事了,到時再不能攔我了,好不好啊?”

張經理問道;“方工,你想回老家的想法,和小麗商量過沒有?你岳母同意不同意?”

方偉說道;“小麗早就知道了,她也理解我,她母親和兩個姐姐,同意不同意,我不是很清楚,估計她們不會反對的。”

張經理說道;“方工,既然你已經決定了,我就不再說什麼了,你能對得起朋友,我就要對得起你,我有一個想法,給你說出來,你看如何,廠子投產後,一旦運營正常,我就把廠房連帶裝置,全部抵押給銀行,儘快把小麗的存摺,從銀行置換出來,好讓你放心,小麗也不用擔驚受怕了。”

方偉說道;“張經理,您的心情我理解,也不用那麼著急,等生產銷售達到平衡後,再過一段時間,確實穩定下來,再考慮這件事也不遲。”

張經理說道;“你們擔著那麼大的風險,幫了我的忙,還要讓你和小麗,跟著擔驚受怕,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只顧自己,不考慮你們的感受,我成什麼人了,再說了,我心意已決,我們就不要再談這件事了。”

方偉說道;“張經理,我不說了,就照您的意思辦,這樣既能擺脫您思想上的壓力,又能促進廠裡的工作,這確實是件好事。”

張經理說道;“廠裡工作都很正常,沒有什麼可擔心的,關鍵是考慮你和小麗的壓力,我儘可能的做出最好的選擇,你說得也對,這是件好事,既能促進工作,又能讓你擺脫壓力,我何樂而不為呢。”

方偉說道;“確實如此,小麗存摺上的錢,可不是個小數,說我不擔心,那是假的,別看我表面,像個沒事人似的,其實我的壓力,還是挺大的,也後悔過當初的決定,我反覆考慮過,當初的決定,是不是有些欠妥,有時整晚都睡不著覺,也沒法給人說,滿腦子都是存摺,萬一拿不回來,先別說如何向小麗交代,我都不會饒了自己。”

張經理說道;“你說的確實是實話,這事兒不管放到誰身上,都會這樣想的,我能整天給別人說,像你和小麗這種好心人,在當今這個紛亂複雜的社會,拿出那麼多錢來幫別人,是很少有的,或者乾脆就沒有。”

方偉帶有自誇的說道;“張經理,您這話說得,有點言過其實,我認為好人還是多的,能不能像我一樣做這件事,或許有,或許沒有,那就不太好說了。”

張經理說道;“我說句實話,在我的印象中,你是想回老家,你到底有什麼打算,我還沒弄清楚,你不想在南嶺回老家,是不是有其他的地方可去,具體要去哪裡,或者還有別的想法,你能明確給我一個答案嗎?”

方偉說道;“張經理,我來南嶺時,就已經想好了,如果能掙到錢的話,就回老家,透過這幾年的努力,也掙了一點錢,但不是很多,夠吃夠喝了,南嶺這裡很好,也不是像我這樣的人,久待的地方,我們這些懷揣夢想的人,就像天上的浮雲,匆匆而過,水中的浮萍,離根有點太遠,這裡除了繁華之外,沒有什麼可留戀的地方,要不是娶了小麗,又有了孩子,還有她母親以及她的兩個姐姐,在牽絆著,使我裹足不前,否則的話,我兩年前,就已經回去了。”

張經理說道;“你年紀輕輕的,就能把人情冷暖,世道的艱辛,看得如此的透徹,家鄉才是自己的根,也是靈魂的歸宿,我佩服得很,你既然已經有了這種想法,沒人會干預你的,我支援你,就按照你的思路,大膽地走下去吧。”

方偉說道;“謝謝張經理,您能理解我,使我感深感欣慰,更堅定了我的決心,我對家鄉的情結與思念,絕非泛泛而談,就像遊離已久的孤兒,拖著疲憊的身體,望著遠方的親人,恨不得馬上飛回去,去親吻生我養我的土地,再說了,我父母的年紀,已年過六旬,奔七十的人了,身體又不好,我還留戀這裡,不回去陪他們,恐怕以後就沒機會了,一旦老人過世,家也就沒了,我會後悔一輩子的。”

張經理感慨地說道;“你父母能有你這樣的兒子,是他二老的福氣,我要是能有像你,這樣的孩子,我也就心滿意足了。”

方偉說道;“張經理,你的兒子我見過,他還是不錯的,人也挺好的,他對你很孝順,你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張經理說道;“你是不瞭解的,現在的年輕人,心裡肯定是有父母的,畢竟是我把他養大的,但在實際生活中,就不是那麼回事兒了,他只圖自己快活,小時候你要操他的心,長大後娶妻生子,寧可租房子,也要分門別戶生活,從來不顧及我們,老兩口的感受,我們想見孫子,也是不容易的,我讓他們小兩口,常回家看看,他根本聽不進去,還嫌我嘮叨,你說說,這種兒子誰能受得了,我算是白養活了,我說他是個白眼狼,他也不服氣,這雖然是一句氣話,也包含著我們的無奈。”

方偉覺得他越說越帶氣,也就沒法再複合他了,若要繼續往下說下去,那會影響談話的意義,想了想,覺得要趕緊離開,於是說道;“張經理,你要是沒有其他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張經理說道;“好吧,我沒別的事了,你要是忙的話,我就不留你了,那你就走吧,我也不送了。”

方偉離開後,去了除錯裝置師傅住的地方,問候了一番,說了幾句客套話,隨後去了車間,檢查工作進度,這才是他心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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