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1號患者（1 / 1）
周啟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鐵板擔架上，四肢被長鏈條鎖住，輕輕一動就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音。
只有頭頂一個老舊昏暗的燈泡，勉強照亮裡面。
身處一個狹窄的房間，四周都是牆壁，沒有一扇窗戶，只有一道金屬鐵門，鐵門上有兩個帶蓋板的小視窗，只有巴掌寬。
不遠處角落是一個蹲坑，散發著陣陣酸臭味。
從床上下來，感覺一陣頭疼，微微有些眩暈，左腿一疼，差點摔倒，這才發現自己的左腿打著石膏。
原來是昨天小腿骨折了。墊著腳走向大門，發現鏈不長，剛好只夠讓他夠到蹲坑的位置，離著鐵板房門還有很遠一段距離。
“有人嗎？這裡是什麼地方？我為什麼在這裡？”朝著門口大喊，卻沒有任何回應。
試著回憶之前發生了什麼，腦子傳來一陣劇痛，疼得他不得不抱住腦袋蹲下身體。
過了好一會兒，腦袋才不那麼痛了，卻也不敢再去回憶，怔怔地望著自己被銬住的雙手，眼睛驚恐地瞪大，他發現自己好像失憶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不知道這裡是哪裡？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受傷，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誰？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周圍安靜得嚇人，似乎一切都陷入了死寂。未知的恐懼讓他不安，最終還是鼓起勇氣大喊起來。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壓抑的心情得到平復：“有沒有人啊？這裡是哪裡？放我出去！”
“叮”
“系統觸發臨時任務：逃出瘋人院——在24小時內，和至少兩位病友逃出瘋人院。”
“任務完成獎勵獲得，隨機獎勵一種天賦魂器。”
“任務失敗，智商隨即降低20—50點。”
聽到腦中傳來陣陣機械的語音，周啟驚得四處尋找聲音來源：“是誰？誰在說話？什麼任務？什麼獎勵？”
沒有人回答他，周圍再次陷入死寂。
懷疑自己見到了不乾淨的東西，周啟緊張地貼著牆壁瞪著前方，小心翼翼地抬起頭，一個巨大的紅色倒計時懸浮在頭頂，嚇得他一下子坐倒在地。
“23:59:23”計時器無情的一秒一秒減少。
“救命，救命，有炸彈！”周啟腦子一下子空白了，臉色蒼白，嚇得大喊起來。
“炸彈在哪裡？”一個和藹的男中音隔著鐵門傳了進來。
“炸彈，炸彈在我頭頂！”周啟被一連串怪異的事情給嚇壞了，終於聽到迴音，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激動地回道。
“是定時炸彈嗎？”
“是，是，紅色的倒計時，快幫我拆了他！”
“倒計時還有多久？”
“23小時58分…….”
“哈，還有一天呢，你急什麼！”
“不是，倒計時在我頭頂，我拿不下來！”
“炸彈威力大嗎？能把你的腦袋炸開花？”
“我不知道，我只能看到倒計時！”
“上面有電路線嗎？你可以試著拆除！”
“沒有，沒有，沒有線，摸不到！我摸不到根本沒法拆除！”周啟試著伸手去抓倒計時，可是那東西好像只有看到，抓到的都是空氣。
“這炸彈是誰裝上去的？”
“我不知道，我一抬頭就看到他了！對了，我的腦袋裡有人在說話，他讓我逃離瘋人院，還給我綁了倒計時的炸彈，快幫幫我！”
“你不要怕，我會幫你的，這些都是你的幻覺，都是假的，你要控制住你的情緒，戰勝這些幻覺。”
“幻覺？”周啟愣了下，抬頭依然看到倒計時，嚇得朝空中揮手，想要把幻覺搖散。
背後冒出一陣冷汗，難道自己精神錯亂了？這才被抓進瘋人院治療？難怪自己想不起自己是誰？原來自己是個精神病患者。
突然一陣微風吹來，將他的頭髮和衣領吹動，嚇得他更加緊張了，因為房間裡四面牆壁，連個通風口都沒有，怎麼可能有風吹來。
“有……有股陰風在吹我！這不像是幻覺，你是醫生嗎？快幫幫我！”
“裡面是密閉的房間，不可能有風的，你的幻覺看起來有些嚴重，這是典型的思覺失調。你先冷靜一下啊，我去幫你安排藥物治療！”門口的穿著白大褂的副院長，在病歷上刷刷刷地記錄下“思覺失調，嚴重妄想”幾個字。
他是來確認周啟精神狀況的，一方面是防止出現誤判，抓錯了正常人，另一方面也是評測患者精神病的型別，做出分類，以便安排相應的治療醫生，制定相應的治療方案。
在他看來，周啟屬於典型的精神病患者，完全符合收錄條件，而且有些偏向被害妄想症。
認為莊醫生把人關2號病房有些小題大做了，等明天再次確認情況屬實，就該轉入普通病房了。
“喂，你別走啊，我頭上的炸彈怎麼辦？喂……”周啟聽到腳步聲走遠，更加慌張了，想要跑出去，卻被鐵鏈死死拽住。
這時，門口出現了另一個腳步聲，一個磁性的聲音響起：“朋友，需要我把幫你拆掉你頭上的炸彈嗎？”
“你能幫我？我需要，快點幫我！”周啟再次抓到了救命稻草。
“我幫你有什麼好處？”
“好處？”周啟摸了口袋，發現只摸出一個破舊的皮夾，裡面空空的連個硬幣都沒有，“我沒錢！”
“我不需要錢，你答應幫我做一件事，我就幫你拆炸彈！”
“什麼事？”周啟疑惑地問道。
“等會有主治醫生來對你提幾個問題，只要你照我說的回答，我就可以幫你！”
“等等，剛才的醫生說我出現幻覺，你卻說能幫我，你到底是誰？是醫生還是患者？”
“哈，你覺得自己是患者？懷疑我也是你的幻覺嗎?”
“…….”周啟沒有說話，心裡確實有這個想法。
“我是誰不重要。你要知道幻覺可不會出現你不知道的東西！這裡是第四醫院，住院部特別看護室2號房，剛才跟你說話的是副院長，你已經被判定為重度精神病患者，每年會有一次精神評估，只有透過了才能出去，不然你就會永遠待在這裡。”
“永遠待在這裡？”聽到這個訊息後周啟額頭冒出冷汗。
“不要怕，只要你乖乖照著我說的做，不但能幫你拆掉炸彈，還能很快幫你逃離這裡！”那個磁性的聲音充滿了誘惑。
“如果……如果我真的有精神病，我可能會傷害別人，那這裡或許就是我應該待的地方！”周啟抓抓頭髮，想到自己可能真的有病，那逃出去了也只會禍害別人，還不如待在這裡乖乖接受治療。
“…….”外面的聲音停頓了好幾秒，被周啟的想法給弄懵了，為什麼有人會覺得自己有病？為什麼會傻乎乎地選擇留下，“蠢貨，為什麼要看清自己？為什麼那麼容易被那群道貌岸然的人給騙了，有病的是他們，錯的是他們！”
“為什麼只有一種思想是絕對正確的，為什麼容不下其他的聲音？為什麼他們的聲音就是對的，為什麼我們的聲音就一定錯了？”
“用暴力的手段，強迫另外一群想法不一樣的人改變想法，不同意的就把他們強行關起來，動用各種藥物和酷刑，讓他們屈服，讓他們服軟，這就是所謂的幫助？這就是所謂的正義？我呸！”
“難道多數人的想法就一定正確？要知道這個世界蠢人才是佔據大多數啊！他們只是在害怕，他們是一群懦弱的可憐蟲，只有把我們關起來才能安心睡覺的可憐蟲！”
“我們才是正常人，那些強行把你關起來的偽君子才是人間惡魔！他們才是不正常的！”
“…….”周啟聽了一知半解，不太理解，但深受震撼，隱隱覺得對方說得好像有些道理。
可是聽了對方一陣傳授後，周啟感覺後背有些發涼，不禁警惕起來：“這些答案是不是太偏執了，會被當成變態吧！”
“你以為你換個答案他們就會放你出去嗎？沒用的，這只是一個形式而已，不管你答什麼都一樣要被關起來，只是你照我的說的去答，他們就會安排你住到我的隔壁，這樣我才能幫你拆除炸彈啊！我們才能逃出去啊！”
“住隔壁？你也是被他們抓進來的？你也…….”周啟想說你也是精神病，不過想想自己還不確定到底什麼情況，也就沒再繼續。
他心裡漸漸浮現一個大膽的想法，或許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覺，任務也是真實存在的，自己真的不是精神病，為了驗證這一點，最好的辦法就是真的去試著完成任務，看看真的是否會有獎勵出現，儘管這聽起來有些像天方夜譚。
“不錯，我也還是被他們以精神病人的身份抓進來的。你叫什麼名字？”
“不記得了！”
“很好，我也早就忘記我的名字了！我住一號房，你可以叫我一號，以後2號就是你的名字了！”
“2？好吧！”周啟隱隱感覺這代號不太好，卻也想不起哪裡不對勁。
五個小時後。
周啟被人押去了一間隔著玻璃的審訊室，他被銬在了鐵製的座位上，手臂雙腿都綁了皮帶，勒得他受傷的左腿生疼。
厚厚的鋼化玻璃對面進來一個穿白大褂禿頭醫生，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修身白西服的漂亮女人，女人只是畫著淡妝，卻難以掩蓋她天生麗質，胸口的衣領幾乎被她誇張的上圍撐爆，很擔心襯衫的紐扣被崩飛。
女人手裡拖著一個行李箱，見到周啟全身被綁緊，眼中難掩驚訝和不忍。
“魯醫生，還沒確認他是不是得了精神病，再說他腿受傷了，不需要綁那麼緊吧！”來的女人正是雲霞。
周啟被抓之後，她本以為會高興，但良心的譴責讓她實在過意不去，就藉口給他送衣服，跑來看望他。
“這是醫院的規定，每個患者都是得這麼做，預防受到不必要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