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測試(1 / 1)
“至少給他傷到的腿鬆綁一下吧!”雲霞看他左腿纏著繃帶,卻依然綁著鐐銬,心裡不是滋味。
“好吧,既然章小姐堅持,我就破例一下!”
“謝謝,謝謝魯醫生!要是測試透過,他是不是就能離開了?”雲霞有些緊張地問道。
她是唯一清楚周啟不是變態的,雖然討厭周啟,也希望他能遠離自己,但使用如此卑劣手段卻不是她能接受的。
魯醫生是精神科方面的專家和權威,只要有他做保證,周啟就能洗脫嫌疑,順利出院。
“章小姐,這次我同意帶著您一起測試,也是為了表示我們醫院是公平、公正、公開。在測試過程中,我希望你能保持沉默,不要影響患者的情緒!”
“魯醫生!他很可能是被冤枉了!這次就拜託您了!”
“這個房間有監控,我會客觀地進行測試的!至於最後結果,我也不敢打包票!請你理解!”
雲霞因為內疚不敢直視周啟,只敢偷偷裝作不經意地瞥見他,卻發現對方睜著無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自己,好像是第一次見她。
看著他額頭腫起的傷口,一股不好的預感襲來。果然在魯醫生詢問周啟基本資料的時候,他連自己的名字都說不出來,更不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你還認識我嗎?”雲霞搶過話筒激動地問道。
“我認識你?好像有些面熟,你是不是知道我是誰?你是我的親人,還是朋友?”周啟越用力回憶,腦殼越痛,只得抱著腦袋放空自己。
“他之前腦部受到過撞擊,屬於中度的腦震盪,因此處於失憶狀態。”
“失憶?會持續多久,能恢復嗎?”雲霞緊張地問道。
“這個很難說,可能過段時間自然恢復,也可能一輩子都這樣了!”
“……”雲霞無力地坐回椅子,她想過周啟會罵她,會鄙視她,會痛恨她。
卻沒想到會不認識他。
就因為自己錯怪了他,害得他被家人冤枉。
如果當初他沒有聽自己的,將妹妹的糗事說出來,也不至於落到這步田地,終究還是自己把他給害慘了,巨大的內疚讓她心疼不已,眼眶泛紅,別過了頭去。
心裡暗暗下決心,就算得罪母親也要頂住壓力把他接出去,找最好的醫院把他治好,這是她欠他的。
“失憶算精神病嗎?”雲霞突然想到什麼,打算了魯醫生的說話。
“這當然不算!失憶屬於一般的腦科疾病,而精神病是性格行為有暴力傾向,認知出現混亂,出現反社會人格等狀況,情感意志出現障礙,對自己或者他人具有潛在的威脅的患者。這兩者是有本質區別的!”
雲霞擔心四院因為失憶把他強行留下,正常人和一群精神病待在一起久了難免會受到影響,更何況他還失憶了。聽到魯醫生的回答,雲霞暗暗鬆了一口氣。
“接下來我有幾道簡單的問題,希望你能憑直覺回答我。”魯醫生開啟了一個資料夾,上面寫著“變態精神測試”
雲霞餘光瞥到了,卻沒有多少緊張,雖然她之前也罵過周啟是個變態,但那只是好色,除此之外,還算是正常人,還是個很容易心軟,容易拿捏的老實人,透過測試應該不難。
對於變態的測試,雲霞第一次遇見,不禁好奇地豎起了耳朵。
“第一題:假如你是一個殺手,你悄悄潛入了目標的家裡,將目標成功殺掉,準備離開的時候,發現有人躲在了衣櫃裡,你會怎麼做?”魯醫生開始提出了第一個問題。
雲霞聽了微微一驚,不愧是測試變態的題目,一來就代入殺手的視角,如果是她的話,她應該會選擇直接離開,沒必要節外生枝,也不想傷及無辜。
她有些擔心地望向周啟,怕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殺掉衣櫃裡的人滅口,真這麼選的話,那明顯心理暴虐,有暴力犯罪傾向。
結果周啟的回答讓她背後冒出冷汗,也讓魯醫生皺起了眉頭。
“我會先假裝離開,然後等衣櫃裡的人出來後,再把他殺掉!”周啟毫不猶豫地回道,就像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為什麼要這麼做呢?直接殺掉不更簡單嗎?就不怕拖延時間太久,出現意外?”魯醫生捏著筆遲遲沒有打分,周啟的答案很完美,就是完美的變態謹慎思維,他還想給周啟一次改正的機會。
“這樣比較有趣,可以看到對方希望破滅的表情!”
“……”你是不是之前又做個類似的測試,又或者聽過這題的答案?”魯醫生心裡咯噔一下,享受虐殺的快感,把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草菅人命沒有一絲憐憫,妥妥的變態人格。
在落筆記錄之前,他還打算挽救一下週啟,如果他看過這題的答案,那這題的測試就可以作廢了。
“沒有,我第一次做這題!”
看到周啟如此肯定,魯醫生只得在第一題的後面打上了五分滿分。
雲霞驚愕地望著周啟,懷疑是不是認錯了人,面前的周啟讓他恐懼又陌生。
心裡安慰自己,或許是他失憶導致思維混亂,亂蒙對了第一題,不怕,後面還有好幾題,只要其他題目沒問題就行。
“第二題:你和朋友一共五個人,得到了四頭羊,請問怎麼分比較公平?”魯醫生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雲霞第一個想到的是,四五除五等於五分之四,也就是要把每隻小羊平均切成五塊,每人拿到四塊。
這種小學數學題可難不倒她,當年她可是得過全優生的人。
但這樣輕易就把可愛的小羊殺掉,不知道會不會被判定為有暴力傾向,或許應該把多出來的一隻羊放生。
接著她又想起不知道哪裡聽來的一個小朋友分蛋糕的段子,突然有了靈感,正確答案或許不是切羊羔,而是殺掉一個小朋友,心中更加肯定,這才是變態才會想到的答案,眼裡只有殺戮。
眼睛盯著周啟,心中默默喊著,不要說出殺人的答案,這會著實變態的稱號的。
“殺掉他們,就不用分了!”周啟很快給出了他的答案。
“是殺掉其中一個朋友嗎?”魯醫生眯起了眼睛。
“不是!”
聽到周啟否認,雲霞提起了心終於落了下去,心中大喊,不能殺人啊,殺人不成變態精神病了嗎?客戶是接下來周啟的話,讓她放心的心再次被揪了起來。
“不是一個朋友,而是所有的人,這樣我一個人就能得到四頭羊了!”
魯醫生本來都打了4分,聽到周啟的補充後,重重地塗掉,寫上了滿分5分。
本身殺人已經屬於變態了,殺掉所有人更是變態中的變態。
這麼標準的答案他已經很久沒聽到過了,上次聽到還是在測試一個連環殺人魔,那可是真正的變態殺人狂。
他也有懷疑周啟是不是看過類似的題目,但這些題目都是精神病院的內部資料,從來沒有對外公佈,接受過測試的那些人能出去的,基本不知道標準答案,知道標準答案的人都出不去。
周啟是剛來的新人,也沒有精神病史,不可能聽過才對。
“第三題:你在一座大廈的房間看夜景,望見樓下電話亭裡一個兇手正在行兇,突然他發現了你,然後朝你舉起手指,對你指指點點,請問他在幹嘛?”
雲霞漸漸摸清了這類題的規律,心想兇手應該是在警告對方不要報警,否則就會殺掉對方。
當然也可能是兇手比較自信,畢竟是變態嘛,不能用常理判斷,可能兇手根本不怕被抓,估計是在豎起中指挑釁,就要刺激對方報警。
周啟卻冷靜地給出了不同的答案:“兇手在數樓層,看我在哪一層,好上來把我殺掉!”
雲霞聽完一陣頭皮發麻,腦中幻想著漆黑恐怖的夜晚,自己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落地窗前。
樓下滿身鮮血的變態兇手,指著自己這邊數著自己在第幾層,臉上露出興奮的微笑,嘴裡唸叨著下一個該用哪種方法殺掉。
想到這裡,她感覺一陣心慌,視線不經意和周啟一接觸就立刻躲開,感覺像是和猛獸對視了一下,嚇得他心臟砰砰直跳。
“第四題:你是一個殺人犯,被警方抓到後接受審訊,你不但如實交代了案件的經過細節,還把多年前的一件懸案也一起交代了出來,請問這是為什麼?”
雲霞本能地想到兇手想要透過自首,老實交代的方法來減輕處罰。
可是轉念一想,既然是懸案,也就沒證據證明是他做的,交代之後只會加重處罰,哪裡有減輕的道理?
或許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兇手可能覺得反正是一死,乾脆也不藏著秘密了,畢竟有些秘密不說出來也是很難受的。
“兇手在炫耀他的作品,這是他的傑作,是他的驕傲,他要把自己精巧的設計,怎麼毀滅證據,怎麼讓警方抓不到他的把柄,怎麼把他們耍的團團轉全部展示一遍。”
雲霞張大著嘴巴,腦中只有一個詞“變態”,她不明白這有什麼好炫耀的?這可是殺人啊?又不是得了獎狀?又不是拿下了多大的專案,賺了多少錢?
魯醫生再次記下五分後,唸了下一題:“第五題:一次,你在親戚的葬禮上遇到了一個心儀的美女,可惜沒有留下聯絡方式,第二天,你把你的媽媽殺掉了?請問為什麼?”
雲霞聽多了這些題,本能的有些牴觸,不是殺人,就是被殺,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要不是事關周啟,她聽到第二題就走掉了。
現在只能硬著頭皮聽下去,她猜測,會不會那個美女是直系親屬,屬於三代以內,不能結婚那種。
媽媽知道後反對他們在一起,然後變態心理怨恨,就把媽媽給殺掉了?
“殺掉媽媽就能再次參加葬禮,可能就會再次遇見那個心儀的美女,這次不會再忘記聯絡方式了,不對,這次不會再和她分開了!”周啟淡定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