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強闖關卡（1 / 1）
將人放平躺好，人已經不再掙扎，這倒是省得叫人扶住，拿起縫合針對著頸部的筋脈縫合了起來。
“尋脈”的天賦幫了大忙，不需要清理血汙，不需要擴大傷口，就能在視線受阻的情況下縫合。
一分鐘後，血管縫合好，本想給醫生輸血，手術室倒是有血包，不過不知道對方血型，不敢亂輸血，否則引起凝血癥狀可就麻煩了。
於是給他注射了一支強心針就去救治老者了。
老者本來就肺部穿孔，呼吸時都能聽到呼呼的風聲，胸口一直在流血，之後手腕筋脈被割斷，流血就更多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耽誤，嘴角不停吐著血沫子，已經失去意識，眼看就要不行了。
周啟知道老者肺部出現內出血了，再次掏出了縫合針。
優先縫合肺泡。
幸運的是，肺泡貫穿的傷口不大，不幸的是，長釘將肺泡紮了個對穿，後背的傷口被肋骨擋住。
也沒多少時間猶豫，周啟從肋骨中間用鉤針穿過，將肺泡勾出來一些，用牙齒咬出鉤針固定，雙手操作縫合。
接下來就是手筋的縫合。
先得用兩個鉤針將兩截筋脈勾出來。老人的筋脈不知道縮到了哪裡去了，害得他用“尋脈”天賦找了好一會兒才在手肘附近找到斷頭。
本來要將他們連上可以用蛋白纖維牽引連上，但他沒有那麼多時間慢慢操作，已經聽到走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他只得反鎖了手術室的門，然後拿起手術刀，一刀切開上臂的皮膚，用手扯著剪斷掉的筋脈拉到一起。
用縫合線兩邊打孔拉筋，然後再慢慢縫合。
老人的筋脈像是失去彈力的老牛皮筋，所以縫合時必須非常小心，不然就容易弄斷，累得滿頭大汗。
旁邊被救治的醫生打了腎上腺素後慢慢清醒過來，捂著傷口緊張地直喘氣。
周啟提醒道：“強行針撐不了多久，你知道自己的血型吧，趕緊給自己輸血，不然等藥效過去，你就沒救了！”
那個醫生被周啟的話驚醒，跌跌撞撞地去拿血包輸血，緊張的他手抖個不停，一直扎不準血管。
他漸漸感覺到頭昏眼花，知道藥效即將過去，但被割喉的恐懼讓他怎麼都平靜不下來，越是緊張越扎不準，越扎不準越害怕。
就在他快要崩潰的時候，一隻靈巧的手牽過針頭，一下扎入了筋脈血管。鮮紅的血液沿著塑膠管流入他的身體，生的希望讓他感覺彷彿看到了光。
以為是哪個同事幫了他，抬頭一看，卻是穿著病號服的，上面印著2號的患者。
一個激靈，嚇得他坐倒在地，差點把針頭都給拔了出來。
精神病患者在幫他扎針？他們誰是患者誰是醫生？讓他更加後怕的是，依稀有些印象，剛才好像有人在幫他縫合喉上的傷口。
好像縫合的那個人就是眼前這個2號精神病患者。
這個之前被抬進來的精神病患者，剛才拿著縫合針在給自己的喉嚨縫合，光是想想這個畫面就覺得好恐怖。
哆嗦著手指去摸索自己的脖子，想要看看自己的喉嚨還在不在？天知道那個精神病把自己的喉嚨縫合成了什麼恐怖的樣子。
“好工整啊！”醫生驚訝地喃喃道，不敢相信這是旁邊這個精神病患者幫他的。
作為外科醫生，他也經常會幫受傷的精神病患者縫合傷口，針腳的細密整齊程度，直接影響傷口的癒合，這麼整齊的針腳，他自問沒法做到，只在教科書上見過。
“叮！”1號的手術刀被顧醫生打落，嘴裡吐出的鋼釘也被對方躲開，接著就被手術刀挾著脖子控制了，“你輸了！我說過，有我在你就永遠別想逃出去！”
“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1號面不改色，朝著周啟喊道，“發什麼呆，挾持那個醫生，逼他們投降！”
“啪啪啪”外面傳來敲門聲，“顧主任，手術順利嗎？需不需要我們幫忙？”
聽到外面的動靜周啟他們都緊張起來，而顧主任則露出了滿意的微笑：“你腦子果然有問題，根本搞不清楚現在的狀況，現在是你被挾持了！”
“你們來得正好，我馬上給你們開門！”顧醫生大聲朝著外面回答，說完朝著周啟努努嘴，“發什麼呆，那個2號，叫你呢，乖乖去開門，你聽話的話，以後可以給你多加一些放風的時間！”
周啟想起被鎖在房間囚禁和被強行灌藥的事情，心裡一陣後怕，自然不想再被抓回去，拉起正在輸血的醫生，用拿起剪刀對準後者的喉嚨，朝著顧醫生說道：“叫外面的人離開，不然我殺了他！”
被挾持的醫生一陣慌亂，慌亂中血袋被扯了下來，身體的血液發生了倒流，看著身體裡的血液沿著輸液管流出，嚇得瞪大了眼睛，現在脖子被人抵著剪刀，也不好去撿，只能眼睜睜看著，心裡暗暗叫苦。
讓他驚喜的是，這事很快被那個2號精神病患者給發現了，撿起了血包又給掛了起來。
這讓醫生滿臉苦笑，不知道該不該謝謝人家。
心中暗道：這2號反覆無常，一會兒救他，一會兒又要殺他，可見精神錯亂的相當嚴重，嚇得舉著手不敢輕舉妄動。
“哈，小朋友不用裝了，你真想殺人，就不會救他了！馬上放下武器，乖乖跪地投降，不然我就把你的老大給宰了！”顧醫生露出玩味的笑容，用1號威脅起周啟。
“你不要逼我！”周啟皺起眉頭。
“逼你又怎麼樣？”顧醫生感覺已經看穿了周啟的外強中乾，只要再進一步，就能讓周啟崩潰。
周啟眼神一冷，腦中浮現《病友日記》裡的文字：野心要大，下手要快，決心要狠，做事要毒……
“我是精神病，殺人可不犯法！”周啟慢慢冷靜下來，說話自帶一股邪氣，再次進入了之前測試變態精神病的狀態。
之前他能完美地透過變態精神病測試，一半得益於1號對他的經驗傳授，另外一半就是那本《病友日記》對他產生了潛移默化的影響。
“你敢！”看到周啟氣質一下變得狠厲，顧醫生也不禁面色沉重起來。
作為精神科的專家，他能察覺到周啟前後心態的變化，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這不像是裝出來的，不然這演技都能得奧斯卡獎了。
這在他看來，周啟明顯是多重人格分裂的病症。
“不要激動！你剛才救人的事情我都看到了，其實你是一個好孩子，你也不希望看到大家受傷的，正好我也不喜歡打打殺殺，這樣吧，我們都把刀放下，然後回到你們的房間，就當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顧醫生試圖用心理話術，勸導周啟投降。
1號趁著顧主任分神，伸手去搶奪手術刀，兩人一番糾纏，手術刀被甩到了周啟腳下。
外面的醫生久久沒有見到開門，於是再次拍門：“顧主任，是不是出了什麼事？需要我們衝進來嗎？”
“不用，這裡的事我會搞定，你們先離開吧，不要妨礙我！”
聽到顧主任趕人，幾人也知道他古怪的脾氣，不敢反駁，默默離開。
手術室裡，1號和顧主任糾纏在一起，而周啟手裡拿著手術刀抵住了他的脖子。
“我就說誰輸誰贏還不知道嘛！”1號打算拿過周啟手裡的刀，卻被擋開了，眼神一寒，瞪了周啟一眼，發現對方也正冷冷地望著自己，眼神中帶著殺意，感覺隨時會對任何人下殺手，驚得他也微微變色，臉上擠出笑容，“朋友，做得很好，接下里只要挾持他，就能一起逃出這裡了！”
不久，穿著白大褂帶醫帽、口罩，捂住嚴嚴實實三人，推著兩個擔架出現了醫院門口。
擔架上帶著白布，從輪廓可以看出上面躺著人。向來都是患者往裡面送，很少看到有人推著擔架往外走。
尤其是白大褂他的右腿明顯有些跛腳，一行人怪異的舉止很快引起了注意。
好在中間那個白大褂是醫院裡名氣很大的顧主任，別的醫生看到了也不敢多問，紛紛讓道放行。
一行人中躺在擔架上的是輸血的醫生，和倒黴的老者。
三個白大褂則是1號，顧主任和周啟，兩人將顧醫生夾在中間，用手術刀抵著對方腰子，脅迫著他往外走。
一路順暢，可是到了門衛室，卻堅持要檢視患者轉院證明，就算顧主任開口也不行。
也就說，他們三個白大褂離開可以，要推擔架卻不行。
然後他們就產生了分歧，1號只要自己能離開就好，自然同意丟下老者和那個受傷的醫生。
周啟為了完成任務，堅持要帶老者一起離開。
顧主任表示自己能把他們兩人送出去已經是自己能力的極限，再提其他要求就不再合作，大不了魚死網破。
最終，1號不顧周啟的反對，拉著顧主任打算搶先一步走掉。
周啟卻推著老者打算強行闖關，遇到保安阻攔，不退反進，拿出手術刀抵住保安的喉嚨，逼著對方強行開門放行。
這一舉動把1號和顧主任都給看呆了。
“草，這人有病！病得不清！”
“草，這麼莽！白痴啊！就要出去了，竟然敢挾持保安，這不找死嗎？”
警鈴聲大作，幾十個醫生、保安衝了出來。
1號是因為腿腳不方便，周啟是執著完成任務，一定要推著擔架。
因此都跑不快，幾人衝出大門沒多遠，就被團團圍住。
顧主任趁機反手製住了1號，一號見大勢已去也不再掙扎，失落的神色一閃而過，拍了拍周啟的肩膀露出欣賞的笑容：“好兄弟，夠義氣，佩服，下次再來過！”
周啟還想反抗，被打中兩支麻醉針，失去意識之前，他看到不遠處人群中衝過來一個人影，看樣子有些熟悉，好像就是之前探望自己的那個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