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賊心不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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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煉製行屍的人是魔教中人這個結果,李耀早已經推斷了出來,而且推斷的與李黯不差分毫,只是並不知道這鬼修之術與袁夢手稿有關,還有那個低等的行屍居然牽連到了袁家滅門。

父子倆回了總壇,李黯也沒急著做什麼太大的動作,而是喚來親信,讓他去查查最近兩個月教中所有人的出入情況。

從那具屍體身上,李黯判斷出那偷走袁夢手稿的人,修習鬼術的時間不超過十天。能做出如此判斷,是因為不能排除那人是天才的可能。

連袁夢的禁制都能解除,還能在魔教、在李黯的眼皮子底下隱藏的這般好,那人不簡單啊。

還有一點,便是那行屍的突然出現,居然與袁家的滅門是同一時間,而且那人的死亡時間不超過一天。

若是那人早就得到了袁夢手稿,經過細心研究之後所煉製的行屍絕對不可能這麼弱小,定然是邊研究手稿,邊照著上面的內容修煉的。算是現學現賣,這才做成了一個半成品。

因此李黯認為,手稿的遺失前後也不超過十天。

在親信去調查教中人出入情況的同時,李黯也沒有乾等著,帶著李耀一起去了後山的祭壇。

這祭壇是李黯當初在魔教總壇設定防護法陣的陣眼所在,出入總壇,都要穿越法陣,只要是經過法陣的人,都能在這裡看到他的影響。

當初李黯設定這個法陣是專門用來替苗喵喵抵擋天雷的,所以陣眼是一柄金光燦燦的雷神錐。

李耀看著那金光流轉的雷神錐,不禁疑惑地問李黯道:“爹,你不是都讓連叔叔去調查人員出入情況了嘛?還來這裡做什麼?”

李黯看著李耀,嘴角勾起,伸手彈了李耀一個腦崩兒,道:“寶寶,萬一那人進出的時候並未做任何登記,也未有任何人看到呢?”

李耀這才恍然大悟,明白爹爹這是什麼意思,一臉傻笑,道:“還是爹爹思慮周全,寶寶領教了。”

李黯抬手在雷神錐前一揮,只見一層金色的光幕緩緩褪去,這是護著雷神錐的結界。待結界被收,李黯這才將雷神錐握在左手。

李耀朝那雷神錐看了看,發現這東西與其說是錐子,倒不如說是杵!雷神錐上雕刻這華麗的雲紋,上有雷鳥的雕飾,眼睛、尾羽皆是用紅色寶石鑲嵌而成,十足一個精美華麗的棒槌。

李黯將雷神錐平放面前,右手凝聚靈力輕輕催動,只一瞬間,雷神錐便被一層暗紅色的光華所籠罩,這是李黯的靈力。

又過了片刻,雷神錐上那雷鳥的眼睛,散發出微微光芒,籠罩在雷神錐周身的靈力被雷鳥這一雙寶石眼所吸收,直到最後一絲靈力被吸收完,懸浮在半空的雷神錐自行豎起。

李耀分明看見,那金子雕刻的雷鳥,嘴巴居然張了開來!一道白光從雷鳥口中射出,於半空中投射出各種人影。李耀還從其中看到了自己與母親出去是的影響,還有李黯帶著大批人馬著急出去的影響。

雖然方才那一番贅述十分繁雜,可真正從李黯開啟結界到李耀看到這番景象,前後只用不了十秒的時間。

父子倆細細地看著這些景象,景象閃得十分迅速,更像是同時有兩三個畫面相互重疊一般,可李黯與李耀卻將每個人的面貌都看得真切。

畫面中,每個人的進出都十分平常,毫無疑點,可當畫面閃現在前一天夜晚的時段,卻只見有一人直接御劍離去,並未從魔教正門離去。

這時間剛好是袁家被滅門那一晚!

李黯立即將這畫面停下,並將畫面單獨調大。還未看清那人的臉時,李耀只覺得那人一身紫衣十分眼熟。

待畫面變大,能夠看清楚那人的臉的時候,李耀瞬間想起來,這人不是大哥身邊的車御還能是誰?

最近幾個月的畫面盡數被翻查過,唯有車御的行蹤最為可疑。李黯沒有說任何話,而是將雷神錐重新放回陣眼的位置,設定好結界,便帶著李耀一起離開。

“果真是大哥嗎?”李耀心中喃喃道。他悄悄地看了眼自己的父親,只見父親的臉色異常陰沉。他明白父親此刻的氣惱與李靈骨脫不了干係,那車御是李靈骨身邊的人,他的所作所為難說與李靈骨無關。

所以李耀並不想發表任何言亂,免得在其他人眼中留下煽風點火的嫌疑。

李黯先前派出去的親信此刻也將這兩個月魔教眾人的出入記錄拿了過來,其中還有事出緊急並未做登記,事後補填的。

然而將所有登記一一翻過,卻並未有車御的登記。

李黯冷笑一聲,將那名冊重重合上,冷聲道:“果然賊心不死!”

說完回頭看了眼李耀,輕聲道:“寶寶,你回去休息,爹爹去辦點事情。”

李耀明白李黯不想讓自己跟去是因為什麼,便聽話地點了點頭,與連輝夜道了別便回自己的房間了。

連輝夜將名冊收起,看著李黯,秋水無波地道:“主上,可還有吩咐?”

李黯並未去看連輝夜,而是面容冰冷地道:“你下去做自己的事情,任何人不許跟來!”

月朗星稀,風疏夜涼,就連那鳥蟲似乎也不再咀嚼口舌,似乎有意避讓著這隻怒火中燒的萬年狐妖,只怕自己再多一句話,便會被這隻狐妖灰飛煙滅。

今夜的燭火似乎也不那麼明亮,朦朦朧朧地照在李黯身上,使李黯原本陰沉的俊臉更顯陰鬱。

雖然此刻的李黯,表面看上去除了極重的陰鬱之氣外,並無其他異常。可經燭火照耀出的影子,卻顯露了李黯此刻憤怒異常的內心。

在李黯的影子上,那九條狐狸尾巴如同窺伺獵物蠢蠢欲動的九條毒蛇一般,狂躁又及其抑制地揮動著,彷彿在做及其艱難地掙扎。

那雙手緊緊地握成拳狀,血管凸顯,清晰可見,無不表明著李黯的憤怒。

走過幽暗寂靜的走廊,這裡的守衛比以前更少了。自從李靈骨被李黯廢掉之後,李靈骨便將這裡的所有守衛都趕走了,只留下車御照顧他。李黯知道李靈骨那驕傲的性子,也沒多加干涉,一切由著他。

輕輕敲了敲李靈骨的房門,開門的是車御。

正在喝藥的李靈骨,見門口是自己的爹爹,連忙放下藥碗,站起身,滿臉歡喜道:“爹,您來看……”可話還未說完,只覺一股強勁的力量襲向自己喉頭,下一秒,李靈骨便喘不上氣了。

他無助地抓著脖子處那看不見的手,驚恐地盯著自己的父親!想要喊父親,可嘴裡只能發出支離破碎的、辨別不出音節的嘶吼。

車御也好不到哪裡去,同樣抓著脖子無助地掙扎著,目光驚恐地看著眼前凶神惡煞的教主。

待兩人都要喘不過氣時,李黯才將兩人狠狠地仍在地上,冷冷地道:“李靈骨,你是要逼著我親自殺了你,才肯徹底死心嗎?”

李靈骨艱難地喘著氣,眼神驚恐中帶著極度的傷心,看著李黯,弱弱地說:“爹,我不知道您說的是什麼意思。”

“我說的什麼意思?你難道不比我更清楚嗎?”李黯的聲音更加陰冷了起來,此刻就連四周的溫度也下降了好幾度,這並不是李靈骨的錯覺,因為桌子上那碗未喝完的藥,已經開始結冰了。

聽到李黯的話,李靈骨居然絕望地慘笑一聲,道:“爹,看您這惱怒的模樣,怕又是您那寶貝兒子李耀受了重傷吧。”

李黯的表情依舊陰沉,並未說任何話,只是冷冷地看著李靈骨。

李靈骨好不容易緩過了氣,一擦嘴角的血漬,坐起身子,雖面帶微笑,可看上去卻是那樣的悽慘可憐。

“也是,這魔教之中,除了我這個心狠手辣的大哥,還有誰想要那嬌少爺的命呢。所以,只要他受傷了,那便都是我做的。是嗎爹?”

李黯不語。

李靈骨直接從地上站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到李黯面前,一雙幽藍的眼瞳直直地與李黯那雙暗紅色的瞳子對視,那淚水噙在眼眶之中,卻被他強忍著,沒有讓淚水流出。

“爹,可您現在看看,我已經是一個廢物了啊,是個廢物!我還如何有傷您那寶貝兒子的能力?靈根被封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我再也無法修煉任何法術了爹,您比我更明白!”說這一句時,李靈骨再也忍不住,眼淚簌簌地從眼眶流出,落在地上濺出幾滴水珠。

李靈骨說這些話的時候,雖然並未有多少力氣,可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撞擊在李黯的心上。

確實,李靈骨的靈根已經被自己親手封了,除了他自己,沒有人能夠解開這個封印。然而……

李黯朝車御看去,道:“昨天晚上,你為何擅自離開總壇,還不經正門御劍離開?”

車御眸光一沉,卻跪在地上,低頭道:“回教主,昨日少爺突發心悸之症,無奈教中治療心悸之症的藥草已經用完,情急之下,在下只有出去親自給少爺採集藥草。若教主不信,大可以去鬼醫那裡問個清楚。”

李黯目光柔和了些許,卻眉頭緊皺,看著李靈骨問道:“心悸之症?你何時患了這種病?”

李靈骨低頭,沉默不語,倒是一邊的車御回答道:

“回教主,自從少爺靈根本教主封了之後,日日焦慮難安,茶飯不思、不眠不寢,這才患上了心悸之症,實乃心病所起啊。”

李黯有些不敢相信,一把將李靈骨的胳膊拉起,親自號脈。果然,脈搏所呈現的正裝,正是心悸之症。李黯又拿起李靈骨方才喝的那碗藥細細聞起,這藥也是治療心悸的藥物。

此刻心中卻有些說不出的感覺,他將藥碗放下,看著李靈骨道:

“為何不早些告訴我?”此刻的聲音已經溫柔了許多。

李靈骨看了眼李黯,又將頭低下,幽幽道:“我知道爹爹不喜歡我,怕爹爹煩心,所以才不讓車御告訴您。”

“胡說什麼話?你是我兒子,我怎麼會煩你?”說到這裡,李黯沉沉嘆了口氣,拉起李靈骨的手將自己的靈力輸了一些給李靈骨,道:“我用靈力護住了你的心脈,以後不要想太多,好好修養,這心悸之症會好的。”

“爹爹雖然封了你的靈根,但你始終是爹爹的孩子,爹爹又怎會忍心傷你?傻孩子,不要想起他的了,好好養病。”

李靈骨看著李黯,此刻眼淚又不自主地留了出來,喊著眼淚露出欣喜的笑容,道:“謝謝爹。”

李黯摸了摸李靈骨的腦袋點了點頭,又轉頭對車御道:“這藥材非上品,效果不甚好,我讓鬼醫準備些上品藥材,你明日去他那裡取。”

“是,教主。”車御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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