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半闕坤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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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黯雖說沒有在明月湖發現的那具屍體上發現魂魄,但卻透過那屍體確定了,盜走袁夢手稿的人就是在魔教煉製屍儡的人。

那人似乎還將雲夢手稿的禁制又解開了一些,將那攝魂之術——勾魂奪魄也學了。所以只要屍儡被擊殺,魂魄便會自行回到施術者那裡。

上次李黯之所以無法用覓魂尋到那人的魂魄,便是因為這勾魂奪魄的原因。

任何魂魄,只要被勾魂奪魄所標記,便會對所有招魂或是透過魂魄來探尋線索的法術具有免疫效果。

當初袁夢之所以將勾魂奪魄列為禁術,便是因為這勾魂奪魄很容易被心懷不軌的人所利用,去控制魂魄做一些傷天害理的事情,而且不會留下任何線索。

袁夢雖說修的是鬼道,而且也研發了不少鬼術,更是被那些仙族的名門正派嗤之以鼻,貶稱為邪魔歪道,可他本人卻並不願意自己所創的法術被心術不正之徒用去做傷天害理的事情。

所以袁夢手稿中,好些李黯並不覺得有多麼兇邪的法術都被袁夢視作禁術給封了起來,不為其他,只因其太過容易上手,而且對靈力的要求十分低,就連普通的人類都可以隨便施展。

明月湖的行屍被除,魂魄回到了施術者處,定然已經驚動了那施術者。所以這些天,那施術者可能不會再有所動作。

而李黯要做的事情,便是不動聲色地加強教中的守衛。那人不逃則以,若敢逃跑便很快就能抓住。當然,這是最次的抓捕方法,李黯最主要的計劃便是在鬼醫的身上。

雖然那屍體李黯已經命人燒燬了,但屍體的頭髮李黯還留著。

鬼醫的靈魂重生之術也已經有了些眉目,所以,李黯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今夜依舊是一個月明星稀之夜,儘管已經滅了等,看月光透過窗稜,依舊將房間內的一切照得明明白白。

李耀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雖然父親不讓他參與這件事情來,可這件事的直接受害者卻是李耀自己。李耀心中總是有塊疙瘩的,他很想知道,那個行屍到底是自己碰巧遇到的,還是有人故意針對他。

再說,這件事情過去也有一天了,李黯一直沒有來找李耀,這可不是李黯的風格,同時也越發讓李耀覺得,事情似乎並不簡單。

終究是耐不住好奇心的折磨,一骨碌從床上坐起,李耀決定,既然父親不讓自己去管這件事,那麼自己就悄悄地跟著父親,看看他到底是怎麼處理的,也好結了自己心中這鬱悶的疙瘩。

說行動便行動,李耀翻身下床,隨手抓了衣服胡亂披上,便往外走。

雖說魔教總壇李耀已經熟的不能再熟,可這總壇地頭也不小,李耀一時不知該去哪裡去找自己的爹爹。

看了看天空那輪高懸的明月,李耀幽幽地嘆了口氣,道:“要是這裡有監控就行了。”剛嘆息完,李耀眼珠一轉,最終重複道:“監控!”心中一喜,一拍手掌道:

“對呀,魔教不是有個巨大又無死角的‘監控’裝置麼!去那裡!”

李耀所說的“監控”裝置,正是昨天李黯帶他去查可疑人物的祭壇處的陣眼。這雖然是個好訊息,但李耀下一秒又鬱悶了起來。

那陣眼有結界守護,自己又不會開啟結界的法術,貿然去拿雷神錐,怕是會被結界攻擊。

“唉……小時候真不應該當個乖寶寶,應該逼著老爹教我法術的,要不然也不會弄到今天什麼都做不了。”李耀悶悶地抱怨道。

既然是要偷偷去,問侍衛是不可能的了,李耀便想著不如用換位思考,來推測父親此刻最應該在哪裡。

既然父親是去查那偷偷修煉鬼術之人的下落,可到現在為止又沒看到父親有任何動作,想來應該是不想打草驚蛇。

昨天父親命人燒掉那具屍體的時候,李耀分明看見父親將那屍體的頭髮悄悄藏了起來,所以,他是想用這頭髮做出什麼名堂嗎?難道是想在用覓魂之術?然而在明月別苑使用覓魂的時候,並未有任何效果,第二次就有效果了?

思來想去,李耀最終決定還是去魔教中能夠施展陣法的地方去找一找。有目的總比無頭蒼蠅一般去找好要很多。

李耀回想著父親曾經說過的關於佈陣的一些要點,施展招魂之類的陣法在夜間效果最好,尤其是地形空曠的地方,而且月光越是明朗,施展陣法時所消耗的靈力越小。

魂魄屬陰,月光之中又蘊含著陰氣極為濃厚的月華靈力,所以鬼物修行時,多數會借用月華靈力。這招魂一類的陣法屬於坤陣一種,本身也屬陰,所以在月光極為充足的地方更能發揮其效力。

魔教總壇中,有好幾處十分符合施展招魂法陣的條件,李耀首先要找的,便是這些地方。

果然在鬼醫的靈芝堂後山上,李耀找到了李黯的身影,旁邊還有那古里古怪的鬼醫。未免父親發現自己,李耀只能遠遠地躲著偷看。

李黯將那屍體的頭髮拿了出來,卻讓鬼醫看得一臉的嫌棄,道:

“師兄,你什麼時候還多了個收集頭髮的癖好?”

李黯不語,瞪了鬼醫一眼,手裡依舊忙著自己的事情。

片刻後,李黯將手中的小棍隨手一丟,又仔細檢查了所畫出的法陣,確認無誤之後,這才將那屍體的頭髮放在陣中。

鬼醫雙手環胸,在那陣法邊來回踱步,細細看著李黯的一舉一動,不禁嘖嘖稱奇道:“這陣法可了不得,雖然只有半闕陣,卻散發著極為濃厚的陰寒之氣,且來勢洶洶霸道異常,師兄這麼兇悍的法陣叫什麼名字?你是從哪裡習得的?”

鬼醫的話,頓時引起了李耀極大的興趣。雖然離得很遠,但李耀也能明顯地感覺到那法陣散發出的強烈陰氣。

他很想立即衝過去看看父親所畫的陣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奇陣,居然以半闕之勢就能散發出如此強大的力量。李耀無法想象,若這法陣被完整地畫出來,會是怎樣的宏大霸道。

鬼醫之所以會說這法陣是半闕陣,是因為李黯所畫的陣確實只有一半。

這陣的最中心本應該是個完整的八卦圖形,然而此刻李黯只畫了其中一隻陰陽魚,那圍著陰陽魚的符文似乎也是被拆分過的。

所以這半闕陣此刻所呈現的並非是通常所見的正圓形,而是一個類似於彎曲的水滴形狀。

李黯並未回答鬼醫的問題,只是將那頭髮放在陰陽魚的魚眼位置。然後站直了身子,面對那輪明月,雙手結了個極其複雜的手印。

李耀立即判斷出,這個法陣應該是個極為高階的招魂陣,因為連李黯這樣隨手便能施展各種高階法陣的存在,在催動這個陣法的時候居然還要借用手印,足以證明這個陣法有多麼難以駕馭。

極力地壓制住內心中那強烈的好奇心,李耀繼續偷看。

在李黯催動法陣的時候,李耀發現自己周圍的那些樹木,凡是被月光所照之處皆出現了一種極為微弱的青白色光點。

那光點漸漸凝聚,然而如螢火蟲一般從樹葉上慢慢升起,如蝴蝶一般輕盈地朝李黯所畫的法陣飛去。

李耀的目光也隨著那點點光華飄向法陣處,這個時候才發現,並非只有樹葉,凡是月光所照之處,花、草、樹、石,甚至連夜蟲身上都有光華凝聚飄飛。

李耀似乎明白,這便是父親曾經說過的月華靈力了。

而更讓他驚訝的是,他似乎覺得,這些月華靈力之所以能被他看見,完全是因為父親所畫的那個法陣正在奪取這處地方的所有月華靈力!

明白這一點,李耀頓時冷汗直流,暗自慶幸還好自己是天生的妖族,並非這些需要吸取天地精華才能修煉的草木精靈。若不然,此刻自己經年累月所積攢的日月精華,非得被這法陣強行奪去不可,如此一來,千萬年的修行頓時功虧一簣。

想到這裡,李耀居然有些心疼起此處的草木夜蟲來了。然而又一想,這世間草木如星辰一般數不勝數,其中能夠修出自己精魄的與這龐大的數量來比實在少之又少。

連自己的精魄都未修出,也就只是低等到連感情都沒有的草木而已,與平日裡吃的水果蔬菜一樣,實在不用可憐他們。如此一想,李耀頓時釋然了,同時還暗罵自己一句,真是聖母心氾濫。

待月華靈力被那法陣盡數吸收,法陣也漸漸散發出了與那月華靈力一般的清白之色的光芒。

李耀不得不將自己的視線鎖定在那法陣之上,因為法陣此時是在太過耀眼了,而且法陣所散發出來的陰寒之力也更加霸道了。

李黯將結印的手放下時,法陣也停止了繼續吸收周圍的月華靈力。這個時候,那放在陰陽魚眼處的頭髮卻似被什麼東西托起似的漂浮在半空之中。緊接著,頭髮周圍漸漸顯出一個透明的輪廓,是人的樣子。

這發生的一切,讓李耀瞪大了眼睛,他沒想到自己的爹爹居然用這種方法,將那人的魂魄硬生生地拽了出來。

本以為那魂魄會被完全拽出,可讓李耀失望的是,那魂魄只維持著淺淡的形狀,就像一隻懸浮在純淨水裡的水母一般,再也無法將自己的顏色變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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