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海麒麟（1 / 1）
一個小時後，四院監控室。
顧主任正在檢視監控，研究1號他們是怎麼躲避監控逃出去，一個醫生氣喘吁吁地跑來報告。
“2號…….2號…..2號患者不見了！”
“什麼！”顧主任手裡的鋼筆被他折斷，心中大驚，剛剛才將逃跑的幾個人抓了回去，難道他又跑了，“1號怎麼樣？”
“1號還在，只有2號不見了！”
“不可能，我一直在監控室，他要是逃跑，我一定看到！”顧主任快步衝了出去，他親自去看看發生了什麼情況，“跟我來！”
急促的腳步停在了2號房門口，旁邊的醫生掏出鑰匙打算開啟房門，卻被顧主任阻止。
拿起鋼筆輕輕捅開觀察口，謹慎地靠近觀察，裡面的擔架上耷拉著空蕩蕩的鎖鏈，哪裡還有人影。
顧主任眉頭豎起，人真的不見了，急得催人趕緊開門。
可衝進去一看，發現周啟赤膊跪坐在裡面，溼漉漉的身上流淌著水珠，頭髮還在不停滴水，像是剛從水裡撈起來的。
身上的手銬腳銬，甚至電子腳鐐都完完整整地帶著，整個人像是睡著了一動不動。
“你不是說人不見了嗎？”一個醫生朝著報信的那個人抱怨道。
“剛……剛才，剛才我從觀察口往裡看，真的沒人啊！”
“你是不是熬夜熬多了，出現幻覺了？人好好地縮在這裡，還能憑空消失了？”一個醫生拽了拽鐵鏈，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
“憑空消失？”顧主任喃喃地說著，繞著周啟轉了一圈。
剛才他也看到擔架上是空著的，難道自己也出現幻覺了？還是說這人會隱形？
作為博士的他，自然不相信這麼不科學的事情，可是匪夷所思的事情就出現在自己眼前，讓他不由產生了懷疑。
不過很快他就打消這個念頭，覺得這個2號應該是用了魔術之類的障眼法，不然他真有這本事，恐怕早就輕鬆逃出去了。
“這是？”顧主任繞到了周啟身後，發現他後背的肌肉一塊塊緊繃隆起，像是開了一個標準的“鬼背”。
不同於身前白皙的皮膚，周啟背後的皮膚呈現墨綠色，像是紋身刺青，遠遠看去像是一隻張牙舞爪樣子猙獰的麒麟。
但紋身很少有用綠色油墨的，而且這圖案也不明顯，看起來十分抽象，不像一般人會紋關公、菩薩，或者特殊的符號。
“我們給他注射了鎮靜劑，還給他服了藥，本來應該肌肉鬆弛躺下睡覺的，我們也不知道他怎麼渾身緊繃地坐起來了！”醫生怕顧主任怪罪，趕緊解釋。
“他身上怎麼渾身溼透了？”顧主任吸吸彼此，隱約聞到了一股海水的味道，可是這裡離著海邊有百多公里。
“可能，可能是流汗流的吧！”醫生也不確定，只得猜測道。
“醒醒，還認得我嗎？”顧主任拍拍周啟的臉，可惜周啟耷拉著腦袋像是睡著了。
“我們怕他又跑了，加大了藥量！這會兒意識還沒清醒，需要我們給他注射清醒劑嗎？”隨行醫生詢問道。
“算了！人沒跑了就好！”顧醫生拉了拉鎖鏈，確定鎖緊了，掃了一眼天花板，“只有門口有個監控不夠，再加兩個監控，我要看到他的一言一行！”
顧主任想起周啟拿手術刀劫持他的事情，要不是這個2號患者突然跳出來壞事，他都不用那麼狼狽地被帶出醫院，不用在一眾小輩面前丟人現眼，他現在除了盯死1號，同樣也要盯緊這個2號。
“主任，這個恐怕會被人說侵犯人權，恐怕不太符合規矩！”
“屁個人權，這個可是剛剛差點逃出去的重度精神病，要是這些變態精神病逃了出去，你付得起這個責任嗎？”
“可是，要是院長問起……”
“一群膽小鬼，出了事，我負責，照我說的去辦！”
“是！”
“還有！他流那麼多汗，說明水給多了，從今天開始他的供水減半！食物也減半！”顧主任臨走的時候，又瞥了一眼周啟，對他一身肌肉，尤其是那鬼背，有些犯怵。
這一身腱子肉，就不該是精神病患者該有的，對他是一個很大的威脅。
水和食物供應減少，讓患者吃不飽，喝不夠，這才能讓他們安靜下來，才能讓醫院獲得安寧。
隨行的醫生還想勸說，被他也眼神也憋了回去，他這才滿意地去1號病房檢視。
等鐵門再次關上，沉睡的週期這才緩緩睜開眼睛，如果被醫生們看到一定會大吃一驚，因為以他身上的藥量，至少要昏迷八個小時，絕對不可能現在醒來。
“海麒麟！”周啟喃喃地說出三個字。
剛才他是真的消失了，進入了抽獎空間，抽到了一個叫做“海麒麟”的魂器。
本以為任務失敗，又或者任務只是他產生的幻覺，但身體的變化實實在在告訴他，這一切或許都是真的。
原來他雖然沒有逃離這裡，但帶著三個人出了醫院大門，也算透過了任務考核，獲得了獎勵。
關於“海麒麟”，系統是這麼介紹的：“海麒麟，也叫海蛞蝓，或者海兔，是一種可以生成植物葉綠素進行光合的動物。覺有一定的斷肢再生能力！特殊情況下能分泌毒素…….”
周啟不明白“海麒麟”和魂器的作用，只感覺背後很癢，可手腳被鎖鏈勒得很緊，只能默默忍受。
不久，他的房間被裝上了兩個監控，位置就在頭頂和麵前，毫不掩飾地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就算他上廁所也在攝像頭的範圍內讓他毫無隱私可言。
雖然失憶，但這羞辱讓他依然憤怒，朝著攝像頭理論，無果。
接著又破口大罵，依然無視。
鐵鏈被掙得叮噹作響，依然無人理會，反而對他的藥量越來越重，食物和水卻越來越少。
飢餓讓他胃裡火燒般難受，常常腹絞痛，讓他脾氣越來越暴躁，精神越來越煩躁。
飢餓已經很難熬，口渴更讓他崩潰，自從獲得魂器“海麒麟”獎勵後，除了後背很癢之外，最大的變化就是身上出汗變多了，可供水卻攔腰減半，這讓他的體液平衡受到了破壞。
血液變得粘稠，皮膚變得乾燥，身體溫度也開始飆升，持續高燒到了41度。
無奈之下，為了活命，他不得不忍著臭味去喝沖洗蹲坑的水。
可不久後，連這樣的水也不能喝到了，沖洗的水也被限制。
長時間的缺水讓他身體變得異常虛弱，抵抗力變弱後，在藥物的作用下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甚至大部分時間也是處於不清醒狀態。
沒過幾天，他的身體就瘦了一大圈，頂著兩隻熊貓眼，身體佝僂像個小老頭。
更可怕的是，原本清澈發亮的雙眼變得呆滯無神，只會無神地望著天花板發呆，方法靈魂被抽空了。
感覺用不了多久，就會變成一副行屍走肉。
這天，周啟再次被注射了藥物，因為身體消瘦，胳膊上的血管一根根突出，看起來十分猙獰恐怖。
在一眾醫生檢查完畢離開後，一個白大褂偷偷溜了進來，他的脖子上固定著支架，上面纏住紗布，輕輕叫了兩聲，聲音有些沙啞：“2號患者？周啟？你還好嗎？”
見周啟閉著眼睛沒有動靜，白大褂嘆了口氣，拿出一瓶鹽水，給周啟凸起的靜脈注射了進去。
幾分鐘後，周啟漸漸甦醒過來，感覺乾涸的身體終於得到了一絲滋潤，用力抬起眼皮看到一個青年醫生站在自己面前正同情地望著他。
周啟望了很久才用發痛的腦殼想起，這人就是在手術室被切斷喉嚨，被他救下的那個醫生。
“顧主任太過分了，這樣折磨人真的會出人命的！你堅持一下，我明天再來給你掛鹽水！”青年醫生見周啟甦醒，心裡鬆了口氣，看了看時間，不敢多待，收起吊瓶和針頭準備離開。
可剛推開門準備出去，迎面撞上了一臉鐵青的顧醫生。
“啪”吊瓶失手掉到了地上，玻璃碴濺了一地。
“沈醫生，這個病人不是你負責的！我不希望再看到這樣的事情！”顧醫生踩著碎玻璃靠近一步警告道。
沈醫生畏懼地退後一步，隨即摸了摸脖子上的傷口，鼓起勇氣道：“顧主任，我覺得你這麼對待患者有一點過分！在這樣下去患者的身體真的會出事的！”
“你在教我做事？”顧主任冷哼道，“你忘記患者割斷你喉嚨的事情了？他們沒有人性的，他們已經不是人了！”
“割傷我的不是他，相反是他救了我，不然我恐怕已經沒機會再說話了！他跟別人不一樣，他有人性！”沈醫生反駁道。
“你第一天當醫生嗎？竟然還天真地相信這群腦子變態的傢伙還有人性？他們做事不講道理的，割斷你喉嚨是這樣，給你縫上也是這樣，可能他只是把你當成小白鼠了，別傻了！”
“就算這樣，您也不能這麼虐待他，連水都不給喝，這樣下去，用不了幾天，他的身體器官就會衰竭了！”
“衰竭就衰竭，這種變態精神病少一個不是更好？他們是瘋的！沒人性的！活著只會浪費糧食，就像瘋狗一樣，只要一鬆韁繩，隨時都會撲上來咬你一口！”
“……..”沈醫生震驚地望著顧主任，沒想到他會說出這麼冷血的話來，常常聽人說顧主任因為長期接觸重度精神病患者精神出了問題，現在看來這些謠言也不是空穴來風，“可是，可是他出事了，家人追究起來怎麼辦？”
“這種人就是家族的恥辱，家族的累贅，死了對家人來說也是一種解脫，他們家人巴不得他們去死呢！”
這時急促腳步聲傳來，一個護士跑來報告，2號病人的家屬過來探望。
“就說過了探望時間！讓他下次再來！”顧醫生剛說家人不會管他，轉頭家人就來探望，著實被打了臉，讓他有些下不來面子，果斷拒絕了探望。
“這個恐怕……顧主任，這時副院長同意了的！”護士為難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