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天誅(1 / 1)
剛才他的熱感探查到,農民工和那個非主流都是活人,只有那個白大褂身上沒有一絲溫度。
可惜他反應慢了一步,終究沒能救下那個淳樸善良的農民工。
“為什麼不戴口罩?”白大褂居高臨下地瞪著周啟問道,語氣冰冷,好像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不戴又怎麼樣?”周啟猛地站了起來抓住了白大褂的脖頸,打算將他丟到車外。
“什麼不戴口罩?”白大褂的脖頸伸出三根觸手,緊緊纏住周啟的手腕。
周啟提了一下,發現對方重得可怕,竟然沒能提起來,正準備用力,發現力量正在快速減弱,那三根觸手像是螞蟥一樣正在吸食著他的力量。
“不戴口罩者…….”這下週啟慌了,也冷靜了下來了,三根觸手已經那麼厲害,等他喊出“天誅”,伸出無數根觸手,自己恐怕也會像農民工一樣被吸乾。
“我有戴口罩,有戴……”他趕緊把小女孩的口罩戴在了臉上。
白大褂聽音戛然而止,盯著周啟看了一會兒,鬆開了手。
周啟這才鬆了一口氣,大口地喘氣,心裡一陣後怕,幸虧身上戴著口罩,不然自己恐怕也要被吸成乾屍了。
“為什麼不戴口罩?”白大褂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周啟尋聲望去,看到白大褂已經走到了非主流的旁邊。
那個非主流顯然看到了剛才恐怖的一幕,這會兒已經嚇得渾身發抖,張著嘴巴不知說什麼了。
聽到白大褂問第二遍的時候,非主流嚇得尖叫一聲,指著光腿少婦和提籃老太喊道;“她……她們也沒戴口罩……怎麼……這麼不管他們……”
周啟嘆了口氣,他們都不是活人,可能還是一夥的,當然不用遵守戴口罩的規矩。
知道下一句話出口,白大褂就要動手,周啟大喊提醒:“快下車,下車!”
那人反應過來,轉身就跑,可沒跑兩步就被白大褂的觸手踹住,一點點地往後拽去。
非主流奮力抓著地板了,指甲在地板上留下鮮紅的血痕,依然無法阻止被拖回的命運。
就在他被拉到白大褂跟前即將被吸乾的時刻,他突然爆發,伸手摘下了女高中生的口罩,戴在了自己的嘴上:“我有口罩了,我有口罩了,你不能殺我!”
女高中生愣了一下,伸手過去搶奪,卻被白大褂搶先一步抓住脖頸提了起來。
“為什麼不戴口罩!”
女高中生拼命掙扎,拳腳踢在白大褂身上一點效果都沒有。
費力地從口袋裡摸出那張平安符,剛要貼上去,一陣劇痛傳來。
“為什麼不戴口罩!”
“啊…….”女高中生一陣慘叫,手腕已經被白大褂身上的觸手摺斷。
忍著劇痛,她將平安符往觸手上一貼,隨著白大褂發出一陣非人的尖嘯聲,觸手縮了回去。
摔倒在地的他,顧不得傷痛,跑到後門拍打著玻璃大喊:“司機,開門,開門,我要下車!”
“中途不能停的!這是規矩!”司機驚恐地瞥了一眼後視鏡,別過頭去繼續開車。
“啊……”女高中生又一聲驚呼,他的腳再次被觸手纏住,剛才的那張平安符已經被白大褂撕成了碎片。
女高中生被倒拖了回去,指甲在地板刮出一道道觸目驚心的抓痕。
“救命,救命!”女高中生再也沒有之前的沉穩,此刻她才知道自己那點道行有多麼皮毛。
此刻她才後悔自己不該獨自來冒險。
此刻他才明白人心的險惡。
抬眼怨毒地望著戴著她的口罩的非主流,要不是他的搶奪,自己也不至於這樣。
“救我!”
此刻非主流已經遠遠地躲到車頭附近,縮在了挑擔老人的身後,見她望過去,假裝沒有聽到。
十指傳來鑽心劇痛,身體倒退得越來越快,就在他絕望之際,一個身影朝他衝了過來。
周啟扛著那具無頭女屍衝向了白大褂,知道那觸手會吸血,不敢直接用手,抓著女屍的腿,掄圓了當作武器砸向白大褂。
白大褂被周啟突然地一通亂砸逼得連連後退,一直砸得撞倒後排的座椅,這才穩住身形。
身上的湧出十幾根觸手牢牢纏住女屍,將女屍奪了過去。
“砰砰砰……”周啟從破舊的皮夾裡掏出一把手槍,這是他從女殺手黃泉那裡繳獲的。
可一梭子子彈打完,白大褂卻依然活蹦亂跳,反而被刺激得更加狂暴,長出了更多的觸手。
“嘭”一聲巨響,震得玻璃震裂了好幾塊。
非主流被震得耳朵嗡嗡作響,見到周啟拿著一把長長的狙擊槍,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狙擊槍在子彈威力很大,直接在白大褂身上開了一個窟窿,透過窟窿可以看到車後被打出了一個大洞。
不等周啟鬆一口氣,就見到白大褂身上的窟窿一陣詭異的扭動,又長出幾條觸手朝他,伸了過來,將狙擊槍給搶了過去。
周啟的脖子被勒住,越纏越緊,雙腳被迫離開了地面,急得他開口大喊:“我戴口罩了你還動手,你不講規矩!”
剛說完,嘴巴上的口罩被一根觸手扯掉,接著就聽到白大褂審判的聲音:“為什麼不戴口罩!”
“我日……”周啟被氣得差點吐血,這也太賴皮了。
“為什麼不戴口罩!”
白大褂好像急了,這次他說得很快。
周啟心裡大罵,心念一動,從口袋裡飛出四張撲克牌,繞開了觸手,定在了白大褂的腦袋上。
白大褂的口罩被割破,露出一個恐怖的骷髏頭,
“不戴口罩者……”紙牌並沒有對骷髏造成實質的傷害,聲音繼續傳來。
周啟慌了,望向了坐在座位上抱著小熊玩耍的小女孩:“救我!”
小女孩瞥了他一眼,眨巴了幾下眼睛,繼續玩小熊。
“不救我就沒人幫你找媽媽了!”
“天誅!”白大褂身上冒出無數絲線般的觸手湧向了周啟。
周啟看得頭皮發麻,眼看就要纏上自己,卻看到那些觸手化成了一股,被吸進了紅衣小女孩的嘴裡。
白大褂吃痛般地扭動觸手,開始奮力往回拉,小女孩著趴在地上四肢著地,像野獸般咬著觸手不放,雙方形成了僵持。
周啟趕緊趁機掙脫了出來,雖然害怕,但此刻他知道害怕並沒有任何使用者處,大喝一聲,忍著噁心,幫著小女孩一起拉扯觸手。
拼命把觸手往小女孩嘴裡喂:“吃,吃,大口吃,乖,真乖!”
“嘭”周啟的行為刺激到了白大褂,手臂化成一條鞭子,將周啟抽飛了出去。
周啟重重撞到前排的投幣箱,硬幣乒乒乓乓都砸到了他的頭上。
非主流見狀,回過神來,跨過了他,拉住司機的胳膊搖晃:“停車,快停車,放我下去!”
車子劇烈地搖晃起來,蹭到了路邊的防護欄,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一隻菜籃子滾到了非主流的腳下,被他一腳踹開,蓋著籃子的布頭掀開,露出一個渾身焦黑的嬰兒屍體,嬰兒猛地睜眼,撲向非主流,一頓瘋狂的撕咬啃食,最後捧著熱騰騰的心臟,滿意地縮回了籃子。
周啟差點給看吐了,不過這倒是給他一個靈感。
一個翻滾,抱起籃子,朝著白大褂拋了過去。
觸手一鞭子抽碎了菜籃子,驚醒了裡面的黑色嬰兒,上去抱著觸手一陣撕咬。
那白大褂實在彪悍,以一敵二卻依然不落下風,周啟左右看了看,見到了挑擔老人的蛇皮袋,露出了一抹微笑。
老人一愣,反應過來去拿袋子,卻被周啟搶先一步,二話不說拋了過去。
很快蛇皮袋也被觸手劃破,裡面的巨蟒也加入了戰鬥,附近的座椅窗戶都被他們的打鬥波及,戰鬥進入了白熱化。
“再這樣下去車子都要被他們拆了,我們也會沒命的!小帥哥,趕緊去讓司機把車停下來吧!”光腿女人抱住周啟胳膊驚慌地喊道。
“不行,沒時間了!”周啟看到離任務結束只剩十一分鐘了,現在就算司機想停車,他也不會同意。
“可是我好害怕,你會保護我嗎?”光腿少婦抱住了周啟的身體,緊緊地貼了上來,抓住周啟的手腕,往自己胸口按去,“你摸摸看,我的心跳得好快!”
周啟觸電般地縮回了手,他可是清楚女人並不是活人,可不敢對他動手動腳,很可能這就是個陷阱,想要暗害自己。
於是乾脆抓著女人的胳膊將她拋向了白大褂,打算再新增一份戰力。
少婦驚呼一聲,在半空被一個戴墨鏡的男人給半路截住了。
三個墨鏡男將女人放下,整齊劃一地摘掉墨鏡:“我們最討厭欺負女人的人了,該殺!”
說完開啟了身邊的手提箱,裡面是密密麻麻的一箱鋼針。
其中一人拿出了一枚,手腕一抖,鋼針不見,周啟的胸口浮現一個紅點,已經被鋼針扎穿了。
“好快!”周啟驚駭地嘀咕了一句,幾乎沒有看清鋼針的軌跡。
“還能說話,再補一針!”
說完第二個墨鏡男也飛出了鋼針,正中周啟喉嚨。
“你們…….”周啟這次盯著他們的手,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依然沒有看清軌跡,驚駭的同時,指著白大褂那邊大喊道,“他也在欺負女人,欺負的還是小女孩,你們怎麼就不管管?”
“叫你們瞄準腦袋,就是不聽,看到了吧,他還在說話。”他們根本沒有在意周啟在說什麼,一個墨鏡男說完手指一彈,一枚鋼針朝著周啟的額頭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